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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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推開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她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推在墻上,易傳進隨即欺上,滾燙的吻落在她的頸間,輾轉著又爬到了耳邊,男人滾燙的唇含住那一塊**細細折磨,一只手順著脊線落在的腰間,又沿著腰線滑過小腹落進另一處隱秘的地方,探進去,揉弄著,另一只手,從上衣下擺伸進去,握住胸前的綿軟,隨意變幻著形狀,最後撥弄著頂端,輕刮慢彈,不一會兒淺夏悶哼出聲,身體有些發軟。

他抽出手,伏在她耳邊,輕聲道,已經濕了,寶貝。

這一刻,淺夏無比厭惡自己這敏感的身體。

可是易傳進明顯不打算放過她,人抵在墻上動彈不得,更方便他的肆意作亂,淺夏在他的折騰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易傳進把人打橫抱起,幾步扔在沙發上,一邊吻她一邊動作迅速的剝掉她的衣服,客廳的燈光明亮,頂上那盞吊燈是她親自挑選的,淺夏看著吊燈的燈沿,身體感覺著男人急切而熱烈的動作,忽覺胸前一痛,她叫了一聲,惱恨的朝易傳進看去,卻見易傳進臉色極為難看,寒冰似的,淺夏正要罵他,卻忽然想起那地方大約是被趙立冬留了什麽印子。

易傳進翻身下去,在旁邊兀自站了一會兒,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身側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分明,站了一會兒之後,擡腳朝電梯走去。

淺夏翻身坐起,無所謂的拿了衣服來穿。

可是衣服才拿到手裏,卻見電梯門開之後,易傳進並沒有進去,他叉著腰,微仰起頭,從背面看不見他的表情,淺夏收回視線,正把袖子理開,卻見他風一樣的跑回來,把她的衣服隨手一扔,又重新把她摁回了沙發上。

動作激狂。

從沙發到臥室,之後又到洗手間,男人的動作狠戾絕決,淺夏受了一化又一輪,眼見還沒結束的跡象,終是忍不住朝他罵道:“你有完沒完,瘋狗嗎?”

“沒完。”易傳進幹脆的應道,聲音含著怒火,又問:“同樣的話,你會問趙立冬嗎?”他得承認,他嫉妒,憤怒,有一種想撕毀一切的躁動,沒看見之前,他還可以自我欺騙,當一切都沒發生過,甚至這幾天假期,他把所有精力投入工作之中,盡量不去想她在南都的事,整整加了七天班,齊正不滿的表情,都快甩到他臉上來了。

就連當初接手易誠,他也沒這麽拼命過。

可眼下那些痕跡,如此清晰明了的提醒著他,那兩個人,背著他做了什麽。

沒有一個人男人能忍受這些。

他就不該心軟的放她去南都。

七天時間,他們做了多少次,用了什麽姿勢,溫存的時候是不是情話綿綿,從來都是他捧著她,討好她,淺夏可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就連僅僅關系和緩的那一段時間,還是她想借秦海波的手離開他。

易傳進咬牙切齒,一副妒夫的模樣,淺夏看得厭煩,折騰一晚上,她早已精疲力盡,也不想和他吵架,一把推開他,徑直出了浴室門。

花灑的水順著身體滑到地面,空寂的浴室只剩他一下人,易傳進狠狠拍了一下墻面,吐出一口濁氣。

這次長假的事,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淺夏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十點過了,別墅沒人,她因為請了假,倒不用擔心上班的事,出門之後先去買了一束花,之後才去了醫院,來之前易傳進已經給江清希打過電話,所以她進去之後,裏面的人倒沒有太大的驚訝。

療養院的高級病房很大,布局是套房的模式,秦海慶坐在沙發上,窗戶開著,陽光落進來,一部分灑在她的身上,她披一件米色的披肩,戴著老花鏡,手上拿著一本書,精神看起來還算不錯,只是臉色略略有些蒼白。

江清希接過她手上的花束放在一旁,淺夏走過去,秦海慶擡起頭來,朝她笑了一下,說:“坐吧。”

順著她的動作淺夏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江清希把藥遞過來,秦海慶吃下去的時候被嗆了一下,她捂著胸口咳起來,淺夏看著有些難過,盡管不是她的錯,但如果不是因為她,秦海慶也不必來醫院住這一遭。她很感激秦海慶之前做的一切,哪怕是失敗了,可仿佛是溺在水中的人,拋給她了一塊浮木,至少秦海慶的態度讓她知道,她是不支持易傳進的,易傳進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對不起,事情都這麽久了,一直沒來看一下您。”

秦海慶喝了一口水止住咳嗽,看著淺夏一臉歉意的模樣笑了笑。“你不用太過介懷,我沒事。”又問:“阿進有沒有為難你。”

淺夏搖搖頭,她和易傳進現在,就是一種僵持的狀態,除了在床上折騰她之外,易傳進拿她也沒什麽辦法,甚至她刺他幾句,他也只能默默的吞進肚子裏。

只是想到趙立冬,心情又沈重起來,易傳進始終拿捏著趙立冬的錯處,他不松手,她就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之前易傳進倒是說過一年的時間,可看他那個瘋癲的勁兒,她怎麽可能相信他會說話算話,難道以後就這樣一直耗下去,等到被趙立冬發現的那一天,真等那一天到來,事情會走向哪個方向,她想像不出來。

秦海慶把淺夏凝重的表情看在眼裏,面前的女孩不過二十幾歲,成長環境簡單,想什麽怕什麽,一眼就能看穿,如果不是遇到易傳進,大約會一直過著簡單平凡的日子。

而她和易傳進之間會走向什麽結局,實在是很難預計。

幾種情緒在她心裏劃過,她放下手裏的書,人靠向沙發,笑道:“其實在外面的人看來,阿進長得好看,身家豐厚,是多少女人想嫁的黃金單身漢,而且他的感情生活簡單,幾乎就是一張白紙,又認準了你,其實,你沒有考慮過……”她沒再往下說,但是意思很明顯。

有些沒料到秦海慶也會說這樣的話,淺夏擡起頭,和秦海慶的眼神對上,秦海慶表情覆雜,讓人看不出來她說這樣的話背後是什麽意思,淺夏想了一會,江清希正在水槽洗水果,她收回視線,只問了秦海慶一句。“如果是清希姐,你願意她和一個不喜歡的人一起生活一輩子嗎?”

秦海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兒,沒再繼續往下接話。

江清希端了水果出來,秦海慶招呼淺夏吃,之後聊了一些其它話題,大多是江清希和淺夏說,秦海慶在一旁安靜聽著,沒多久淺夏手上的電話響起,是同事打來的,大約找她有什麽事,淺夏歉意的笑了一下,去門外接聽。

門關上之後,秦海慶挑了一顆葡萄吃,甜膩的汁水滑進胃裏,她把手上的葡萄皮放在一旁,看著對面眼角有了一絲皺紋的女兒,沈默了一會兒,還是問道:“當年,阿峰意外走了之後,你是不是很難熬。”

往事猝不及防的被提起,江清希怔了一下,大約時間這味藥已經治好她大半,她看著對面的母親,笑了一下,道:“老實說,如果不是查出有了豆豆,我也不知道我會幹什麽。”

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秦海慶倒沒多大意外,只又問:“這些年我也沒問你的感情生活,你還年輕,真不打算再找一個。”

江清希笑笑。“媽,阿峰只有一個,他走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他了。”

淺夏回來的時候房間很安靜,病房已經沒了江清希的身影,而秦海慶站在窗邊,雙手抱在一起,在背光的陰影裏,她的身形給人一種凝重的感覺,聽見門開的聲音之後,她轉過身,看著淺夏。

“阿姨……”

“坐吧。”她說。“我有事和你說。”

淺夏疑惑的在她對面坐下來。

秦海慶走回來,直接道:“阿進拿來要挾你的東西,我之前了解過了。”

淺夏擡起眼,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秦海慶接著說:“你閱歷不夠,人又有些單純,對這些法律上的東西也是一知半解,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經濟犯罪這種事,證據有時候並不太好定性,趙立冬是拿到了消息,但是帳號是阿輝的,操作和獲利也是阿輝的,誰能證明阿輝的操作是因為趙立冬的消息,而且誰又能證明阿輝的消息來源是趙立冬。”

淺夏聽不太明白。

“蘇小姐,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裏面的操作空間很大。”

“關鍵點在於,沒有人親眼看見,那麽,誰願意去認這件事,就是問題所在。”

淺夏有些似懂非懂,只隱約抓到點什麽,但又覺得秦海慶暗示的東西有些脫離她的理解,她看向秦海慶,希望她能說得更明白一些,秦海慶卻只說:“你自己去琢磨一下。”見淺夏更加迷茫,倒也不算意外,只打開手機,把電話薄調出來,讓淺夏記上面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有法律方面的疑惑,可以去找這個人。程律師是專攻經濟案件的,和我幾十年的交情,你可以信任他。”

“蘇小姐,你會怎麽做我不知道,但我能做的,就只能到此了。”

不管怎麽樣,秦海慶給她提供了一個思路,淺夏打算回去之後仔細琢磨,但是想到之前那個飯局時易傳進瘋狂的模樣,心下又忐忑起來,她問秦海慶。“你告訴我這些,易傳進會不會找你麻煩。”

“不會,他已經把我氣進了醫院,之前雖然威脅我,可到底我是他僅有的幾個親人了,他不會再對我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來,這點我篤定。”

“謝謝你。”淺夏放下心來,朝秦海慶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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