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晉丨江文學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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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晉丨江文學獨家發表
陸小鳳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哪裏有什麽計劃？
這次跟著雲鶴煙過來, 一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朋友回來送死，二是霍休也是他的朋友，陸小鳳就不得不來了。
可是他和霍休畢竟沒有什麽仇怨, 對青衣樓裏的事情也不了解，怎麽可能直接做好計劃, 殺死霍休？
真的讓陸小鳳動手, 揭穿霍休，然後被霍休滅口才是他的結局吧！
葉海催促道：“前輩？”
雲鶴煙：“大哥, 我想……”
葉海看了他一眼, 拿過匕首，劃破手心，往前一遞：“喝吧。”
雲鶴煙咽了下口水, 不由自主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喝了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系統：【那你還過來喝？】
薛沈：【身體有自己的想法, 我也控制不住啊。而且他都弄出血了, 不喝怪浪費的。】
系統：【……】
薛沈：【他身上原來的傷口也流了好多血，味道好香啊，我都不敢仔細看，就把自己把持不住。他竟然為了給我喝血, 還特意弄出新的傷。】
系統：【你要是湊到他胸口那裏去喝血，看起來會很奇怪吧？】
薛沈：【所以只能忍痛浪費掉了。】
【……】系統，【你原本的意思是什麽？】
【帶陸小鳳離開，避開葉海之後再商量具體的計劃。適當在葉海這裏透露出一些信息, 看霍休會有什麽反應, 來判斷葉海的可信程度。如果他真的投靠了霍休, 那就好辦了。提前做套，利用他給霍休傳遞虛假信息, 把霍休騙過來，直接幹掉。】
沒想到葉海投餵地這麽自然，直接割破了手掌。
雲鶴煙貪婪地喝著他的血，看起來完全沈溺其中，無暇關註其他事情。
薛沈：【葉海給我一種隨時隨地都準備著給孩子餵奶的錯覺。】
系統：【這麽大只的孩子？】
薛沈：【就是孩子就是孩子。】
系統：【……】
雲鶴煙喝血的時候，屋子裏安靜極了，陸小鳳和葉海都沒有開口說話。
葉海看似關註著雲鶴煙，其實餘光一直放在了陸小鳳身上，確定這個神秘人沒有因為雲鶴煙的異樣而驚懼憤怒，也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
雲鶴煙喝得差不多，最後舔了下傷口處，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他的手。
“大哥，你的血真好喝。”
葉海看了眼陸小鳳，提醒道：“鶴煙，不要亂說。”
雲鶴煙懶散地靠在後面的櫃子上，雙眸微微泛紅，仍舊沒有焦距，看起來還沈浸在欲望得到了滿足的愉悅之中。
葉海隨意地包紮了一下傷口，看到雲鶴煙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一時半會兒緩不過神。
青衣樓中危險重重，葉海實在不放心在這個時候跟雲鶴煙分開，便耐心地等待，也沒有開口詢問陸小鳳，有關刺殺霍休的事。
雲鶴煙跟系統聊了一會兒，回頭看著陸小鳳：“我們走吧。”
葉海：“你打算去哪裏？”
雲鶴煙：“青衣樓裏呆不下去了，我跟他一起，去鎮子上找間客棧暫住一夜，其餘的事情明天再說。”
葉海：“好，萬事小心。”
雲鶴煙和陸小鳳離開，葉海出來送了送。
樓裏的人對葉海的態度還好，不像對待雲鶴煙那樣避之不及。他的人緣不錯，許多人看到他，都會主動打個招呼。
雲鶴煙從樓內出來，低聲問陸小鳳：“看出什麽了嗎？”
陸小鳳：“你在懷疑你大哥？”
雲鶴煙：“嗯。”
馬甲是個心思簡單的人，不喜歡那些紛亂的事情，也不會主動往那方面思考。薛沈卻不一樣，他看得出來葉海身上的諸多疑點，而且不方便直接問，只能讓陸小鳳來判斷。
陸小鳳：“他對你很好。”
雲鶴煙：“立場呢？”
陸小鳳：“現在看來，他應該是真心實意待你的。不過他是你大哥，你跟他相處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雲鶴煙：“我比較蠢笨。”
陸小鳳：“如果你這樣都算蠢笨，天底下就沒有聰明人了。”
雲鶴煙：“你不也常常自稱是笨蛋嗎？”
陸小鳳笑了起來：“說的也不錯。”
他先在雲鶴煙自謙時，誇獎他是個聰明人。而後雲鶴煙又提起他自稱是笨蛋，話裏的意思，也是在誇獎他是個聰明人。
陸小鳳喜歡被人誇讚，尤其是別人發自內心的誇讚。
他得意洋洋，高興地幫雲鶴煙分析起了他的兄長。
“你大哥在青衣樓時很輕松，剛看到你的時候，他滿心都是歡喜，完全無視了我。我穿著打扮如此可疑，卻沒有引起他的半點註意，說明葉海毫無防備，對青衣樓非常信任。”
雲鶴煙點頭。
“他在聽到我是總瓢把子的朋友，第一反應是總瓢把子派了人來幫你，可見在他心中，總瓢把子是信得過的人。”
雲鶴煙：“不錯。”
“在你談起暗殺總瓢把子時，葉海剛開始有些不情願，態度卻出乎意料地順從，直接答應了下來，並且不斷地催促我動手，詢問我的暗殺計劃。他卻向我求情，不願讓你卷入其中，我想葉海可能會去給總瓢把子通風報信，對我有所防備，也必定會給你說情，讓總瓢把子放過你。”
“大哥覺得是你帶壞了我。”
“沒錯。”陸小鳳，“你的這位大哥，在青衣樓中的地位似乎很高。”
雲鶴煙：“我不知道。”
陸小鳳：“不知道？”
雲鶴煙：“青衣樓裏每隔幾日就會有人死去，後面的人填上前面的空缺。大哥的職位也經常變動，我不想費心去記這些東西，只需要知道，他在青衣樓裏什麽都管就可以了。”
陸小鳳：“他不知道你被人針對暗殺？”
雲鶴煙：“我想他是知道的。”
陸小鳳恍然大悟：“難怪你無從判斷他的立場，他的確是個很矛盾的人。”
雲鶴煙拿過他頭上的鬥笠，戴在自己的頭上，取下黑紗，遮擋住自己的面容：“走吧，天快黑了。”
陸小鳳：“你和葉海的關系如何？”
雲鶴煙：“大多數時候，我都在外面殺人，跟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他會幫我做好殺人前的準備，我回到青衣樓後，一切起居用具也都是他來管的。他很關心我，將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無需在意這些雜事，可以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殺戮上。”
陸小鳳聽得皺眉：“你的生命中，除了殺戮，就沒有其他有意義的事了嗎？”
雲鶴煙：“我還活著，活著就是最有意義的。”
陸小鳳總算知道，這個氣勢強大，壓迫感十足的冷面殺手，為何會給人一種游離世外，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了。
他剛才以為葉海很關心雲鶴煙，現在看來，葉海的關心，更像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有人用這樣的方法，把雲鶴煙訓練成了專註殺戮的工具。
想到這裏，雲鶴煙飲血的嗜好，也似乎變得合情合理。
他就是以血為生的猛獸。
陸小鳳：“你的那位義父，他不管教你嗎？”
雲鶴煙：“義父很忙，大哥就是他派來管教我的人。”
陸小鳳的心中充滿了同情和敬佩。
他原以為雲鶴煙與養父和大哥之間會有些許的親情在，如今看來，從一開始，那些人就沒有把他當做一個活生生的人看。
他的未來掌握在養父的手中，毫無選擇地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葉海說的不錯，雲鶴煙的確心思單純。
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已拋棄了人性，走向一條極端的道路，最終迎來自己的死亡。
相比來說，雲鶴煙只是飲血而已，除去這一點，他與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就連西門吹雪，也只以為他是位劍客，而非殺手。
陸小鳳：“你大哥應該對你很了解。”
至少他沒有看出來，雲鶴煙又犯病了，葉海卻敏銳地察覺到，並且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雲鶴煙：“他不希望我弄傷自己。”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陸小鳳在心中感嘆。
就算葉海最開始是被派過來照顧雲鶴煙的，也會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生出感情。
更何況雲鶴煙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他的性格很好，葉海與他的兄弟之情，倒是不難理解。
陸小鳳：“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雲鶴煙：“你去監視葉海，我去找霍休。我們兩個分頭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
陸小鳳：“會不會太兒戲了？霍休身為青衣樓的主人，身邊肯定有諸多防備，你本就被青衣樓追殺，他若有心，此刻怕是已經布下埋伏，等待你主動送上門。”
雲鶴煙：“那就先確定他的位置，以後有機會再動手。”
陸小鳳：“若是你大哥派其他人通風報信，就算我在外面守著，也不清楚他的動作。不如我們換一換，你在這邊監視，我去尋找霍休。”
雲鶴煙：“可是大哥身邊的人，我也不認識。”
陸小鳳：“……”
雲鶴煙：“你的觀察力更強，我的輕功更好，方便逃脫。而且我是青衣樓中的人，有義父和大哥，就算被霍休抓住，也要接受一番盤問，才會被殺死。你就不同了……”
陸小鳳沒有辦法，只能接受了雲鶴煙的提議。
兩人分道揚鑣，陸小鳳留在第一樓這裏，跳到一棵樹上，遠遠地註視著樓內的人來人往。
雲鶴煙則是直接摸到了霍休在後山處的小樓。
霍休是個很謹慎的人，謹慎到他一直都是獨居，不敢讓下人在身邊伺候，所有的事情全都親力親為。
他的住處看起來簡單樸素，其實做下了重重防備，機關密道一應俱全，原著中的陸小鳳和花滿樓，就差點被他關在密室裏弄死，多虧公孫大娘遠遠地丟了塊石頭進來，破壞掉了霍休的機關，他的陰謀才沒有得逞。
雲鶴煙的輕功已經加到了滿級，無論是趕路還是進攻，都非常地好用。
他在後山轉了一會兒，找到了霍休居住的那座小樓，輕巧地跳到小樓的房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裏面坐著一個容貌俏麗的白衣姑娘，她看起來年紀不大，眼中卻透著滿滿的欲望。
她似乎知道自己很美，而且很會利用自己的容貌，行動間並無逾越之處，可是不經意間透出的順從和討好，足以令某些男人得到極大地滿足。
“我已經把她殺了，以後世上再也沒有上官飛燕，只有丹鳳公主。堂姐的身份尊貴，應該足以幫得上你的忙。”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反悔。”
老人走上前，撫摸著女子的臉：“你還如此年輕，我卻已經老去。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
女子乖巧地說：“您的氣度和風采，已經超過了世上的大多數男人，與年齡無關，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薛沈：【上官飛燕誒。】
系統：【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亂啊。】
上官飛燕殺死了她的堂姐上官丹鳳，從此偽裝成了丹鳳公主。
她心甘情願地幫助霍休，是因為覬覦霍休的錢財，霍休也很清楚這一點，兩人之間就是純粹的利益關系，不摻雜一絲感情。
霍休讓上官飛燕去勾引珠光寶氣閣的總管霍天青，引得霍天青那樣的青年才俊對她情根深種，然後又去招惹花滿樓，還以上官丹鳳的身份和陸小鳳產生了感情。
她對人心的掌控能力很強。
霍休以為自己才是最終受益者，卻不知道上官飛燕早就加入了紅鞋子，公孫蘭早就易容成了農婦，埋伏在霍休的小樓這邊了。
可惜上官飛燕最終沒有得逞，早早地死掉了，公孫蘭悄悄地到來，發現姐妹已死，暗中破壞掉霍休的機關，救下陸小鳳，困死霍休，也算是給上官飛燕報了仇。
如果上官飛燕沒死，大概公孫蘭會親自出手，與她裏應外合，把霍休吞掉的財產，全部收入囊中吧。
薛沈：【陸小鳳絕對想不到，他和霍休會是情敵關系。】
系統：【別說霍休了，他肯定也想不到跟花滿樓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薛沈：【花滿樓就是太善良了，不忍心拒絕別人，他應該學會勇敢的說“不”。】
系統：【還有心情聊天？你不動手？】
薛沈：【我發現夜視技能挺好用的，現在天都這麽黑了，我還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在光源下，我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麽樣子的。】
系統：【？】
雲鶴煙換了個位置，趴在窗戶上，戳破了窗紙，靜靜地看著屋裏。
蠟燭靜靜地燃燒，燭火搖曳。
上官飛燕依偎在霍休身邊，任由霍休撫摸自己的臉頰。
霍休感受到了一縷涼風，正奇怪是哪裏的門窗沒有關好，擡頭一看，正對上一雙隱隱泛紅的眼睛。
他猛然一驚，再次看過去，去發現那雙眼睛已經消失不見，可是窗紙上破掉的洞還在，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上官飛燕溫聲問：“怎麽了？”
霍休放開她：“有人。”
上官飛燕起身，拿起了旁邊的劍，她警惕地看向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影子，也沒有任何聲響，低聲說：“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這荒郊野外的，又是深夜，怎麽會有人過來？”
“正是因為沒人過來，所以才要謹慎。”
上官飛燕：“你看到了什麽？”
霍休：“一雙眼睛，紅色的眼睛。”
上官飛燕只覺得背後發涼，毛骨悚然。
正常人怎麽會有紅眼睛？還在這個時間出現？
這破地方不會鬧鬼吧？
雲鶴煙坐在房頂：【我突然想起來，霍休的原名叫上官木，他和上官飛燕是親戚啊。】
系統：【可怕。】
薛沈：【有時候一個人穿越武俠世界也挺無助的。】
系統：【？？？？】
該無助的應該是原著角色吧！
等裏面的聲音安靜下來，雲鶴煙從屋頂上跳下，運用他的絕頂輕功，繞到了霍休身後的那面墻邊，他拔出劍，在墻面上劃了幾道，發出難聽的聲響。
裏面驟然發生一聲巨響，霍休破窗而出，發現後面一個人都沒有，墻上模糊不清的寫了四個大字。
血債血償。
霍休確定來者不善，渾身緊繃，他向後退了幾步，看著遠處漆黑一片的樹林：“什麽人敢在這裏裝神弄鬼！還不出來！”
雲鶴煙蹲在屋頂一聲不吭。
系統：【你一定要這樣嗎？給他一個痛快吧。】
薛沈：【我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麽樣子。】
他咬破手腕，吸了口血，一滴血液從高處低落，砸在了慢了一步出門的上官飛燕臉上。
上官飛燕用手指抿了一下：“血……”
霍休猛然看過去，只見上官飛燕擡起了頭，他也順著擡頭往上看，正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啊——”
霍休大喊一聲，暈了過去。
系統：【不至於吧？】
薛沈：【他畢竟年紀大了，可能閑暇的時候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像他這樣的人，最害怕的就是死亡，估計是太沒安全感了，才會拼命地斂財。可是錢越多，越不想失去，越怕死，死的越快。被大綿嚇暈也在情理之中。】
上官飛燕無語地看了眼霍休，又戰戰兢兢地擡頭，看向上方的那雙紅眼睛。
今夜沒有月亮，星星也被烏雲遮蔽，光線格外昏暗。
雲鶴煙穿著黑衣，完全隱匿在了黑夜之中，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眼睛裏還透著不祥的光芒。
他喝了幾口血，舔舐著自己的手腕。
屋頂遮住了他的大半身軀，上官飛燕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舔的是自己的手，還以為他這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殘肢。
她聲音中帶著畏懼：“你是誰？”
雲鶴煙收回探出的頭，消失在了上官飛燕的視線中。
他用黑布纏繞住手腕處的傷口，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上官飛燕的右邊。
上官飛燕還以為他已經離開，松了口氣，不再仰頭往上看，她正想去看一眼霍休的死活，突然發現旁邊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驚得哆嗦了一下。
在光線明亮的地方，雲鶴煙的眼睛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有眼尾泛紅，透著幾分冷酷詭譎。
他的目光落在了上官飛燕的劍上，剛飲過血，清朗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你用劍？”
上官飛燕：“我……只是有些害怕，所以才拿起劍防身的。”
雲鶴煙：“怕什麽？”
上官飛燕：“霍休說，外面似乎有人，囑咐我小心一點。”
雲鶴煙：“你在怕我？”
上官飛燕端詳著他的臉色：“不、不是怕你。”
雲鶴煙點了點頭，扛起霍休往回走。
薛沈：【統兒，報同步率。】
系統：【同步率+2，大綿馬甲同步率91，可使用技能點16。】
薛沈：【再點個什麽技能好呢？】
裴銳的馬甲點滿[聽覺]、[直覺]就花費了30個技能點，薛沈很猶豫，要不要給大綿也點[直覺]這類的技能。
他的劍法和內力都達到了滿級，只論這兩樣，足以和世界頂端的人比拼。
而且武力值方面，已經有了裴銳這樣的大殺器，感覺沒有必要再把雲鶴煙放在這樣的定位上。
系統絞盡腦汁：【恢覆能力？】
薛沈：【這個好，你真是個天才！】
系統謙虛：【我也是想到了小柳，所以才會這麽建議的。】
薛沈：【把[自愈]點到滿級！這樣我就不擔心，哪天大綿失血過多暈在什麽地方了。而且以後想喝就喝，嗚嗚我不要再像現在這樣摳摳搜搜，系統你真的很懂我。】
系統：【……】已經開始後悔了。
恢覆能力點滿後，雲鶴煙運功將手腕上的傷口恢覆。
滿級的恢覆力比低等級的好用多了，完全達到了宮九那樣的程度，瞬息之間就能覆原。
只是以前受傷留下的疤還在，他的手腕看起來依然猙獰。
薛沈扛著霍休回到青衣樓。
陸小鳳依然蹲在樹上，看到他帶了個人回來，頓時覺得不妙，他從樹上下來，快步走到雲鶴煙面前：“這是霍休？你已經把他殺了？”
雲鶴煙搖頭：“沒有。”
陸小鳳：“那他這是……”
雲鶴煙：“嚇暈了。”
他把霍休丟在地上，踢了一腳，翻了個面，變成正面朝上。
陸小鳳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仔細一想，可不就是在臥雲樓的時候，小裴說是去抓捕吹笛人，結果直接把人砍死，從城門口一路拖到酒樓，將屍體丟在他面前的場景嗎！
陸小鳳去探了下霍休的鼻息，確定他的確還活著，站起身，欲言又止地看著雲鶴煙，最後無奈地說：“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雲鶴煙：“是誰？”
陸小鳳：“他的刀法極高，跟你一樣氣勢強大，喜著黑衣。只不過他的年紀要小一些，而且眼睛看不到，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
雲鶴煙冷聲說：“你在罵我？”
陸小鳳：“怎麽會。”
雲鶴煙：“你說我和裴銳很像，難道不是在說我蠢？”
陸小鳳有些意外：“你認得裴銳？”
系統：【大綿認識小綿嗎？】
薛沈：【你的記憶力是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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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哪裏有什麽計劃？
這次跟著雲鶴煙過來, 一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朋友回來送死，二是霍休也是他的朋友，陸小鳳就不得不來了。
可是他和霍休畢竟沒有什麽仇怨, 對青衣樓裏的事情也不了解，怎麽可能直接做好計劃, 殺死霍休？
真的讓陸小鳳動手, 揭穿霍休，然後被霍休滅口才是他的結局吧！
葉海催促道：“前輩？”
雲鶴煙：“大哥, 我想……”
葉海看了他一眼, 拿過匕首，劃破手心，往前一遞：“喝吧。”
雲鶴煙咽了下口水, 不由自主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喝了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系統：【那你還過來喝？】
薛沈：【身體有自己的想法, 我也控制不住啊。而且他都弄出血了, 不喝怪浪費的。】
系統：【……】
薛沈：【他身上原來的傷口也流了好多血，味道好香啊，我都不敢仔細看，就把自己把持不住。他竟然為了給我喝血, 還特意弄出新的傷。】
系統：【你要是湊到他胸口那裏去喝血，看起來會很奇怪吧？】
薛沈：【所以只能忍痛浪費掉了。】
【……】系統，【你原本的意思是什麽？】
【帶陸小鳳離開，避開葉海之後再商量具體的計劃。適當在葉海這裏透露出一些信息, 看霍休會有什麽反應, 來判斷葉海的可信程度。如果他真的投靠了霍休, 那就好辦了。提前做套，利用他給霍休傳遞虛假信息, 把霍休騙過來，直接幹掉。】
沒想到葉海投餵地這麽自然，直接割破了手掌。
雲鶴煙貪婪地喝著他的血，看起來完全沈溺其中，無暇關註其他事情。
薛沈：【葉海給我一種隨時隨地都準備著給孩子餵奶的錯覺。】
系統：【這麽大只的孩子？】
薛沈：【就是孩子就是孩子。】
系統：【……】
雲鶴煙喝血的時候，屋子裏安靜極了，陸小鳳和葉海都沒有開口說話。
葉海看似關註著雲鶴煙，其實餘光一直放在了陸小鳳身上，確定這個神秘人沒有因為雲鶴煙的異樣而驚懼憤怒，也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
雲鶴煙喝得差不多，最後舔了下傷口處，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他的手。
“大哥，你的血真好喝。”
葉海看了眼陸小鳳，提醒道：“鶴煙，不要亂說。”
雲鶴煙懶散地靠在後面的櫃子上，雙眸微微泛紅，仍舊沒有焦距，看起來還沈浸在欲望得到了滿足的愉悅之中。
葉海隨意地包紮了一下傷口，看到雲鶴煙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一時半會兒緩不過神。
青衣樓中危險重重，葉海實在不放心在這個時候跟雲鶴煙分開，便耐心地等待，也沒有開口詢問陸小鳳，有關刺殺霍休的事。
雲鶴煙跟系統聊了一會兒，回頭看著陸小鳳：“我們走吧。”
葉海：“你打算去哪裏？”
雲鶴煙：“青衣樓裏呆不下去了，我跟他一起，去鎮子上找間客棧暫住一夜，其餘的事情明天再說。”
葉海：“好，萬事小心。”
雲鶴煙和陸小鳳離開，葉海出來送了送。
樓裏的人對葉海的態度還好，不像對待雲鶴煙那樣避之不及。他的人緣不錯，許多人看到他，都會主動打個招呼。
雲鶴煙從樓內出來，低聲問陸小鳳：“看出什麽了嗎？”
陸小鳳：“你在懷疑你大哥？”
雲鶴煙：“嗯。”
馬甲是個心思簡單的人，不喜歡那些紛亂的事情，也不會主動往那方面思考。薛沈卻不一樣，他看得出來葉海身上的諸多疑點，而且不方便直接問，只能讓陸小鳳來判斷。
陸小鳳：“他對你很好。”
雲鶴煙：“立場呢？”
陸小鳳：“現在看來，他應該是真心實意待你的。不過他是你大哥，你跟他相處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雲鶴煙：“我比較蠢笨。”
陸小鳳：“如果你這樣都算蠢笨，天底下就沒有聰明人了。”
雲鶴煙：“你不也常常自稱是笨蛋嗎？”
陸小鳳笑了起來：“說的也不錯。”
他先在雲鶴煙自謙時，誇獎他是個聰明人。而後雲鶴煙又提起他自稱是笨蛋，話裏的意思，也是在誇獎他是個聰明人。
陸小鳳喜歡被人誇讚，尤其是別人發自內心的誇讚。
他得意洋洋，高興地幫雲鶴煙分析起了他的兄長。
“你大哥在青衣樓時很輕松，剛看到你的時候，他滿心都是歡喜，完全無視了我。我穿著打扮如此可疑，卻沒有引起他的半點註意，說明葉海毫無防備，對青衣樓非常信任。”
雲鶴煙點頭。
“他在聽到我是總瓢把子的朋友，第一反應是總瓢把子派了人來幫你，可見在他心中，總瓢把子是信得過的人。”
雲鶴煙：“不錯。”
“在你談起暗殺總瓢把子時，葉海剛開始有些不情願，態度卻出乎意料地順從，直接答應了下來，並且不斷地催促我動手，詢問我的暗殺計劃。他卻向我求情，不願讓你卷入其中，我想葉海可能會去給總瓢把子通風報信，對我有所防備，也必定會給你說情，讓總瓢把子放過你。”
“大哥覺得是你帶壞了我。”
“沒錯。”陸小鳳，“你的這位大哥，在青衣樓中的地位似乎很高。”
雲鶴煙：“我不知道。”
陸小鳳：“不知道？”
雲鶴煙：“青衣樓裏每隔幾日就會有人死去，後面的人填上前面的空缺。大哥的職位也經常變動，我不想費心去記這些東西，只需要知道，他在青衣樓裏什麽都管就可以了。”
陸小鳳：“他不知道你被人針對暗殺？”
雲鶴煙：“我想他是知道的。”
陸小鳳恍然大悟：“難怪你無從判斷他的立場，他的確是個很矛盾的人。”
雲鶴煙拿過他頭上的鬥笠，戴在自己的頭上，取下黑紗，遮擋住自己的面容：“走吧，天快黑了。”
陸小鳳：“你和葉海的關系如何？”
雲鶴煙：“大多數時候，我都在外面殺人，跟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他會幫我做好殺人前的準備，我回到青衣樓後，一切起居用具也都是他來管的。他很關心我，將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無需在意這些雜事，可以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殺戮上。”
陸小鳳聽得皺眉：“你的生命中，除了殺戮，就沒有其他有意義的事了嗎？”
雲鶴煙：“我還活著，活著就是最有意義的。”
陸小鳳總算知道，這個氣勢強大，壓迫感十足的冷面殺手，為何會給人一種游離世外，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了。
他剛才以為葉海很關心雲鶴煙，現在看來，葉海的關心，更像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有人用這樣的方法，把雲鶴煙訓練成了專註殺戮的工具。
想到這裏，雲鶴煙飲血的嗜好，也似乎變得合情合理。
他就是以血為生的猛獸。
陸小鳳：“你的那位義父，他不管教你嗎？”
雲鶴煙：“義父很忙，大哥就是他派來管教我的人。”
陸小鳳的心中充滿了同情和敬佩。
他原以為雲鶴煙與養父和大哥之間會有些許的親情在，如今看來，從一開始，那些人就沒有把他當做一個活生生的人看。
他的未來掌握在養父的手中，毫無選擇地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葉海說的不錯，雲鶴煙的確心思單純。
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已拋棄了人性，走向一條極端的道路，最終迎來自己的死亡。
相比來說，雲鶴煙只是飲血而已，除去這一點，他與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就連西門吹雪，也只以為他是位劍客，而非殺手。
陸小鳳：“你大哥應該對你很了解。”
至少他沒有看出來，雲鶴煙又犯病了，葉海卻敏銳地察覺到，並且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雲鶴煙：“他不希望我弄傷自己。”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陸小鳳在心中感嘆。
就算葉海最開始是被派過來照顧雲鶴煙的，也會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生出感情。
更何況雲鶴煙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他的性格很好，葉海與他的兄弟之情，倒是不難理解。
陸小鳳：“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雲鶴煙：“你去監視葉海，我去找霍休。我們兩個分頭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
陸小鳳：“會不會太兒戲了？霍休身為青衣樓的主人，身邊肯定有諸多防備，你本就被青衣樓追殺，他若有心，此刻怕是已經布下埋伏，等待你主動送上門。”
雲鶴煙：“那就先確定他的位置，以後有機會再動手。”
陸小鳳：“若是你大哥派其他人通風報信，就算我在外面守著，也不清楚他的動作。不如我們換一換，你在這邊監視，我去尋找霍休。”
雲鶴煙：“可是大哥身邊的人，我也不認識。”
陸小鳳：“……”
雲鶴煙：“你的觀察力更強，我的輕功更好，方便逃脫。而且我是青衣樓中的人，有義父和大哥，就算被霍休抓住，也要接受一番盤問，才會被殺死。你就不同了……”
陸小鳳沒有辦法，只能接受了雲鶴煙的提議。
兩人分道揚鑣，陸小鳳留在第一樓這裏，跳到一棵樹上，遠遠地註視著樓內的人來人往。
雲鶴煙則是直接摸到了霍休在後山處的小樓。
霍休是個很謹慎的人，謹慎到他一直都是獨居，不敢讓下人在身邊伺候，所有的事情全都親力親為。
他的住處看起來簡單樸素，其實做下了重重防備，機關密道一應俱全，原著中的陸小鳳和花滿樓，就差點被他關在密室裏弄死，多虧公孫大娘遠遠地丟了塊石頭進來，破壞掉了霍休的機關，他的陰謀才沒有得逞。
雲鶴煙的輕功已經加到了滿級，無論是趕路還是進攻，都非常地好用。
他在後山轉了一會兒，找到了霍休居住的那座小樓，輕巧地跳到小樓的房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裏面坐著一個容貌俏麗的白衣姑娘，她看起來年紀不大，眼中卻透著滿滿的欲望。
她似乎知道自己很美，而且很會利用自己的容貌，行動間並無逾越之處，可是不經意間透出的順從和討好，足以令某些男人得到極大地滿足。
“我已經把她殺了，以後世上再也沒有上官飛燕，只有丹鳳公主。堂姐的身份尊貴，應該足以幫得上你的忙。”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反悔。”
老人走上前，撫摸著女子的臉：“你還如此年輕，我卻已經老去。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
女子乖巧地說：“您的氣度和風采，已經超過了世上的大多數男人，與年齡無關，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薛沈：【上官飛燕誒。】
系統：【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亂啊。】
上官飛燕殺死了她的堂姐上官丹鳳，從此偽裝成了丹鳳公主。
她心甘情願地幫助霍休，是因為覬覦霍休的錢財，霍休也很清楚這一點，兩人之間就是純粹的利益關系，不摻雜一絲感情。
霍休讓上官飛燕去勾引珠光寶氣閣的總管霍天青，引得霍天青那樣的青年才俊對她情根深種，然後又去招惹花滿樓，還以上官丹鳳的身份和陸小鳳產生了感情。
她對人心的掌控能力很強。
霍休以為自己才是最終受益者，卻不知道上官飛燕早就加入了紅鞋子，公孫蘭早就易容成了農婦，埋伏在霍休的小樓這邊了。
可惜上官飛燕最終沒有得逞，早早地死掉了，公孫蘭悄悄地到來，發現姐妹已死，暗中破壞掉霍休的機關，救下陸小鳳，困死霍休，也算是給上官飛燕報了仇。
如果上官飛燕沒死，大概公孫蘭會親自出手，與她裏應外合，把霍休吞掉的財產，全部收入囊中吧。
薛沈：【陸小鳳絕對想不到，他和霍休會是情敵關系。】
系統：【別說霍休了，他肯定也想不到跟花滿樓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薛沈：【花滿樓就是太善良了，不忍心拒絕別人，他應該學會勇敢的說“不”。】
系統：【還有心情聊天？你不動手？】
薛沈：【我發現夜視技能挺好用的，現在天都這麽黑了，我還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在光源下，我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麽樣子的。】
系統：【？】
雲鶴煙換了個位置，趴在窗戶上，戳破了窗紙，靜靜地看著屋裏。
蠟燭靜靜地燃燒，燭火搖曳。
上官飛燕依偎在霍休身邊，任由霍休撫摸自己的臉頰。
霍休感受到了一縷涼風，正奇怪是哪裏的門窗沒有關好，擡頭一看，正對上一雙隱隱泛紅的眼睛。
他猛然一驚，再次看過去，去發現那雙眼睛已經消失不見，可是窗紙上破掉的洞還在，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上官飛燕溫聲問：“怎麽了？”
霍休放開她：“有人。”
上官飛燕起身，拿起了旁邊的劍，她警惕地看向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影子，也沒有任何聲響，低聲說：“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這荒郊野外的，又是深夜，怎麽會有人過來？”
“正是因為沒人過來，所以才要謹慎。”
上官飛燕：“你看到了什麽？”
霍休：“一雙眼睛，紅色的眼睛。”
上官飛燕只覺得背後發涼，毛骨悚然。
正常人怎麽會有紅眼睛？還在這個時間出現？
這破地方不會鬧鬼吧？
雲鶴煙坐在房頂：【我突然想起來，霍休的原名叫上官木，他和上官飛燕是親戚啊。】
系統：【可怕。】
薛沈：【有時候一個人穿越武俠世界也挺無助的。】
系統：【？？？？】
該無助的應該是原著角色吧！
等裏面的聲音安靜下來，雲鶴煙從屋頂上跳下，運用他的絕頂輕功，繞到了霍休身後的那面墻邊，他拔出劍，在墻面上劃了幾道，發出難聽的聲響。
裏面驟然發生一聲巨響，霍休破窗而出，發現後面一個人都沒有，墻上模糊不清的寫了四個大字。
血債血償。
霍休確定來者不善，渾身緊繃，他向後退了幾步，看著遠處漆黑一片的樹林：“什麽人敢在這裏裝神弄鬼！還不出來！”
雲鶴煙蹲在屋頂一聲不吭。
系統：【你一定要這樣嗎？給他一個痛快吧。】
薛沈：【我還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麽樣子。】
他咬破手腕，吸了口血，一滴血液從高處低落，砸在了慢了一步出門的上官飛燕臉上。
上官飛燕用手指抿了一下：“血……”
霍休猛然看過去，只見上官飛燕擡起了頭，他也順著擡頭往上看，正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啊——”
霍休大喊一聲，暈了過去。
系統：【不至於吧？】
薛沈：【他畢竟年紀大了，可能閑暇的時候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像他這樣的人，最害怕的就是死亡，估計是太沒安全感了，才會拼命地斂財。可是錢越多，越不想失去，越怕死，死的越快。被大綿嚇暈也在情理之中。】
上官飛燕無語地看了眼霍休，又戰戰兢兢地擡頭，看向上方的那雙紅眼睛。
今夜沒有月亮，星星也被烏雲遮蔽，光線格外昏暗。
雲鶴煙穿著黑衣，完全隱匿在了黑夜之中，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眼睛裏還透著不祥的光芒。
他喝了幾口血，舔舐著自己的手腕。
屋頂遮住了他的大半身軀，上官飛燕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舔的是自己的手，還以為他這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殘肢。
她聲音中帶著畏懼：“你是誰？”
雲鶴煙收回探出的頭，消失在了上官飛燕的視線中。
他用黑布纏繞住手腕處的傷口，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上官飛燕的右邊。
上官飛燕還以為他已經離開，松了口氣，不再仰頭往上看，她正想去看一眼霍休的死活，突然發現旁邊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驚得哆嗦了一下。
在光線明亮的地方，雲鶴煙的眼睛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有眼尾泛紅，透著幾分冷酷詭譎。
他的目光落在了上官飛燕的劍上，剛飲過血，清朗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你用劍？”
上官飛燕：“我……只是有些害怕，所以才拿起劍防身的。”
雲鶴煙：“怕什麽？”
上官飛燕：“霍休說，外面似乎有人，囑咐我小心一點。”
雲鶴煙：“你在怕我？”
上官飛燕端詳著他的臉色：“不、不是怕你。”
雲鶴煙點了點頭，扛起霍休往回走。
薛沈：【統兒，報同步率。】
系統：【同步率+2，大綿馬甲同步率91，可使用技能點16。】
薛沈：【再點個什麽技能好呢？】
裴銳的馬甲點滿[聽覺]、[直覺]就花費了30個技能點，薛沈很猶豫，要不要給大綿也點[直覺]這類的技能。
他的劍法和內力都達到了滿級，只論這兩樣，足以和世界頂端的人比拼。
而且武力值方面，已經有了裴銳這樣的大殺器，感覺沒有必要再把雲鶴煙放在這樣的定位上。
系統絞盡腦汁：【恢覆能力？】
薛沈：【這個好，你真是個天才！】
系統謙虛：【我也是想到了小柳，所以才會這麽建議的。】
薛沈：【把[自愈]點到滿級！這樣我就不擔心，哪天大綿失血過多暈在什麽地方了。而且以後想喝就喝，嗚嗚我不要再像現在這樣摳摳搜搜，系統你真的很懂我。】
系統：【……】已經開始後悔了。
恢覆能力點滿後，雲鶴煙運功將手腕上的傷口恢覆。
滿級的恢覆力比低等級的好用多了，完全達到了宮九那樣的程度，瞬息之間就能覆原。
只是以前受傷留下的疤還在，他的手腕看起來依然猙獰。
薛沈扛著霍休回到青衣樓。
陸小鳳依然蹲在樹上，看到他帶了個人回來，頓時覺得不妙，他從樹上下來，快步走到雲鶴煙面前：“這是霍休？你已經把他殺了？”
雲鶴煙搖頭：“沒有。”
陸小鳳：“那他這是……”
雲鶴煙：“嚇暈了。”
他把霍休丟在地上，踢了一腳，翻了個面，變成正面朝上。
陸小鳳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仔細一想，可不就是在臥雲樓的時候，小裴說是去抓捕吹笛人，結果直接把人砍死，從城門口一路拖到酒樓，將屍體丟在他面前的場景嗎！
陸小鳳去探了下霍休的鼻息，確定他的確還活著，站起身，欲言又止地看著雲鶴煙，最後無奈地說：“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雲鶴煙：“是誰？”
陸小鳳：“他的刀法極高，跟你一樣氣勢強大，喜著黑衣。只不過他的年紀要小一些，而且眼睛看不到，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
雲鶴煙冷聲說：“你在罵我？”
陸小鳳：“怎麽會。”
雲鶴煙：“你說我和裴銳很像，難道不是在說我蠢？”
陸小鳳有些意外：“你認得裴銳？”
系統：【大綿認識小綿嗎？】
薛沈：【你的記憶力是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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