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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也曾鮮衣怒馬年少輕狂(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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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也曾鮮衣怒馬年少輕狂(中·2)】

校長還擔心,陸嶼白睡不醒的模樣,會把他最真實的狀態給順嘴暴露了出來。

陸嶼白哪學習呢?奧賽保送了之後,凡是在學校裏能見到他的身影,就只剩下了學校的籃球場、班裏的體育課,和各種公開場合需要門面承擔。

但班主任還是很了解陸嶼白的,這小孩,在大場合上,就算胡編亂造,也能給你說得天花亂墜。

下了采訪,陸嶼白就直徑離開了會堂。有不少記者還想繼續采訪他,聚光燈啪啪閃。但陸嶼白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了,禮禮貌貌拒絕了找上前來到記者們,一溜煙就不見了身影。

那些年,地下城產業正紅火,買小金幣投幣玩游戲機是男孩子們課餘時間最喜歡做的事情,A市最大的地下城新引進了一批當下最流行的跳舞機,據說站在上面,跟著節奏進行蹦蹦跳跳,馬上就能吸引一大堆女孩子的目光。

陸嶼白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玩電腦,有時候也會去地下城娛樂,反正只要不學習就行。跟陸嶼白關系比較好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大都是學校裏的尖子生。有時候真的是蠻有意思的,學習越好,反而玩的越嗨,這些學神們似乎只要閉閉眼睛,課本上的知識就全部印在了腦子裏。

陸嶼白打車過去的時候,秦超幾個人已經在跳舞機上跳了半天,拉攏來不少也在這邊玩的大學生,圍著跳舞機周邊一圈一圈。陸嶼白在門口的吧臺上買了瓶冰可樂,悄無聲息坐在了後面的休息圓桌前,大長腿往前一伸,單手拉開易拉罐的片兒。

噗哧——

氣泡咕嚕咕嚕就從三角口裏鉆了出來。

炎熱夏天,紅色的易拉罐外淌下了不少水珠。

有不少圍著觀看的女孩,已經發現了陸嶼白。

紅著臉,尖叫,回頭望。

陸嶼白仿佛沒看到,專心致志看前面秦超他們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邊地下城的老板跟陸嶼白很熟,畢竟是陸氏集團的大公子,趕著巴結。

老板遞了個煙盒過去。

“抽嗎?陸少?”

“……”

抽煙這種事兒,每個男孩子都想嘗試,是禁忌也是誘惑。十七八歲,恰風華正茂,誰都想炫酷吊炸天,陸嶼白瞇著眼看了一會兒。

輕笑一聲。

伸過去手,接過煙盒。

內夾層別開,在桌子邊緣敲了兩下,煙盒吐出兩根細煙,他食指一夾,撚在嘴角。

“火機。”

老板:“哦哦!”

陸嶼白拿著那老板珍藏的翻蓋打火機,在五指間炫了一圈,火苗蹭蹭,下一秒便點燃了嘴角的煙。

抽了一口,吐著氣。

一身才下市裏表彰大會的黑色西服白色襯衣,斯文公子的形象簡直與這邊紙醉金迷的環境怎麽看怎麽都格格不入。

卻意外,沒什麽違和感。

就是老板,也都看呆了。他媽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樣,抽個煙都這麽溫雅!那些看到陸嶼白抽煙的女孩子,一個個更加興奮了,那個時候能拍照的手機都是奢侈品,有人偷偷從家裏偷出來一個,對著陸嶼白的身影就哢哢一陣狂拍。

秦超幾個人跳完,擦著汗下了跳舞機。轉身喝水,就看到了已經過來了的陸嶼白。

他們絲毫不意外陸嶼白會抽煙,這家夥別看表面斯斯文文,其實私底下什麽都來,他爸媽也不管他。

秦超也撚了根煙抽,問陸嶼白,要不要上去跳跳。

“你上去跳,明天就又好登報紙了。”

“全省理科狀元炫酷炸天——不僅能學,還會玩,地下城一場跳,迷暈數千萬少女心!”

“……”

陸嶼白笑了一下,隨性肆意,嘴裏吐著煙。手搭在玻璃圓桌邊緣,指尖向下,夾著的煙頭向上,煙霧就沿著風向緩緩往上冒,一點點繚亂了他的身影。

“好久沒跳了。”

說罷,陸嶼白摁了煙,站起身,解開了黑色西服外套。

他今天是穿了一身很正的裝扮,高級定制,單一件西服外套就得五位數。他就那麽隨意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白襯衫裁剪合適,貼著精壯的上半身。

空著了一臺跳舞機。

陸嶼白站上跳舞機那一霎那,周圍瞬間都爆發了一陣陣驚叫。

真不敢相信有人能穿著白襯衫西裝褲,都能把跳舞機玩得那麽六,隨著腳底下箭頭的閃亮,陸嶼白瀟灑一跳,精準抓住了每一個節拍。

單手按著鍵盤,雙腿騰空,利落來了個倒立旋轉。

整個地下城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整個地下城都在雀躍歡呼。旁邊正在跳的人也都不跳了,全都在看陸嶼白跳。

秦超喝著汽水,一看一個楞。

“媽耶——陸嶼白,他到底還給不給別的男生活路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

“女媧你出來——我要給你談談!!!”

最後一個小節結束,少年雙腿跨開,華麗謝幕。雙手往後甩,額前的碎發肆意飄灑。全場爆發了空前的掌聲,陸嶼白往後撩了一把頭發,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帥很迷人,還迷死人不償命地對著臺下燦爛地笑。

十七八的年級,最肆意的青春年華。

下了臺,有好多來地下城玩的大學生紛紛上前,想要陸嶼白的手機號。得知陸嶼白才高二,那些姐姐們只能嘆氣,又很可惜地走開了。

玩了跳舞機,秦超才想起過幾天高三的畢業晚會,陸嶼白還要上臺去表演。

那肯定又要吸引全校女生驚叫歡呼了。

秦超連連搖頭,和帥哥天神交朋友,就是要心甘情願被壓成綠草,襯托那朵耀眼閃爍的花。

“那畢業聯歡,你上去表演什麽?”節目一直沒公布,陸嶼白一天到晚也不太去學校,大家也都不知道他究竟要表演什麽。

“架子鼓?唱歌?唱後街男孩吧,現在都流行聽那個呢!”

陸嶼白拿了顆籃球,往游戲機的籃筐裏一拋。

球瞬間就墜落入了籃筐。

嘩啦嘩啦,在下面的跑道上搖擺。

贏了一個娃娃。

“……”

“跳邁克爾傑克遜。”

“……”

之前有一次年級裏舉辦一個讓學生們放輕松的晚會,陸嶼白就上去跳了傑克遜的太空舞步,和一個學姐一起跳的。

當時直接震驚整個年級八百輩子,那天學校禮堂都快被學生們給掀翻了。

“臥槽,是許子晴學姐嗎——她不今年畢業?”

陸嶼白點點頭,接過店員遞過來的獎品娃娃,微笑著謝過。

秦超:“Woc!許子晴學姐可是咱學校高三年級的級花——陸哥你可以啊!你可以啊!”

“傳聞許學姐一直都很喜歡陸哥你呢,為了你拒絕了高三年級的大神!陸——要不你就答應了許學姐吧,怎麽說那臉長得也可人——”

砰——

籃球拋高。

又一次精準無誤,墜落入圓圓的籃球框中。

砸在了地上。

“……”

陸嶼白沒說話,空氣就這麽一下子靜默了兩三秒鐘。

球滾落回通道裏。

秦超瞬間就感覺到了脊背上冷汗直往外冒。

“……嘿嘿,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

陸大神玩什麽都不靠近女色這件事,幾乎是全校都知道的。但也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麽,按理說像他這樣的優秀男生,身邊那麽多鶯鶯燕燕,總應該有入眼的吧。

或者說,他總是含笑的眸子,不深情也應該多情。

可陸嶼白對待女孩子這方面,就是那麽保持自身廉潔。他甚至連跟同齡女生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目光裏完全不帶有一絲的暗示,連溫柔都那麽拒人之千裏外。

有人私下裏討論過這事兒,說陸嶼白以前是不是被人給傷著過,所以才這般抗拒感情之事。

話傳著傳著,傳到陸嶼白的耳朵裏後,就演變成了陸嶼白為愛傷情、終生不碰女人。陸嶼白聽到這話時也很無語,他笑著跟人說,沒想到他就是不想浪費時間在談戀愛上、想把握好青春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成了給人落下話語的把柄。

“也不是永遠不會談。”

他搖晃著肩膀,笑道,

“但就是現在不想談。”

“還沒遇見到心動的人。”

對面的朋友就咋舌,

“也就是說,你將來會對女生一見鐘情?”

“……”

陸嶼白想了一下。

好像,或許,將來。

他會是這樣。

他點了一下頭,

“我覺得如若未來,遇見了喜歡的人。”

“我應該是,一見鐘情類型。”

朋友:“怪不得。”

“所以你現在遇見過的女性裏面,就沒有人讓你第一眼——就想廝守一輩子?”

陸嶼白笑了起來,

“是的。”

“至少,還沒有人讓我感覺到,我願意放下所有,只願奔向與她。”

“……”

朋友:“也是,”

“你連跟女生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多浪費一秒鐘。”

……

跳舞那事兒,其實是學校裏希望陸嶼白能跟許學姐一起跳的。

許子晴是校董的親戚,陸嶼白懶得制造麻煩,也就同意了。

他和秦超幾個人出了地下城,又回了趟學校。秦超幾個是要回去上大休後的晚自習,陸嶼白跟著一起去班裏看看,順便再打個球。

正值傍晚飯空時間,零幾年時,一中的大休還是能把兩天都給休息滿的,只要求周日晚上回來上晚自習就可。陸陸續續有學生從學校正大門往裏走,身後是浮在天邊的樓房陰影,還有爛漫的晚霞。

“咦——”秦超突然停下腳步,往綜合樓那邊看了過去。

“那不是——高一教咱信息技術的,崔老師?”

“那是崔老師家的小孩嗎?崔老師家的小孩有那麽小?”

“……”

陸嶼白也跟著望了過去。

下一秒鐘。

就看到了,一個。

熟悉的迷你身影。

高一教他們計算機的老師,是被學生私底下評為“一中十大女神榜首”的大美女崔老師,只可惜早已經結婚了,據說孩子都已經上了初中。但歲月從不敗美人,哪怕四十出頭的年紀,崔老師仍然風韻猶存。

嫵媚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那個年紀的少年人完全沒辦法拒絕的。

班上的男生當然惦記崔美女,同樣也都扒出來崔老師結婚後只有一個小孩,那小孩上初中了。

秦超眼睛直直的,可現如今走在崔老師前面的那小姑娘。

完全不是上初中的年齡呀?

陸嶼白只看了一眼。

一下子,腦袋裏就晃過了,那天在派出所,他們打架。

最後A大的晴峰教授,抱過來的那個小娃娃。

“……”

小孩子還沒長開,很容易就讓人忘記了具體模樣。顯然秦超是沒認出來,這丫頭就是那天在派出所被A大教授抱過去那小孩,旁邊的幾個好哥們也都沒認出。並且她今天衣服也都換了,那天是穿著牛仔背帶裙,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圓斑點花邊領子的到膝蓋連衣裙。

雪白的襪子,踩著那麽小的涼鞋,正在沿著一中綜合樓前面的方塊石板磚,開心又賣力地往前蹦蹦跳跳。

陸嶼白瞳孔微微一顫。

“唉!崔美女為啥就結婚了呢……”秦超顯然又把註意力回到了崔老師身上,畢竟還是大美女更吸引他們,也就不再管她的小孩為什麽變大變小。

秦超:“其實女人四十,我最喜歡了——”

陸嶼白:“……”

幾個人暗戳戳的,也沒人敢上前去跟崔老師打個招呼。崔老師扶著腰,看著前面的小姑娘,一蹦一跳,漸漸往家屬區的方向走去了。

晚霞將那兩個一大一小的倒影,拉得很長。

很快就到了晚會當天。

學校小賣部的熒光棒都快被賣脫銷,是那種一掰裏面就哢哢碎幾截、然後就能在深夜裏發出一陣兒耀眼光的那種,幾毛錢一根,女生們人手七八根,穿成環戴在手腕上。

一中夏天裏很有人性,太熱了,學生可以不穿校服。

那天全校女生就沒有穿正常衣服的,一個個都穿著收腰的吊帶衫,低腰牛仔短褲。那個年代其實人們都很開放,簡簡單單穿個吊帶背心,也不會有人用另類眼光去琢磨。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今晚大校草要上去跳舞。

這可把高一到高三年級的女生們都給激動壞了,全天都有人往排練廳跑,高一高二的學生們也都不管期末覆習了,逃課跑排練廳蹲點兒看。

傍晚之前,陸嶼白一直就在排練廳,跟著後面的伴舞一起做最後的演習。

他那個時候還沒有開始化妝,還沒換上演出服。一身拉風的夏季短袖沖鋒衣,短褲,白襪白色球鞋。戴了頂帽子,將衣服拉鏈拉到頂,遮住大半個下巴。

隨著音響裏的節奏,齊刷刷一轉、一前傾。

在場的女生們直接瘋了。

許子晴學姐先去化好了妝,換好衣服後,走到了隔壁的化妝間。

看到化妝師,正在給陸嶼白上眼影。

用的是淡藍色的彩妝,沿著他那長長的桃花眼下眼皮,畫上了一筆長長的線。

化妝師還沾了點兒亮晶晶的粉,抹在陸嶼白的眼尾。

實在是太好看了,許子晴看得心臟撲通撲通跳。

她有很多很多追求者。

但。

她就是喜歡陸嶼白。

和全校女生一樣。

喜歡著這個永遠對人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少年。

陸嶼白從鏡子後面看到了她。

但仿佛,跟沒看見似的。

化完妝,換好衣服。

他們是最後壓軸節目。

時間差不多到了。

陸嶼白站起身,往門外走。許子晴跟在他的後面,小心翼翼踩著他的腳步。穿過昏暗的走廊,來到候場的幕後。

“……”

“陸、陸學弟!”

許子晴還是按捺不住心臟的跳的。

手捂著胸口。

在即將踏入光亮之前的那一刻。

突然停住了腳步。

擡起頭,仰望,前方的少年。

倒數第二個節目已經謝完幕,敞光,主持人報幕。

臺下靜悄悄,時而攛掇出一兩聲尖叫,無疑都是在喊著陸嶼白的名字,男神!

就在那從幕布縫隙之中透過來的光影下,將陸嶼白的身影暈染出一圈淡薄的邊緣。許子晴就像是望著天神,陸嶼白就是她心中的神。

那可是,全校女生的夢啊!

陸嶼白也停下了腳步,背對著許子晴,不知道究竟是在等候出場。

還是在給她最後的一個機會。

許子晴紅了臉,心臟都在顫抖,聲音像是含了霜,沙啞又纏綿。

“我、我……”

“我——”

“我喜歡你!陸嶼白!!!”

“……”

“……”

“……”

這一聲不大。

但退場的學生,以及幕後的工作人員。

幾乎都聽到了。

大家齊刷刷,抱著吃瓜的目光。

都投向陸嶼白這邊。

許子晴吼完了,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好像,就算等不到結果,她也已經滿足了。

畢竟追了兩年的時光。

這兩年,幾乎自打從陸嶼白高一入學那天起。

她就開始追陸嶼白。

滿校皆知。

許子晴喘著氣。

但似乎,就算百分之九十九,不會有結果。

還是想等一個——

百分之一的驚喜。

陸嶼白在幕前站了一會兒。

幕簾外的臺下,開始響起暴風雨般的掌聲。

他仿佛沒有聽到,仿佛身後根本沒有人,仿佛周圍沒有任何對著他的目光。陸嶼白平淡一擡手,手指撫著出場的幕布簾。

頭也沒回,拉開簾子。

走了出去。

臺下爆發出空前的歡呼聲,一段一段的熒光棒,在落了燈光的舞臺下,瘋狂地向著上方天花板拋出。

壓軸表演,達到了整個一中歷年所有聯歡會所有節目裏,觀眾們最瘋狂的一次。

校長的假發都快被學生們的吼叫,給掀飛了。

陸嶼白今天跳的格外的瀟灑,簡直是邁克爾傑克遜本尊化身,每做一次傾倒,就是一陣陣的狂吼。他穿著銀色黑翻領的西裝,皮靴踩地。頭發發梢用卷發夾微卷,禮帽扣著。

卷發下的雙眼,含情又閃耀,眼尾的藍色光,在每一次的轉身,都拉出一道靚麗的尾痕。

最後一甩,西服飛揚。

謝幕。

“……”

“啊啊啊啊啊啊——!!!”

“陸嶼白!陸嶼白!陸嶼白!!!!”

“陸神——我們愛你!!!!!”

……

演出結束。

許子晴坐在化妝間裏哭。

周圍有她的朋友在一旁安慰著她,被陸嶼白再一次拒絕了,就是再也沒可能了。

這場表演後,他們也不可能再有下一次的交集了。

可也沒有人敢說些什麽,畢竟拒絕她的人是陸嶼白。陸嶼白連化妝間都沒回,也不知道他去哪兒換下來的衣服卸下的妝,等許子晴哭過後,就看到陸嶼白的演出服,整整齊齊疊好了,被送到了化妝間指定的位置。

夏日的晚風,溫和又潮濕地吹。

陸嶼白沒卸妝,就這麽大搖大擺離開了大禮堂,跟著秦超幾個人去小賣部買好吃的。本身今晚上這種時候,回教室大家也都學不進去習了。陸嶼白一頭發梢微卷的頭發在深夜的學生群中很是耀眼,他換回了沖鋒衣,扣著鴨舌帽,眼影眼線也都沒卸,簡直就跟電影明星從電視裏走出來似的。

一路上不斷有人尖叫,不斷有女生紅著臉快速從他面前跑過。陸嶼白沒事人似的跟秦超幾個往前走,沿著紅瓦磚鋪的小路,直徑來到了學校小賣部。

秦超他們一溜煙已經先進去了。

陸嶼白將帽子往下扣了扣,剛也要走進去。忽然就聽到不遠處有幾個人在熙熙攘攘,隱約間,似乎還有女生在感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好像有那麽一絲的心靈感應似的。

擡起頭,目光順著那熙攘的人群。

看了過去——

小賣部不遠處的花壇前。

好幾個女生站在那裏。

其中有幾個還彎腰,蹲下身,在她們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坐在那裏。

肉乎乎的手貼著雙眼,賣力地搓啊搓。

淚水嘩啦嘩啦流。

教職工家的小孩子,找不到家長了,在這個滿是高中生的校園裏。

害怕地哭。

大姐姐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陸嶼白看到那熟悉的斑點圓領裙子那一瞬間。

忽然就,瞳孔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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