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婚後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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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婚後番外（下）】
陸嶼白微微一笑,聽著晴安的胡說八道，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
並未有什麽很明顯的變化。
嗯，這丫頭在發燒。
所以,這是。
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了麽？
晴安說完,就抱著陸嶼白的脖子,開始啃,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壞習慣，就像是吸血鬼一樣，用牙齒咬著陸教授脖頸下的肌膚。
似乎還想喝血。
脖子上癢癢的，陸嶼白拍著她的後背,若有所思想著一些事情。晴安啃夠了,腦袋下線,又趴在陸嶼白身上睡了過去。
陸嶼白心裏其實沒什麽太大的變動，知道晴安是燒糊塗了,所以也不生氣。晴安以前喜歡過楊博怎麽了？和安醒在一起過又怎麽樣？
陸嶼白這個人吧，表面上看真的很斯文很溫雅，但他骨子裏充斥著暴虐狠戾因子,他從來不擔心晴安會跑了,擔心老婆跑了那是懦夫沒能力的表現。
老婆要是想跑,那不得找個繩子給栓住？拴也要把人給綁在身邊？
管她想不想跑呢~
^_^。
陸教授這麽一想,就又想明白了,開開心心抱著老婆，好好照顧老婆。
到了十點多鐘,晴安的高燒終於退下去了一些,37.8℃。陸嶼白就這麽抱著她抱了一天,他自己也沒吃什麽飯。晴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陸嶼白閉著眼睛靠在旁邊。
晴安以為陸嶼白睡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給浸染,毛衣很熱，那大概都是她的體溫，鼻尖上還有細細的汗，額頭上的碎發也濕漉漉的。
晴安忽然就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她想伸出手，幫陸嶼白撥一下蓋在眼睛上的頭發。
然而只是一動，擡了擡手。
陸嶼白卻突然驚醒。
真的是一瞬間就醒了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撈一把晴安。
伸出手，就摸向晴安的額頭。
“……”
“睡醒了？”陸嶼白輕聲地問。
“喝水？”
晴安點了點頭。
床頭就放著水，陸嶼白試了一下水杯，裏面的水已經涼了。
拿著保溫壺，重新到了一些熱的進去。
陸嶼白不是那種老婆發燒了，會含著水嘴對嘴餵的人，晴安發燒了，他就是要好好照顧她。陸嶼白看著晴安一點一點喝完了水，揉了揉頭發，把水杯放下，又拿過來了體溫槍給她側了側。
“我去給你煮點兒粥。”
“等下把藥再給吃了。”
他把晴安放了下來，晴安乖乖地躺在床上等。
陸嶼白忙活了一天，煮粥的功夫，又看到學校郵箱裏發來不少信息，他挑了幾個重點的回覆了一下，還要看著粥。
晴安喝完粥吃完了藥，睡不著了，陸嶼白問她要不要繼續抱著，他去換身衣服。
晴安：“……”
“我們說說話吧。”
陸嶼白：“好。”
“想說什麽呢？”
晴安抱著被子，骨碌骨碌滾了一圈。
纏成毛毛蟲。
“嘿嘿嘿嘿嘿……”
“想吃梨……”
陸嶼白：“想吃梨？”
晴安點了點頭。
爾後，又搖了搖頭。
“蘋果！”
美國的水果向來很貴。
晴安說的梨以及蘋果，應該也都是國內的那種，棲霞蘋果啊萊陽梨啊。
他們家之前是有不少，但是大概在上個周，晴安都給吃完了。
陸嶼白還沒來得及，聯系國內給空運過來，補上。
陸教授拿起手機，翻著手機號碼。
晴安說完了就忘掉了，又滾了一下，滾了回來。
一爪子，抱住了陸嶼白的腰。
“陸叔叔~”
陸嶼白伸手，輕輕按著她的額頭，
“嗯？”
晴安：“我們來聊聊天吧！”
陸嶼白：“好。”
晴安：“我以前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看到你第一眼就好喜歡好喜歡你。可是那個時候你不喜歡我，我就好難過好難過。”
“啊，那個時候真的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陸嶼白擡起頭，看著晴安。
半晌，笑了一下。
“誰說陸叔叔當時不喜歡你的？”
“你不跟陸叔叔說，陸叔叔也就只能藏在心裏喜歡你。我那個時候要是主動承認了我喜歡你，可能就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困擾。”
“陸叔叔一直都喜歡著你，七年前是，七年後亦是。只不過七年前你還小，我原本打算你高考後就跟你表白，然後跟你爸爸媽媽說的。”
“……”
晴安：“哦。”
陸嶼白找了個有中國水果貨源的店主，聯系了一箱子蘋果一箱子裏。
收起了手機，轉身側靠著，一只手攔著晴安的腰。
“怎麽，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不高興，以前陸叔叔也喜歡你？”
晴安嘿嘿了一聲。
伸出手，堵著臉頰。
然後手指微微張開，露出兩只大大的眼睛，因為發燒，眼眶還是有點兒泛紅。
“不，你要說——你以前就是不喜歡我！”
“……”
陸嶼白：“……？”
？
晴安大眼睛閃閃地看著陸教授。
陸嶼白現在連一句硬一點兒的話，都舍不得說，更是要星星他就給摘星星。雖然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晴安忽然讓他這樣說，他琢磨了一下，試探地開口道，
“我以前，其實不喜歡你……？”
晴安瞬間松開了手。
扭過頭去。
“好了，我不愛你了！”
“……”
陸嶼白真的很喜歡她的這些小性子，肆無忌憚地耍賴。看著她發燒也退了也沒那麽難受了，陸教授心情很好，隨她這麽骨碌來骨碌去了一會兒。
一會兒後，晴安見陸嶼白沒有動靜兒。
又轉了轉頭，轉回去目光。
就看到，陸嶼白坐在旁邊，一直註視著她。
溫柔，含著笑。
晴安：“你、你怎麽一直，看著我啊。”
“你都不來哄哄我！”
陸嶼白：“……”
晴安：“你以前不喜歡我，我以前那麽喜歡你。我都吃虧了，你還不來哄哄我！”
陸教授低聲笑了笑。
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把人給撈回了懷中。
“好好好，是陸叔叔不對。”
“陸叔叔以前沒讓晴安看出來陸叔叔喜歡你，是陸叔叔的錯。”
“讓晴安委屈了。”
晴安心滿意足躺在了陸嶼白的懷裏，盡管是她耍無賴，但陸嶼白無條件無限度地對她的寵愛，真的好開心。
陸嶼白拿起手機，翻了翻，送水果的好到了。
晴安忽然又伸出了爪子。
“我還有一個問題！”
陸嶼白：“嗯？”
晴安：“那你說你以前就喜歡我，當年為什麽又舍得離開A市啊……”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兒微妙。
其實如果是平日裏很清醒的晴安，她是絕對不會問出來的。
晴安打心底裏，是過不去對不起陸嶼白這件事的。
陸嶼白想開導她，想讓她知道，真的不在意了，但晴安似乎一直逃避著這個話題，陸嶼白又哪舍得天天跟她來真的“棍棒教育”？絕大多數那都是調情用的。
所以時間一長，他也就慢慢放一邊去了，很罕見晴安主動提起來。陸嶼白當然願意說一說。
陸嶼白組織著話語，盡量讓他的話，不要戳到晴安心裏的愧疚開關，
“晴安，你想聽實話麽？”
晴安點點頭，
“想！”
陸嶼白：“其實這件事，本身也就是我的錯。”
“你那個時候，覺得你的日記本是天大的事情，但那其實是沒有什麽事的。”
“更嚴重的過錯，在於我。我比你大了十一歲，並且還是你父親的朋友。你父親托付我照顧你，我就應該對你的一切負責。”
“可是我卻主動喜歡上了你，晴安，你會喜歡我，並不是因為你自己單方面的感情滋生，是我也對你有感情，沒有把持得住，我對你的偏愛已經超出了正常男女的邊界，所以你才會對我愈發依賴。”
“這些事情我不後悔，不後悔喜歡上你，但也的確是我禽獸不如，你才高三，你還有那麽好的未來時光。就我做的這一切，我都是對不起你、對不起那麽信任我的你的父母的。”
“……”
陸嶼白：“所以事情發生了後，我需要承擔我沒有把控住並且沒有跟你做好間距的過錯與責任。而你那個時候正值高考，高考完後也有大把的青春時光。曾經我是想過很多很多等你考上學後，出去多看看，要是還喜歡我的話，我就正正式式追求你一遍，把別人擁有的也全都給你，讓你也擁有最美好的戀愛體驗。只是當時也有好多好多言論在矛頭指向你，會對你的高考以及往後人生產生影響。那些言論也讓我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如果你就這麽跟了我，我是否會耽誤你尋找更好的人。”
“你父親也找過我，說你才十八歲，我怎麽下得去手。我想了想，那就等你長長大，再出去見一見。如果你讀大學讀研究生遇到了更好的人，忘記了我，那我就徹底退出你的世界。”
“如果你一直也沒有談戀愛，我就……”
“晴安，我的離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跟你父母也沒有任何關系。我就是那個時候希望我能冷靜一下，也想要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要是未來你真的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回過頭來一想以前高中時那些對‘陸叔叔的喜歡’，其實是那麽的幼稚和可笑，我不希望你才十八歲就這麽被我禁錮在了一道線上，我希望你遇到最好的。”
晴安的眼淚，“唰”的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用手堵著眼睛。
嘴角向下拉，肩膀就開始抖動。
陸嶼白忽然就不知所措了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總是把她給弄哭了。
陸嶼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看到晴安哭，他就心疼的眼眶也有些紅了，陸教授為數不多的幾次哭都是因為晴安不開心，晴安一難過，他就跟著心臟疼。
他伸出手，嘆了口氣，把晴安給拉進了自己的胸膛前。
輕輕拍著。
半晌，開口道，
“對不起啊，是不是陸叔叔，哪兒又沒說對？”
“……”
不是。
晴安搖了搖頭，用手擦著眼睛。發燒就是矯情，說好了再也不去想這些事了呢。
結果還是被陸嶼白這一通話又一次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想不到，要是她沒有再遇見他，會是一個怎樣的情況。
讓她去喜歡別的人，不再喜歡陸嶼白了。
晴安抹了兩把眼淚，拽著陸嶼白的襯衣袖子。
半天不說話。
陸嶼白：“那要不，陸叔叔給你唱支歌？開心開心？”
晴安：“我不難過了。”
“……”
她的臉微微紅著。
“我就是，一想到那個時候，要是我沒來美國。”
“要是我們兩個人真的沒有了未來，我就、我就。”
“我就好難過……”
“……”
陸嶼白楞了楞。
原來，她是在難受這個事情啊。
晴安：“我們是不是差點兒，就真的錯過去了啊……”
陸嶼白揉著晴安的手。
將那兩根白皙的手指放在掌心間，一點一點捏。
半晌，他看著前方的墻面，看著墻上的時鐘，像是思緒拉到了很遠很遠，來到了很往前的過去時光。
他說道，
“不會的。”
晴安：“可你不是說，要是我遇到了更合適的，你就會默默退出我的世界……”
索性，也就全問出來了。
陸嶼白忽然笑了一下，胸口往下一舒，像是釋然了。
“沒有。”
“我這麽說，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糾結過去的事情了。”
“想讓你，心情好一點兒。”
晴安：“……”
“啊——？”
陸嶼白剛要繼續開口，就在這時，放在旁邊枕頭下面的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
陸教授拿起手機，用英文接了起來。
是送水果的。
晴安看到陸嶼白下了床，擡了擡頭，問他，
“誰呀？”
陸嶼白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一下。”
“……”
陸教授出去了，很快又回來。院子外有些稀碎的車輪聲音，門鎖敞開，晴安爬不起，豎著耳朵聽樓下的聲音。
陸嶼白似乎是去了廚房，然後用刀切著什麽，很快他便上來了，上來時穿著防寒的沖鋒衣，風吹亂了他的劉海。
晴安一擡頭，就看到了陸嶼白。
手裏端著兩個白色的瓷盤。
盤子上豎著兩根細細的牙簽。
她楞了片刻，看到了原來是蘋果。
還有梨。
送進來的水果有些溫涼，陸嶼白怕晴安吃了涼到肚子，還特地在下面燒了熱水，用熱水隔著盤子溫了溫。陸嶼白坐在床邊，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他身上的寒氣都還沒散去。
他用牙簽一個一個壓著蘋果塊，給晴安吃。
真的把她當孩子照顧了。
晴安感動得又想要哭。
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想吃蘋果和梨了。
那會兒都是燒糊塗了。
她忍了忍，把眼淚都給收了回去，然後又把所有的水果都給吃完，陸嶼白看著她吃完，收拾了一下果盤，準備送下去。
晴安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陸嶼白回頭。
晴安：“……”
“剛剛，”
“你話還沒說完啊……”
“……”
剛剛——就是指兩個人之前討論的話題，讓晴安一想就要難過的分別的假想。
陸嶼白笑了笑，揉著她的腦袋。
“我回來就跟你說。”
……
晴安等啊等，終於等到陸叔叔又回來了。陸嶼白換好衣服，上了床，把晴安拉到身上抱著，小姑娘已經徹底不發燒了，果然吃了想吃的蘋果，就是好得快。
陸嶼白抱著晴安，開口道，
“其實陸叔叔是不會放手的。”
“……”
晴安：“那你之前……”
陸嶼白搖了搖頭，
“我那個時候只是在安慰你，覺得那樣說，不會嚇到你。”
晴安：“怎麽個嚇人法？”
陸嶼白：“陸叔叔怎麽可能會放任晴安去教男朋友呢？我去美國第一個月，就開始找人打探你的事情，你在讀大學時所有發生的事情陸叔叔都知道。”
“我那個時候就想，如果如果晴安真的交了男朋友，忘掉了陸叔叔，陸叔叔會真心實意地去祝福嗎？理智告訴我那是最好了、應該祝福。但內心的野獸卻在咆哮，讓我怎麽能夠就這麽放手。”
“大概糾結了一段時間吧，兩方勢力的掙紮。”
晴安：“啊……那、那你最後——”
陸嶼白：“最後，我還是決定——”
“要是你大學裏找了男朋友，我就直接飛回去，直接把你給做了，生米煮成熟飯。”
“如果你愛慘了那男的，那陸叔叔只能對不起你了。陸叔叔會把你關起來，鎖住手腕腳腕，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逃出去。你恨陸叔叔也好，罵陸叔叔變態也罷。陸叔叔不會再讓你見到任何人。至於你的心上人，別見了。”
“這就是陸叔叔，那分別的七年，最真實的想法。”
陸嶼白低了低頭，親吻著晴安的耳畔，
“是不是，嚇著你了？”
晴安：“……”
“……”
“……”
QAQAQAQAQAQAQAQ！！！
*
經歷了這場風寒感冒後，晴安終於老老實實穿上了秋褲。
大紅秋褲高高掛。
發燒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事後只發現家裏的蘋果和梨又補充滿。晴安捎了幾袋子蘋果去實驗室分，回頭又自己洗了一只，吭哧吭哧啃。
棲霞的蘋果萊陽的梨，就是好吃。
不過她在啃蘋果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知道她發燒時，會說胡話。
小時候就這樣。
曾經有一次小時候發高燒。
拿了石肖/酸要去把初中化學老師給燒了。
晴安已經記不起來發燒的時候，跟陸嶼白說過什麽，陸嶼白好像說了很多很多讓她感動得痛哭流涕的話。這些往後放，她老是有種感覺，她好像還說了一些很不該說的東西。
“......”
想到這一點，小晴同學下了班就跑到生科院的大樓去找陸教授問。
陸嶼白正在收拾包。
一襲黑色長款呢子大衣搭配著藍紅相間的圍巾，襯托著陸嶼白玉樹臨風。結婚那麽久了，晴安還是會時不時沈浸在自家老公那絕世容顏之中。要是拋開陸嶼白午夜場不做人那些方面，晴安真的很讚同朋友圈裏生科院的學生們私底下把陸嶼白評為統一了整個加州男女老少外加他們那不近人情院長審美的男人！
陸嶼白聽到推門聲，擡頭，看到是晴安。
他收拾好了包，拿起手套。給晴安又把圍巾圍了圍。
“什麽事這麽開心？”
他感覺到，晴安今天似乎特別的興奮。
晴安眨了眨眼。
陸嶼白離開辦公室，鎖了門。外面都是他的學生，大家看到晴安，一口一個師母。陸大教授也不避著這群單身狗，伸出手，對著晴安一張開掌心。
晴安蹦蹦跳跳把手塞了過去。
兩個人大手牽小手，一蹦一跳，搖搖擺擺往停車場歡樂地走去。
“是這樣的！”晴安跳著那棕黃色的地板磚格子，一只手抓著陸嶼白的手，另一只手隨意舉著，
“我現在想，我發燒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麽胡話。”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但是好像我發燒時，經常說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嶼白腦子裏劃過一堆畫面。
但依舊是，風度翩翩地笑著。
牽著晴安的手。
晴安搖了搖他的爪子，
“我真的沒說什麽嗎？”
陸教授做思考狀，
“唔……沒有。”
但他那個樣。
一看就是、有的啊！
晴安：“我說了啥呀？”
“……”
“陸叔叔~”
陸嶼白繼續搖著頭。
到了露天車庫，兩個人上了車。
晴安依舊好奇，不放手。
她覺得自己肯定說了什麽很不好的話。
一下子就抱住了臉。
想來想去。
“哎呀我到底說了什麽到底說了什麽，天吶！我到底說了什麽……”
車開動，晴安問不出來，所以一個人悶著糾結了一會兒。到了紅綠燈十字路口，紅燈停，陸嶼白含著笑默默註視著前方，時不時撇了一眼旁邊糾結成球的小嬌妻。
陸教授食指隨意敲著方向盤，忽然開了口，
“你跟我，提了一些保證。”
“……”
晴安一骨碌翻起身。
想了一下，連忙舉起手。
保證那可是有好的，有不好的！
“那我先說好了——要是好的保證，就比如說永遠愛陸叔叔永遠摯愛陸叔叔一個人，那是我的真心話！我也會履行到底！”
“要是不好的保證——說什麽離婚不過了不愛了，納統都給當成胡說八道！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
陸嶼白琢磨了一下，眼尾的笑意加深。
拉手剎，開了車，打著方向盤。
冬天的街景好美。
晴安：“那現在能告訴我，我到底說了什麽嘛……”
陸嶼白：“……”
陸教授終於開了口，似乎要思考一下，似乎那話真的擺不上臺面。
要打馬賽克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又略帶磁性，要比他站在講臺上還要有風度，要比冬日裏的太陽還要溫柔，
“你說——”
“你想被我，×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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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有什麽很明顯的變化。
嗯，這丫頭在發燒。
所以,這是。
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了麽？
晴安說完,就抱著陸嶼白的脖子,開始啃,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壞習慣，就像是吸血鬼一樣，用牙齒咬著陸教授脖頸下的肌膚。
似乎還想喝血。
脖子上癢癢的，陸嶼白拍著她的後背,若有所思想著一些事情。晴安啃夠了,腦袋下線,又趴在陸嶼白身上睡了過去。
陸嶼白心裏其實沒什麽太大的變動，知道晴安是燒糊塗了,所以也不生氣。晴安以前喜歡過楊博怎麽了？和安醒在一起過又怎麽樣？
陸嶼白這個人吧，表面上看真的很斯文很溫雅，但他骨子裏充斥著暴虐狠戾因子,他從來不擔心晴安會跑了,擔心老婆跑了那是懦夫沒能力的表現。
老婆要是想跑,那不得找個繩子給栓住？拴也要把人給綁在身邊？
管她想不想跑呢~
^_^。
陸教授這麽一想,就又想明白了,開開心心抱著老婆，好好照顧老婆。
到了十點多鐘,晴安的高燒終於退下去了一些,37.8℃。陸嶼白就這麽抱著她抱了一天,他自己也沒吃什麽飯。晴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陸嶼白閉著眼睛靠在旁邊。
晴安以為陸嶼白睡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給浸染,毛衣很熱，那大概都是她的體溫，鼻尖上還有細細的汗，額頭上的碎發也濕漉漉的。
晴安忽然就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她想伸出手，幫陸嶼白撥一下蓋在眼睛上的頭發。
然而只是一動，擡了擡手。
陸嶼白卻突然驚醒。
真的是一瞬間就醒了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撈一把晴安。
伸出手，就摸向晴安的額頭。
“……”
“睡醒了？”陸嶼白輕聲地問。
“喝水？”
晴安點了點頭。
床頭就放著水，陸嶼白試了一下水杯，裏面的水已經涼了。
拿著保溫壺，重新到了一些熱的進去。
陸嶼白不是那種老婆發燒了，會含著水嘴對嘴餵的人，晴安發燒了，他就是要好好照顧她。陸嶼白看著晴安一點一點喝完了水，揉了揉頭發，把水杯放下，又拿過來了體溫槍給她側了側。
“我去給你煮點兒粥。”
“等下把藥再給吃了。”
他把晴安放了下來，晴安乖乖地躺在床上等。
陸嶼白忙活了一天，煮粥的功夫，又看到學校郵箱裏發來不少信息，他挑了幾個重點的回覆了一下，還要看著粥。
晴安喝完粥吃完了藥，睡不著了，陸嶼白問她要不要繼續抱著，他去換身衣服。
晴安：“……”
“我們說說話吧。”
陸嶼白：“好。”
“想說什麽呢？”
晴安抱著被子，骨碌骨碌滾了一圈。
纏成毛毛蟲。
“嘿嘿嘿嘿嘿……”
“想吃梨……”
陸嶼白：“想吃梨？”
晴安點了點頭。
爾後，又搖了搖頭。
“蘋果！”
美國的水果向來很貴。
晴安說的梨以及蘋果，應該也都是國內的那種，棲霞蘋果啊萊陽梨啊。
他們家之前是有不少，但是大概在上個周，晴安都給吃完了。
陸嶼白還沒來得及，聯系國內給空運過來，補上。
陸教授拿起手機，翻著手機號碼。
晴安說完了就忘掉了，又滾了一下，滾了回來。
一爪子，抱住了陸嶼白的腰。
“陸叔叔~”
陸嶼白伸手，輕輕按著她的額頭，
“嗯？”
晴安：“我們來聊聊天吧！”
陸嶼白：“好。”
晴安：“我以前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看到你第一眼就好喜歡好喜歡你。可是那個時候你不喜歡我，我就好難過好難過。”
“啊，那個時候真的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陸嶼白擡起頭，看著晴安。
半晌，笑了一下。
“誰說陸叔叔當時不喜歡你的？”
“你不跟陸叔叔說，陸叔叔也就只能藏在心裏喜歡你。我那個時候要是主動承認了我喜歡你，可能就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困擾。”
“陸叔叔一直都喜歡著你，七年前是，七年後亦是。只不過七年前你還小，我原本打算你高考後就跟你表白，然後跟你爸爸媽媽說的。”
“……”
晴安：“哦。”
陸嶼白找了個有中國水果貨源的店主，聯系了一箱子蘋果一箱子裏。
收起了手機，轉身側靠著，一只手攔著晴安的腰。
“怎麽，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不高興，以前陸叔叔也喜歡你？”
晴安嘿嘿了一聲。
伸出手，堵著臉頰。
然後手指微微張開，露出兩只大大的眼睛，因為發燒，眼眶還是有點兒泛紅。
“不，你要說——你以前就是不喜歡我！”
“……”
陸嶼白：“……？”
？
晴安大眼睛閃閃地看著陸教授。
陸嶼白現在連一句硬一點兒的話，都舍不得說，更是要星星他就給摘星星。雖然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晴安忽然讓他這樣說，他琢磨了一下，試探地開口道，
“我以前，其實不喜歡你……？”
晴安瞬間松開了手。
扭過頭去。
“好了，我不愛你了！”
“……”
陸嶼白真的很喜歡她的這些小性子，肆無忌憚地耍賴。看著她發燒也退了也沒那麽難受了，陸教授心情很好，隨她這麽骨碌來骨碌去了一會兒。
一會兒後，晴安見陸嶼白沒有動靜兒。
又轉了轉頭，轉回去目光。
就看到，陸嶼白坐在旁邊，一直註視著她。
溫柔，含著笑。
晴安：“你、你怎麽一直，看著我啊。”
“你都不來哄哄我！”
陸嶼白：“……”
晴安：“你以前不喜歡我，我以前那麽喜歡你。我都吃虧了，你還不來哄哄我！”
陸教授低聲笑了笑。
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把人給撈回了懷中。
“好好好，是陸叔叔不對。”
“陸叔叔以前沒讓晴安看出來陸叔叔喜歡你，是陸叔叔的錯。”
“讓晴安委屈了。”
晴安心滿意足躺在了陸嶼白的懷裏，盡管是她耍無賴，但陸嶼白無條件無限度地對她的寵愛，真的好開心。
陸嶼白拿起手機，翻了翻，送水果的好到了。
晴安忽然又伸出了爪子。
“我還有一個問題！”
陸嶼白：“嗯？”
晴安：“那你說你以前就喜歡我，當年為什麽又舍得離開A市啊……”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兒微妙。
其實如果是平日裏很清醒的晴安，她是絕對不會問出來的。
晴安打心底裏，是過不去對不起陸嶼白這件事的。
陸嶼白想開導她，想讓她知道，真的不在意了，但晴安似乎一直逃避著這個話題，陸嶼白又哪舍得天天跟她來真的“棍棒教育”？絕大多數那都是調情用的。
所以時間一長，他也就慢慢放一邊去了，很罕見晴安主動提起來。陸嶼白當然願意說一說。
陸嶼白組織著話語，盡量讓他的話，不要戳到晴安心裏的愧疚開關，
“晴安，你想聽實話麽？”
晴安點點頭，
“想！”
陸嶼白：“其實這件事，本身也就是我的錯。”
“你那個時候，覺得你的日記本是天大的事情，但那其實是沒有什麽事的。”
“更嚴重的過錯，在於我。我比你大了十一歲，並且還是你父親的朋友。你父親托付我照顧你，我就應該對你的一切負責。”
“可是我卻主動喜歡上了你，晴安，你會喜歡我，並不是因為你自己單方面的感情滋生，是我也對你有感情，沒有把持得住，我對你的偏愛已經超出了正常男女的邊界，所以你才會對我愈發依賴。”
“這些事情我不後悔，不後悔喜歡上你，但也的確是我禽獸不如，你才高三，你還有那麽好的未來時光。就我做的這一切，我都是對不起你、對不起那麽信任我的你的父母的。”
“……”
陸嶼白：“所以事情發生了後，我需要承擔我沒有把控住並且沒有跟你做好間距的過錯與責任。而你那個時候正值高考，高考完後也有大把的青春時光。曾經我是想過很多很多等你考上學後，出去多看看，要是還喜歡我的話，我就正正式式追求你一遍，把別人擁有的也全都給你，讓你也擁有最美好的戀愛體驗。只是當時也有好多好多言論在矛頭指向你，會對你的高考以及往後人生產生影響。那些言論也讓我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如果你就這麽跟了我，我是否會耽誤你尋找更好的人。”
“你父親也找過我，說你才十八歲，我怎麽下得去手。我想了想，那就等你長長大，再出去見一見。如果你讀大學讀研究生遇到了更好的人，忘記了我，那我就徹底退出你的世界。”
“如果你一直也沒有談戀愛，我就……”
“晴安，我的離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跟你父母也沒有任何關系。我就是那個時候希望我能冷靜一下，也想要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要是未來你真的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回過頭來一想以前高中時那些對‘陸叔叔的喜歡’，其實是那麽的幼稚和可笑，我不希望你才十八歲就這麽被我禁錮在了一道線上，我希望你遇到最好的。”
晴安的眼淚，“唰”的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用手堵著眼睛。
嘴角向下拉，肩膀就開始抖動。
陸嶼白忽然就不知所措了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總是把她給弄哭了。
陸嶼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看到晴安哭，他就心疼的眼眶也有些紅了，陸教授為數不多的幾次哭都是因為晴安不開心，晴安一難過，他就跟著心臟疼。
他伸出手，嘆了口氣，把晴安給拉進了自己的胸膛前。
輕輕拍著。
半晌，開口道，
“對不起啊，是不是陸叔叔，哪兒又沒說對？”
“……”
不是。
晴安搖了搖頭，用手擦著眼睛。發燒就是矯情，說好了再也不去想這些事了呢。
結果還是被陸嶼白這一通話又一次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想不到，要是她沒有再遇見他，會是一個怎樣的情況。
讓她去喜歡別的人，不再喜歡陸嶼白了。
晴安抹了兩把眼淚，拽著陸嶼白的襯衣袖子。
半天不說話。
陸嶼白：“那要不，陸叔叔給你唱支歌？開心開心？”
晴安：“我不難過了。”
“……”
她的臉微微紅著。
“我就是，一想到那個時候，要是我沒來美國。”
“要是我們兩個人真的沒有了未來，我就、我就。”
“我就好難過……”
“……”
陸嶼白楞了楞。
原來，她是在難受這個事情啊。
晴安：“我們是不是差點兒，就真的錯過去了啊……”
陸嶼白揉著晴安的手。
將那兩根白皙的手指放在掌心間，一點一點捏。
半晌，他看著前方的墻面，看著墻上的時鐘，像是思緒拉到了很遠很遠，來到了很往前的過去時光。
他說道，
“不會的。”
晴安：“可你不是說，要是我遇到了更合適的，你就會默默退出我的世界……”
索性，也就全問出來了。
陸嶼白忽然笑了一下，胸口往下一舒，像是釋然了。
“沒有。”
“我這麽說，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糾結過去的事情了。”
“想讓你，心情好一點兒。”
晴安：“……”
“啊——？”
陸嶼白剛要繼續開口，就在這時，放在旁邊枕頭下面的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
陸教授拿起手機，用英文接了起來。
是送水果的。
晴安看到陸嶼白下了床，擡了擡頭，問他，
“誰呀？”
陸嶼白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一下。”
“……”
陸教授出去了，很快又回來。院子外有些稀碎的車輪聲音，門鎖敞開，晴安爬不起，豎著耳朵聽樓下的聲音。
陸嶼白似乎是去了廚房，然後用刀切著什麽，很快他便上來了，上來時穿著防寒的沖鋒衣，風吹亂了他的劉海。
晴安一擡頭，就看到了陸嶼白。
手裏端著兩個白色的瓷盤。
盤子上豎著兩根細細的牙簽。
她楞了片刻，看到了原來是蘋果。
還有梨。
送進來的水果有些溫涼，陸嶼白怕晴安吃了涼到肚子，還特地在下面燒了熱水，用熱水隔著盤子溫了溫。陸嶼白坐在床邊，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他身上的寒氣都還沒散去。
他用牙簽一個一個壓著蘋果塊，給晴安吃。
真的把她當孩子照顧了。
晴安感動得又想要哭。
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想吃蘋果和梨了。
那會兒都是燒糊塗了。
她忍了忍，把眼淚都給收了回去，然後又把所有的水果都給吃完，陸嶼白看著她吃完，收拾了一下果盤，準備送下去。
晴安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陸嶼白回頭。
晴安：“……”
“剛剛，”
“你話還沒說完啊……”
“……”
剛剛——就是指兩個人之前討論的話題，讓晴安一想就要難過的分別的假想。
陸嶼白笑了笑，揉著她的腦袋。
“我回來就跟你說。”
……
晴安等啊等，終於等到陸叔叔又回來了。陸嶼白換好衣服，上了床，把晴安拉到身上抱著，小姑娘已經徹底不發燒了，果然吃了想吃的蘋果，就是好得快。
陸嶼白抱著晴安，開口道，
“其實陸叔叔是不會放手的。”
“……”
晴安：“那你之前……”
陸嶼白搖了搖頭，
“我那個時候只是在安慰你，覺得那樣說，不會嚇到你。”
晴安：“怎麽個嚇人法？”
陸嶼白：“陸叔叔怎麽可能會放任晴安去教男朋友呢？我去美國第一個月，就開始找人打探你的事情，你在讀大學時所有發生的事情陸叔叔都知道。”
“我那個時候就想，如果如果晴安真的交了男朋友，忘掉了陸叔叔，陸叔叔會真心實意地去祝福嗎？理智告訴我那是最好了、應該祝福。但內心的野獸卻在咆哮，讓我怎麽能夠就這麽放手。”
“大概糾結了一段時間吧，兩方勢力的掙紮。”
晴安：“啊……那、那你最後——”
陸嶼白：“最後，我還是決定——”
“要是你大學裏找了男朋友，我就直接飛回去，直接把你給做了，生米煮成熟飯。”
“如果你愛慘了那男的，那陸叔叔只能對不起你了。陸叔叔會把你關起來，鎖住手腕腳腕，讓你這輩子都沒辦法逃出去。你恨陸叔叔也好，罵陸叔叔變態也罷。陸叔叔不會再讓你見到任何人。至於你的心上人，別見了。”
“這就是陸叔叔，那分別的七年，最真實的想法。”
陸嶼白低了低頭，親吻著晴安的耳畔，
“是不是，嚇著你了？”
晴安：“……”
“……”
“……”
QAQAQAQAQAQAQAQ！！！
*
經歷了這場風寒感冒後，晴安終於老老實實穿上了秋褲。
大紅秋褲高高掛。
發燒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事後只發現家裏的蘋果和梨又補充滿。晴安捎了幾袋子蘋果去實驗室分，回頭又自己洗了一只，吭哧吭哧啃。
棲霞的蘋果萊陽的梨，就是好吃。
不過她在啃蘋果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知道她發燒時，會說胡話。
小時候就這樣。
曾經有一次小時候發高燒。
拿了石肖/酸要去把初中化學老師給燒了。
晴安已經記不起來發燒的時候，跟陸嶼白說過什麽，陸嶼白好像說了很多很多讓她感動得痛哭流涕的話。這些往後放，她老是有種感覺，她好像還說了一些很不該說的東西。
“......”
想到這一點，小晴同學下了班就跑到生科院的大樓去找陸教授問。
陸嶼白正在收拾包。
一襲黑色長款呢子大衣搭配著藍紅相間的圍巾，襯托著陸嶼白玉樹臨風。結婚那麽久了，晴安還是會時不時沈浸在自家老公那絕世容顏之中。要是拋開陸嶼白午夜場不做人那些方面，晴安真的很讚同朋友圈裏生科院的學生們私底下把陸嶼白評為統一了整個加州男女老少外加他們那不近人情院長審美的男人！
陸嶼白聽到推門聲，擡頭，看到是晴安。
他收拾好了包，拿起手套。給晴安又把圍巾圍了圍。
“什麽事這麽開心？”
他感覺到，晴安今天似乎特別的興奮。
晴安眨了眨眼。
陸嶼白離開辦公室，鎖了門。外面都是他的學生，大家看到晴安，一口一個師母。陸大教授也不避著這群單身狗，伸出手，對著晴安一張開掌心。
晴安蹦蹦跳跳把手塞了過去。
兩個人大手牽小手，一蹦一跳，搖搖擺擺往停車場歡樂地走去。
“是這樣的！”晴安跳著那棕黃色的地板磚格子，一只手抓著陸嶼白的手，另一只手隨意舉著，
“我現在想，我發燒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麽胡話。”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但是好像我發燒時，經常說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嶼白腦子裏劃過一堆畫面。
但依舊是，風度翩翩地笑著。
牽著晴安的手。
晴安搖了搖他的爪子，
“我真的沒說什麽嗎？”
陸教授做思考狀，
“唔……沒有。”
但他那個樣。
一看就是、有的啊！
晴安：“我說了啥呀？”
“……”
“陸叔叔~”
陸嶼白繼續搖著頭。
到了露天車庫，兩個人上了車。
晴安依舊好奇，不放手。
她覺得自己肯定說了什麽很不好的話。
一下子就抱住了臉。
想來想去。
“哎呀我到底說了什麽到底說了什麽，天吶！我到底說了什麽……”
車開動，晴安問不出來，所以一個人悶著糾結了一會兒。到了紅綠燈十字路口，紅燈停，陸嶼白含著笑默默註視著前方，時不時撇了一眼旁邊糾結成球的小嬌妻。
陸教授食指隨意敲著方向盤，忽然開了口，
“你跟我，提了一些保證。”
“……”
晴安一骨碌翻起身。
想了一下，連忙舉起手。
保證那可是有好的，有不好的！
“那我先說好了——要是好的保證，就比如說永遠愛陸叔叔永遠摯愛陸叔叔一個人，那是我的真心話！我也會履行到底！”
“要是不好的保證——說什麽離婚不過了不愛了，納統都給當成胡說八道！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
陸嶼白琢磨了一下，眼尾的笑意加深。
拉手剎，開了車，打著方向盤。
冬天的街景好美。
晴安：“那現在能告訴我，我到底說了什麽嘛……”
陸嶼白：“……”
陸教授終於開了口，似乎要思考一下，似乎那話真的擺不上臺面。
要打馬賽克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又略帶磁性，要比他站在講臺上還要有風度，要比冬日裏的太陽還要溫柔，
“你說——”
“你想被我，×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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