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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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鄧潭新,光聽名字和長相就知道,這是鄧浩的舅舅。

江雨濃在動手前就預料過,她在公共場合那樣針對鄧浩,一定會遭到鄧潭新的針對。

可她沒想過事情來得這麽快。

而這位鄧潭新,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甚至直截了當的找上門了。

江雨濃暫且按捺著,沒有開口。

而聽見這個名字,整個辦公室都噤聲了。

小組同事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江雨濃,那一道道帶著責備,驚慌,詫異的目光好似刀刃,就這麽割在江雨濃背上。

加之鄧潭新微笑的神色下潛藏的狠,江雨濃被壓得有一絲喘不過氣。

“我們組長的辦公室在504。”她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終歸是給出了一個不卑不亢的回應。

“有什麽工作上的事要找她的話,您應該去她的辦公室。”於情於理,江雨濃都不該直接去找嚴嘉欣。

“是這個道理,倒是我疏忽了。那請Rain小同學帶我去你們組長的辦公室吧。”

鄧潭新宛如一尊笑面虎,面上客客氣氣的,所有的惡意,只有在他面前的江雨濃能接收到。

周圍人聽到她們如此正常的對話,又紛紛收回了眼神。

江雨濃卻沒法放松警惕。

這個人,把微笑與和善比自己用得更好。

這個鄧潭新,段位比毛毛躁躁的鄧浩不知道高了多少,還是自己的上級。

雖然不是直屬,但他要朝自己發難,事情可麻煩多了。

江雨濃在起身前的一秒裏思考過無數種方案和可能,竟沒有一種能貼合現在的情況。

“這邊請。”江雨濃撇下睫毛,盡可能遮住眼中的思緒,穩著心神,假裝和鄧潭新毫無摩擦。

鄧潭新在江雨濃身後看著她的作為,默默揣測著該用什麽樣的辦法把她逼走。

好能耐一個人呢。一出手就讓他連救都救不了鄧浩一點。

開玩笑,在文總面前播放鄧浩偷U盤帶回自家的視頻,要不是有自己這層關系在,鄧浩恐怕會被公司直接起訴。

現在鄧浩人已經離開公司了,這口惡氣,他這個當舅舅的卻不能不替他出。

她們很快就到了504。江雨濃敲開門,嚴嘉欣看見她身後的鄧潭新,都楞了一下。

嚴嘉欣當然是認識鄧潭新的。

若不然,鄧潭新也不會把鄧浩放在她的組裏。

八卦永遠是傳播最快的,這才不到一天,公司人人都知道鄧浩幹過的蠢事,還知道他有個在高層的舅舅了。

甚至鄧浩本人都被直接逐出了公司……

嚴嘉欣背後冒了些冷汗,她恐怕鄧潭新是來找她問責的。

嚴嘉欣給了江雨濃一個很覆雜的眼神。

這個小員工,可把她害慘了。

她早該知道,這種遲到被扣績效都能頂兩句嘴的人,就不是個安分的。

該把她調走的。

“鄧副總,您怎麽來了?”嚴嘉欣換上一副笑臉,迎接鄧潭新。

“這不是看你們小組頗有能力,有個一天內完成企劃,還能做完一整個演講的人才在,想給你們組再派幾個任務嘛。”鄧潭新看嚴嘉欣這副恭維的模樣,氣都高了不少。

“這……”嚴嘉欣松了口氣。“這還真是榮幸啊。還是備案嗎?”

“當然。我讓我的助理和你們交接一下吧。”

她們說話的全過程,江雨濃都退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不安得胃都在痛——早上忘記吃早飯,身體有些不適。

當然她也沒有等多久。不過五分鐘,鄧潭新離開後,嚴嘉欣把江雨濃喊了過去,直接給她下發了任務。

“你惹出來的事。這兩個備案,你自己看著辦。下周一就要交。”

在場的誰都對這備案的來去心知肚明。

嚴嘉欣連平日的客氣都省了。

“不是小組作業?”江雨濃接過,看見密密麻麻的字,頭都大了。

“你要是能找到人幫你,也可以。”嚴嘉欣微微笑了下。

“不過是個演講。t你都知道他背後有人,讓給他,又能怎樣?”她說的是之前。

江雨濃捏著文件的手就這樣收緊。

身體上的不適不斷刺激著她身上冒汗。

些微難忍的疼痛爆發在腹部。

而她還得在這樣難受的情況下,和這個歪屁股的組長逶迤。

江雨濃思維高度緊張,飛速運轉,企圖能找到一個回敬嚴嘉欣的話。

大概也是這一刻,江雨濃終於想明白。

嚴嘉欣恐怕全程都知道U盤是鄧浩弄壞的,備份是鄧浩刪除的。

而她江雨濃,是鄧浩拉下水的替死鬼,嚴嘉欣自然幫了鄧浩一把。

江雨濃眼裏都泛出了些紅。

她辛辛苦苦完成的工作,她們小組連軸轉做完的備案,憑什麽都要交給那一個人去邀功?

就因為他背後有人?

可笑。江雨濃這會兒竟然沒什麽反制的手段。

“年輕人。要記住吃虧是福。”嚴嘉欣看江雨濃這麽恨,還拍了下她的肩膀。

嘴上勸說著,心裏卻在想什麽時候把她調走。

“……受教了。”江雨濃咬著嘴唇,忍著幹嘔的難受,說出這麽一句話。

她帶著新增的工作回到工位,算著時間,臉色煞白。

今天已經是周四了。

哪怕她這幾天不吃不喝不睡覺,周末到公司加班,周一都不可能做得完這麽多活。

又何況,江雨濃不信鄧潭新會這麽好心。

給她的工作肯定挖了坑。

指不定,就算她完成了,也會掉進鄧潭新給她挖的坑裏。

“怎麽樣?”小雅在旁邊問道。江雨濃工位對面的姑娘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給我加了兩個任務。”江雨濃聲音都帶了點抖。

“只是你個人的嗎?”不知道哪裏響起了一個聲音,而後辦公室的氛圍一下恢覆了早上的松弛。

江雨濃擡頭看了一眼。

除了小雅,別的同事都坐回工位上,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且,都默契的無視了江雨濃的存在。

畢竟現在江雨濃是被一個副總針對了,誰工資高到有閑心幫這麽一個同事?

“我幫你想想辦法吧。”小雅倒是主動。

本身之前的備案被毀和她也有關系,她和江雨濃又算朋友。

“你願意幫我?”江雨濃對上她的眼。

“嗯。我的工作這兩天不多,能幫你一點是一點吧。”

小雅接過企劃。“你臉色好差,今天要不要請假回家?”

江雨濃聽著胃就又痛了下。“恐怕不行吧。”

她要是請假回家,恐怕更不可能完成多出來的工作了。

等小雅接走了部分工作,江雨濃抽空,看了眼手機。

她無視了羅雲箋的消息,只是點開了和白蘭的對話框。

方才被上司和組長針對的時候,江雨濃不止一次想到了白蘭。

她想要和白蘭傾訴,想要和白蘭一起探討該怎麽度過這次難關。

白蘭就好像她唯一的依靠,只要呆在她身邊,仿佛一切都會變好。

江雨濃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這麽依賴白蘭了。

這股依賴的感覺很詭譎。

江雨濃又向往著它,忍不住要去激發心中的感情。卻又不敢正視它,想要將它打滅。

至少這一分鐘,江雨濃不願思考,依照本能,給白蘭發出了信息。

往日秒回的白蘭並沒有及時回覆。

不會出事了吧?江雨濃看著手機,心緒愈發煎熬。

也許……她應該請假回家。就算是為了看看白蘭有沒有事。

午飯時間,江雨濃又給白蘭發了一條信息,依舊沒有回覆。

她按著還在絞痛的胃,下了決定。

花午飯的一個小時回家一趟,也來得及。

她還沒有走出公司,被一個眼生的女人攔住了去路。

“你好?”江雨濃急著回家,額頭都冒著汗。

她臉也因為不適與急躁泛著紅,和今日陰冷的氣候相反相襯。

江雨濃看著這個女人,總覺得她有一點眼熟,卻也想不出到底在哪兒見過她。

女人一言不發,只是強行拽著她,去了公司外的角落。

江雨濃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這會兒難受得連一點力氣都不剩,只能跟著女人走。

等女人松手,江雨濃立即往後退了三米,拿包擋在身前,無比戒備。“你究竟有什麽事?”

她手裏捏著手機,時刻準備報警。

那女人反倒無所謂了起來,撩了下耳發,甩掉手上、發梢上的雨水。“你就是羅雲箋的前女友?”

聽見這句話,江雨濃終於明白在哪兒見過這個女人。

若不是女人妝造換得徹底,她不會認不出。

眼前趾高氣昂,粗魯無禮的女人,就是羅雲箋出軌的對象,哈庫網絡的總監,岑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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