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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是誰先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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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男子似乎有點生氣了,笑容變得殘忍起來,一步步逼近柔弱女子,“都說你薄雲惜是京城文舞雙全的才女,不愧是書香門第的薄家嫡女,現在瞧瞧你這潑辣樣兒,哪裏像個才女千金,分明就是個市井潑婦,也不知道薄家是使了什麽手段,把你的名聲弄的那麽漂亮。要不是本殿就喜歡你這樣夠勁兒的,本殿就算碰了你,還真不會娶你這樣假模假式的女人!”

這要是旁的新娘子在洞房新婚夜聽到新郎不喜歡自己,指不定得多傷心。

可這柔弱女子卻眼睛明亮,嘴角忍不住上翹,“不喜歡那就退婚啊,現在就退,不退你就不是個男人——”

“本殿不是個男人?逼”

猥-瑣男子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喝酒而醉意朦朧的雙眼,下-流的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起來,“本殿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男、人!”

說完,猥-瑣男子一把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用力扔在了地上,一抽腰間的腰帶,任由褲子掉了下去,就這樣拿著腰帶,腳步一搖一晃的繼續朝柔弱女子逼近過去。

柔弱女子也不知道是因為猥-瑣男人的行為,還是因為男人光溜溜的下……面,總之,就開始放聲尖叫。

“你這個死女人,居然還看!”看到這裏的燕夙修,原本扭過頭,正想數落雲朵幾句。

不想,他卻見雲朵還在低著頭,看的津津有味的,嘴裏止不住的嘖嘖稱奇。

當下他就怒了,猛地轉過身去,擡手就把雲朵的眼睛給捂了個嚴實。

雲朵不滿的叫嚷起來,擡手就去扒他捂住自己眼睛的大手,“我說太子殿下,你要不要這麽煞風景,正看到興頭上,你居然……”

“閉嘴!”燕夙修很生氣,臉都青了。

雲朵聽出對方語氣不好,怒火沖天的,她也擔心真要把對方惹毛了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只好作罷,不再說起這茬。

不過她的嘴角卻壞壞的挑了起來,“我說殿下,這可是難得的,既能欣賞美人兒曼妙身子,又是可以學習學習‘那方面’技術的好機會,確定不要好好的觀摩觀摩?聽說你這位八皇兄那方面的雄風,可半點不賴啊!”

“你……”燕夙修已經被氣的無話可說了,磨牙謔謔,“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現在他就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世間就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她薄雲朵更無-恥的女人——

“餵……”

因為燕夙修是轉過了身來面向雲朵,可雲朵並沒有也轉過身去。

所以,此刻的燕夙修是面對著雲朵的背部,而這個姿勢,正好雲朵這身子往後一倒,恰好順勢倒進了燕夙修的懷裏,讓燕夙修看起來就像是從背後抱住了她,姿勢別提多麽的親密暧-昧。

燕夙修猝不及防,完全沒有料到她突然會做出這樣暧-昧的舉動,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身體都僵在了那裏。

這正好方便了雲朵不用掙紮,都能輕松的掙脫掉了燕夙修捂住她眼睛的大手。

她把頭頂抵在了燕夙修的胸膛,小臉向上反仰著,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燕夙修略尖的下巴,在月光中,泛著淡淡的皎潔光芒。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就往他的下巴上摸了一下,嘻嘻的笑,“滑不留丟的,竟然一點胡子都沒有,我說太子殿下,您確定自己是個公的嗎?”

本來還因為她過分親密的舉動而全身緊繃的燕夙修,在聽到她這番話後,緊繃的就像被繃緊的箭弦,嘣的一聲斷裂開來。

他氣的當即低頭怒目而視於她,卻在對上她反仰的那張小臉之時,楞了住。

而後,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驅使,說是鬼迷心竅了也不一定,他竟然猛地將頭垂的更低,當兩人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唇已經吻上了她的。

不似上次那般青澀的只用唇瓣堵住她的嘴唇而已,舌頭已經迫不及待的頂著她的貝齒,試圖撬開,再長驅直入,攻略城池。

只是他的動作在雲朵看來,依然像個毫無經驗的毛頭小子,和之前一樣青澀的不像話,只不過,多了點猴急的心態罷了。

雲朵一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麽心態,不僅沒有推開對方,反倒擡手反勾住了對方的脖子,將對方的頭拉垂的更低。

而與此同時,她貝齒張開,將對方橫沖直撞的舌頭迎了進去,且用自己的舌頭勾了住,帶著引導意味的,開始糾纏,開始嬉戲……

燕夙修躁動的舌,終於漸漸的平靜了下來,開始在這場親吻中沈淪。

情動當頭時,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來。

她這樣會接吻,是不是因為,都是薄久夜教會的?

一念起,心頭一股莫名的酸意頓湧,伴隨著一股無名的惱怒。

他這一怒,就用牙齒狠狠的咬了一口雲朵的舌頭。

雲朵吃痛,不明所以的瞪著他,正想結束這場親吻。

他卻不願就此放過她,唇舌攻勢迅猛起來,讓她毫無退避的可能。

雲朵險些招架不住,心中不由喟嘆苦笑。

真是教會了徒弟,就要餓死師父了……

難怪常聽人說,每個男人都會是無師自通的那方面高手,現在看來,果然半點不假。

彼時,他們兩個坐在屋頂上是吻的難分難解。

而屋頂下的屋子裏,那兩個人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鬧騰,甚至還隱隱約約的,傳出灰常有節奏韻律的嗯-嗯-啊-啊聲……

這些令人浮想聯翩的靡靡之音隨風灌進了兩人的耳朵裏,令人臉紅心跳不說,簡直就是具有極端催-情作用的……媚藥。

轟得一下,熱吻的兩個人,明顯的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好像被火上澆油,瞬間就點燃了起來,熱的令人全身都在血脈賁張——

男人,在那方面果然還是自制力更低的那一方。

雲朵清楚的看到燕夙修那雙近在咫尺的碧青眸子裏,有一種灼熱染紅了他的眼,他的瞳孔變得越發深邃幽暗,顏色加深,青的幾乎都要發藍。

她心頭一窒。

緊接著,她便明顯感覺對方本來安分的垂在她身側的雙手,突然就圈在了她的腰上。

並且,並不只是單純的圈在她的腰上而已,而是很不安分的,開始在她身上游弋,在往她的衣領裏鉆,帶著滾燙的熱度,和顫抖……

猛地,就像頭頂被澆了一盆冷水,將她一個激靈,從這熱的令人頭腦發昏的氛圍中激醒了過來。

她的雙手猛地將對方的肩頭往後一推,坐正了身子,反仰起的頭回歸到了原位,大口大口的喘著呼吸。

燕夙修被她這麽一推,人也頃刻醒了幾分過來,看著她背對自己大口喘息的樣子,這才理智回籠,一股懊惱,瞬間湧上心頭。

他剛剛在做什麽,他怎麽能……

領口裏,那塊戴在脖子上的暖玉,頓時發出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氣,他一個激靈,擡手不自禁的將那塊玉牌掏了出來。

羊脂白玉的質地,簡單的蘭草圖案描邊,中間,深深的篆刻著一個字——傾。

雲朵情緒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可半天不見後面的燕夙修有什麽反應。

抱著這種時候容易傷害男人自尊的心理,她轉過頭去,正想安撫他幾句,不想,話還沒說出口,那塊搶眼的玉牌,卻先一步躍入她的眼簾。

玉牌上篆刻的那個傾字,真的刻的很深很深,深的即便在這樣的黑夜裏,在這樣稀薄的月光下,她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驀地,一股不知名的刺痛,在她的心尖上,在她的眼底,開始由弱變強的,擴散著。

她知道……那個傾,是誰。

這一瞬息的時間,雲朵整個人就好像如夢初醒了過來一樣,臉上再也找不出絲毫的情緒外露。

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再次呈現出來,“時候不早了,太子殿下,好戲該上演的也上演了,該看的我們也都看了,該回了吧?”

燕夙修拽緊玉佩的手一僵,他一臉怪異的看向雲朵,“你答應今晚要讓本宮高興的事,就是這個?”

哪有這樣的女人!

然,雲朵卻回答的理所當然,笑瞇瞇的歪頭瞥向他,“是啊,男人不都是喜歡看這個嘛,活春-宮呢,嘖嘖,哪個男人不愛?”

她還沒說呢,在現代,看這樣的現場版還未必有,買個碟上個網看,那可都得花錢呢!

“你……”燕夙修簡直是無語。

想生氣吧,這怒氣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有力氣毫無作用,想發怒大罵她一頓吧,他又實在是找不著措詞。

因為她的話明顯就是一個語言陷阱,他要是反駁或者罵了她,就等於承認自己不是個男人!

嘶……這一來二去,怒氣不能得以宣洩,只能窩在自己的五

臟六腑裏,燕夙修真的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期待了一個下午到晚上,她就給他看這個!

真是越想越生氣,燕夙修幾乎就要暴走,看著雲朵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他強忍想在她臉上狠扇幾巴掌的沖動,氣的當即拂袖而去。

眼看沒幾個眨眼間,燕夙修就消失在了黑夜裏,雲朵臉上的笑容這才一點點的冷了下去。

她挑了挑眉,垂下一雙長睫,目光,再度從被揭開的琉璃瓦片處,探了下去。

她這個位置倒是挑的夠好夠刁鉆,剛好就選在了裏面屋子的睡榻頂上,雖然用了紗帳,但一點也不影響她的視線觀賞。

能五分朦朧五分清晰的,將榻上的景色盡收眼底。

彼時,榻上所呈現的景象,是那個柔弱女子,也就是薄雲惜,她的好五妹,正被猥-瑣男子,也就是八皇子燕卓然,弄得像狗一樣趴在榻上。

而八皇子壓在薄雲惜的背上,正在賣力的抽動身體,十分勤勞的耕耘著……

“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雲朵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嘴角勾起的笑,簡直壞到了極點,也冷到了極點。

生不如死的地獄滋味,現在才剛剛開始,薄雲惜啊……我們還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兒。

第二天,直到等到了下午,雲朵也沒有等來燕夙修答應要找的那個鬼手毒醫過來。

她雖然知道這事急不得,而且根據原主的回憶,這個鬼手毒醫就和那些常說的能人異士一樣,有著怪癖的性格,還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要找到已是不易,再請過來,那就更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可她擔心,真的很擔心,就怕笙寒再這樣多睡下去片刻,就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看著榻上那張窩在厚實的棉被裏,幾乎小的只有巴掌大蒼白小臉,雲朵就忍不住一陣揪心的疼。

這個孩子,他才十四歲的年紀,就算在古代,也都還沒有成年,這麽小,這麽年輕,半點福都還沒享,就要就此無聲無息的死去,讓她如何忍心。

這想來想去,她還是坐不住了,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就往屋外走去。

沒想到剛一出去,就見院子裏的那些丫鬟婆子已經炸開了鍋,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個三五成群的結伴在一起,就往院子外沖了出去。

雲朵連忙抓住一個跑在最後的落單小丫鬟,皺眉問:“出了什麽事?”

小丫鬟似乎很怕她,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然後垂下頭,訥訥的回話,“奴婢也是聽說,聽說……前院來了大批的衙役和大官兒,好像是……是刑部的,帶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說……說是舅少爺他,他死在了天牢裏了……”

“這麽快。”雲朵瞇了一下眼睛,喃喃一句。

本來她還以為薄久夜會再緩一緩,瞞肯定是瞞不住的,瞞著也沒有絲毫的意義,所以他肯定不會隱瞞下去,遲早都會讓刑部的人來松口,把這件事說出來的,亦或是等到所謂抓到真兇的時候再說。

只是她還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

選在了嫁掉妹妹的第二天宣布此事,薄久夜……你可真夠迫不及待的。

只是……你到底想玩兒什麽把戲呢?

小丫鬟被雲朵的喃喃自語弄得楞了一下,“四,四小姐……”

雲朵這才註意到她,忙松開她,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小丫鬟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離開了院子。

雲朵隨後也快步往院子外走去,反正不管薄久夜想搞什麽花樣,她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更重要的,仍然是笙寒身上的毒。

然,她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可有人卻不會讓她如意。

她這才剛出隨雲院的院門,就見薄久夜身邊最得力的狗腿子,這薄家的管事,肥胖的走路都要顫抖幾下身上肥肉的寧管家,正諂媚著一張笑臉,邁著短腿朝她跑了過來。

“嗳喲四小姐,四小姐——”

雲朵不得不頓住腳步,擰眉看他,旋即,眉目舒展,嘴角抹開微笑,“寧管家,這是吹的哪陣風?居然把您給吹來了。”

“四小姐說這話,這不是折煞奴才了麽?”寧管家笑的眼睛都瞇成了縫,迎到了雲朵面前,客氣的先行了一禮,而後連說話都是半彎著腰的,“奴才是奉了相爺的令,特地來請四

小姐去一趟前院的。”

前院向來都是處理正事的地方,只有薄家的男人會在議事會客的時候,才會去前院的大堂聚集,薄家後宅的女人基本不會去,也不能去。

她竟然能有榮幸去府中大堂,看來,這是又要有好戲看了吧?

雲朵思及此,嘴角的微笑加深了幾許,“那就勞煩寧管家了。”

說著話,雲朵上前更靠近寧管家一步,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裏,從袖子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塞進了寧管家肥胖的手裏。

身為薄家的管家,寧管家在各方的油水自然撈過不少,不過雲朵給的並不少,而且有誰會拒絕送上門來的錢呢?

何況,還是寧管家如此貪得無厭之人。

寧管家不著痕跡的捏了一把到手的銀票,感覺到了厚度不一般,登時臉上就笑開了花。

但他明面上還在對雲朵推脫,“四小姐,您有吩咐但說無妨,何須跟奴才如此客呢?真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

將對方細微的表現都看在眼裏,雲朵也笑靨如花,將銀票推回到寧管家手裏之後,幹脆就往後退了兩步,“七少爺的身子,現在正是急需藥材的時候,而今隨雲院又多了幾十口子的人。寧管家您可是薄家的管家,這些方面,以後還需仰仗您的地方,多的是……”

寧管家怔了一下,然後呵呵笑著,慢吞吞的將銀票收進了袖子裏,“原來四小姐是顧慮著七少爺,四小姐大可放心,七少爺的藥,奴才一定吩咐漱玉齋給用最好的,斷不會短了七少爺的去,但凡缺了少了,四小姐只管跟奴才講,奴才定會扒了那些插科打諢的混-賬們的皮!至於隨雲院裏剛進去的丫鬟婆子,有哪個若是不四小姐您的意了,奴才也會幫四小姐您,制服的妥妥帖帖兒的。”

“如此,那就暫且先謝過管家了。”雲朵挑了挑眉,笑瞇瞇的看了眼寧管家,便腳下轉了個彎兒,直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薄家一個主宅,就已經太大,隨雲院又是宅邸末尾處,這樣花了半柱香的時間,雲朵才到了薄家的前院。

沒曾想的是,薄家前院已是一副蒼涼素縞的樣子。

下人們忙忙碌碌的將府上掛的紅燈籠全都換成了白燈籠,連貼上的橫幅之類,也全都貼成了白紙黑字的橫幅,上面喜慶吉祥的話,也給改成了哀傷淒婉的詩詞歌句。

雲朵眉角一挑,心下不免啼笑皆非。

這薄久夜的棍棒糖果到還真是厲害,前一刻為了不會攪黃與八皇子之間的聯姻,狠心賣了自己的親妹妹不說,還明明知道自己的小舅子已死,卻利用自己的官威,刻意不讓刑部傳出死訊,非要挨到聯姻成為板上釘釘的事實,這才讓刑部的人假模假樣的前來宣布朝歌死訊。

而今看這架勢,竟然是要薄家給朝歌這個小舅子親自發喪的樣子,這對朝家而言,是多大的殊榮和榮耀啊……

想必,朝霞現在一定感激涕零,動容到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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