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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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記者招待會現場。
輪回經理還不知道自家公關部門有多頭疼，更不知道網上因為這件事引起了怎樣的爭議，此時正饒有興致地等著自家隊長發言。
周澤楷思考了大半天，重新組織好了語言，盡可能地無視臺下的人，面對著鏡頭：“我今天坐在這裏，除了想和大家解釋之前的誤會，還存了點私心。”
原來周澤楷真的還有話說，臺下的記者正襟危坐，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周澤楷喉嚨一梗，又開始緊張，他低著頭，回想著喬默的音容笑貌。
盡管只短暫相處了幾個小時，但喬默嬌俏的面容卻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緊張得以平覆，周澤楷緩緩開口：“我想通過媒體，和我的女……呃，和我的前女朋友道個歉。”因為一時失言，他對鏡頭抱歉地笑了笑，“我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男朋友，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她在主動，我則是被推著走的那一方，和我在一起一定很無聊吧，難怪她要和我說分手。”
“分手也沒多久，我卻感覺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我現在突然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也沒有想過主動去問。”周澤楷越說越亂，局促地抿了抿唇，“抱歉我現在有點亂，讓我捋一下……”
臺下靜悄悄的，顯然大家都有些消化不良，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周澤楷在鏡頭前說那麽多話，雖然有些斷斷續續，臺詞量也無法與藍雨某位王牌相提並論，但對周澤楷而言已經是難得的進步。
“你在聽嗎？”周澤楷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眾記者皆是一楞，這是在隔空和某人說話？
“雖然現在說這句話可能有點晚了，但我還是想說，喬默，我不想分手，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程澄也在采訪周澤楷的記者之中，本來還在尋思是哪個小婊砸染指了她家楷楷，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當頭一棒。
喬默？
是她認識的那個喬默嗎？
記者們不斷交頭接耳，討論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似乎有很多問題要問。
周澤楷卻已經不打算再為大家解答，而輪回經理對自家隊長的戀情了解不多，就算想要為大家解惑也有心無力，於是直接進入了扯皮時間，將話題帶回了榮耀比賽中，表示小周會繼續努力，希望大家繼續支持雲雲。
另一邊廂，也很混亂。
“喬默！？”
同在一個辦公室的還有幾個不玩榮耀的同事，不過看喬默他們控評那麽賣力，本著樂於助人的心態也登陸了微博為輪回隊長說話。
聽到這個熟到不能再熟的名字，一夥人手上的動作一頓，齊齊望向喬默。
喬默腦子懵懵的，怔怔地看著屏幕中的周澤楷，直到聽到同事們的驚呼，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幻聽。
周澤楷怎麽會……
靠，江知雪這個死女人！
知道她和周澤楷的關系的只有簡澤和知雪，但就算是簡澤，也不清楚她內心的糾結，這件事她只是略略和江知雪提了提。
所以除了江知雪，也不可能有人能和周澤楷透露這些。
“小澤，我出去一下，一會兒老大要是過來你就幫我請個假。”
“去吧。”
“還有，那個節目……”
“知道了，我幫你剪。”苦逼實習生認命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喬默交代兩句就匆匆離開了，恨不得立刻跑到江知雪面前，抓著她暴揍一頓。
“等……”同事們還在震撼中，壓根沒來得及攔，等反應過來，喬默已經跑沒影了。
“什麽情況？”最關心這件事的當然是那個榮耀迷，“小澤，周澤楷說的喬默真是我們認識的那位喬默啊？”
“嗯。”事情已經暴露，簡澤也就不需要再替喬默瞞著了。
“我說呢，她怎麽突然對周澤楷的事這麽上心。”他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道，“不過喬默也太走運了吧，周澤楷超級有錢的啊，還那麽帥！”
“呃……他們兩個誰走運還真不好說。”簡澤說。
“好像也是哦，你不是說我都沒意識到，喬默好像長得也挺好看的哈。”
還有一點，他們總是很容易忽略喬默是個千金大小姐的事實。
這是為什麽呢？
明明她穿戴的衣物都是名牌，件件價格不菲。
說到底，還是因為喬默太合群了吧，對吃的也不講究，和大家一起吃路邊攤毫無壓力，完全打破了他們對富家小姐的想象。
坐電梯直達負一樓，喬默一口氣跑到了停車場，鉆進自己的車裏，拿出手機正準備給江知雪打電話，突然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喬默打開微信，頓時後背一涼。
澄澄：“默默，我剛剛好像聽到周澤楷說喬默……”
隔了幾秒，她又追加一句：“哈哈，第一次見到有人和你重名。”
“……”喬默硬著頭皮回道，“就是我。”
澄澄：“……”
喬默莫名感到心虛，雖然她不是故意撬閨蜜墻角的，而且這也不算撬墻角，但是面對程澄，她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那邊沈默了好久，喬默耐心等著，沒有等到程澄的回覆，反而等來了她的電話。
不至於吧，微信上罵還不夠，還特地打了個電話過來罵自己。
喬默默念了幾遍早死早超生，心一橫便接通了電話。
“默默，你還好嗎？”程澄語氣帶著點覆雜意味。
“我……”喬默懵了，“我很好啊。”
“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程澄揭穿她。
喬默局促地笑了笑，心裏意外極了：“澄澄，你不生我氣啊？”
“我生氣啊，我都快氣死了，你這女人居然悶不吭聲泡走了我家楷楷，這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還讓他傷心，要不是隔著電話，我都想抽你。”程澄嘆了口氣，“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也在難過，就怎麽也氣不起來了。”
喬默心頭一暖：“我還以為你會因為周澤楷和我鬧別扭呢。”
“說這什麽話，我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程澄冷哼。
“當然不是，我家澄澄最好了。”喬默趕緊哄著。
程澄噗的一笑，幹咳一聲，正色道：“默默我跟你說，幸好是你提的分手，如果是周澤楷甩的你，我肯定要脫粉回踩的。”
就像當初她被傻逼前男友嫌棄不會化妝，喬默擋在她面前將那貨臭罵一頓，並且教她化妝幫她找回自信那般。
自己的閨蜜，自己當然要無條件站在她那一邊。
“澄澄……”喬默眼睛開始泛酸，她眨了眨眼，將眼淚憋了回去，“我果然是你最愛的寶貝。”
“肉不肉麻啊，隔夜飯都快被你膈應出來了。”程澄嫌棄道。
和程澄通完電話，喬默心情大好，但一想到江知雪出賣自己，還是氣得牙癢癢。
她翻著通訊錄，找到江知雪的名字，正想打過去，又接到了意外來電。
喬默含笑道：“餵，晚晚。”
“默默，我看到了熱搜，周澤楷在采訪裏提到了你的名字，你和他怎麽會……”
正如喬默所料，蘇亭晚找她果然是因為新聞的事。
“晚晚，沒想到你還會關註榮耀圈的事。”
蘇亭晚是不玩榮耀的，心裏只有學習，以及各種有利於身心健康的活動，和三個榮耀迷同在一個屋檐下將近四年，居然一點都沒被潛移默化，跟隨她們一起玩游戲。
大學畢業以後蘇亭晚去了F大繼續攻讀碩士，生活圈子已經和她們毫無交集，不過她們幾個偶爾還是會在群裏談天說地。
但是榮耀圈，就不在亭晚的興趣範圍內了。
所以知道亭晚還會關註榮耀新聞，看到自己的消息就第一時間發來問候，喬默又是一陣感動。
有這麽一群姐妹，還要啥自行車啊。
不對，江知雪除外。
那個女人居然敢出賣自己！
蘇亭晚在電話裏追問了好幾句，都被喬默以下次說應付過去。
現在她真的沒有太多時間解釋，網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拖的越久對周澤楷越不利。
結束通話後，喬默收到了江知雪的微信消息。
“那個……打你電話一直占線，這麽看來，周澤楷的采訪你應該看了吧？”
此外嘉世老板夏仲天也發來了慰問，給她分享了周澤楷的采訪鏈接。
“喬默？”
喬默先回了夏仲天：“是的，此喬默即彼喬默。”
“看不出來啊默默，你的撩漢本領長進不少嘛，榮耀聯盟的高嶺之花都被你撩到手了。”
“這事說起來就覆雜了，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詳談哈。”對夏仲天，喬默用了和對蘇亭晚一樣的句式。
應付完發小，喬默再不管其他同學的詢問，直接打給了江知雪。
“江知雪，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周澤楷？你都在他面前胡說八道什麽了！？”
電話那頭的江知雪忍不住把手機往外挪，直到喬默吼完，才重新放回耳邊：“我只是陳述事實，把你的想法轉達給小周，我以為他會和你商量一下的，誰知道他會那麽沖動。”
“誰要你多管閑事了？”喬默咬牙切齒道。
“拜托，小周都找到我這裏來了，我總不能還保持沈默吧？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整天郁郁寡歡，卻什麽都不做嗎？默默，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你覺得我能高興的起來嗎？微博上粉絲罵的多難聽你沒看到啊？”
“對不起啦，”江知雪小聲道著歉，“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喬默“切”了聲：“輪回公關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能有什麽辦法？”
“好啦，我知道自己沒本事，可是這件事也不全是我的責任吧，我只是轉述了你的想法，該怎麽做還是得看周澤楷他自己啊。現在這種情況，不正好說明，比起名氣、地位什麽的，小周他更在乎你麽。”
喬默噎了一下，被她擠壓到角落的愧疚瘋狂發酵，險些將她淹沒。
“默默，我覺得吧，不管周澤楷會怎麽選擇，他都有知道自己被分手的真正原因的權利。而且我也不忍心看周澤楷那麽折騰自己啊，上次你讓我看他的比賽錄像我看了，周澤楷前期狀態很完美，後期就有點飄忽了，迫不得已才換的第六人。我問了孫翔，他說小周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在加練，把身體都累垮了，所以比賽狀態才會那麽差。他為什麽突然訓練這麽狠你應該能猜到吧？你心裏難受還能通過喝酒排解一下，他一個職業選手他能嗎？”江知雪忍不住為周澤楷打抱不平，“就算你不心疼周澤楷，我還心疼呢。”
喬默癟癟嘴：“他輪得到你心疼嗎？”
江知雪吐了吐舌：“我這不是替你心疼嘛。”
喬默輕哼一聲，沒有接茬。
“說真的，默默，看到周澤楷克服對鏡頭的恐懼，當著無數人的面和你表白，你有沒有感覺特別心動？”江知雪問道。
當時是沒有的，因為她已經徹底傻掉了，現在回想起來，心跳確實有些不受控制。
“我還有事，先掛了。”喬默顧左右言其他，“回頭再收拾你！”
“是要去找小周？”江知雪笑著。
喬默翻白眼：“找我爸。”
江知雪懂了，輪回公關解決不了的問題，不代表喬默的父親無法解決，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金錢永遠都是爸爸。
“那……你會和小周好好談一談的吧？”
“這個再說。”
喬默匆匆結束話題，驅車前往自家酒店。
令人窒息的采訪總算結束了，周澤楷大大松了口氣，等人都散了，才慢吞吞地離開，在工作人員通道迎面撞上了程澄。
程澄沖他揮揮手：“周隊，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周澤楷點頭。
“我剛剛和默默聊了一下，哦，對了，你口中的喬默是我朋友。”
周澤楷嗯了聲，緊張地看著程澄：“她……她怎麽說？”
“沒說什麽，就是隨便聊了一會兒。”程澄清了清嗓子，“其實，在感情這方面，女孩子通常都是有點口是心非的，所以不管默默之前對你說了多少傷人的話，那都不是真心的。”
周澤楷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面前的女生在安慰自己。
“程記者，謝謝你。”
“不用謝，我其實也……”程澄表情有些不自然，和偶像獨處的感覺實在太令人亢奮，尤其不久之前這人還是自己努力的動力，“剛剛那句話也不完全是指默默，我自己也有點口是心非。”
周澤楷靜靜聽著，他或許不擅長與人交流，但作為一個聽眾，他永遠有足夠的耐心。
所以他才會這麽招女孩子喜歡啊，光是好看的皮囊可吸引不到這麽多女友粉。
程澄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太矜持了，對付周澤楷這樣的男生，就得像喬默那麽厚臉皮才行。
可是，就算只是單純作為粉絲，該傳達的也一定要傳達。
現在正是周澤楷最艱難的時候，她得讓他知道，真正喜歡他的人，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一直在背後支持他的。
“周隊，我第一次采訪你的時候不是隨口提過自己是你的粉絲嗎？那並不是場面話，我真的超級喜歡你。”程澄望著周澤楷，緩緩吐露心聲，“在我心裏，無論場上場下，我們隊長都是無所不能的，不可能被任何事情打敗。”
記者會已經結束了，周澤楷也知道自己成了網絡中鍵盤俠的話題中心人物，無數粉絲離他而去，只有最忠實的粉絲才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
眼前就有一位。
程澄揚了揚拳頭：“加油，隊長，我永遠挺你到底！”
面對真愛粉的赤誠，周澤楷有些不知所措：“嗯……謝謝。”
“還有，”程澄為偶像助威，“我支持你把默默追回來。”
周澤楷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到喬默，眼神漸漸變得柔和，同時帶著幾分堅定的色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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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周澤楷真的還有話說，臺下的記者正襟危坐，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周澤楷喉嚨一梗，又開始緊張，他低著頭，回想著喬默的音容笑貌。
盡管只短暫相處了幾個小時，但喬默嬌俏的面容卻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緊張得以平覆，周澤楷緩緩開口：“我想通過媒體，和我的女……呃，和我的前女朋友道個歉。”因為一時失言，他對鏡頭抱歉地笑了笑，“我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男朋友，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她在主動，我則是被推著走的那一方，和我在一起一定很無聊吧，難怪她要和我說分手。”
“分手也沒多久，我卻感覺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我現在突然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也沒有想過主動去問。”周澤楷越說越亂，局促地抿了抿唇，“抱歉我現在有點亂，讓我捋一下……”
臺下靜悄悄的，顯然大家都有些消化不良，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周澤楷在鏡頭前說那麽多話，雖然有些斷斷續續，臺詞量也無法與藍雨某位王牌相提並論，但對周澤楷而言已經是難得的進步。
“你在聽嗎？”周澤楷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眾記者皆是一楞，這是在隔空和某人說話？
“雖然現在說這句話可能有點晚了，但我還是想說，喬默，我不想分手，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程澄也在采訪周澤楷的記者之中，本來還在尋思是哪個小婊砸染指了她家楷楷，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頓時當頭一棒。
喬默？
是她認識的那個喬默嗎？
記者們不斷交頭接耳，討論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似乎有很多問題要問。
周澤楷卻已經不打算再為大家解答，而輪回經理對自家隊長的戀情了解不多，就算想要為大家解惑也有心無力，於是直接進入了扯皮時間，將話題帶回了榮耀比賽中，表示小周會繼續努力，希望大家繼續支持雲雲。
另一邊廂，也很混亂。
“喬默！？”
同在一個辦公室的還有幾個不玩榮耀的同事，不過看喬默他們控評那麽賣力，本著樂於助人的心態也登陸了微博為輪回隊長說話。
聽到這個熟到不能再熟的名字，一夥人手上的動作一頓，齊齊望向喬默。
喬默腦子懵懵的，怔怔地看著屏幕中的周澤楷，直到聽到同事們的驚呼，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幻聽。
周澤楷怎麽會……
靠，江知雪這個死女人！
知道她和周澤楷的關系的只有簡澤和知雪，但就算是簡澤，也不清楚她內心的糾結，這件事她只是略略和江知雪提了提。
所以除了江知雪，也不可能有人能和周澤楷透露這些。
“小澤，我出去一下，一會兒老大要是過來你就幫我請個假。”
“去吧。”
“還有，那個節目……”
“知道了，我幫你剪。”苦逼實習生認命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喬默交代兩句就匆匆離開了，恨不得立刻跑到江知雪面前，抓著她暴揍一頓。
“等……”同事們還在震撼中，壓根沒來得及攔，等反應過來，喬默已經跑沒影了。
“什麽情況？”最關心這件事的當然是那個榮耀迷，“小澤，周澤楷說的喬默真是我們認識的那位喬默啊？”
“嗯。”事情已經暴露，簡澤也就不需要再替喬默瞞著了。
“我說呢，她怎麽突然對周澤楷的事這麽上心。”他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道，“不過喬默也太走運了吧，周澤楷超級有錢的啊，還那麽帥！”
“呃……他們兩個誰走運還真不好說。”簡澤說。
“好像也是哦，你不是說我都沒意識到，喬默好像長得也挺好看的哈。”
還有一點，他們總是很容易忽略喬默是個千金大小姐的事實。
這是為什麽呢？
明明她穿戴的衣物都是名牌，件件價格不菲。
說到底，還是因為喬默太合群了吧，對吃的也不講究，和大家一起吃路邊攤毫無壓力，完全打破了他們對富家小姐的想象。
坐電梯直達負一樓，喬默一口氣跑到了停車場，鉆進自己的車裏，拿出手機正準備給江知雪打電話，突然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喬默打開微信，頓時後背一涼。
澄澄：“默默，我剛剛好像聽到周澤楷說喬默……”
隔了幾秒，她又追加一句：“哈哈，第一次見到有人和你重名。”
“……”喬默硬著頭皮回道，“就是我。”
澄澄：“……”
喬默莫名感到心虛，雖然她不是故意撬閨蜜墻角的，而且這也不算撬墻角，但是面對程澄，她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那邊沈默了好久，喬默耐心等著，沒有等到程澄的回覆，反而等來了她的電話。
不至於吧，微信上罵還不夠，還特地打了個電話過來罵自己。
喬默默念了幾遍早死早超生，心一橫便接通了電話。
“默默，你還好嗎？”程澄語氣帶著點覆雜意味。
“我……”喬默懵了，“我很好啊。”
“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程澄揭穿她。
喬默局促地笑了笑，心裏意外極了：“澄澄，你不生我氣啊？”
“我生氣啊，我都快氣死了，你這女人居然悶不吭聲泡走了我家楷楷，這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還讓他傷心，要不是隔著電話，我都想抽你。”程澄嘆了口氣，“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也在難過，就怎麽也氣不起來了。”
喬默心頭一暖：“我還以為你會因為周澤楷和我鬧別扭呢。”
“說這什麽話，我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程澄冷哼。
“當然不是，我家澄澄最好了。”喬默趕緊哄著。
程澄噗的一笑，幹咳一聲，正色道：“默默我跟你說，幸好是你提的分手，如果是周澤楷甩的你，我肯定要脫粉回踩的。”
就像當初她被傻逼前男友嫌棄不會化妝，喬默擋在她面前將那貨臭罵一頓，並且教她化妝幫她找回自信那般。
自己的閨蜜，自己當然要無條件站在她那一邊。
“澄澄……”喬默眼睛開始泛酸，她眨了眨眼，將眼淚憋了回去，“我果然是你最愛的寶貝。”
“肉不肉麻啊，隔夜飯都快被你膈應出來了。”程澄嫌棄道。
和程澄通完電話，喬默心情大好，但一想到江知雪出賣自己，還是氣得牙癢癢。
她翻著通訊錄，找到江知雪的名字，正想打過去，又接到了意外來電。
喬默含笑道：“餵，晚晚。”
“默默，我看到了熱搜，周澤楷在采訪裏提到了你的名字，你和他怎麽會……”
正如喬默所料，蘇亭晚找她果然是因為新聞的事。
“晚晚，沒想到你還會關註榮耀圈的事。”
蘇亭晚是不玩榮耀的，心裏只有學習，以及各種有利於身心健康的活動，和三個榮耀迷同在一個屋檐下將近四年，居然一點都沒被潛移默化，跟隨她們一起玩游戲。
大學畢業以後蘇亭晚去了F大繼續攻讀碩士，生活圈子已經和她們毫無交集，不過她們幾個偶爾還是會在群裏談天說地。
但是榮耀圈，就不在亭晚的興趣範圍內了。
所以知道亭晚還會關註榮耀新聞，看到自己的消息就第一時間發來問候，喬默又是一陣感動。
有這麽一群姐妹，還要啥自行車啊。
不對，江知雪除外。
那個女人居然敢出賣自己！
蘇亭晚在電話裏追問了好幾句，都被喬默以下次說應付過去。
現在她真的沒有太多時間解釋，網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拖的越久對周澤楷越不利。
結束通話後，喬默收到了江知雪的微信消息。
“那個……打你電話一直占線，這麽看來，周澤楷的采訪你應該看了吧？”
此外嘉世老板夏仲天也發來了慰問，給她分享了周澤楷的采訪鏈接。
“喬默？”
喬默先回了夏仲天：“是的，此喬默即彼喬默。”
“看不出來啊默默，你的撩漢本領長進不少嘛，榮耀聯盟的高嶺之花都被你撩到手了。”
“這事說起來就覆雜了，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詳談哈。”對夏仲天，喬默用了和對蘇亭晚一樣的句式。
應付完發小，喬默再不管其他同學的詢問，直接打給了江知雪。
“江知雪，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周澤楷？你都在他面前胡說八道什麽了！？”
電話那頭的江知雪忍不住把手機往外挪，直到喬默吼完，才重新放回耳邊：“我只是陳述事實，把你的想法轉達給小周，我以為他會和你商量一下的，誰知道他會那麽沖動。”
“誰要你多管閑事了？”喬默咬牙切齒道。
“拜托，小周都找到我這裏來了，我總不能還保持沈默吧？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整天郁郁寡歡，卻什麽都不做嗎？默默，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你覺得我能高興的起來嗎？微博上粉絲罵的多難聽你沒看到啊？”
“對不起啦，”江知雪小聲道著歉，“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喬默“切”了聲：“輪回公關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能有什麽辦法？”
“好啦，我知道自己沒本事，可是這件事也不全是我的責任吧，我只是轉述了你的想法，該怎麽做還是得看周澤楷他自己啊。現在這種情況，不正好說明，比起名氣、地位什麽的，小周他更在乎你麽。”
喬默噎了一下，被她擠壓到角落的愧疚瘋狂發酵，險些將她淹沒。
“默默，我覺得吧，不管周澤楷會怎麽選擇，他都有知道自己被分手的真正原因的權利。而且我也不忍心看周澤楷那麽折騰自己啊，上次你讓我看他的比賽錄像我看了，周澤楷前期狀態很完美，後期就有點飄忽了，迫不得已才換的第六人。我問了孫翔，他說小周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在加練，把身體都累垮了，所以比賽狀態才會那麽差。他為什麽突然訓練這麽狠你應該能猜到吧？你心裏難受還能通過喝酒排解一下，他一個職業選手他能嗎？”江知雪忍不住為周澤楷打抱不平，“就算你不心疼周澤楷，我還心疼呢。”
喬默癟癟嘴：“他輪得到你心疼嗎？”
江知雪吐了吐舌：“我這不是替你心疼嘛。”
喬默輕哼一聲，沒有接茬。
“說真的，默默，看到周澤楷克服對鏡頭的恐懼，當著無數人的面和你表白，你有沒有感覺特別心動？”江知雪問道。
當時是沒有的，因為她已經徹底傻掉了，現在回想起來，心跳確實有些不受控制。
“我還有事，先掛了。”喬默顧左右言其他，“回頭再收拾你！”
“是要去找小周？”江知雪笑著。
喬默翻白眼：“找我爸。”
江知雪懂了，輪回公關解決不了的問題，不代表喬默的父親無法解決，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金錢永遠都是爸爸。
“那……你會和小周好好談一談的吧？”
“這個再說。”
喬默匆匆結束話題，驅車前往自家酒店。
令人窒息的采訪總算結束了，周澤楷大大松了口氣，等人都散了，才慢吞吞地離開，在工作人員通道迎面撞上了程澄。
程澄沖他揮揮手：“周隊，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周澤楷點頭。
“我剛剛和默默聊了一下，哦，對了，你口中的喬默是我朋友。”
周澤楷嗯了聲，緊張地看著程澄：“她……她怎麽說？”
“沒說什麽，就是隨便聊了一會兒。”程澄清了清嗓子，“其實，在感情這方面，女孩子通常都是有點口是心非的，所以不管默默之前對你說了多少傷人的話，那都不是真心的。”
周澤楷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面前的女生在安慰自己。
“程記者，謝謝你。”
“不用謝，我其實也……”程澄表情有些不自然，和偶像獨處的感覺實在太令人亢奮，尤其不久之前這人還是自己努力的動力，“剛剛那句話也不完全是指默默，我自己也有點口是心非。”
周澤楷靜靜聽著，他或許不擅長與人交流，但作為一個聽眾，他永遠有足夠的耐心。
所以他才會這麽招女孩子喜歡啊，光是好看的皮囊可吸引不到這麽多女友粉。
程澄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太矜持了，對付周澤楷這樣的男生，就得像喬默那麽厚臉皮才行。
可是，就算只是單純作為粉絲，該傳達的也一定要傳達。
現在正是周澤楷最艱難的時候，她得讓他知道，真正喜歡他的人，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一直在背後支持他的。
“周隊，我第一次采訪你的時候不是隨口提過自己是你的粉絲嗎？那並不是場面話，我真的超級喜歡你。”程澄望著周澤楷，緩緩吐露心聲，“在我心裏，無論場上場下，我們隊長都是無所不能的，不可能被任何事情打敗。”
記者會已經結束了，周澤楷也知道自己成了網絡中鍵盤俠的話題中心人物，無數粉絲離他而去，只有最忠實的粉絲才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
眼前就有一位。
程澄揚了揚拳頭：“加油，隊長，我永遠挺你到底！”
面對真愛粉的赤誠，周澤楷有些不知所措：“嗯……謝謝。”
“還有，”程澄為偶像助威，“我支持你把默默追回來。”
周澤楷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到喬默，眼神漸漸變得柔和，同時帶著幾分堅定的色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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