第二天早上，耿丹菲精神飽滿、帶著滿足的笑容下樓，一看見那位眉姊姊，表情頓時一僵，幹幹的陪笑說：“眉姊姊早”</p>

雹丹眉秀眉微蹙，“你昨天又熬夜看“後宮甄嬛傳”了？”什麽眉姊姊不眉姊姊的，聽起來真瞥扭“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工作上”</p>

她不是很懂眉姊姊在碎念什麽，但基於寄人籬下的禮貌，她還是乖乖的應聲答好</p>

“丹菲小姐早餐要吃什麽？”李嬸笑咪咪問</p>

“李嬸，我想要吃……”</p>

“給她包一份三明治帶在車上吃”耿丹眉直接下達命令，見妹妹還楞著，語氣一凜，“再不快點，你就自己走路去上班”</p>

她還沒意會過來，李嬸已經將裝有三明治的紙袋交到她手中，同時用眼神敦促她務必快快快收到訊號的她，哪管吃啥，有得吃就不錯啦！</p>

不消須與，她又一次坐上了眉姊姊的車——還是沒看見馬匹</p>

唉，幻境之中的一切，果然是玄之又玄吶！</p>

“欸欸欸，慢點、慢點——”她在吃東西呢，車子跑這麽急，怎麽吃</p>

“媽也真是的，幹麽不給你買輛車，害我還得當你司機”</p>

美目掃來的同時，耿丹菲剛好咬了一口李嬸給她的三明治，發不出聲，只好客氣的點點頭，待吞下嘴裏的食物後，她才不解地問道：“姊姊，我們現在要去哪裏？”</p>

“上班別忘了，你現在是代課老師，爭氣點，就算是代課老師也要好好幹，不要軟弱到連學生都可以欺負你，聽見沒？”要是又讓學生拿球K進醫院，那還不如不要活著回來算了</p>

“是，眉姊姊”可，代課老師是什麽啊？</p>

她才剛要開口問，車子已經停在一棟隨處可見小孩的大房子前，然後眉姊姊眼睛一瞪，她就被趕下車了</p>

連聲再見都沒說，眉姊姊隨即又駕著車子揚長而去</p>

嗳，怎麽搞的，她不陪著她呀？這樣對嗎？“眉姊姊！眉姊姊？”</p>

她還在對著遠去的車影喚道，身旁突然被此起彼落的童嗓包圍，每個人不是喊“耿老師好”，就是說“耿老師早”</p>

被一堆人喚老師，是頂威風的，耿丹菲下意識地堆起笑，“好好好，都好都好，早早早，都早……”可就是有點心虛尷尬，手足無措之際，她看見人群裏的梁佳佳，連忙大喊，“梁佳佳，別走——”</p>

梁佳佳擡頭一看，當場翻了一個大白眼，“天啊，怎麽是她？”</p>

可以裝作不認識嗎？不行，因為下午還得上耿老師的體育課呢衰</p>

“耿老師早”</p>

雹丹菲也對她鞠躬問早，一直起身，馬上拉著梁佳佳到一旁小聲問：“佳佳，我問你，什麽是工作？”</p>

“工作就是付出勞力賺取薪資”歪頭，表情古怪的看她一眼，心想，有沒有搞錯啊，連這個都不懂，虧她還是老師</p>

“那什麽是代課老師？”</p>

“你就是代課老師啊，體育代課老師因為黃老師不小心在家裏摔斷腿了，所以你是來代替黃老師上體育課的”</p>

“那你知道體育課是什麽嗎？”</p>

“就是——”驀然一怔，“你不知道？”</p>

“我應該要知道嗎？”</p>

“當然，因為你是體育老師啊！”梁佳佳快暈倒了，手撫著額頭，細數所有體育課可以做的事情</p>

雹丹菲恍然大悟，認真的覆述一次才剛聽來的嶄新名詞，“所以我現在是代課的體育老師，上課的時候我可以教你們打樂樂棒、踢足球、打籃球、打躲避球、賽跑……”</p>

“對對對”梁佳佳很想跪下來拜托她放她自由</p>

“佳佳，你可以借我文房四寶嗎？我想要寫封信”</p>

借紙筆就借紙筆，說啥文房四寶，裝模作樣！</p>

不過梁佳佳這次學乖了，不，應該說懶得再和她頂撞，便打開書包，從鉛筆盒裏拿出一枝鉛筆，再從筆記本裏撕下一張紙，“唔，不用還了”</p>

“這是筆？”耿丹菲模了模硬邦邦的筆尖</p>

“不然呢？這不就是鉛筆嗎？”她快要崩潰了</p>

雖然沒見過，但梁佳佳說是便是嘍，反正這兒新奇的事物多得很，跟齊城不一樣也是有的再說，這筆這麽輕巧，如果好用的話，她就在這兒多搜羅些，日後帶回齊城送給掌櫃大叔，以後大叔記帳可就方便多了</p>

“對了，佳佳……”</p>

“耿老師，你還有什麽問題？我得回教室早自習了”梁佳佳恨不得快快擺月兌她</p>

“我發誓，最後一個問題請問，這附近哪裏有鴿子？”她早上試圖在窗邊尋覓過，忙了好一陣子，結果連只鴿子的影子都沒發現</p>

挑眉，“你要鴿子做什麽？”</p>

“我想要飛鴿傳書給我的丫鬟小青兒”</p>

飛鴿傳書？！</p>

梁佳佳這下真的怒了這個耿老師簡直就是在耍她，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有人還在飛鴿傳書？還丫鬟咧，她以為她是古時候的大小姐啊！</p>

她回去一定要跟小叔叔說，這個耿老師是瘋子啦！</p>

她小臉氣嘟嘟，當場扭頭走人</p>

“佳佳，梁佳佳，佳佳小姐，你還沒跟我說哪裏有鴿子啊！”</p>

哇，不理人喔，這下只好自己找鴿子了：</p>

這是一家隱身在巷弄裏的高級料理亭，包廂裏，梁乃楠、林導演、助理阿超一字排開，恭恭敬敬的跪坐著，等候金主張董的到來</p>

長桌上擱著一壺茶，剛送上來的時候，熱騰騰的茶水冒著白煙，梁乃楠替自己倒了一杯，不小心還燙了舌頭，現在正隱隱作疼呢！</p>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擺在桌上的已經是第三壺了</p>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的梁乃楠一肚子茶水，林導演昏昏欲睡，自詡是梁乃楠肚裏蚵蟲的助理阿超，則一邊擦汗一邊偷看梁乃楠臉上的表情，心裏不斷念著各方神只的聖號，求眾神護佑</p>

梁乃楠最重視守時，那是做人的基本，一個連守時都做不到的人，在他眼裏就</p>

是渣，他討厭浪費時間等待別人，只要超過一秒鐘，絕對拂袖而去</p>

助理阿超很怕老大今天又這樣，頻頻看他，頻頻搖頭，頻頻用眼神哀求他</p>

梁乃楠接收到助理的目光，硬是擠出煙花三月般的動人微笑，安撫助理的同時，也順便安撫自己、提醒自己——</p>

在金主的銀彈攻勢下，脾氣，是沒資格存在的玩意兒，所以，他沒脾氣，他好開心，他滿心歡喜的等候金主的到來……</p>

混蛋，今天不把你口袋掏空，我梁乃楠就是豬</p>

罷在心裏撂下狠話，雜沓的腳步聲便傳來，包廂的拉門刷的被一把拉開，姍姍來遲的金主張董，總算在秘書的陪同下，金光閃閃的現身，坐得雙腿發麻的三人連忙起身迎接</p>

免不了要客套寒喧一下，順邊聽聽張董遲到的理由</p>

“你們好，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早上跟幾個朋友去打高爾夫球，回臺北的路上又遇到塞車，所以才耽擱了這麽久，三位都餓了吧？”</p>

大家哈哈陪笑臉，數落一下交通黑暗，推崇一下張董日理萬機還肯紆尊降貴的接見他們三位庶民，遲到這件事，就這樣船過水無痕</p>

張董龍心大悅，手一揮，吩咐上菜</p>

一道道強調食材新鮮講究刀工細膩的創意日式料理被送上桌來，看得阿超口水直流，完全拜倒，還得梁乃楠使了好半天的眼色，才後知後覺的送上合約來“張董，這是合約”</p>

張董左手接過合約，順手往桌上一擱，右手的筷子夾著一顆肥女敕女敕的幹貝送進嘴哩，一陣大嚼</p>

“張董，之前送去的電影相關資料，想必張董已經看過了針對貴公司的法務部門對合約內容提出的意見，我們也做了更改……”</p>

張董放下筷子揚手一擡，制止梁乃楠說話，接著拿過一條手巾抿抿嘴，又啜了口茶潤潤喉，這才開口道：“那些資料我都看了，確實是一出很不錯的電影，合約內容也沒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簽，我只有一個要求——”</p>

“張董請說”</p>

張董朝秘書使了個眼色，李秘書起身走出包廂</p>

“我想引薦個人給你”</p>

聽見張董說要引薦人，梁乃楠心中大概有底了</p>

看來這位張董不只想出錢，還想出人</p>

他低頭作勢喝茶，掩去眸底嘲諷的笑意</p>

這原本無可厚非，出錢的是老大嘛，雖然很令人不爽，但也只能先看看引薦的是什麽人了，若還不差，賣金主面子將就著用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就怕……</p>

不不不，千萬不要，就算不能萬事順利，好歹也要差強人意</p>

等待須與，包廂的門再度開啟，一陣濃郁的香風揚了進來，李秘書領著一名姿態妖嬌的女人走進包廂</p>

濃妝、爆乳、短裙、長腿，猛一看，還以為是酒店坐臺小姐</p>

梁乃楠很快就認出她，溫莉，演藝圈新人，長得年輕貌美身材火辣，入行半年，表現平平，倒是緋聞一條比一條響亮，拜倒在她裙下的富二代，都可以組一支棒球隊了</p>

那陣濃郁的香風熏他差點打噴嚏，只能不時偷揉鼻子，硬著頭皮強行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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