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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中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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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中大王

三人找來藤蔓之類的植物把躺在地上喊疼的山匪捆了個結結實實,過程中山匪不停地叫嚷掙紮,但都被霍玄楓粗暴地用拳頭打了回去。

是以這三個山匪中的兩個在挨了幾拳之後都老實了不少,唯有那個叫老大的仍在不服氣地叫囂著。

“呸!”老大吐了一口唾沫,吐出嘴中殘餘的少量塵土,朝著蘇雲牧叫嚷道:“臭小子!你膽子不小啊,怕不是外來的吧,居然敢得罪我們!知不知道我們可是黑風山的人!趁老子現在心情還好,趕緊把我們放開!不然…嗚!”

話音未落,霍玄楓直接給了他一拳,打斷了他的話,“不然怎樣?知道小爺我是誰嗎?還黑風山,就算白風山來了也沒用,早晚把你們一鍋端掉!”

老大啐了一口唾沫,仍舊不服氣道:“老子管你是誰!你最好趕緊放了老子,不然有你好看的!”

“嘿!說沒完了是吧?我看你是拳頭沒吃夠,找打!小爺我今天不把你打得親娘都認不出來,我就不姓霍!”霍玄楓一把揪住老大的衣領就要用拳頭招呼上去。

老大見逃不掉,只能閉上眼嘴硬道:“有種你就殺了老子!莽大王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莽大王?住手!”蘇雲牧出聲制止霍玄楓,對老大問道:“你口中的莽大王是誰?”

老大得意冷哼道:“說你們是外來的還不信,連我們莽大王都沒聽過,我怕說出來嚇破你的膽。”

霍玄楓使勁搖晃了一下老大,不悅道:“問你話你就說,嚇唬誰呢?你當小爺我是被嚇大的嗎?知道我哥是誰嗎?當心說出來嚇破你的膽。”

老大被來回搖得頭暈目眩,沒法反駁。蘇雲牧嘆了口氣,頭有點疼,他偏頭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狄雲飛。

狄雲飛心領神會,當即上前分開兩人,好聲勸道:“霍兄冷靜、冷靜,別氣壞身體,咱不和他們一般計較。”

霍玄楓被拉走,老大失去支撐跌坐回地上,蘇雲牧蹲到他面前,冷聲道:“說吧,莽大王是誰?是不是你們山匪的頭領?”

老大晃了一下腦袋,擺脫暈眩,語氣不屑道:“是又怎麽樣,實話跟你說吧,我們莽大王武功高強,那邊那兩個一起上也不是我們莽大王的對手。”

“你說誰不是對手!你有本事再說一遍!”霍玄楓就要再度上前,卻被狄雲飛拉住,“霍兄、霍兄,別激動!別激動!”

老大得意嘲諷道:“哼,說的就是你,連本地的縣令和郡守都不敢得罪我們莽大王,你又是哪來的毛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霍玄楓艱難地拖著狄雲飛道:“狄兄你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狄雲飛快拽不住了,忙向蘇雲牧求助:“你快說點什麽啊,我快拉不動了。”

“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蘇雲牧厲聲呵斥,頗具上位者氣勢,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這舉動一改他往日溫文爾雅的模樣。

要說平常他是不會這樣的,但剿匪一事容不得莽撞沖動,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一著不慎,就有可能鬧出人命,這讓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蘇雲牧咳嗽兩聲,恢覆正常口吻向老大問道:“我問你,你們的那個莽大王真名叫什麽?長什麽樣?山匪寨子在黑風山的哪個方位?有多少同夥?”

“哼。”老大不屑地瞥了蘇雲牧一眼,沒有搭話。

蘇雲牧臉色微沈,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道:“我也實話跟你說吧,本官就是定安縣的新任縣令。你若不從實招來回答本官的問題,等待會把你押回衙門,可就沒現在這麽輕松了。”

老大聞言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回看蘇雲牧,另外兩個山匪也同樣如此。

蘇雲牧轉動一下眼珠,故意挑釁般地笑道:“怎麽?不相信嗎?”

老大這才恨恨道:“原來你就是那個狗日的縣令!等著吧,莽大王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早晚死在莽大王手裏。”

蘇雲牧追問:“哦?聽你這麽說,莽大王好像和本官有仇的樣子,這是為什麽?本官明明都沒見過他。”

老大輕蔑道:“哼,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蘇雲牧循循善誘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有哪裏不對呢?”

“當然是因為你…”老大就要開口,卻被老三大聲打斷,“老大,別告訴他,他是在套你的話,不能讓他知道寨子裏面的事情!”

老大被一提醒,意識到了什麽,當即破口大罵道:“你個卑鄙無恥的家夥!居然敢套老子的話,去死吧!”就要掙紮起身攻擊蘇雲牧。

狄雲飛一個箭步把蘇雲牧護至身後,一腳踢開剛站起一半的老大,鄙夷道:“你這種燒殺搶掠什麽都幹得出來的家夥哪來的臉說別人卑鄙無恥,真是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我奉勸你們最好識相點,趕緊把事情都交代清楚,這樣我們家大人說不定會留你們一條活路,否則只有死路一…嗷!”

“說什麽呢,誰是你家大人。”蘇雲牧一手拍向狄雲飛敏感的腰腹處,讓他全身一個激靈,話都沒說完整。

“我正在替你說話呢,你能別動手動腳的嗎!”狄雲飛不客氣地拍開蘇雲牧的手,嗔怪道。

蘇雲牧只是眉眼帶笑地看著他,並不反駁。

一旁的霍玄楓總覺得這兩人的氛圍很奇怪,卻又說不出為什麽。他全身抖擻了一下,趕緊出聲擾亂兩人的氛圍:“我們趕緊把這些人押回衙門吧,回去後再慢慢審問。”

“嗯?嗯嗯,說的對,萬一遇上其他山匪就糟糕了。”蘇雲牧回過神來點點頭,著手押送山匪返回衙門。

路上,狄雲飛察覺到蘇雲牧在若有所思些什麽,幹脆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蘇雲牧沈默片刻,回道:“你還記得莽爺這個人嗎?”

狄雲飛回想道:“就是那個和煙月樓老鴇辛三娘狼狽為奸的莽爺?嘶——你是懷疑莽爺就是剛剛山匪口中的莽大王?”

蘇雲牧點頭,“嗯,這兩人很可能是同一個人,就像…”他看著狄雲飛,沒有繼續說下去。

狄雲飛問:“像什麽?”

就像盜俠燕無影和你狄雲飛是同一個人那樣。

“沒什麽。”蘇雲牧笑道:“回衙門之後,拿莽爺的畫像給這幾個山匪看看就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突然間笑什麽?狄雲飛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附和道:“嗯,確實。”

剛一到衙門口,守門捕快見到蘇雲牧就匯報道:“大人,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一對夫妻前來報案,說是被山匪攔路打劫了,請您派人幫忙。”

估計是前不久才剛分別的那對夫妻,蘇雲牧了然,問:“他們現在在哪?還在衙門裏面嗎?”

守門捕快:“嗯,在衙門內堂那邊,說是見不到您就不走。”

“好,本官知道了。”蘇雲牧點頭,又對狄雲飛吩咐道:“狄捕頭,你和霍兄把這三個山匪押入大牢,給他們一天時間好好考慮一下,看看他們到底要不要交代一切。”

“行。”兩人異口同聲應道,隨即押送山匪離開。

剛步入衙門內堂,蘇雲牧就看見周明洛正親昵地依偎在不久前碰到的那名妻子懷中,兩人就如同母子一般。

周明洛是當初衙門收留的三個流浪兒中的一個,和另外兩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兒不一樣,他是和行商的家人走散,並不是無家可歸。

據他所說,他是和家人坐船來定安縣然後走散的。但根據蘇雲牧的觀察,這小孩和另外的兩個孩子明顯不一樣,他對衣服和食物這些都很挑剔,屬於是那種嬌生慣養,富貴之家才能養出來的孩子。

一般富商之家,會帶一個五、六歲容易水土不服的孩子出來經商嗎?蘇雲牧認為並不會,這就說明這小屁孩很有可能是偷跑出來的。

但苦於周明洛年齡太小,蘇雲牧問不出太多有用的東西,替他找父母家人一事只能慢慢來。卻不曾想今天幫助的那對中年夫妻,很可能就是周明洛的父母,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

正招待這對夫妻的陸小鳴見蘇雲牧過來,來到他身邊招呼道:“少爺,你回來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周生海和他的妻子李氏,還有他們居然是周明洛的父母,你說巧不巧。”

果然是這樣,蘇雲牧有所預料,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沒等他說話,周生海卻是搶先熱情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我還正擔心你們會不會遇到危險,現在看來,你們應該沒事。”

陸小鳴來回看了看兩人,疑惑道:“少爺,你們原來認識嗎?”

周生海:“少爺?”

陸小鳴:“嗯,對啊,我家少爺就是定安縣的縣令。哎,奇怪,你不是認識我家少爺嗎?”

周生海先是一楞,很快恍然大悟,馬上換了語氣,“您居然是縣令大人!還請受草民一拜!”說罷就要跪下去。

蘇雲牧忙伸手去攔,“咱們只是私下見面,周兄不必行這麽大的禮。”

“不!”周生海強硬道:“您不僅從山匪手中解救了我夫妻二人,還收留小兒免受流離之苦。若沒有您的幫助,草民一家不可能團圓,此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還請大人不要推辭,受草民這一拜。”

他說罷又朝自己的妻兒揮了揮手,李氏忙牽著周明洛一同跪倒在蘇雲牧面前。

蘇雲牧到底是沒攔下這一家三口,受了這三人的磕頭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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