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蕗幾乎是用逃的，離開了那個家</p>

靶覺自己像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飄飛，一旦風停止便墜落粉碎……</p>

還能夠去哪？能讓她安寧不再飄移的地方，到底在哪裏？</p>

他們不過一同生活月餘，就讓她這麽患得患失，難過不已</p>

突然驚覺自己沒有可以傾訴傷心的朋友，為什麽呢？她人緣很差嗎？沒有啊，無論在臺灣還是美國求學期間，她身邊向來不缺朋友，男生，女生，都覺得她是可愛的小動物，但是為什麽，她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說心事的朋友？</p>

“原來……我這麽害怕”站在街頭，蘇以蕗茫然苦笑</p>

搬了太多次家，跟著母親世界走透透，居無定所，害怕說再見，害怕難過……</p>

所以她的世界裏，只有母親一個人</p>

“因為只有媽咪，不管去哪裏都會帶著我”但又害怕有一天，媽咪受不了她了，將她撇下來，不再帶她流浪漂泊</p>

如今，她真的被撇下了，媽咪說她長大了，不再強硬的帶著她出差，讓她一個人留在臺灣</p>

她和所有人都保持距離，不特別招搖，不引人註意，以為這樣可以保護自己</p>

“你的心到底用在什麽地方？”帶她工作的桂姐，不只一次這樣對她說，之前她不懂，她哪裏做錯了？</p>

同事們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接納、喜愛，她工作也都照著上頭交代的做到好，為什麽還是會被責備呢？</p>

原來是這樣啊，明明話說得很漂亮，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好不容易有份工作了，但下意識裏卻想著，有一天自己會不被需要吧</p>

因為害怕不得不分開的痛苦，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投入</p>

總是小心翼翼保護自己的心，但卻敵不過舜哥溫柔強勢的侵略……讓他住進她心底，想趕走，可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p>

鈴鈴鈴鈴——她出來時唯一帶著的手機此刻正大響</p>

蘇以蕗心一驚，看不出來電話號碼是誰，心想該不會是……舜哥吧？</p>

深吸口氣，將難過壓抑，笑容堆滿臉，習慣了，想騙對方她沒事，她必須連自己也騙才行</p>

“餵？”輕快的接起電話，她已經想好了，該怎麽用沒事般的口吻回應呂舜</p>

豈料，找她的人，不是他——</p>

“寶貝你在哪裏？”嬌懶的聲音中帶著女王般的氣勢“為什麽你還沒有回來啊寶貝？”</p>

是媽咪的聲音，不是呂舜</p>

不知為何，蘇以蕗松了口氣，可心底存有的一點點希望也隨之熄滅</p>

不是舜哥，他還沒有發現她逃走了……啊，好討厭自己反覆不定的思緒，她到底是希望他追來，還是不希望他追來？</p>

蘇以蕗，你怎麽可以這麽貪心？他原本就不是你該得到的人</p>

“媽咪……”這時候聽見母親嬌懶、任性十足的語調，讓她忍不住哭了出來</p>

“嗚……我真的真的好想你……”</p>

終究，還是有一個無論到哪裏都不會忘記她的人，她的媽咪</p>

呂舜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像是心頭被人挖去一塊肉，空空的，痛徹心扉</p>

沒有花太多時間思考她會去哪裏，以他對她的了解，除了回去和她母親的住所外，她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p>

把蓮丟在家中，叮囑她好好休息，他便十萬火急開車到她住處樓下，按電鈴</p>

小蕗的手機沒接，無法取得聯系，他只好在樓下等，但現在“站崗”的時機真的很不對，尤其在晚間新聞大肆播報過後，他站在大樓底下等，一些住戶認出他這張臉，紛紛指指點點</p>

不過，他顧不了那麽多了！</p>

千想萬想卻想不到，透過對講機應門的不是小蕗，而是讓他頭皮發麻的蘇艷艷</p>

“小蕗說她不想見你耶”蘇艷艷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你們吵架吵真兇，我第一次看小蕗哭成這樣，什麽都不肯說，你啊，都幾歲的人了，現在才開始欺負小妹妹，你叛逆期會不會太晚了啊？”</p>

嗯……是他的錯覺吧？蘇艷艷這番話，為何聽起來有暗暗挖苦他的意味？</p>

還有，她怎麽突然回臺灣了？之前音訊全無，現在卻……突然，一個念頭閃進腦海裏，造成一切混亂的源頭，該不會是……這個女人？</p>

不管了，就算是蘇艷艷搞的鬼，他暫時也不想理會這麽多，他非見小蕗不可，一定要在今天把話說清楚講明白</p>

“我要見她”呂舜不似平時的溫煦好人表相，像個霸主般宣告“我就在這裏等”</p>

沒說要上樓，他只說在這裏等，便結束了對講通話</p>

蘇艷艷按掉對講機畫面，意味深長地一笑，回頭，對哭得眼睛通紅，坐在沙發上什麽話都不講的女兒灑月兌一笑</p>

“你聽見嘍”</p>

蘇以蕗縮在沙發上的身子晃了晃</p>

是啊，她聽見了，想不到才回來沒有多久，他就直接殺到樓下，沒有跟媽咪講什麽，他只說，要見她，還口吻堅定的說，他等</p>

“奇怪，兄妹吵架有這麽嚴重嗎？難得看見呂舜這麽正經，小蕗，你真的很氣他啊？”</p>

蘇以蕗心虛的，不敢迎上母親熱切的視線</p>

才不是兄妹吵架，是夫妻吵架啦，她現在是逃回娘家躲，然後老公殺上門來了……唉</p>

想見他也不想見他，這種心情真的好矛盾，可以見他嗎？他把蓮留下來，表示他作了決定，這樣子……可以嗎？</p>

“哎呀，真是的，都幾月了啊？天氣還這麽冷，是不是又有鋒面要來？天氣怪怪的”蘇艷艷談論天氣的語調很正常，她走向客廳的落地窗，稍稍打開</p>

原本風就大，加上位處高樓，從窗戶灌進來的風大得讓沙發上的蘇以蕗都感覺冷</p>

舜哥在樓下等，他不是住戶，管理員一定不會放他上樓來，所以他只能站在騎樓等待，那裏風特別大，寒流來時，幾次她都差點被風吹得站不穩</p>

不見他就不應該想，但偏偏控制不了思緒，她想到他剛出差回來，上飛機前曾撥電話給她，撒嬌似的說他前一天晚上都沒睡，因為討論公事到深夜……而他回來後也沒能馬上休息，蓮突然昏倒讓他擔心不已，她為他準備的一桌他愛吃的菜，根本沒有動過</p>

還有晚間新聞報得那麽大，大樓住戶人來人往，他在樓下等，一定會被人指指點點，說不定等下記者就出現了！</p>

想著想著，畫面就出現眼前——</p>

風塵仆仆、一臉憔悴的呂舜站在大樓騎樓裏，冷風一陣陣掃過，吹亂他的頭發，而他沒有多穿件禦寒的衣物，一臉疲憊的應付兀鷹般的記者……</p>

“別太晚睡，明天還要上班呢，晚安嘍”蘇艷艷湊近女兒，捧著她小臉左右親兩下，嬌媚一笑，嬌懶的走進臥房</p>

不到五分鐘，才卸完妝準備洗澡的蘇艷艷就聽見外頭有動靜——大門被打開了，然後輕輕的合上</p>

她忍不住笑出來“年輕人真好，不過嘛——要受一點教訓才行”她陰惻惻的低喃，想了一會兒後執起話筒，撥了一組非常熟悉的號碼</p>

“我是蘇艷艷……呵，您真是緊張呢，沒事沒事，我們做父母的，寵小孩歸寵小孩，別忘了，他們都長大了啊，這點小小試煉不礙事，搞得定的，反正明天就照著原定計劃，嗯……競選總策劃？我是在美國幫參議員做過類似的工作啦，什麽？您要挖角我？我可是很貴的哦，不過看在我們都愛女兒的份上，給您打個折扣吧……”</p>

呂舜沒有等太久，大概十來分鐘吧，這讓他松了一口氣</p>

看著小蕗一臉扭捏的走向他，松了口氣的同時，氣惱地充斥胸口，滿得幾乎要溢出</p>

這股怒氣不是針對她，他怎麽可能對小蕗生氣，他氣的是自己，讓她擔心受怕，答應了蘇艷艷要給她的安全感，他沒給完全，才會讓她一有疑慮便逃走</p>

吐出一口氣，他看著她，輕聲喊，“小蕗……”</p>

“我看你跟蓮有很多話要說，我不想打擾你們”在他開口之前，蘇以蕗搶先說</p>

臉上帶著笑，沒有心結的那種，但是哭紅的眼睛洩露了她難過的要命</p>

“你們很久沒有見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蓮又懷孕了，你一定很開心喔，要當爸爸了，舜哥，恭喜你……”這一聲恭喜說得苦澀“那個新聞……啊，我不知該怎麽跟蓮說，我們就……就這樣吧”</p>

“你……”呂舜無力，再深吸口氣，思考一下，該怎麽跟她講明白？“上車吧，我們聊聊”</p>

他們站在騎樓談話的舉動，引起了大樓警衛的註意，不想讓人探頭探腦的打壞說話的心情，他指著停在路旁的車子，要她跟著上車</p>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講話，蘇以蕗看著呂舜把車子開向不知名的地方，街景越來越陌生</p>

陌生的道路，詭異的氣氛，她怕死了這種安靜，幹澀的開口打破沈默</p>

“蓮好漂亮，她的小孩一定會很漂亮，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可是她身體這麽虛弱，臉色不好看，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舜哥，你很擔心吧？畢竟那是你和蓮的小孩……”</p>

真是夠了，這個笨蛋！</p>

“醫生來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嗎？”呂舜握著方向盤，沒好氣地道“蓮懷孕八周，她離開臺灣超過三個月，你怎麽會覺得我是小孩的父親？我十天前才去香港，之前我又沒出國！”這丫頭根本算數有問題</p>

“呃……啊？”蘇以蕗故作輕快的語調一轉，疑惑的高八度</p>

不是他的小孩，那是誰的？不是他的小孩，那蓮幹麽來找他？</p>

“到了，我們下車”呂舜把車子停在一棟三層樓的老洋房前頭</p>

此時已過了午夜十二點，寧靜的住宅區裏，道路兩旁點著的昏黃的路燈</p>

那棟沒有燈光的老洋房，高聳的雕花鐵門內，綠油油的韓國草坪整齊地生長，明顯有人定時打理</p>

蘇以蕗呆呆的站著，看著他解開保全系統，掏出鑰匙，推門而入</p>

“進來”他將厚重的門推開後，回頭，對她伸出手，“小蕗，我們回家了”</p>

蘇以蕗作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她還會回到這裏，她記憶中的家</p>

多年前媽咪和爸爸結婚後，他們一同生活了兩年的地方，在這裏，她度過了最快樂的少女時光</p>

門口那棵茂密的老榕樹依舊生氣勃勃，粗壯的樹枝下有一座秋千，隨著晚風輕輕擺蕩</p>

“我的秋千……”那是爸爸和舜哥為她做的，歡迎她來到這個家的第一份禮物，這麽多年了，還在這裏</p>

她還記得，媽咪牽著她的手踏進這家門的那一天，他們父子倆正拿著工具，分工合作，為她做了這個專屬寶座</p>

那時候她害羞的躲在媽媽身後，不敢上前接受她的禮物，這樣的溫暖，是第一次，對她而言很陌生</p>

“小女生嘛”</p>

當時，第一個對她釋出善意的人，其實……不是爸爸</p>

而是呂舜，他笑笑地彎腰與身高不及一五Ｏ的她相視，模模她的頭，對她笑道：“歡迎來我們的家，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p>

他親切溫柔，沒有芥蒂的笑容，安撫了她初來乍到的不安惶恐，暖流註入心田，蘇以蕗記得當時自己是多麽害羞靦腆</p>

多年過去，她的秋千還在原來的地方，進了大門，客廳的家具全蒙上了防塵布，看來這裏已久無人住</p>

“我跟爸爸搬離這兒很久了，但一直沒有賣掉這裏的打算，無論多少人出高價，我們不賣就是不賣”呂舜淡淡地說，走到客廳連接二樓的樓梯口，那道墻上，有一道道刻出來的痕跡，那是身高的記錄</p>

那兩年，蘇以蕗從一四八，長高到一五二，快速增長的身高紀錄，是父親親手刻畫</p>

“小蕗，你知道為什麽嗎？”他撫著那一道道刻痕，回頭看著一臉感動卻又疑惑的她</p>

蘇以蕗不解地搖頭，更不解的是……他帶她來這裏做什麽？</p>

“因為爸爸有一個女兒，答應了離開後要寫信回來，答應了一定要跟我們聯絡，但她卻沒有，留下房子是因為，爸爸在等他女兒的信，而我，也在等我疼愛的妹妹，給我一封報平安的訊息”</p>

蘇以蕗聞言，不禁心虛</p>

“舜哥，對不起，我……”離開那年，媽咪對她很嚴厲，行動受到監視，不用說電話了，連寫信都不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她都不能離開母親的視線範圍</p>

等到媽咪不再對她緊迫盯人，她也不敢跟他們聯絡了，直到回臺灣，得知父親病重的消息……她才忍不住出面</p>

“其實我跟爸爸，一直註意你們的下落，一直……派人定時回報你們的近況，我知道你有不得己的苦衷，我知道這些年你也不好過……”</p>

他吐實，告訴完全被蒙在鼓裏的她，事實真相</p>

“小蕗，這些年來，我一直看著你，沒有別人，所以你一出現在我眼前，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放你走”</p>

他的語氣很溫柔，但口吻……不是哥哥對妹妹的語氣</p>

“我沒有告訴過別人，我很害怕”呂舜看著她驚疑不定的臉，苦笑“你媽媽……真的是個很猛的女人，我爸爸愛她，至死方休，然而，我很害怕……你跟她一樣</p>

前一秒恩愛如常，下一秒便冷血的說不愛了，說離開就離開，撇下深愛她的人……我不你像你媽媽一樣離開我，因此故意在你面前演戲，跟蓮表現親密，引起你的嫉妒，對你若即若離……我知道你喜歡我，而我，早在你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認定你了，我之所以這麽做，不告訴你我跟蓮的關系，是以為我這樣可以永遠留住你”</p>

呂舜苦笑解釋，他愚蠢行為背後的理由</p>

他一步一步將她帶進他的世界，一來滿足她想外出工作的心願，二來也是保護她，三來，好近水樓臺</p>

“把你從你媽手中騙出來，到我羽翼下，但工作上我不能親自帶你，因為我一定會是個超級護短的上司，而且在我身邊，你……太危險了”他咳了兩聲，話點到為止，至於危險是什麽，他相信小蕗聽得懂</p>

“我讓我最敬重的大表姐照顧你……桂姐，你大概忘了她吧？當時她結婚的時候，我曾帶你一起去喝她的喜酒，她可是一眼就認出你，也看出我的企圖……”</p>

他一一道破，他的陰謀計策</p>

“看你一頭霧水，被我耍得團團轉，我就心情很好……對，我是變態”他告訴她，初期她進公司時，他若即若離的態度都是他的算計</p>

他要讓她困惑，讓她迷惘，讓她腦子裏想的都是他</p>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一句喜歡，就擊潰我引以為傲的自制……”</p>

控制不住狂喜，壓抑不了想占有的念頭，他沖動了，但不後悔</p>

“老實告訴你吧，沒有什麽酒後亂性，你醉了，我可沒有，我清醒的很，沒錯，我就是趁人之危……我就是這麽壞，仗著你喜歡我，對我有情，我就……”吃了你</p>

唉，坦白自己的變態，讓他有點窘</p>

“你聽清楚，我跟蓮，只是好朋友，說好了當對方的擋箭牌而已，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真要說有，便是我利用她，來激起你的嫉妒，我很可怕對不對？連愛情都可以算計……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裏只有你，沒有別人，就算蓮是超級名模，又如何？</p>

她不是你，對我沒有任何意義，新聞？隨便他們去講，那一點也不重要，這種小事情，蓮過兩天開個記者會就好了，你不必擔心，更不用難過，你不是第三者”</p>

這句話的語氣很Man，但聽起來好甜，可是她在家裏聽見的對話呢？</p>

“可是你說……蓮的小孩，就是你的小孩……”</p>

蘇以蕗頭昏腦脹，一時之間難以吸收這些龐大的資訊</p>

舜哥的意思是……他愛她嗎？</p>

閉她登記結婚不是責任使然，而是他自己想要這麽做？</p>

他想跟她一起生活，就這樣而已……</p>

“我就知道你一定聽見什麽、誤會什麽了，你前面不聽，後面也沒聽，只聽中間——我跟蓮就像哥兒們一樣，我們早就說好，她的小孩我會當成自己的愛護，這有什麽？至於我讓她睡在我們房間……是因為她的房間在我們登記那天，我便讓人清掉了她的東西而蓮會有我們家鑰匙，那也是我跟她談好的條件之一……總之，我跟她，對喜歡的人變態的程度，應該是不相上下吧……”</p>

至於蓮是怎麽個變態法，他想，還是不要告訴他單純的以蕗小妹，免得她大受刺激，嚇到呆掉</p>

嚇呆是還好，學壞了就完蛋了！</p>

呂舜見她不再故做堅強的假笑，反而露出似哭非笑的表情，便伸手將她抓來，用手捧著她的臉“有問題不會自己來問我？小蕗，我不只是你哥哥，還是你老公，我可沒有結婚了還要離婚的打算，這麽麻煩的事情我不會做，更何況蓮……嘖，欣賞她是一回事，但要找另一半，我可不想找一個詭計多端、心眼多的女人，就跟你媽一樣——”話說到一半，呂舜住嘴，看她的表情</p>

畢竟，他是在說她母親壞話啊</p>

但是蘇以蕗好像沒有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p>

“舜哥”她聽了一堆話之後，總算理出一點點頭緒“所以你找我出來……不是要跟我談離婚哦？”</p>

她天真單“蠢”的回答，差點讓呂舜氣歪了臉</p>

算了，她的個性本來就是如此，小心翼翼，沒自信又沒安全感</p>

“我剛剛不是講了嗎？我結婚了，就沒有離婚的打算……我講了這麽多，你歸納出來的結論竟然是這個？你很想離婚嗎？”</p>

“沒有，我不要離婚！”蘇以蕗著急的伸出雙手，抱住他</p>

“那你幹麽離家出走？有問題不會來問我？”她難得主動抱他，真是太爽了，呂舜壓抑他的興奮，故意擺出非常受傷的臉，“你根本就不相信我”</p>

“我怎麽知道你真的喜歡我……你心眼那那麽多……”</p>

“餵……”現在是他的不對了？算了，誰教他愛她呢？</p>

愛她愛到不惜繞一大圈，用盡招式，被人罵變態，迂迂回回的，就是要她留在自己身邊，不準像她那個無情冷血像陣風的媽，再愛還是會離開</p>

可了解蘇艷艷離開的原因後，他也想要小蕗愛他就像她母親愛他父親那樣深刻，但又不希望小蕗像她母親一樣堅強</p>

他認為支撐一個人變得堅強的東西，叫做勉強，不勉強自己，就不會堅強</p>

他不要小蕗因為太愛他而委屈自己，演著連自己都騙的爛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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