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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雲朵已經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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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起薄久夜的風頭正盛,與同樣時段接手白城洪災一事的太子燕夙修,卻不是那麽出彩。

雖然太子將水災一事是完成了,但是完成的並不好看,期間還一度傳出其中部下官員貪墨賑災餉銀一事,一時鬧得沸沸揚揚。

最後還是皇帝又撥了八部巡撫處理此事,又重新安排了工部掌管水利一事的大小官吏前去控制災情,管理堤壩泗。

花了好些時日,才將白城水患一事落幕收場。

太子燕夙修回來當日,就被皇帝叫到了禦書房訓斥唐。

可惜了無數翹首以盼想看好戲之人,是沒這個眼福親眼看到了。

彼時禦書房裏,卻是這樣一幅外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畫面。

一身明黃龍袍加身的燕帝燕鴻恭,現在就像個大孩子一樣毫無形象的半個身子都趴到了小幾上。

雙手則是橫跨過身前的小幾,直拉扯坐在小幾另一頭位置上的太子燕夙修的衣袖。

“好修兒,就告訴你父皇嘛,那位居然讓你處理白城水患中途,都非要折回京都探望的姑娘家,到底是誰嘛。”

燕帝正值知命之年,剛過了五十大壽,年紀不算太老,但是由於常年飽受病痛折磨的關系,已經是兩鬢斑白,臉上有了明顯的皺紋,皮膚也有些蠟黃松弛。

此番做出此等姿態不夠,臉上還露著孩子一樣的表情,一雙略帶渾濁的老目濕潤潤的,一雙幹澀略微發白的嘴撅著,可憐兮兮又帶著小幽怨的樣子,根本就像個要糖吃的老頑童。

比起這位要尊稱一聲父皇的父輩,燕夙修這個兒子卻反倒更像個長輩大人,正襟危坐在那兒,對老父的乞求一點也不為所動。

“先把那碗藥喝了。”燕夙修揚眉,目光瞥向小幾上擱置的那碗黑乎乎,還冒著熱氣兒的藥汁。

他表情嚴肅的不行,連語氣都是嚴厲的,不容拒絕的口吻。

這若是旁的人看見了這幅畫面,還以為這倆父子根本就是反過來了。

“修兒說了,父皇就喝。”燕帝嘿嘿一笑,朝燕夙修討好的眨了眨眼睛。

顯然燕夙修對自己這位現下半點沒有一個皇帝該有的架勢,反倒像個孩子似的父皇,已經早就習以為常了。

沒有一點意外,表情還是那麽的一本正經到幾乎面無表情。

“這麽些天過去了,想必又積下了不少奏折,父皇若無要事,兒臣就先回宮批折子了。”不輕不重的扯開老父拉著自己袖子的手,燕夙修撩起袍擺就要下了寶椅。

燕帝見狀,連忙把被扯開的手縮回,然後就跟捧寶貝似地,一雙手去將小幾上的藍玉做的藥碗端起。

遂,他老人家又仰臉對兒子咧嘴一笑,“成,成,父皇喝,父皇現在就喝。”

燕夙修也不做什麽言語表態,站在寶椅前不再動作,只伸手對老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雖然臉上仍舊沒什麽表情。

但那看過去的小眼神兒,分明就好像在說,‘你喝啊,喝給我看’。

被自己兒子這樣囂張的對待,要是別的父親,只怕不是氣的一蹦三尺高,就是覺得沒臉見人了。

可燕帝這兩個反應都沒有占據,反而笑瞇瞇喜滋滋的,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只可惜老人家的高興並沒有維持多久,當顫巍巍的把手中的藥碗碰到他自己嘴邊時。

瞅著那黑乎乎的藥汁,聞著藥汁飄進鼻子裏的腥臭味道……

他那笑臉當即就垮了下,然後又用那濕潤潤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兒子。

仿佛,就像在對兒子求救似地。

“這是保命的良藥,不是要命的毒藥。”燕夙修語氣不善的提醒,“如果父皇實在喝不下去,兒臣倒是以為,不如讓十三公主來幫幫父皇的好。”

燕帝一聽,差點從寶椅上跳起來,如喪考妣的央求,“別啊,別介啊修兒,父皇這回保證喝——”

對上燕夙修不為所動的表情,燕帝一咬牙,立即拿出了壯士斷腕的豪情壯志,一仰頭,捏著鼻子閉著眼睛,咕咚咕咚的把藥往嘴裏灌。

見此,無人看到燕夙修的嘴角上,那微微翹起的弧度,嚴厲眼神的軟化。

砰的一聲,等燕帝仰頭把藥喝盡,藍玉碗往小幾上用力一擱時,燕夙修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油紙包,放到了燕帝的面前。

正把藥喝的面容愁苦的燕帝,睜眼後乍一見到面前的油紙包,第一反應,是詫異的擡起眼睛看向自己兒子。

“咳咳咳……修兒,這是什麽東西?”邊犯惡心的咳嗽著問,燕帝邊止不住好奇的伸手去拆油紙包。

“白城的特產,白果酥。”嘴上回答著老父的問題,燕夙修人已經轉身往寶椅一側的紅木書案走去。

“還是修兒知道心疼父皇。”燕帝頓時兩眼放光,手上不由得加快了拆開油紙包的動作。

就像幹渴極了似地,連忙撚起被打開的紙包中的一塊香酥吃進了嘴裏,當真半點形象也無。

倒是入口即化的香酥一吃進嘴裏,很快燕帝因為吃藥而苦到皺了起來的老臉,就舒展開來了。

燕夙修哼笑,只手拎起書案上早就打包好了的一摞奏折。

轉身面向了老父親,他晃了晃手裏的奏折包袱,“彼此彼此,父皇這不是也挺心疼兒臣麽?”

這些奏折一看,只怕是他還在回來的路上,他的好父皇就已經給他備好了的吧?

燕帝眼見自己的小心機被識破,連忙捂著嘴咳嗽起來,一臉虛弱,眼巴巴的瞅著自家兒子,“唉……真是父皇的身子不爭氣,累的修兒了……”

“既然父皇身子不爽,那就早些休息了吧,兒臣告退。”對於好父皇這套把戲已經看的不想再看的燕夙修,幹脆撂下這話,頭也不回的拎著奏折包袱就往殿外走了出去。

雖他的姿態仍舊透著他一貫的慵懶,但腳步似乎略顯急促。

燕帝見狀,大概沒想到自己兒子真的說走就走了,先是有些驚愕。

愕然果然,燕帝就大聲喊了起來,“誒修兒,怎麽不坐一會兒了,不如就同父皇一道把午膳用了吧——”

燕夙修腳步未停,置若罔聞,徑直出了禦書房。

喊完之後的燕帝,一臉落寞的伸長了脖子,往已經消失了自己兒子背影的門口張望,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大概望了好一會兒,燕帝突然一拍腦門,一臉懊惱道:“哎呀,還沒讓修兒告訴那位姑娘家是誰呢!”

出了禦書房,沿著寂靜的長廊沒走多遠,燕夙修迎面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孟非離。

他頓時蹙起了眉,腳下的步子也有些加快的迎面走了上去。

這次返回白城,他並沒有帶孟非離一起去,而是把孟非離留在了棲梧別苑,繼續扮演著他鬼手魘身邊的管家老伯,來處理與薄雲朵婚事的一幹瑣事。

同時,也是讓孟非離好好監視薄雲朵,看她到底會不會耍什麽花樣,從而每天都得讓孟非離寫一封關於薄雲朵的密信給他。

然而沒想到,四天前,他再度遇襲,所以搬離了行館,消息網就此中斷。

所以說,他是已經四天沒有收到關於薄雲朵的消息了。

白城的水利工程是在眾多有心人的滋擾下,他緊趕慢趕,絞盡了腦汁,才好不容易用這麽幾天的時間竣工的。

旁人只道笑話他太子無能,小小的一個白城水災用了快半個月才完成,還鬧出那許多醜事。

可也只有他和自己人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是多麽的不易和險峻。

主仆兩人一齊走近,自是大大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雙方大概都走了七八步,就到了雙方的跟前。

“是不是她又鬧什麽幺蛾子了?”燕夙修當先壓低了聲音開口問。

孟非離不敢耽擱,立刻湊近了主子的耳邊,輕聲的答:“不好了殿下……雲姑娘她,她不見了……”

“什麽!”燕夙修猛地偏頭看向身側的孟非離,面目瞬間的冷厲起來,脫口而出的話,半點也不加掩飾,音量很大。

孟非離戰戰兢兢的垂下頭,兩眼掃向四周,低聲的勸說:“殿下,有什麽事還是出了皇宮,容屬下慢慢與您細說……”

燕夙修回神,冷哼一聲,把手中包的嚴嚴實實的奏折包袱,往孟非離懷裏一扔,雙手背在了背上。

像個嚴肅的老頭子一樣,匆匆快步往宮外走。---題外話---再說一遍新的更新時間,每天雙更,一更淩晨零點至一點之間,二更中午十二點至一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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