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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子又爬她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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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您這是怎的了?”

正好闖進來的朝霞,與薄久夜撞了個正著,眼見薄久夜狀況不妙,她立刻便伸手攙扶住了他。

然而,薄久夜的第一反應,既不是感激自己妻子的出手,更是連絲毫對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疑惑也沒有。

而是把她當成了攔路石一樣,一把就將她推了開甌。

“滾開!”

與此同時,還對曾經被他捧在手心的愛妻,吐出陰冷厭煩的字眼。

朝霞沒想到自己的丈夫會突然對自己這麽粗魯,根本就沒有半點設防,當即被推的向後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幸好容嬤嬤是片刻不離她的身,眼見這個情況,眼疾手快的伸手及時攙扶住了她,“夫人小心——”

雖然人是萬幸沒有摔倒,造成什麽損傷,可在聽到自己丈夫所講的那般無情殘忍的話後,朝霞的臉上半點的慶幸也無,只有面如死灰。

看著自己丈夫毫不關心頭也不回的離去背影,她的眼中只剩下不敢相信的驚色,與一陣勝過一陣的刺痛。

“老爺……老爺……”

洶湧的淚水很快模糊了朝霞的眼睛,窒息胸悶的感覺,讓她的吶喊小的可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聲聲的呼喊,幾乎傾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夫人,夫人您可要多保重身子啊,您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您現在的肚子裏還有小少爺,還有薄家的嫡長子啊——”

攙扶著朝霞的容嬤嬤見主子情況不妙,連忙苦口婆心的開口安撫,伸手在主子的胸口,替主子順氣。

即使明明還不知道主子腹中懷著的到底是男是女,可精明如她容嬤嬤,依然選擇了最中聽,或者說是對方最想聽的話,來勸解對方。

果不然,這話很快就起了效用,差點就要窒悶的朝霞終於大口的呼吸起來,慘白的臉慢慢得以好轉。

朝霞勾著頭,目光放在自己還未明顯隆起的小-腹上,雙手顫巍巍的覆蓋了上去,似笑似哭的嗤道:“是啊……薄家長房嫡子,我有了老爺的嫡子,可是……他還在乎嗎?他心裏還有我嗎?他還需要這個孩子嗎?”

“夫人夫人,別再說了,別再說這樣的話了,這話要是讓腹中的小少爺聽到了,定會受到影響的!”

容嬤嬤一臉驚駭的連忙央求,“相爺最近只是諸事纏身,心有煩悶才會不經意的說了那種話,定然只是無心的,何況您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相爺,若是相爺知曉了,定然會高興壞了的,把您捧在手心裏都怕摔了,哪裏還會傷您的心呢?您是想太多了……”

“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朝霞苦笑,淚珠奪眶而出,可眼底,卻閃爍起了希冀的光。

“自然是真的,奶娘何曾欺騙過夫人?”眼見主子情緒終於有些穩定下來了,容嬤嬤偷偷籲了一口氣,忙不疊的接話。

朝霞嘴角的苦笑,終於泛起了一絲甜意,雙手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眼中希冀的光芒大盛,眼神有些恍惚,似在憧憬著什麽。

“如果老爺知道我有他的孩子了,會不會再也不會冷落我了,會不會繼續像以前那般疼愛我,會不會……”

自言未完,朝霞突然一個激靈,似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都是渾身一震。

而後,她本來染上了幸福光輝的臉,瞬間扭曲猙獰起來,眼底希冀的光芒剎那褪盡,沾染浮起的,是陰狠毒辣的顏色。

她慢騰騰的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屋子,像木頭人轉動脖子一樣僵硬機械,甚至還能聽到,那脖頸骨頭的咯咯摩擦聲。

屋子裏,雲朵覺得很累了,想繼續蓋被睡一覺,休養休養生息。

不想,後窗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被打開的聲音。

大概是這樣的場面經歷的多了,她好似已經特別的習慣了,顯得尤其的敏-感。

她剛要躺下的身子一震,當即重新直起,腦袋立刻轉向了側後方向,臉上帶著一抹精神一振的驚喜。

可一眼過後,她臉上的驚喜,瞬息化為烏有。

“你來做什麽。”冷漠、失望、譏諷,頃刻蔓延於她的面目中,“魘先生。”

半個月,真是不長不短的時間,它似乎沒有讓之前的一切改變太多,但似乎,卻又改變了很多。

甚至,竟有些物是人非。

再對上這個半個月前逼婚自己,卻又有恩自己,偏又令自己咬牙切齒的男人,她的反應,竟是出奇的平靜。

好像……

只是在對一個陌生人。

魘此刻渾身散發的氣息,糟糕到了極點。

他臉色鐵青,眼底蘊有似一碰就會爆發的怒火,渾身散發的寒氣已經降到零點,冷的若有實質。

“這就是你看到自己未婚夫該有的表現麽,玉傾人。”

他一步一步靠近,步伐似乎很沈重,每踏下一腳,光潔的地板竟能激起一層的薄塵,渾身散發出的冷氣與威壓感,令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得壓抑。

雲朵一震,表情從怒到驚,“你是怎麽知道我真名的。”

她要是沒記錯,這個名字從本尊與生母進薄家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腦子裏,依稀還殘留著十多年前,生母對本尊的告誡——

讓她如果可以,這一輩子都不要再用這個名字,要永遠的遺忘掉!

本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迄今為止,從來沒有違背過母親的遺願。

而她也從來沒打算要違背,甚至如果不是逼近過來的這個瘋男人突然提及,她根本就不會記得還有這種事情。

但是,從他居然會知道的這件事裏,就已經夠她驚詫的了。

大概雲朵的反應沒有愉悅到魘,他的臉色更加的陰沈了下去,“作為你的未婚夫,就該有這個資格知道。”

本來他還挺高興終於知道了她的一個小秘密,但是現在想起這個小秘密的來源,是從別的男人嘴裏知道的,還是他最不喜的薄家男人。

他那點子高興,瞬息就被顛覆成了怒不可遏。

雲朵無語凝噎了片刻,然後一翻身,裹著被子繼續躺倒睡覺。

瘋子就是瘋子,成天的滿嘴瘋話,是她吃錯藥了,竟然會跟他較起真來了……

見她不答理自己了,魘更是生氣了,長腿一跨,到了她的榻前,伸手就去扯她的被子,“未來夫君跟你說話,你這什麽態度!”

雲朵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一時猝不及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被子被他扯去,“你自己也說未來的,既然是未來的,那就未來再說,不要現在就在這裏給我裝-逼窮得瑟!”

重傷未愈,東西大概也是好幾天沒吃了,而剛才一場‘真情流露’的戲碼更是把她所剩無幾的力氣耗光。

她根本就沒有那個力氣和心情,再去應付這個男人。

所以她已經極其的不耐煩,耐心徹底的沒有。

“玉傾人,你這是向爺挑釁,終於要下戰書了是麽。”一把扔掉手中的被子,魘猛地俯下身,兩手撐在了雲朵身子兩側,冰寒陰沈的臉,瞬間逼近雲朵的臉。

他菲薄的唇一張一合,寒冽的吐納,全都噴在了雲朵的臉上,“那好啊,就讓爺看看,你到底能有什麽本事,讓爺親自退婚!”

雲朵一時難以收攏呼吸,鼻翼裏一時全都吸進了他吐納的氣息。

就跟他人一樣,是冰一樣的冷冽味道,但是,其中卻飽含了幽幽的藥草香。

她不可否認,這個男人的味道是很好聞,很令人感到舒服的,但是她就是喜歡不起來,且厭惡的可以。

她更討厭,他這樣過分的親近,如果不是她自願,如果不是燕夙修,她根本不想再被任何男人觸……

念及此,她心頭一刺,疼痛感由淺至深,漸漸將她淹沒。

那種感覺,就像一根長針,一點一點,刺進她的心臟。

比心口那一掌,還要痛的劇烈。

她突然想笑,想大聲的笑。

薄雲朵,薄久夜半點沒說錯你,你就是個傻瓜,燕夙修都已經厭憎你了,只想遠離你這個殘花敗柳了,那你還想著他做什麽呢?

你是想犯賤麽?

“傾人,你怎麽了。”魘一楞,看著身下的雲朵無聲的突然笑了起來,卻還流著眼淚,似是很痛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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