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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掉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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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掉小珍珠

血雨猖獗,雷電肆意,一齊席卷著朝巨大的銀蛇而去。

雨水滴落,像是在下刀子,每一滴落在鱗片上,都紮出一道細小如針的傷,成千上萬的雨珠落得密集,傷痕便連成大片。

一時之間,血雨與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

謝淮雖是被蛇尾遮擋,蛇身圈住,但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是不可避免地滴到了一顆雨珠。

眨眼間,那處皮膚燒灼似的疼,紅了。

謝淮猛縮手,疼得皺眉,不是,這是來真的啊?

宮長血低下腦袋,蛇信子慢慢地舔謝淮手臂,消除對方的疼痛,紅眸壓抑著情緒,“阿淮明知危險,為何還來救為夫?”

謝淮盯著宮長血伸出的粉紅蛇信子,習慣性任他舔舐傷痕。

抿了抿唇,腦子在想理由。

然後,搜刮到大師兄說的他要當寡婦了,脫口而出,“你要去異世,我就要當寡夫了。”

宮長血情緒終是沒壓抑住,低低地笑了,“原是阿淮不想當寡夫?”

謝淮:“……”

死嘴,怎麽亂說了?!

謝淮耳側掠過緋紅。

算了。

解釋就是掩飾,宮長血只會相信他想聽的答案,索性轉移話題。

仰頭,視線穿過雨幕,瞄到了天空中有一道裂縫,流光溢彩的顏色交織著,正越開越大。

謝淮疑惑:“那是什麽?”

宮長血被雨水傷得厲害,攏緊了謝淮,腦袋垂落回謝淮掌心,蹭蹭掌心柔軟的皮膚。

回答他,“時空裂縫,若是為夫真被時空裂縫帶走了,阿淮會難過嗎?”

謝淮仔細瞧了瞧那時空裂縫大小,只夠吸走一人,再看了一眼宮長血原形的龐大體型。

謝淮認真分析,“師尊你大,它小,應該帶不走。”

宮長血:“……”

轉而,他又含笑道,“確實是只有阿淮知道為師尺寸。”

謝淮:“……”

靠,這一語雙關是怎麽回事?

“說到小,還是阿淮比較小。”

謝淮現在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悔恨。

果然不正經回答宮長血問題,宮長血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謝淮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眨了眨眼,認真思考起來宮長血的問題。

他辨不清宮長血是否真的中了計,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這血雨落在身上是真的疼。

他心比不上硬石,做不到宮長血被如針的血雨傷得如此,還無動於衷。

就像人看到美麗的東西被毀,都會產生遺憾難過的情緒。

但是,前車之鑒擺在前面,他相信宮長血要是真的中計,肯定也帶了點心甘情願的成分。

謝淮想到這,心底生出一股氣憤,氣宮長血是個傻逼,總是做一些在他看來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也氣這個人算計自己。

謝淮態度一下便冷了:“師尊要是離開了,弟子會繼承你的遺產,替你在這個世界上好好活下去的。”

宮長血不知他為何氣了,張開嘴,咬了他食指一口,不輕不重,“這可不行,阿淮只惦記為夫的遺產嗎?不會惦記為夫嗎?”

謝淮覺得自己方才失態了,抽回食指。

蠢了,怎麽能當著人面說要繼承他遺產的?

這種事要背地裏偷偷密謀才對。

謝淮冷靜下來,語氣自然道:“會啊,每年的清明節,我會給你上炷香。”

宮長血蹙眉,“阿淮只給為夫上香?”

謝淮重重點頭。

然後補充了兩句,“還有可能某一年忘了,我就不給你上香了。”

“到時候師尊要體諒弟子,畢竟活人可比死人忙多了。”

宮長血詭異地沈默了,雪上加霜。

這並非是他想要的答案。

謝淮:“師尊?”

宮長血默了片刻,“無事。”

謝淮聽他語氣中的失落,怎麽也不像是沒事,他知道,自己成功傷到某個變態的心了。

心碎的聲音,很清晰。

謝淮抿唇,誰讓你一直算計我的?

時間裂縫在二人說話間,豁口越張越大,蘊含著巨大的吸力,開始吞噬周遭的一切。

位置離雷劫陣越來越近。

謝淮很快知道為什麽淩空竹要引雷劫了,雖然劈不死宮長血,但起到了一個將宮長血困住的效果。

淩空竹大抵是想將宮長血帶去另一個世界,趁宮長血虛弱,絞殺他。

宮長血照舊不慌,“阿淮倒是提醒為夫了,為夫要是真死了,阿淮可就不得不守活寡了。”

他一想到自己假死後,他的阿淮拿著他的遺產,離開魔域獲得自由,去各種沒有他的地方,與陌生男子或是女子談笑風生,心中便升起郁結。

倒是一心想看阿淮為他難過,卻忘了考慮此事。

宮長血頗為懊惱,但懊惱悔恨這種情緒永遠沒用,只有行動才能挽回局勢。

時空裂縫已然懸於二人頭頂。

宮長血不想再裝了,左右他的阿淮也不心疼,便沒什麽必要了。

幾乎一瞬間,蛇身抽回,謝淮懸空,然後被一雙有力的手抱在臂彎中,清冷中帶著血氣的氣息撲來。

冷沈的聲線從頭頂落下,“阿淮,怕死嗎?”

謝淮瞪大了眼睛,還來不及為宮長血果然在騙他而氣憤,咬牙,“你瘋了?”

他一個人想死還不算,現在真要搞殉情那一套?

宮長血掂了掂謝淮,嚇得謝淮不得已抓著他肩頭雪衣,牢牢貼緊他。

一廂情願的喜歡,長時間未得到回應,他總是會瘋的。

宮長血,“軟硬兼施,阿淮哪樣都不喜歡,你讓為師怎麽辦?”

他的手似是沒有力氣,無力地垂下。

謝淮只得抓住他肩頭,沿著肩線,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頭時,便撞見他眼底洇出一片濕紅。

謝淮一怔,無措。

他從未見過宮長血哭過,被打被罵甚至自殘時,他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現在竟然因為追他失敗哭了?

不是,我還沒哭呢,你個變態就先哭上了?

謝淮正想從他身上跳下來,給他拿個手絹什麽的擦擦,他見不得人掉小珍珠。

眼前卻驟然一轉,騰空的失重感席卷,視線也倏地斷絕、變黑,是宮長血遮住了他的眼。

時空裂縫強大兇悍的吸力,將兩人吞噬其中。

光風月霽的青年立於廊下,出乎腦中排演之外的情節令他不悅,“殉情?倒真是可惜了謝淮這麽好一個人,陪他一起死了。”

時空裂縫關閉,幽藍光點收於他指尖。

淩空竹再次惋惜,“一起死了,這戲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了。”

天道:“你殘害老鄉。”

淩空竹勾起唇角,“怎麽會,蕭玉如分明已經告訴過謝淮,不要去救宮長血,可是他不聽,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天道:“……”

你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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