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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來太子想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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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不知道,雲朵也只是因為恰巧救了魘先生身邊的那個老伯,所以魘先生才要一命換一命,答應肯幫助雲朵的……”

輕咬著嘴唇的薄雲朵扯起謊來,早就是經驗老道的臉不紅心不跳,“如果再讓魘先生做這樣一番大事,雲朵實在沒有把握……可以說的動。”

說到這,她又輕嘆一聲,垂下了雙睫,有些不敢再看薄久夜的眼睛,害怕看到他臉上的失望,聲音也低了下去,“魘先生其實……真的是個脾氣很古怪的人。添”

潛臺詞,要想請魘,更是難上加難。

“原來……是這樣啊。”薄久夜一臉失望,雙手下意識的也慢慢松開了雲朵的肩膀屋。

他深暗的瞳孔裏,誰也看不清裏面醞釀著什麽樣的情緒。

“不過,雲朵願意為大哥一試!”

雲朵連忙不舍的抓住了薄久夜的衣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不肯松手,有些神情激昂的仰望向薄久夜,眼神堅定而明亮,“哪怕是下跪求魘先生,雲朵也在所不惜的!”

一場狗咬狗的好戲要是這樣還沒開始就散場了,那不是沒勁死了?

“朵兒……”薄久夜動容的擡起手,撫上了她俏麗的容顏。

半柱香的工夫後,薄家專屬的馬車,停在了西城一幢偏僻的山莊別院前。

名為,棲梧別苑。

山莊內外,都種滿了梧桐樹,院子裏,則種滿了奇花異草,比起外面剛剛在這春季裏覆蘇的新綠模樣,這裏卻百花盛開,彩蝶穿梭,端的像是桃園聖地。

薄久夜先出了馬車,然後在馬車前等候片刻,親自挽住了雲朵的小手,將雲朵從馬車上接了下來。

雖然只是小動作,只是片刻的四目相接,但那溫情脈脈的氛圍,令任何人都覺得這對‘兄妹’之間,真的很不一般。

山莊裏亭臺樓閣許多,其中莊子裏最高的那處樓臺上,席地而坐在上的白衣男子閑情雅致的彈著古琴,一頭銀發在半空中翻飛出炫目的瀝瀝銀光。

卻偏又泛著,同他面部表情上,同樣的冷色。

錚的一聲清嘯,男子指尖一根琴弦應聲而斷。

絲弦割破了男子的指腹,一滴滴鮮血砸落在桐木所制的琴身上,黑與紅的對應,是那樣的鮮明,與刺目。

“爺——”一直在側伺候的老伯,忙蹙眉上前。

魘揮手讓他退下,施然起身,“走。”

老伯應是,跟著一道下了樓臺。

進入山莊,比薄雲朵想象的要容易太多。

本來還以為,從昨天魘對寧管家蔑視的態度來看,所謂打狗都要看主人,顯然魘根本就沒有把薄久夜這個大燕宰相放在眼裏。

想來也是,如他這般不受任何力量拘束的閑雲野鶴,又有那樣的手段,不把薄久夜這樣的朝廷狗看在眼裏,其實還是蠻正常的。

只是今天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就真的太不正常了。

那看門的門童就好像早就知道他們要來,他們什麽都還沒說,就直接把她和薄久夜請進了山莊。

而進到山莊以後,她的眼皮一直都在莫名的跳動,總覺得今天這一趟,恐怕來的不妙。

但是既然來了,她也不是那等懦弱膽小之人,當不會臨陣退縮。

偏頭去看薄久夜,倒是一副笑容款款的樣子,半點不露怯意。

真不愧是年紀輕輕就坐上大燕宰相之位,一手掌舵第一世家的男人,氣度和心理素質,還真不是別人能比的……

雲朵心下如是想到,嘴角淺淺的上揚。

在門童的帶領下,避開了院子裏那些賞心悅目的花花草草,走了百折長廊,上了二樓。

一路上,門童不是會去故意用力踩腳下幾塊地磚,或是手上撒些什麽東西,顯得非常忙碌。

雲朵看的直挑眉。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棲梧別苑不是處處機關陷阱,就是各類毒花草,還有必須要用藥物驅趕的毒物。

也難怪……

雲朵目光眺望向庭院裏的那些美麗的花草叢裏,還依稀殘留的幾具白骨骷髏架。

“別怕。”

薄久夜忽然牽住了雲朵的小手,湊近雲朵的耳畔輕聲低語。

兩人這樣的姿勢顯得特別暧-昧,就像在說情話的情-人。

自打之前薄久夜有過太逾矩的舉動以後,雲朵就已經產生了強烈的警覺心理,現在尤其反感薄久夜這樣主動的過於靠近,她雖然想躲,但是她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現在,還不是兩人正式撕破臉的時候。

所以,她只能暫時選擇忍受,只要薄久夜……

沒有觸碰那個底線。

“雲朵不怕。”回以一個微笑和手間的回握,雲朵做的毫無瑕疵,把薄久夜想要的暧-昧效果續接的完美,讓人絕對猜不到,她此刻又是怎樣的心理。

但是她卻不知道,此刻剛走進客廳,看到她和薄久夜相攜而來的那個男人,就因為猜不到看不穿她,而動了雷霆之怒。

“爺,您一定要先息怒。”老伯上前一步,小聲安撫,“為了不破壞計劃。”

男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眼底燃燒的冷火,漸漸得以止熄。

一進到客廳,雲朵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敏銳的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這讓她擡眼去看上座在主位上,一副雄霸天下唯吾獨尊的冰冷男人時,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

這家夥又是在搞什麽鬼?他又不是皇帝,擺出那樣一副架勢給誰看?

給薄久夜看?

不知道薄久夜可是大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朝宰相?

行,你有種。

反正她就是來看好戲的,開頭就被搞的這麽刺-激,還正合她意呢。

雲朵嘴角掠過一抹邪笑,偏頭斜睨過去,去看薄久夜的臉色。

果然,就見薄久夜雖然仍舊臉上帶笑,可是那笑容裏,分明透著些許陰寒。

“今日特來貴府,真是叨擾了。”

這正好已經走到了客廳的正中央,薄久夜當先停下了腳步,先給上座的魘很有禮儀的拱手行了一禮。

雖然不是大禮,腰也沒怎麽彎下去,但是依照薄久夜這樣的身份,給魘這樣一個山野之人行這樣的禮儀,就已經是很客氣了。

說的難聽點,那都是擡舉他魘了。

薄雲朵跟著隨禮,難得倒是很有女兒家姿態的給魘福身施了一禮,“魘先生有禮。”

從始至終,魘的目光就沒看過薄久夜,也並沒有看過薄雲朵,而是一直盯著兩人從進來開始,都沒有分開過的,還拉著的雙手。

不過這下子,兩人因為分別行禮時,很有默契的終於松開了對方的手,所以魘的目光,這才有時間放到兩人的身上。

“薄相來的目的很明確。”魘向來是個不喜歡多說廢話的人,跟他是太子的時候完全就不是一個性子。

所以他根本沒有半分的客套,直接就開門見山了,“那麽魘的要求,也很明確。”

“魘先生是個爽快人,果然跟旁人不同。”薄久夜挑眉,面露欣賞之色,“只要是我薄久夜力所能及之事,都願意與魘先生您進行公平的交易。”

“魘不需要薄相替我一個山野郎中辦什麽事。”魘接過老伯遞過來的下火花茶,不緊不慢的揭開蓋子,輕呷了一口,“只要一個人而已。”

聽到這裏的雲朵,眼皮子不由的跳了一跳,心裏頓時湧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哦?”薄久夜眼角的餘光下意識的往乖巧站立在自己身側的雲朵身上一掃,目光漸沈下去,面上卻不動聲色,“不知是誰能得魘先生您的青睞。”

“呵,青睞?”魘冷笑,蔑然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雲朵的身上,“不過只是缺一個伺候爺的老嬤子而已,別的女人又太弱了不耐用。也就只好勉為其難,挑薄家四小姐來試試了。”

刻薄,惡毒,仿佛都快成了鬼手毒醫的代名詞。

可雲朵卻萬萬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挺特麽下-流!

什麽意思?要把她當小妾收了不算,這是還得把她當老媽子使喚?

理由還那麽下作,還直接就

當著薄久夜的面說,是不是瘋了!

想都不用想,雲朵張口就要拒絕,而令她沒想到的是,薄久夜居然會先她一步開口拒絕。

“魘先生的要求,我不能答應。”薄久夜嘴角笑容一凝,言辭鏗鏘有力。

雲朵驚愕的看向薄久夜,幾乎沒有腦子沒有過任何的想法和期待,就覺得薄久夜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她可沒忘,在半個月前,這個男人還試圖把她當成為他薄久夜收買人心的交際花,要送給無-恥下-流的八皇子呢。

現在卻明明有那樣的壓力在身,他薄久夜只要把她交出去,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一旦瘟疫在他手裏得到控制甚至是治愈,那不管對他薄久夜今後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在皇帝的眼裏,都將得到一個新高度的升華——

他實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連她都幫他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傻瓜,這樣看著大哥做什麽?”薄久夜扭頭回望雲朵,但見雲朵傻傻的看著自己,不由伸手在她臉上一掐,臉上有些慍怒,“難道還真以為大哥會把你當貨品一樣賣給別人?真是沒良心的壞丫頭。”

雲朵目光一閃,理虧的搖了搖頭,垂下了濃黑的一雙長睫,遮下眼底萬般疑慮,“沒,沒有,只是很感動而已。”

我倒要看看,你薄久夜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說真的突然轉了性子要真心對我好了?

十多年都幹嘛去了?可笑!

砰的一聲,魘將茶杯不輕不重的磕在了手邊的案幾上,發出不大不小的沈悶聲響。

與他此刻略顯低沈的冰冷聲音,倒是有些相得應彰,“薄相,一城的百姓,還有整座皇城的皇孫貴胄達觀顯赫,所有人的性命,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雲朵微瞇起了眼睛,擡眸冷睨著上座的男人,嘴角扯著諷刺的笑,“魘先生,您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呢。”

“那又如何。”魘冰寒的目光與雲朵視線相撞。

登時,好似有種冰與火的碰撞,擦出了極其刺眼的花火。

兩人誰也不讓誰,誰也不服誰,就這樣兩兩相對著,仿佛在做無聲的戰鬥。

雲朵身側的薄久夜,把兩人就像仇人死敵一樣無聲對抗的畫面看在眼裏,黝黑深邃的眸子不斷閃爍。

原本還以為這兩人是在做戲,從一開始就設計了這樣的局,好逼他成全兩人的婚事。

這種看似就像無理取鬧的鬧劇一般的謀算,確實有些不著調,也有些太兒戲,兒戲的不像真的。

但從進門開始,他就把魘的反應看的明明白白,魘的反感,魘的極具占有欲的宣言,都不像是在作假。

魘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像魘他自己說的那樣,目的就只有一個。

為的,就是他薄久夜的四妹,薄雲朵。

介乎於兩人之間有過接觸,所以他更懷疑兩人是不是已經有了私情,然後兩人為了盡快在一起,才想出了這樣荒唐的謀劃,拿整座城池千萬人性命做要挾的毒計。

然而,現在在他薄久夜看來,又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

這兩個人看起來哪裏有半點會有私情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勢同水火的仇敵!

雲朵不是第一次領教過魘比自己說話還囂張蠻橫的態度,早就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魘先生,您的醫術和毒術確實厲害,雲朵既感激,也欽佩的很。但是魘先生,就為了雲朵而舍天下生靈於不顧,這樣的威脅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頓了頓,雲朵扯唇冷笑,“雲朵可萬萬擔當不起,這禍國殃民的罵名。”

“怎麽辦呢。”魘又將茶杯端了起來,揭開茶杯蓋子的那一刻頓了一下,冰冷的灰色雙眸夾雜著一股揶揄,便斜睨向了雲朵,“我就覺得再沒有人比薄四小姐更能擔當的起,這個罵名了。”

“……”雲朵無語凝噎。

這是多少次被這個死面癱弄到無語的境界了?多少次敗在這個男人的嘴上和手上了?

她已經數不清了。

雖然薄久夜嘴上說不願將她嫁給魘這個死面癱,可她心裏很清楚,即便薄久夜之前哪怕是真的不願意,可

現在到了這個當口。

魘已經赤-裸-裸把威脅擺在了臺面上,薄久夜為了名聲和官位,只怕……

“朵兒別怕,大哥再另尋高人便是。”薄久夜這個時候,突然溫柔笑著又牽起了雲朵的手,那看著雲朵的眼神和說話的口吻,都透著濃濃的寵溺,“走吧,咱們回家。”

回過神來的雲朵怔了怔,沒料到薄久夜這是要來真的,真的不打算拿她和魘做交易。

這是為什麽,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這一次,讓一直以為很了解薄久夜的雲朵,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薄相,你可想好了。”座位上的魘陰冷看著雙手相牽的兩個人,手上的茶杯捏的咯咯作響,聲音冷的仿若實質。

立在一側的老伯見到自家主子這幅模樣,不禁冷汗淋漓,視線後怕而不解的看向了雙手相牽的雲朵和薄久夜。

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兩個所謂的兄妹如何所謂的相親相愛,但他也是看的分明,這兩人不過都是在逢場作戲,各取所需而已。

可這一次,薄相的態度明顯已經不是那麽回事兒了,那對雲姑娘的態度,一句深情款款的回家,簡直就像對待視若瑰寶的……

愛妻。

而此情此景的兩個人,跟所謂的兄妹壓根半點也沾不上邊了,在旁人眼裏,倒更像一對小夫妻。

這就不怪乎他家主子,現在都氣成了這樣。

本來主子可是已經盤算好了,讓薄相親手將雲姑娘賣給主子,從此雲姑娘對薄相含恨死心,主子就可得到人又得到心,一舉兩得。

不想,現在卻全盤皆輸!

“多謝魘先生的美意提醒,我已經心意已決。”薄久夜含笑對魘點了點頭,然後牽著雲朵的手,就轉身往廳外走。

其實,薄久夜的態度不但讓雲朵錯愕不已看不明白,魘也同樣搞不懂了。

明明從以前的資料和後面的親眼所見,薄久夜確實不過只是把雲朵當成了一顆好用好棄的棋子而已,這才短短幾天,薄久夜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魘一時搞不懂,這到底薄久夜在醞釀著什麽陰謀,還是以前的薄久夜對雲朵的冷漠殘忍反倒都是假的。

又或者在這幾天裏,薄久夜和雲朵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一想到這,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魘的灰色眸子裏就有殺意頓湧,一縷縷妖異的碧青在眸底漸漸的暈染開來,宛若破冰而出的妖光。

老伯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將魘扯住,不住對其搖頭,“爺,息怒,息怒啊爺,千萬別做不該做的事情吶——”

若真的在這殺了薄久夜,只怕主子下一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薄久夜身後的勢力到底有多大,究竟有多少人都是他的,他們直到現在都查不清也查不透,所以其力量和人脈的深厚,根本就已經不能想象。

而一旦薄久夜死在了這裏,那些力量和人會放過主子嗎?

他真的無法保證,主子可以從中全身而退,而就算全身而退了,多年建立起來自家勢力,只怕也保不住了。

這樣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蠢事,絕不是主子能做的,可以做的。

畢竟主子還有很多的事情和抱負沒有完成,怎麽能夠毀在一個薄久夜的手裏!

魘猶如醍醐灌頂,整個人都是一震,腳下的步子,立刻頓了住。

是啊,他這是怎麽了,怎麽能動這樣的念頭?---題外話---最近上面又開始掃蕩了哈,所以很嚴苛,以後開火車的章節,我會提前通知,能在當天看的盡量當天看吧,以後退稿之後,只要有點不河蟹的,可能都要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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