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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不敢(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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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不敢(一更)

(4, 0);

——覆盤187和188,發現節奏太慢了,就修改了,188又額外加了劇情。Google搜索

189

「啊——」

那間小屋子裏又是一聲吃痛的慘叫響起,伴著什麼硬物落地的聲音,那麼痛苦,那麼壓抑。

慘叫聲喊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接著就是一片死寂。

可這樣反而越發讓人心頭發麻,忍不住去揣測在那間小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麼。o.o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甲板上的幾個姑娘家更不安了,咽著口水,恨不得把耳朵捂起來。

庾朝雲怯怯地往顧雲嫆的身側靠了靠。

顧雲嫆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對她安撫地淺淺一笑,又轉頭去看顧燕飛。

顧燕飛正和安樂頭靠頭地湊在一塊兒,兩個人正在嗅安樂手裏的一個小桔燈,眉眼彎彎,笑靨如花。(5,0);

「……」顧雲嫆抿了抿唇,心情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覆雜。

顧燕飛原來也是一樣的。

原以為她不羈似風,頗有些不拘禮節的灑脫,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也只是會趁機討皇帝的開心罷了。

僅僅是為了攀上高枝,好壓自己一頭,顧燕飛終究擺脫不了「攀比」的那點小心思。

顧雲嫆在心裏暗嘆:但顧燕飛可曾想過,齊大非偶。

今日她與大皇子雖不過初見,可也能窺得一二了,大皇子手段殘忍,毫無容人之量,若是上位,也必是個專制無道的暴君。

不似她的楚佑。

想著,顧雲嫆柔和深情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康王楚佑,恰好這時,楚佑也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相接,顧雲嫆微微一笑,用繾綣的目光安撫著他。

仿佛含了蜜糖似的,楚佑的心中的狂躁漸漸平靜了下來,對著顧雲嫆微一頷首,示意她不用擔心。(5,0);

兩人的目光柔情蜜意地纏在了一起,一切盡在不言中,就聽另一個方向傳來楚翊淡淡的聲音:

「何烈,太後累了。」

「帶太後下去休息。」

楚佑聞言,臉色一變,趕緊擡頭。

幾丈外,著三品虎補緋袍的何烈昂首闊步地朝袁太後方向逼近,自帶一股殺伐之氣。

而袁太後身邊伺候的幾人都已經被四五個身形魁梧的內侍擋住了。

這一刻,楚佑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楚翊他是不是瘋了?!

楚佑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就要朝袁太後沖去,卻感覺袖口一緊,被袁哲猛地出手拉住了。

不可。袁哲向他搖了搖頭,跟著,又指了指岸邊的方向,面色沈重。

楚佑順著袁哲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畫舫一側的湖岸上,出現了數十名身著大紅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一層層地將畫舫圍了起來,堵住了他們下船的路。(5,0);

這些錦衣衛神情威儀冷漠,全都透著一種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冰冷氣息。

呼嘯的寒風像是一把把刀子刮在楚佑的臉上。

楚佑瞬間面沈如水,差點覺得楚翊是真瘋了!

不,不會的。

隨即,楚佑就冷靜了一些,理智地告訴自己:從楚翊去歲十月歸京後做的種種來看,自己這個侄子絕對不是一個瘋子。

再說了,就是楚翊想不到這些,難道皇帝想不到嗎?!皇帝會坐視他的獨子平白落人話柄嗎?!

就是楚翊瘋了,皇帝也不會瘋。

想著,楚佑的脊背挺得筆直,眸底寒光四溢,掩飾不住其中的戾氣,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譏意。

也就是說,楚翊是絕對不敢真對太後出手的!

只是彈指間,楚佑已經是思緒百轉,心裏有了成算。

他再次與袁哲對視了一眼,無聲而又默契地交換著眼神。(5,0);

表兄弟倆決定先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楚佑就這麼凝眸看著何烈徑直地走到了袁太後身前。

「太後娘娘,請。」何烈對著袁太後擡臂做請狀,看似很客氣,卻根本不是對堂堂太後的禮儀。

這哪裏是在「請」,分明是在「逼」。

「……」楚佑唇角的那抹譏意僵住了,眸色深黑如夜。

何烈用他的言行向所有人表明,楚翊真的敢!

周圍其他人也被這一幕所震懾,先是鼓噪,接著周圍很快又靜了下來。

但此時此刻,這種萬籟俱寂的安靜反而令人感到一股沈重的壓力。

楚佑的額角冒起根根青筋,心中的煩躁隨著沈寂的蔓延一點點擴散。

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語聲冰冷地質問皇帝道:「皇兄!你這是要縱子行兇嗎?!」

「啊?」皇帝正從安樂的手裏接過了她剛做好的那盞小桔燈,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楚佑在說什麼。(5,0);

「咳咳……」

皇帝忽然以帕捂嘴,俯首急劇地咳嗽了起來,清瘦的肩膀隨之輕輕顫動。

「咳咳咳……」

這一瞬,顧燕飛仿佛看到了某個白衣公子在馬車捂著帕子咳嗽的樣子,父子倆的身影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她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

皇帝咳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面色如常,幽幽嘆道:「朕剛剛落了湖,似是風寒了。」

「哎。年紀大了,半點都受不得寒……咳咳。」

皇帝又用帕子捂著嘴,煞有其事地輕咳起來。

「父皇,喝茶。」安樂很乖巧地親自給皇帝倒了杯溫茶,用掌心試了試杯子上的溫度,這才放心地遞給了皇帝。

等皇帝喝了茶,安樂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喉糖。

皇帝含著女兒給的糖,只覺得口中又香甜又清涼,對於楚佑的質問充耳不聞。

皇帝這邊一片父女深情,而畫舫外卻是猶如疾風驟雨般。(5,0);

楚佑目光陰鷙地環視著周圍,一隊錦衣衛自岸上一溜地登上畫舫,其餘錦衣衛仍然圍在岸上,裏三層、外三層地布下一片天羅地網。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十幾艘小船急速逼近,蕩起層層漣漪,頃刻間就從另一側把畫舫包圍了。

每一艘小船上都站著三個高大威武的鑾儀衛,人人手裏都握著刀鞘與刀柄,一把把長刀已然出鞘了一半,仿佛隨時都能上戰場似的。

岸上是錦衣衛,湖上是鑾儀衛。

兩頭夾擊,這來勢洶洶的架式必有所圖!

「太後娘娘,請。」何烈又朝袁太後逼近了一步,語氣更加森冷,帶著雷霆般的力量,擲地有聲。

他將腰側配的那把繡春刀握在了手中,那動作似乎在說,只要太後敢拒絕,他就敢拔刀。

威嚇之意溢於言表。

場面一下子僵住了,似有一張看不見的弓弦被拉滿,羽箭已經架在了弓上,仿佛隨時都要離弦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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