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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別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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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別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你們的摩托車被沒收了,小電驢因為違規載人被開了罰單,飛行限號,只能摟一起飛?好可憐哦。”血傀坐在馬路邊,手裏拿著一杯酒。

司琛和司封朗師兄弟倆人坐在他的兩側,聽了這話,兩人連連點頭。

“你什麽時候死?”血傀又問司封朗。

“快了。”司封朗對自己的死亡並不在乎,他只是想趁著沒死的這段時間幹點什麽,“剛在酒吧裏跳舞的時候,好多人都誇我。”

“你長得好看。”雖然看起來不像個正經人。

“你剛才怎麽一卡一卡的?”司琛問血傀。

“我的小師父入侵我的意識了,現在我在跟我師弟黏黏糊糊地談戀愛。”血傀解釋,解釋完了之後他又問司琛想不想知道他們的戀愛具體在談些什麽?

“我說我沒興趣你也會自顧自地念叨一大堆是麽?”司琛是了解丹賦聖的。

果然,血傀點了點頭。

司琛:“……那你倆現在在床上?”

血傀:“不是,我們在拉手。”

“只是拉手?”

“還有相當覆雜的眼神對視。”

“只是眼神對視?”

“相當覆雜的眼神對視!!”

……

丹賦聖和晨歸牽著手,望著對方。

誰都沒有開口先說話。

丹賦聖用食指勾了勾晨歸的手心,晨歸一震,又小心翼翼地勾回去了。

得到互動的丹賦聖抿緊嘴唇,晨歸也垂下了頭看腳尖。

清傀在一旁看著,他眼看著這兩個人牽著的手不老實地動彈,動靜越來越大,最後兩個人的胳膊晃了起來。

清傀疑惑地歪了下頭:“你們為什麽……誒?誒!!”

他被丹賦聖抓住衣領放門外去了。

清傀迷茫地蹲在門口,應忘憂迅速跑過來抱走了清傀。

清傀就是她放進丹賦聖他們房裏去的。

“小師父!!醒一醒!小師父!”應忘憂使勁搖晃。

清傀的眼神終於聚焦:“忘憂~”

“誒!是我!來!”應忘憂把清傀放地上,“剛才房間裏發生了什麽?”

清傀沒聽懂。

應忘憂哎呀了一聲:“就是丹賦聖和晨歸!”

“賦聖!阿歸!”清傀更高興了。

“對對對!他倆做了什麽?!”應忘憂連連點頭。

清傀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連說帶比劃地描述了房間裏發生的事。

玉獒也在一旁,他聽到之後忍不住“嗷~”了一嗓子,激動地踢踢踏踏。這踏馬就是愛情啊!愛情的萌芽!

可很顯然,沒有感情經驗的應忘憂不這麽想:“你是說他們在夢裏沒能扒光衣服摟在一起,醒來之後也只是牽手?!”

清傀連連點頭。

“等等!什麽叫只是牽手?!你懂不懂什麽叫純愛啊!”玉獒不認同應忘憂的說法,“這就是感情的遞進,兩個人都很羞澀!”

“羞澀什麽?!都你情我願了,睡在一起不行嗎?!”應忘憂猛拍大腿。

“你不是不樂意他倆睡覺的嗎?!”玉獒大聲反駁。

“我確實不樂意啊,他們兩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們搞在一起了我會覺得奇怪。”應忘憂又開始拍額頭了,“但這事兒成了,大不了他倆在床上睡了一覺之後我再揍他們一頓就行了,他們怎麽能不睡呢?”

玉獒:???

應忘憂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啊?!

“他們這是愛情的前搖!”玉獒有些跳腳了。

“前搖能有什麽用?!如果這世上只有前搖,那還能有孩子這種東西嗎?!”應忘憂質問。

“不是!他倆本來也不可能有小孩啊!”玉獒著急了,他覺得應忘憂不懂愛情。

“我只是說前搖沒屁用,沒說他倆能有小孩!”應忘憂又晃了晃清傀,“他們真的連嘴都沒親一個?”

清傀搖頭。

應忘憂極其失望:“沒用!都活了兩千多歲了!沒用!!”

“你說我要不要給他倆下點什麽東西?”應忘憂尋思,“我們龍族的愛情就很豪放,如果不是生育率不高,這世上最多的不該是人,而是龍。我父母就很豪放!”

“求求你別說了!”玉獒實在聽不下去了。

“你不是也有過感情麽?你們什麽時候睡覺的?”應忘憂一把提溜起狗子的前腿,“你讓我有個大致的準備!”

“你好冒昧哦!!這種事誰會分享啊!”玉獒掙開應忘憂的手,“再者說了,丹賦聖把清傀扔出來,說不定就是想在房間裏跟晨歸做點什麽!只是不好當著自己師父的面!”

“為什麽?”應忘憂不明白,“師父又不是小孩。”

“你們龍族到底是一窩什麽樣的東西啊!!”

比應忘憂更慌亂的是房間裏的丹賦聖和晨歸。

在丹賦聖把清傀送出去之後,他便開始坐在椅子上跟晨歸對視。

“誒,我怎麽沒發現呢。”丹賦聖還是開口了,“鼻子還是那個鼻子,眼睛還是那個眼睛,但是總覺得不一樣了。”

“是……是什麽時候開始不一樣的?”晨歸想要低頭,但是他又怕丹賦聖看不到自己的臉了。

“你親我之後就開始不一樣了。”丹賦聖把下巴墊在自己的手背上,“我特別怕。”在意識到晨歸也怕之後,他反而沒那麽膽怯了。

神識裏的心魔化為了他十歲時的模樣,正被猶清真人抱著轉圈。

“怕我的感情嗎?”晨歸肩膀都僵硬了。

“我是怕我沒有承擔這份感情的能力,我怕你會失望。”丹賦聖此時稍微冷靜了些,他便開始琢磨晨歸的臉到底是怎麽回事。

確實沒變啊。

怎麽感覺哪裏都變了呢?

這孩子的身體也是他養大的,丹賦聖還記得晨歸個子開始往上猛竄的時候自己每天都在絞盡腦汁地琢磨營養搭配。

他想把晨歸養得比猶清真人還高,可晨歸突破一米九之後就不怎麽長了,雖然沒有超過猶清真人,但每每看到晨歸站在人堆裏格外顯眼,丹賦聖就會覺得莫名的驕傲。

他養孩子養得真好。

哪怕雙方處於敵對陣營,丹賦聖也覺得他家孩子是人類堆裏最正派的那個!

強壯又聰明。

他養大的。

可他們好像也太久沒見了。

一千年……確實太久了。

久到丹賦聖都能用另一個視角去觀察晨歸的身體。

他們真的很熟悉,晨歸的幼年期都是他在陪著,丹賦聖那時候也被這個麻煩的孩子騷擾到難生心魔。

丹賦聖怕死這個正經孩子了,晨歸一喊“師兄”他就一哆嗦,他壓根沒有時間生心魔。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照顧正經小孩的痛苦沒讓他生出心魔,難道就因為這孩子聽話懂事,還幫忙做家務嗎?

可是他一天到晚念叨“體統”和“規矩”……

等等,他的回憶好像出了點問題。

“師弟,我現在居然覺得你有一種禁欲感。”丹賦聖覺得自己的腦袋是真的出毛病了,“要不然你再呵斥我一句試試?”

“呵,呵斥?!”晨歸有些慌亂,“我怎麽敢呵斥師兄?”

“那呵斥魔主?”丹賦聖就想聽晨歸說以前那些讓他煩到要命的話。

“我現在不覺得師兄是魔主。”晨歸覺得丹賦聖就是師兄。

丹賦聖耳尖發紅。

晨歸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磕磕巴巴地小聲開口:“魔,魔頭。”

丹賦聖微微睜大了雙眼。

“你,你這樣成何體統……”晨歸扭過頭,不敢看到丹賦聖。

丹賦聖神識裏的心魔開始變大變小。

“我還是擔心自己的本性會嚇到你。”丹賦聖說,“所以你能明確地告訴我在哪個時刻你感覺我越界了嗎?”

晨歸點頭,他最擅長的就是說實話,不分場合地說實話。

“那師弟你過來。”丹賦聖沖著晨歸招了招手,晨歸迅速起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了丹賦聖身邊。

丹賦聖拉著晨歸的手,引導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其實丹賦聖還在糾結,他還在擔憂。

可是他明確“想要”的欲望產生了他的憂慮,與那些憂愁一同出現的是丹賦聖的詭辯——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他的,晨歸愛他最合適不過了,因為他們就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一對兒。

哪怕是敵對,哪怕是恨,他們對彼此的感情都要比他人多出千百倍。他們就是最該在一起的!

那一聲聲魔頭何嘗不是被晨歸扭曲的在意?

晨歸太正經了……

但晨歸既然能喜歡他,就說明他的正經也沒那麽徹底!

丹賦聖深吸一口氣,詭辯暫時給他註入了勇氣,他伸出手放在晨歸的腰上。

然後他就感覺到手心下的肌肉瞬間如鋼鐵般堅硬。

“師弟,放松些好嗎?”丹賦聖問。

晨歸努力放松身體,他運轉靈力,讓自己的身體不再出現異常狀況。

丹賦聖的手順著腹外斜肌的紋理,緩緩向晨歸的後背滑,他摸到了這孩子的脊骨。

晨歸控制得有些費力了,他註意到丹賦聖在微微發抖。

“師兄?”

“長得真好。”丹賦聖說,“每一寸都是,有力,健康。”

“耀靈真人啊,被魔主養大的耀靈真人~”丹賦聖撫摸得更加仔細。

他原以為晨歸會叫停阻止他,因為丹賦聖能感覺到晨歸已經漸漸無法控制身體的異樣了。

可晨歸沒有。

丹賦聖擡起頭,卻見晨歸無措又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晨歸問:“你,你喜歡的,對吧?”

“不是大人對小孩的那種。”晨歸眼瞳在顫抖,他似乎想避免與丹賦聖對視,可他又覺得這時候自己必須看著丹賦聖,他說,“你是有欲望的,想把我變成你的,就像我想占有你那樣!”

“我的占有欲可能有點過頭哦。”丹賦聖再次提醒晨歸。

“我的占有欲很普通,但我能接受師兄你的過頭。”晨歸沒有主動去抱丹賦聖,丹賦聖還在摸他,他擔心待會兒丹賦聖摸他手臂不方便。

“是麽?”丹賦聖把頭靠在晨歸胸膛上,現在晨歸坐著他的大腿,高度倒是剛剛好,“我會不斷試探你的底線,一步步侵蝕你的生活,讓你沾滿我的氣息。”

晨歸沒有回應。

丹賦聖問他:“怕了?”

晨歸:“不是,只不過我之前想著,如果你實在扭捏不肯同意,我就想辦法用陷阱把你抓起來,然後關在我的結界裏。”

丹賦聖:……

晨歸:……

丹賦聖:“你不是說你的占有欲很普通嗎?”

“是很普通,沒有太多覆雜的東西。”晨歸表示,“我已經把十幾種作物的種子和一百多斤覆合肥加入購物車了,到時候我就把它們堆在一起,然後騙你說這是禮物。你一高興,跑近那堆‘禮物’,就會進入我結界的範圍。”

“到時候我支在天上的縛仙框一落,立馬就能把師兄扣進我的結界裏!”晨歸說到這兒,眼睛都在發光。

“你捕捉我的陷阱還真普通啊!!”這是修真界版的竹筐捕鳥嗎?

“太覆雜的陷阱你不會上當。”那些覆雜的東西容易引起丹賦聖的懷疑,“這種原始的就不一樣了,一套一個準。”

丹賦聖覺得晨歸說得居然還有幾分的道理。

在得到丹賦聖本人的認同之後,晨歸更加驕傲,只是還沒等他高傲地揚起自己的頭,丹賦聖的手就游走到他的胸膛上了,而且力道不小。

“嗚哇!”晨歸被嚇得一激靈,險些從丹賦聖的腿上跳起來,結果丹賦聖用力拽住了他,沒讓他起飛。

丹賦聖原以為晨歸會彎腰躲開他的動作,結果晨歸背脊前弓,甚至往丹賦聖的方向送了送。

丹賦聖:?

他的動作停下了,晨歸問他為什麽停下。

“你沒覺得不舒服?”丹賦聖問他。

“有點……不習慣。但還挺舒服的。”晨歸喜歡被丹賦聖撫摸。

只是摸多了會讓他感覺氣血不暢,他只能用靈力去調節。

不知是不是晨歸的錯覺,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丹賦聖的表情便有哪裏不太對勁了。

丹賦聖笑出來了,他又露出了那副游刃有餘的姿態。

而在丹賦聖的神識裏,重新縮成拇指大小的心魔躺在猶清真人手心。心魔觸手上還攥著一朵小花在滾來滾去。

“我真是一個壞壞的魔主。”心魔說。

猶清真人挑眉。

“壞魔主!”心魔觸手扶著猶清真人的大拇指,用拿著花的那只觸手沖猶清真人晃。

猶清真人被自己二弟子可愛到了,盡管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依舊附和道:“對,我們家賦聖就是最壞的魔主!”

心魔用清脆的聲音問:“我怎麽這麽壞啊?!”

“對對對!”猶清真人撅起烈焰紅唇準備給心魔來一套愛的親吻。

但是在他即將碰到心魔的時候,心魔用觸手抵住了猶清真人塗了口紅的嘴唇:“師父,不合適,我已經大了,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猶清真人眨巴眨巴眼,他沒再下口親。

心魔的兩個觸手尖尖都被口紅染成了紅色。

猶清真人有些傷感:“所以我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寶貝徒弟嗎?”

心魔用沾著口紅的觸手在猶清真人的大拇指上畫了個小桃心,隨後跟大拇指差不多大的心魔摟住了大拇指,還用觸手拍了拍:“好師父,不哭。”

“二徒弟!”猶清真人好想把這個黑色心魔揣兜裏帶走。

心魔不讓親,他就只能用手揉捏這個心魔。

說起來,心魔怎麽就變小了?外面發生了什麽?

晨歸已經被丹賦聖摁地上了。

晨歸面對著丹賦聖,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反應了。

他身上通紅,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隨著丹賦聖的掌心游走。

丹賦聖碰到哪兒,哪兒就熱得可怕。

他們兩人都在緊張,丹賦聖在等著晨歸叫停,他的試探已經很過頭了。

而晨歸……

他在琢磨丹賦聖是不是想走到最後一步,晨歸在0.5秒的超長猶豫之後欣然接受了走到最後的可能性。

他這兩千多年來,什麽樣的事沒幹過?他怕這個?

終於,丹賦聖俯下身與他親吻。

丹賦聖伸舌頭了!

很好!他將用舌頭回擊!

丹賦聖:“嗯~”

晨歸:!!!

剛才是什麽聲音!

短暫的楞神讓晨歸失去了先機,他被丹賦聖帶著,磕磕絆絆地完成了一場接吻。

丹賦聖擡頭的時候發現晨歸處於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師弟?”

晨歸回過神,他大驚失色:“你怎麽這個樣子?!”

丹賦聖:“啊?”

“接吻的時候你為什麽有聲音?!”除了那聲“嗯”以外,還有一些從喉嚨裏溢出的喟嘆。

晨歸想了半天的形容詞,最後他磕磕巴巴地問:“你,你怎麽這麽……色啊。”

“色?”丹賦聖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師弟你真的讓我很舒服很放松?應該是你先色,然後我才會看起來有點色的。”

晨歸:“是這樣?”

“是這樣的哦。”丹賦聖撩起自己的衣服,“你要不要摸摸看?”

“哇啊啊啊啊!!”晨歸被嚇得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丹賦聖:“你指縫太大了,我看見你眼睛在盯著了。”

晨歸緩了一會兒才松開手:“現在師兄完全是我的了嗎?”

“是啊,不必偷偷捕捉你師兄,也沒必要費盡心思把你師兄關進小黑屋。”丹賦聖拉著晨歸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晨歸胳膊在發顫:“不能關小黑屋了嗎?”他輕聲詢問。

丹賦聖:“等等,你是不是特想把我關進去?”

晨歸:“我的結界裏放了很多好東西哦。”

丹賦聖的結界之前用來關過司封朗,在結界沒有外放的時候,它只是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空間。

好東西?

丹賦聖把晨歸正反來回蹂躪了一遍,就在晨歸感覺自己快要化在地上的時候,丹賦聖跑到他結界裏面去了。

晨歸:???

丹賦聖看著結界裏超大的床和金色的小鏈子,他感覺自己師弟才是真把那些離譜的創作看進腦子裏的神人。

【師兄?】結界裏響起晨歸的聲音。

丹賦聖看著面前這些花裏胡哨的裝飾,他有了一個好想法。

丹賦聖脫了自己打折購買的襯衣和褲子,換上自己做魔主時穿過的法衣。然後他往床上一躺,順便把鏈子給套自己胳膊上了。

晨歸:【啊……啊!!】

丹賦聖枕著自己的胳膊:“你惦記捕捉魔主已經很久了吧?這樣有沒有讓你爽到?”

晨歸話都不會說了。

最後他磕磕巴巴地解釋:【那個,那個鏈子。】

丹賦聖:“嗯?”

晨歸超小聲:【是套腳上的。】

丹賦聖:“……你小子是真好色啊!臥槽!這鏈子上還有紅色的玉石?可以可以!品味不錯。”

晨歸的臉有些紅,在他的結界裏,無論丹賦聖做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監視。

於是丹賦聖就聽到了來自晨歸的引誘:【只要你讓我開心,我就送你一臺農用機械。】

丹賦聖覺得他這師弟入戲挺快的,只是晨歸用來威脅的“禮物”和這個場景有些格格不入。

“好,我一定乖乖聽耀靈真人的話~”丹賦聖順著晨歸的話說。

很快,晨歸也進來了。

丹賦聖拽著晨歸的領子,把晨歸摁在床上。

晨歸的身體很僵硬,丹賦聖繼續揉搓晨歸。

晨歸看起來木訥又羞澀,雖然羞澀,但他又不躲,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讓丹賦聖蹂躪他。

丹賦聖感覺晨歸快死了。

他加了一把火,俯下身在晨歸耳畔道:“我怎麽不知道,耀靈真人壞成這樣了?”說完他輕輕吻了下晨歸的耳垂。

晨歸立刻就死了。

丹賦聖這次沒有放任不管,他把死去的晨歸翻了個身,一口咬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晨歸嚇醒了:“啊!!”

丹賦聖的手順著脊柱往下滑:“我很喜歡。”

晨歸:“什,什麽?”

“我說我很喜歡。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你以後會怎麽想,既然你都敢把我關起來,你就得對我負責。”丹賦聖收回手,“你是跑不掉的,你修為沒我高。如果你怕了,不肯負責,我就把你抓回來。”

晨歸:“然,然後呢?你會怎麽對我?”

丹賦聖:“……你是不是在期待?”

晨歸:“沒,沒吧。”

晨歸不會撒謊,他一撒謊就會五官混亂,眼神亂飄。

所以晨歸真的在期待什麽懲罰?

該死的!這孩子真把那些小說看進腦子裏去了?!他要不要這麽好學?!!

……

“你怎麽沈默了?你不描述你和你師弟之間覆雜的對視了?”司琛問血傀。

“情況有變。”血傀不知道兩人是怎麽發展著發展著就從牽手變成了那樣,但他知道,之所以本體不敢走到最後一步,是因為血傀還在外頭執行任務。

丹賦聖擔心自己短暫的失控會影響血傀。

“唉,好想把師弟揉吧揉吧吃掉啊。”血傀喝了一口酒,望著天空長嘆。

司封朗覺得自己懂血傀:“我有時候也會有殺了自己師弟的沖動。”

司琛:“餵!”

“我跟你不一樣,我的感情深刻一點。”血傀搖晃酒杯,“我好想把我師弟的每一絲血肉都撕下來嚼一嚼,然後再咽進去。”

司琛和司封朗看他的眼神都開始不對勁了。

“我最好能長四個胃,也能反芻再咀嚼,然後再咽下去。”

“呃!你好惡心!”司琛推了血傀一把。

“可我這是真情實感。”

“你的喜歡好病態!”司琛覺得是丹賦聖出了問題,“你生心魔了嗎?”

“我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心魔哦。”

“心魔哪有可愛的?!”

血傀沒有回答司琛的問題,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我師弟不覺得這話可怕啊,他都臉紅了。”

“你還真跟你師弟說了?!”司琛深感震撼。

血傀又掏出紙筆,他在紙上畫出了自己心魔的模樣:“喏,你看,我的心魔很可愛吧。”

司琛覺得血傀在忽悠自己:“你心魔腦袋上為什麽有個比身體還大的蝴蝶結?”

“別人給我戴上的。”血傀對自己心魔的可愛是有認知的,“他還會攥著一朵小花,糾結自己對師弟的感情哦!”

司封朗認同地點頭:“確實可愛。”

“你是在誇你自己本性可愛,對吧?”司琛問血傀。

血傀點頭:“我確實可愛,只是你沒能發現我那顆被層層包裹的真心。”

“有真心是好事。”司封朗又被路上的摩托車給吸引了。

“你就那麽想坐摩托車?”血傀問司封朗。

司封朗點頭。

“我倒是有證,但我的證在這個世界是沒有用的。”血傀聳肩。

“沒辦法,這世界上總是充斥著這樣那樣的遺憾。”司封朗只是稍微有些失望而已。

“話說,你為什麽會喜歡摩托?”

“因為騎摩托很帥氣。”

“禦劍飛行更帥氣啊。”血傀說。

“可是禦劍飛行太正統了,我一直都是個正統的人。”司封朗追求的不是帥氣,只是在某一刻脫離大眾對“好”的刻板印象。

“你想變成一個壞蛋?”丹賦聖問。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喜歡像以前那樣。”司封朗是迷茫的,他希望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找到自己。

可他人生的絕大多數時間都被浸泡在仇恨與“正確”裏,他和眾多人一起發瘋。等他脫離出來,回頭再看,他覺得他自己待的地方就是個大型精神病院。

司封朗想嘗試去反叛,可他連反叛都只是拙劣的模仿。

他想擺脫過去。

可遺憾的是,他就是由那個過去塑造出來的司封朗。

他不是精神病院裏發瘋的病人,他是那裏頭的一堵承重墻。

司封朗的酒喝完了:“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司琛在聽到司封朗的自我剖析之後便陷入了沈默。

司封朗這個太子替司琛頂掉了太多的壓力,不然司琛不可能活成這麽個性格。

“你要實在想放飛自我……那咱們就去懲惡揚善唄。”血傀起身叉腰,“咱們蒙面,做夜行俠!匡扶正義!拯救弱小!”

司琛:“啊??”

“別以為這個年代就沒有危險了!打架鬥毆的總有吧!小混混欺負人總有吧!”血傀挺起胸膛,“咱們就去做那個穿梭在城市間的超級英雄。”

司封朗雙眼放光。

血傀指著司封朗:“你就叫黃毛紋身俠!”

司封朗:“很帥氣的名字!”

司琛:“餵!!!”

血傀又指著司琛:“你就是黃毛紋身俠的助手!”

司琛:“你甚至懶得給我想個名字?”

血傀指向自己:“而我,至純聖明玉面小郎君。”

司琛:“媽的!”

血傀緊緊握拳:“我們要守護這座城市!!”

司封朗:“保衛和平!”

他倆一拍即合,拽著司琛就開始滿街找問題。

他們找到了偷偷在墻角上廁所的男人,血傀用術法把男人的褲子變沒了。司封朗制止了一場酒後鬥毆,本來那些人不聽他的,但司封朗把挑事的倆人都給揍了,剩下的人也就老實了。

他們穿梭在大街小巷,找各種各樣的問題。

給醉酒者一場黃粱夢,讓他夢見自己車禍後家破人亡;把馬路邊沒被清理的狗屎送回主人家;給走丟小孩找媽媽和扶老太太過馬路。

司琛一臉羞恥地跟著瘋狂喊口號的司封朗和血傀。

庾國太子和魔主肩並肩地“執行正義”,幼稚又可笑。

就在血傀覺得他們功德無量,應該吃點東西犒勞自己時,司琛收到了他們師父司空仿即將離世的消息。

原本還在執行正義的三人轉頭就來到了特管局的醫院。

亢奮又滑稽的他們排排坐在病房外,陷入了沈默。

血傀本身就是丹賦聖的一部分,他對司空仿確實沒感情。他只是體諒身旁這對師兄弟的情緒,不去開口。

司封朗時不時扭頭,透過合成玻璃去觀察自己的師父。

司空仿看起來已經很憔悴了,他的頭發呈現出灰白色,臉上也沒有半分血氣。

“師父認不出我了。”司封朗看得出來,司空仿的目光已經變得混沌了。

司琛起身,他詢問了醫生和工作人員之後踏入了病房。

司封朗卻沒有動。

血傀覺得奇怪:“你不去跟你師父說說話嗎?”

明明司琛比司封朗更痛恨自己師父的作風,怎麽如今進去的卻是司琛呢?

“我怕。”司封朗誠懇道。

是師父把他養大的,是師父教了他一身的本事。

可他如今厭惡自己的師父,就如同他厭惡他自己一樣。

司封朗自己都不想活了,可走到這兒,他卻荒唐地意識到自己居然接受不了師父的死亡。

司空仿把他變成了精神病院的一部分,讓他自以為是地尋找了那麽多年的“真理”,最後絕望到無法再活下去。

司封朗甚至覺得自己在小時候就該死了,不要去知書識理,不要去遵循正義。

當自己一生所求成了一場謊言,一個笑話……那就太痛苦了。

司封朗已經失去了活著的動力,可他站在這兒,看著病房裏的師父,腦袋裏還是會冒出無數的疑問。

在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師父有沒有難過和痛苦?他提前死亡是不是和自己的離開有關?畢竟師父是在乎他的。

師父他痛不痛?難不難受?

司封朗腦子裏會冒出無數的疑問,可他依舊沒有進去。

他擔心自己進入病房之後會忍不住。

他擔心自己會哭。

這樣的話,就連他生命最後的反叛都成了笑話。

看吧,明知錯了還舍不得。

他連離開精神病院的勇氣都沒有。

病房裏,司琛不知道跟司空仿說了些什麽,司空仿的手放在司琛臉上摸了摸,他迷茫地觀察司琛,最後又看向病房外。

司空仿和司封朗對視,那一瞬間司封朗似乎看到司空仿眼中帶著某種祈求。

司封朗轉過身,固執地背對病房站著。

病房裏,司空仿擡起手,指著合成玻璃外的那個身形:“朗,阿朗……”

“對的,阿朗,司封朗。”司琛緊緊握著司空仿的另一只手。

司空仿:“來……他,來。”

司琛沈默片刻,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嗯,師兄待會兒就進來。”

司空仿:“來……來……”

“師父你只在乎師兄,不管我嗎?”司琛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為什麽只找他?不找我?”

司空仿終於把視線落在司琛身上,他似乎明白了司琛的意思,他呆楞楞地盯著司琛。

“師父,要喝水嗎?”司琛輕聲詢問。

司空仿沒有回答。

司琛伸手在司空仿面頰上摸了摸,司空仿的體溫越來越涼了。

司琛幫司空仿掖了掖被子,他又問司空仿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結果呆楞楞的司空仿就像一下子活過來了似的:“這,這是哪兒?!”他掀開了司琛剛幫他蓋好的被子。

司琛:“師父!別怕!”

“這是哪兒?!”司空仿還在掙紮,司琛連忙按住他。

“我要回去!”司空仿嚷嚷,“我要回去!!!”

司琛連忙應好,他又問:“您要回哪兒?”

司空仿的動作像是被摁下了暫停,好半晌,他才沒有底氣地說了一個字:“家?”

他似有疑問,因為他腦袋裏好像不太有家這個概念。

可人人都該回那兒去的。

人人都該有那個地方。

在他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司琛都懵了。

司琛不認同自己的師父和師兄,他也不明白“家”的具體意思。

現在司琛眼中還是能看到那個死去多年的孩子在叫他爸爸。

“好的,師父你先躺下。”司琛輕聲安慰,“我帶你回家,你先好好休息,休息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回家。”

司空仿順著司琛的力道躺了下去,在得知自己能回家之後,他顯得很乖巧。

隨後司空仿又問了一個相當滑稽的問題:“我的家是什麽樣的?”

“你……你的家是個很大的地方。”庾國的皇宮確實很大。

司空仿覺得這樣不好:“很大的地方不好打掃。”

“那,那你的家是個很標準的三室一廳。”司琛順著他的話說,他想起了剛才行俠仗義時路過的一個廣告牌,他又說,“你有兩個小孩,還養了一條狗,他們會在家裏等你。”

“對了!我有兩個小孩!”司空仿隱約記得這件事。

“對的,你們……”司琛編不下去了。

正常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單親父親接送兩個小孩上下學嗎?還是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去釣魚?

這些說出來之後會不會讓司空仿覺得不妥?

畢竟他們一家都是劊子手啊。

好在司琛不需要再費盡心思地編了,因為司空仿真的要死了。

他疲憊地開合著眼皮,輕聲追問:“還有呢?”他想知道更多關於他們家庭的信息。

“我們很幸福很幸福。”司琛只能這樣說。

司空仿徹底閉上了眼:“幸福啊……”他有些向往,但更多的是迷茫,他似乎不明白這個詞的具體含義,只是知道這是個好詞。

是個很棒的詞。

司空仿的身體慢慢開始透明。

司琛勉強地笑著,他眼中的淚水已經滑落。

“你其實是個老混蛋。”司琛說。

司空仿已經聽不到了,他徹底消散,原本蓋在他身上的被子落在了床單上。

司琛呼出一口氣,他擦擦眼淚,走出病房。

司封朗還背對著合成玻璃,他的手握成拳,身體在微微發抖。

“師父已經死了。”司琛說,他語氣輕松,“其實你應該在師父還清醒的時候回來的,把你那頭黃毛和胳膊上的大紋身給他看看,說不定能給他氣到吐血。”

司封朗沒有回應。

司琛想要走上前,血傀拉住了他。

血傀沖司琛擺擺手,做了個口型:“別看,等他自己調整過來。”

司封朗不想讓自己的人生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他不想連斬斷過往的勇氣都沒有。他是由過去塑造的怪物,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他拋棄了一切,他重新開始。

哪怕這個“重新開始”只有幾天。

察覺到自己眼眶在發熱。

司封朗幾乎在懇求自己,已經走到最後了,別讓自己成為笑話。

他懇求自己看開,懇求自己放下。

他聽到了司琛和司空仿的對話。

臨終關懷而已。

可等司琛出來,等司琛告訴他師父已經死了,他的心裏有個聲音跳出來,壓過了所有的懇求——你錯過啦,現在你再轉頭也看不到師父了。

眼淚瞬間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所堅持的一切,隨著淚水的砸落,一並破碎。

司封朗失去了站著的力氣,他大口喘息著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腿。

他沒有走出來,他再也走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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