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瘋的是我還是世界

關燈
第92章 瘋的是我還是世界

嚴老八單方面認為自己和豐命熠的關系還不錯。

他認為豐命熠誇張的表現只是因為他性格如此,雖然嚴老八對皇帝幼稚的本性感到震驚,但他畢竟也沒見過其他的皇帝,沒有樣本給他做比較。

豐命熠好心提醒嚴老八註意自己的文化水平,雖然語氣沖了點,但對方也是好心。

而玉獒在得知嚴老八的想法之後感慨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純良的人。

嚴老八不知道玉獒在感慨自己的善良,他以為像玉獒這類修士只會看得比他更透。

而在明白嚴老八給自己加的濾鏡之後,玉獒有些慚愧。

“我是天生的妖族,不是由凡物修來的。”玉獒的父母都是妖,他天生就有一部分妖力,“動物修行比凡人還要艱辛,修出來的心性也是穩固的,我不是。”

玉獒小時候跟人類小孩沒區別。

而且丹賦聖養的小孩實在有點多,玉獒小時候只是一個熱衷於和其他孩子競爭長輩關愛的小崽子而已,只知道撒嬌賣呆,或者問丹賦聖最喜歡的孩子是誰。

“我們修行的方式不同,你如今是出世,而我們需要入世。”玉獒在不面對熟人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那老師你入世了嗎?”嚴老八有些好奇。

“正在這個過程中,只是我……算了。”玉獒覺得自己沒必要聊那麽多,他覺得自己可能陷進去了,走不出來了,可這話告訴了嚴老八也沒用,對方沒法幫他解決問題。

嚴老八沒察覺到玉獒表情不對勁,他好奇另外一件事:“那丹賦聖他也在這個過程中?”

“嗯?為什麽這麽問?”玉獒不解。

“最近他和耀靈真人的關系好像有點不對勁。”這倆人過於濃情蜜意了。

他們倆倒是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只是偶爾勾一勾手,然後目光碰撞。

兩個人什麽都沒說,但那個氣場就是格外的不對勁。

嚴老八看得出他倆的關系,嚴老八也聽說了玉獒和他愛人的故事,所以他以為丹賦聖和晨歸也走在“入世”的道路上。

“他和我的情況不一樣。”玉獒說,“情愛這種東西對修士不是必需品,有許多修士的修行路上都沒有情劫或者情緣。”

嚴老八表情嚴肅,他對修行者不夠了解,生怕自己錯過什麽重要的信息。

“有一些修士命裏有情緣,有子女緣,他們最終就會遇到愛人,哪怕不生孩子也會領養小孩。”玉獒說,“這些是順其自然的事,因為彼此之間有因果纏繞。可若是過於執著情欲與愛欲,那得到的就會是情劫。”

“那怎麽才叫不執著呢?”嚴老八不明白,“必須得跟自己對象沒感情?”他覺得不對,如果他能重生,能再遇到自己的愛人,他一定竭盡所能地護住自己的家庭。

“那就要看這段情是不是你的目的了。”玉獒笑了笑,“依你舉例,你求的不是情愛,而是家庭。”

“你的執念是家庭,所以你是不會有情劫的。你愛你的妻子,可你命裏不是只有你的妻子,你還有兒女,孫子。”

“執念是情愛就不行嗎?”嚴老八還是不明白,“執迷情愛不一樣會喜歡自己的愛人?”

“不一樣,我問你,若有這麽一個人,她各方面都遠勝於你的妻子,偏偏她還看上你了,你願意跟她一起離開嗎?”玉獒問。

嚴老八連連搖頭:“我走不得的。”

“所以才說你執著的不是‘情’,而是家,你的妻子對你而言不僅是情愛的寄托,她是你的家人。”玉獒嘆息,“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在正常的家庭環境裏,孩子不可能因為外頭的大人更優秀而跑去做別人的孩子。”

“若不是你家裏人太倒黴,你們應該會很幸福,你是個很適合做家長,很適合做丈夫的人。”

玉獒又說:“可若是執著於‘情’,那就是因果倒置了。”

嚴老八又不明白了。

玉獒給嚴老八解釋,純粹的東西固然美好,可同樣也太脆弱了。

就像人有喜怒哀樂,孩童的情緒最為純粹,越長大,人的情緒也就越覆雜。可同樣的,越覆雜其實也越穩固,因為那些負面情緒也無法再猛烈攻擊人的精神了。

嚴老八的“情”就不是他執念裏最重要的那部分,但他的情其實半點不少,只是被其他同樣充沛的情感襯得沒那麽顯眼罷了。

只有“情”的人,他們的情感熱烈得要命,可在短暫的燃燒之後剩下的便只有貧瘠。

因何有情?姿色?可世間容顏綺麗者萬千;性情?可這世上最令人驚艷的永遠是“他者”而不是舊人。

情不知所起?別扯淡了,那些醜陋的、骯臟的、性情有問題的個體壓根不會成為他人情感的投射對象。

“執著於情的人是看不清他者的。”玉獒說,“他們愛的是自己想象中的美好,而對方會被簡化為一種符號,可這世上哪個符號能真正地說清楚一個人的本性?”

“丹賦聖和晨歸……我修行不夠,不敢打包票。可他們二人大概率是沒有情劫的,他們倆的感情覆雜得都有點花裏胡哨了。”這倆人之間的情欲肯定是有的,而且還不小,但他倆在彼此的眼裏絕對不是美好的符號。

“修行不是受苦之路,不是吃苦越多修行就越高。若是一開始就看得開,也就沒必要遭那麽多罪了,不是踏上修行路就必須失去一些。”玉獒拍拍嚴老八的肩膀,“若吃苦便是修行,那幹脆給自己抽筋拔骨就好了。”

玉獒什麽都明白,只是他自己走不出來。

嚴老八感覺自己得消化消化,而就在此時,他又看到丹賦聖和晨歸並肩走出來了。

丹賦聖一臉病容,也沒有跟晨歸牽手。

他倆目視前方,並排平行向前,表情嚴肅得像是剛吵了一架似的。

可很快,他們停了下來。

晨歸伸出手,他沒有牽丹賦聖,而是扯住了丹賦聖的袖子。

丹賦聖晃了晃那只胳膊,隨後手心向上,試探著摸向晨歸的手。

他倆接觸的同時,臉卻不敢面向對方。

“嘖。”玉獒起身就走,他怕待會兒丹賦聖實在尷尬得不行,用他做話題跟晨歸聊天。

他怕晨歸又跑過來摸他的毛,太恐怖了。

“狗兒怎麽走了?”丹賦聖皺眉看著玉獒的背影。

玉獒加快步伐。

晨歸開口:“嚴老八還在。”

玉獒腳步一頓,隨後他轉身,把自己的老頭小徒弟拽走了。

嚴老八只有七十多歲,這兒隨便一個人都能做他祖宗了,他只是長得老而已。

丹賦聖捂住心口:“孩子嫌棄家長了嗎?”

玉獒扭頭看了一眼,在確定丹賦聖是在表演之後他松了口氣,又嘟囔了一句:“老東西真會裝。”

丹賦聖:?!!!

他神識裏的猶清真人立刻開口:“我寶貝徒弟才不是老東西,才兩千多歲的孩子!這狗真沒家教!”

丹賦聖提醒猶清真人:“狗兒的家長是我。”

“那他就是在外面學壞了!我不接受這種孫子!”猶清真人立刻換了個譴責角度。

丹賦聖沒有搭理猶清真人,他拉住了想要去跟玉獒打好關系的晨歸:“你別嚇那孩子了,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去抱抱岳父岳母。”

丹賦聖嘗試過讓這一家三口正常溝通,結果他發現這三人做不到。

晨歸的父母只能跟彼此親密接觸,而他們跟晨歸之間隔了一層。

倒不是他們不愛晨歸,只是這世上沒幾個長輩像猶清真人這麽缺德的。

晨歸他們家最重視規矩,丹賦聖強行把他們三個摁在一起,他們三個就跟被開水潑了似的迅速彈向了三個方向。

一蛇一鼠震驚地看向丹賦聖,似乎不理解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狂浪的人。

這樣的人居然還是猶清真人的弟子?猶清真人那樣品行高潔的人怎麽會養出這麽混不吝的弟子?

“岳父岳母不會覺得我是拐帶他們兒子的混混吧?”丹賦聖有些愁了。

“他們覺得你是受到刺激之後性情大變的可憐孩子。”畢竟晨歸父母在丹賦聖小的時候見過丹賦聖,那時候丹賦聖的性格和現在可謂是天差地別。

“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沒說錯。”丹賦聖也覺得自己特別可憐,特別招人愛。

晨歸靠近丹賦聖。

“你挨著我就不會覺得難以接受哈,果然還是我們師門的教育出了問題。”丹賦聖調侃晨歸。

晨歸:“我們之後該拿豐命熠怎麽辦?”他轉移了話題。

丹賦聖順著晨歸的話往下聊:“得把他遺失的記憶找回來,只要他想起了當年發生的事,因果就會回到他身上了。”

“可元澤已經死了。”丹賦聖的血傀出去查過了,元澤不止死了,他還投胎了。

他承接了前世的因果,如今元澤只是森林裏一只活潑的猴子,它身上也沒有豐命熠的七魄。

這家夥是真把自己覺得對的事一股腦幹完了,完全不顧後果。

“豐命熠的七魄很有可能已經散了。當年他們很有可能冒險打散了豐命熠的七魄,再用我父母的七魄去填補。”晨歸微微垂眸。

丹賦聖琢磨了一會兒:“岳父岳母的七魄強度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他如今只剩下凡人的三魂了,只怕要進食更多的龍族血液才能維持行動和理智。”

“他本體三魂還在,那七魄再碎也不可能真正的煙消雲散。”丹賦聖摸了摸下巴,“是時候讓他悟到點東西了。”

晨歸看向丹賦聖。

丹賦聖繼續:“他若是踏上修行路,那他缺的七魄會自己補上。”

豐命熠踏入修行,他的魂魄就會歸位。當然,他也就能真正地操縱這副身軀了,只不過無數的業障壓到他的身上,他也就活不久了。

“你覺得他能修行?”晨歸問丹賦聖。

“這世上哪有真正的頑石呢?他不接地氣,但他還有個接地氣的同學啊。”丹賦聖笑了,“你看他現在氣得七竅都快升天了,這是個轉變的好時機啊。他知道自己有問題了,哪怕他不肯承認。”

“只要環境找得好,朽木也是能開花的。”

朽木開花麽?

晨歸陷入沈思。

而丹賦聖再次猛地調轉話題:“你剛聽到狗兒那小崽子在分析什麽了沒?”

晨歸點頭:“他當老師還是合格的,沒有那麽抽象。”

“你覺得他說得有沒有道理?”丹賦聖勾著晨歸的手晃了晃。

“我不是朽木。”晨歸總算聽明白了。

“我只是覺得,我們得商量點事了。”丹賦聖說,“順其自然當然是好,可總得有個期限,很多東西拖得太久也不行。”

“你是指結婚嗎?”

“我是指睡覺。”結契不是多麻煩的事,睡覺才是。

晨歸的臉一下子爆紅。

“對!對!就是這個樣子!”丹賦聖指著晨歸的臉,“每次一聊起這個你就一副馬上要死的樣子。”

“也……沒有。”晨歸別過頭,不讓丹賦聖看清自己的正臉,“我也是想過的,尤其在你哭的時候。”

丹賦聖微微睜大眼睛:“你喜歡這種玩法?”

“不是!只是……只是我當時好想親你的眼角,好想抱住你,然後撫摸你。我知道你也會摸我,你會摸我的頭!然後親我的臉頰!”晨歸死死握緊丹賦聖的手。

丹賦聖:“……你說得對。”

只是他們倆當時只顧著哭了。

丹賦聖也說不上來當時到底是個什麽心情,晨歸看著丹賦聖哭,他自己也跟著掉眼淚,而丹賦聖察覺到晨歸的委屈之後哭得更狠了。

他倆眼淚越落越多,差點把跑過來看徒弟的清傀給嚇死了。

最後清傀硬要抱著他倆哄,他倆的情緒終於是被小師父給打斷了。

“啊,小師父又來了。”丹賦聖看向往自己這邊跑的彩色人形。

清傀跑到他們身邊,伸出雙手,兩個徒弟同時低下頭,清傀上手摸了摸:“不要哭。”

“我們不會哭的,咦這是什麽?”丹賦聖手裏被清傀塞了一塊魚肉,晨歸手裏也有一塊。

“好吃的。”清傀遞完食物之後又跑走了。

晨歸目送著清傀遠去:“小師父去幹嘛?”

“又去看師姐了吧。”丹賦聖感覺清傀是他們這窩人裏最忙的。

丹賦聖把魚肉塞自己嘴裏:“好嫩!”

“總,總之!!我沒有要逃避和你睡覺!”晨歸還是把話題拐回去了,“我!我特別特別想睡你!!”

“你別那麽大聲!”丹賦聖被晨歸嚇了一跳。

晨歸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就在他的耳畔,但他必須表達自己的心意:“你每天都在我夢裏和我睡覺!”

丹賦聖伸手捂住了晨歸的嘴巴,他註意到有其他海底妖族在往他們這兒看。

晨歸嗚嗚了幾聲。

丹賦聖捂著他的嘴巴,拖著他往回走。

他是怕了晨歸的直白了,不過同時他也好奇,晨歸所謂的每天都在夢裏睡覺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晚在晨歸睡著之後,丹賦聖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探進了晨歸的夢。

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

這是魔宮的主臥,這裏頭的陳設丹賦聖可太熟悉了。

但有一個問題……晨歸為什麽會知道他的主臥布置?

很快丹賦聖就沒時間想這個了,因為他發現了被捆成一大坨的晨歸。

晨歸被金色的捆仙鎖緊緊綁在了丹賦聖的床頭,他對丹賦聖怒目而視。

“原來師弟你喜歡這個啊。”丹賦聖早就有預感了,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晨歸面頰通紅,他又羞澀又憤怒。

所以自己應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兇狠逼迫?丹賦聖看了一眼倔強的晨歸。

他下不去手啊,他這麽好的師兄。

丹賦聖深吸一口氣,隨後又重重地呼出來。

“師弟~你看看你這張臉。”丹賦聖伸手摸在了晨歸的面龐上,“怎麽透著紅吶,看著你師兄,覺得不好意思?”

晨歸睜大雙眼。

丹賦聖湊上去,在晨歸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師弟喜歡這樣?”

晨歸忽然撲騰了起來:“魔頭!你這個混賬!!魔頭!!!”他都撲騰出殘影了。

丹賦聖看著晨歸激動的模樣,一把將人摁住:“裝什麽啊!你現在高興得要命吧?看看你的臉,愈發紅了。”

“魔頭!!魔……啊!”晨歸咬住了丹賦聖的手指,結果他被丹賦聖的手摸到了舌頭。

晨歸猛地後縮。

“呦~這麽激動啊。”丹賦聖沒給晨歸躲開的機會,他追著晨歸後縮的動作,把手指遞過去。

晨歸想把手指咬斷,可是他咬不動丹賦聖。丹賦聖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他的舌尖。

晨歸又想把手指給吐出去,可是他吐不動。

“好師弟。”丹賦聖幹脆倒在了晨歸的身上,“你咬疼我了。”

晨歸:“嗚嗚嗚!”【你放屁。】

“真的好疼好疼~啊,師弟,你口水怎麽流出來了?”丹賦聖的手指一邊撥弄晨歸的舌頭,一邊故作為難,“怎麽?還想在師兄面前做小孩子嗎?想讓師兄給你擦一擦?”

晨歸又是一陣吱哇亂叫。

“好師弟,你不要再針對我了成不成?”丹賦聖入戲特別快,一邊詢問一邊用空著的那只手在晨歸身上游移,“師兄舍不得針對你。”

“跟著師父那個老不死的有什麽意思?你本來也不是師父帶的。”丹賦聖把晨歸翻了個面,晨歸腹部朝下,而他的頭還仰著,因為丹賦聖始終有一只手伸在晨歸的嘴裏。

丹賦聖壓低上半身,他在晨歸後脖頸輕輕吹了口氣。

晨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跟著我,我對你好。”丹賦聖壓在晨歸後背上,他的指腹一顆一顆劃過晨歸的牙齒,“我讓你做魔後怎麽樣?”

晨歸嗚嗚了兩聲。

丹賦聖松開手,讓晨歸講話。

丹賦聖的頭也湊到了晨歸的腦袋邊,他整個人都趴在晨歸後背上,小腿晃來晃去。

“除非我死!”晨歸咬牙切齒。

丹賦聖笑了,那一瞬間他漆黑的眼眸似乎出現了幾分猩紅之色,丹賦聖是真被晨歸給弄亢奮了:“這麽剛烈啊?”

晨歸還想說些什麽,結果丹賦聖就抓著他下巴就吻住了他。

吻得很深。

晨歸覺得自己得是個威武不能屈的硬漢,他以為丹賦聖會被他激怒,結果丹賦聖特別陶醉。

丹賦聖一個人在那兒發出了意味不明的悶哼聲,這聲音帶電,電得晨歸渾身酥麻。

等丹賦聖松開他之後,晨歸驚恐道:“你,你正常一點。”

“我不正常嗎?”丹賦聖一邊問,一邊大口地喘息。他的眼下到臉頰那塊兒都被莫名地染紅了,而如今氣溫不算高,隱約能看出他呼出的水汽。

晨歸:……

這魔頭修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對?!

丹賦聖揪著他的衣襟,臉上帶著挑釁的笑,似乎對剛才的深吻意猶未盡,他依舊是那個惡劣的魔主。

可他臉上的紅暈又在告訴晨歸,丹賦聖自己也被情欲給影響了,他絕對算不上冷靜。

丹賦聖覺得自己喜歡這場夢。

他可太喜歡毫無負擔地欺負自己的可憐師弟了。

“好師弟,我想讓你變成我的魔後。”丹賦聖再一次貼近晨歸,他倆胸腔挨到了一起,晨歸感受到了丹賦聖的心跳。

他倆的心跳都很快,可在貼近之後不久,他們的心跳就開始同頻跳動,不分彼此。

“師弟,你這種欲拒還迎的樣子好色氣啊。”丹賦聖直白道。

明明晨歸的感情那麽純粹,可他做的夢卻這麽花哨。

什麽捆綁,什麽強制。

“你是不好意思表達感情,所以希望我用這種方式捅破窗戶紙嗎?”丹賦聖越來越亢奮,他眼周的紅暈也越來越明顯。

丹賦聖這種樣子才叫色氣吧!!

晨歸都看傻了。

狩獵的姿態,那種掠奪者的眼神,還有玩味的笑容。

丹賦聖的犬齒比晨歸的要長一些,他用舌尖輕輕掃過自己的牙齒,隨後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男人!你點的火,你負責滅!”

晨歸:……

笑容亢奮的丹賦聖:??

晨歸:“等等!你是真師兄?!”

丹賦聖也懵了:“啊?你在夢裏有記憶的?”

他們相顧無言。

隨後他倆迅速起身,分開。

丹賦聖拉了拉自己敞開的衣襟,晨歸默默解開捆仙鎖,給自己穿上得體的,沒有破損的衣服。

他們倆背對彼此坐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丹賦聖先開口:“我說的臺詞把你尬到了對不對?”

“那個臺詞好像有點年代感了。”晨歸小聲回應。

丹賦聖明白了:“那如果我說‘男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麽疼你’呢?”

“師兄,別學人家的臺詞了,一點都不像。”說到底,丹賦聖這個魔主壓根就不會搞這些花活,他能扮演這麽一會兒已經很了不起了。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丹賦聖再一次嘗試打破死寂:“沒想到師弟你會喜歡這種類型。”

晨歸:“……偶爾會幻想一下,可能是小說看得有點多。”

“是我平時太溫柔了,讓你不舒服嗎?”丹賦聖問。

“不不不。”丹賦聖大多數時候都是不溫柔的,晨歸不希望丹賦聖把僅剩的溫柔都收走。

他們倆又沈默了。

這次先開口的成了晨歸:“我們不繼續了嗎?這裏是夢。”

“我們繼續……拉扯?”

晨歸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實在不行我們就坐到天亮?”

丹賦聖沒有回答,他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伸手勾過了晨歸的衣服,把晨歸拉過來。

“師……唔!”晨歸的嘴巴被丹賦聖吻住了,丹賦聖的手在按壓晨歸的胸膛。

再然後……

“啊!!師兄你那裏是什麽情況?!”晨歸感覺自己小腹被什麽東西蹭到了。

絕大多數時候修士都是禁欲的,某個較敏感的部位哪怕被碰觸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怎麽這時候……

“我不知道,我從小修行,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丹賦聖低頭疑惑地看了一眼,“這還是在夢裏。”

晨歸好奇得要命:“感,感覺怎麽樣?”

“不算強烈,可好像也沒法忽視。”丹賦聖有些迷茫,“是因為剛才師弟你趴著的時候後背肌肉動起來的樣子太色氣了嗎?”

丹賦聖閉上眼又感受了一下:“確實沒法忽視。”

晨歸瞪大眼睛盯著異常的地方,然後他拿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師兄!動了!”

“你師兄我知道。”丹賦聖相當無奈。

“這個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晨歸也是從小修行,至今只遇到了丹賦聖這一個對象,他對什麽都好奇。

“明明這玩意兒我們都有,操!”丹賦聖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雖然他長了,晨歸也長了,但他們其實都沒怎麽感覺到這玩意兒的存在。

他們這些從小修行的修士,在青春期的時候,欲望已經被修行給壓下去了,而他們全無所覺。

所以在凡人看來,他們大部分修士肯定和太監沒兩樣。

一個兩個都清心寡欲的,某些玩意兒都是死的。

可是丹賦聖他現在莫名活了,還是在夢裏。

丹賦聖見晨歸的眼神越來越糾結,最後晨歸擠了下胸肌,張開嘴就湊過來了。

這個姿態?!

霎時間,丹賦聖怒從心中起,他抄起不知哪兒來的雞毛撣子,對著晨歸就是一通狂揍。

“像什麽樣子?!你這是什麽表情?!誰教你的?!”丹賦聖猛揍晨歸的屁股,硬生生把晨歸給揍醒了。

丹賦聖也醒了,他掏出儲物器裏的雞毛撣子還要繼續揍。

晨歸捂住自己的腦袋,委屈巴巴地詢問:“我們不是一對兒嗎?我做錯什麽了?”

丹賦聖胳膊都掄圓了,聽到晨歸這句話又停下。

等等,是哦,他們是一對啊。

“下次別這麽直接!”丹賦聖被晨歸當時的模樣嚇到了。

“那換你蹭我?”晨歸問。

丹賦聖:呃……

丹賦聖:……

……

丹賦聖站在斷崖之上,雙手背在身後,輕閉雙眼。

“師父,你說我對師弟的教育是不是出問題了?”丹賦聖詢問神識裏的猶清真人。

猶清真人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有一點他是明白的:“你指的教育是你騎在還沒成年的晨歸的肩膀上,讓他做你的坐騎嗎?”

丹賦聖無奈嘆息:“這麽看,我教育也沒錯啊。”

猶清真人:“?”

“好好的孩子,怎麽就讓我養成魅魔了呢?”

猶清真人:“嗯?誰魅魔?”

“晨歸。”

猶清真人:“原來殘魂也會瘋的嗎?”

“你沒瘋。”

猶清真人:“噓,我現在懷疑你是我的幻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