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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畢業考試-語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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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畢業考試-語文-18

四樓教室辦公室。

相比較於一二三樓來說, 這裏才更像是正常世界。

沒有血腥味,沒有一直保持安靜的學生,也沒有被死亡籠罩的氛圍, 從各個辦公室內傳來老師們交談的聲音, 甚至還有說笑的聲音。

剛到達四樓, 白嶼清就感覺周身常常聚集的陰冷氣息也減淡了不少,他看了看空曠的走廊, 眸中若有所思。

幾個人順著銘牌挨個找過去, 終於在高三年級教師辦公室門前停了下來,辦公室的門好像是木質的,上面還有著類似於一圈圈年輪樣式的圖案,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墜子, 小錦囊似的形狀,只不過是硬的, 不知道什麽材質,整體是紅色的, 最底下還有幾個明黃色的穗。

商榷上手摸了一下, 道:“這好像是桃木。”

白嶼清道:“桃木?傳說中能避邪的一種樹?”

商榷點了點頭,“驅鬼的法器中就有桃木劍,看來這裏的門用桃木所制大有深意啊。”

白嶼清道:“難怪我一上來就覺得身邊的陰冷少了很多。”

餘十安指了指門上掛的墜子,道:“哥哥, 應該還有這個的原因, 我感受到了與筆仙截然相反的磁場數據,按照平常的話來說,就是相克。”

“師父, 你沒事兒吧。”譚謹言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剛碰見了齊宣他們, 他們跟我說你們來四樓了。”

白嶼清看著他,身上還有沒有拍打幹凈的灰塵,問道:“你受到攻擊了?”

譚謹言搖搖頭,“沒有,只是發生了一點兒事情,已經過去了,不過我得到了一個信息,筆仙的名字應該叫燕舞,還是高三3班的第一名。”

白嶼清已經在幻境中聽到了這個名字,並不感覺驚訝,只是問道:“你從哪知道的?”

譚謹言撓了撓頭,道:“是雲梨,她給我看的,受到攻擊的時候從筆仙身上拽下來的學生證。”

白嶼清淡聲道:“所以你是跑去救她了?”

譚謹言悄悄瞄了他一眼,問道:‘師父,你是生氣了嗎?“

白嶼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為什麽要生氣?你是一個獨立的人,又不是我的奴隸,想做什麽要做什麽都是你的權利,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幹涉。”

譚謹言楞了一下,忽然眼淚汪汪的往前走了兩步,“師父……”

商榷微微皺眉,伸手摁住了他的頭不讓他上前,“正常點兒。”

譚謹言垂下頭,道:“我知道她是混沌的人,是被派來傷害我們的,可是我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做不到看見鮮活的生命被殘忍的收割走,明明正值年輕的壽命還有很多年,可是在這裏,就變成了一種奢望。”

陸卓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何嘗不知道譚謹言的難受,即使他生活在槍林彈雨中,時常與屍體作伴,也感覺難受不已。

兇惡之徒逍遙法外,善良之人被逼做劊子手,所有普通人從正常的和平的生活中驟然被拽入一個殘忍嗜殺的世界,無辜之人屍橫遍野,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這樣的生活太過無奈與心酸,看著周圍的死亡,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一樣。

“你總要習慣的。”白嶼清忽然道,“就像是你在醫學院,第一次將註射器紮進實驗動物的身體,看著它們慢慢死去,又或者,當你用解剖刀第一次劃開大體老師的皮膚,看的多了,做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譚謹言擡頭看他,一直積極陽光的卷毛少年眼中盛著痛苦,苦澀道:“師父,不一樣的……”

白嶼清道:“一樣的,只要習慣了,就都一樣。”他轉身敲了敲門,“只是,別忘記自己是誰。”

商榷看著白嶼清的後腦,唇邊勾起了幾不可查的笑意。

門內的動靜安靜了一瞬,然後一道女聲傳了出來:“進來。”

譚謹言楞在原地。

陸卓看他呆呆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或許,他是想說,不要因為周圍接連不斷的死亡而變得麻木,我們要分清,什麽是習慣,什麽是必須要做,時刻記得你自己,周圍的迷惑項會少很多。”

辦公室內坐著幾個老師,白嶼清一眼就認出了合照中的原高三3班班主任。

她與照片中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辦公桌上銘牌上寫的名字是「趙茹」,見來辦公室的是他們,微微松了一口氣。

有個老師問道:“幾位同學,你們找誰?”

白嶼清徑直走到趙茹面前,“老師剛剛那樣緊張,是害怕這扇桃木門攔不住該攔的人嗎?”

趙茹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你什麽意思?”

陸卓稍微有些訝異,他沒想到白嶼清竟這樣幹脆直接。

白嶼清拿出那張筆仙日記碎片放到辦公桌上,“我和幾位同學在考試的途中不小心發現了這麽個東西,聽說還有好多,老師知道這是什麽嗎?”

趙茹的視線盯在那張薄薄的紙上,身體僵硬,又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將紙翻了一個面,看清那上面的字跡,她忽然就抱著頭躲到桌下驚聲尖叫了起來。

白嶼清眸光稍動,蹲下身淡聲問道:“老師這是怎麽了?”

趙茹從指縫中看他,形若瘋癲,“是她回來了,是她讓你們來找我的?是她……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主,我也是被迫的!為什麽不放過我!為什麽要一直折磨我!我試過了啊,我試過阻止謠言了啊,可是沒用!沒用你懂嗎!”

白嶼清隨意折著手中的日記碎片,漫不經心道:“是啊老師,是燕舞回來了。”

聽見這個名字,趙茹的瞳孔緊縮,她放下手盯著白嶼清,忽然又大笑起來:“她回來了,她回來了又怎樣!”

笑聲戛然而止,趙茹臉上有種神經質的,既空洞又恐懼,還帶著些僥幸與得意的表情,“她進不來——她殺不了我——她永遠都報不了仇——不,不是我做的,她憑什麽找我報仇!!”

趙茹又癲狂了起來。

辦公室中的其他老師好像都習以為常,甚至還有的帶起了耳塞開始備課,整個場景既冷漠又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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