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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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陳念娢看著宋彥池手裏的信封, 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她有些茫然地問:“這是什麽?”

說完,她伸手去拿。

宋彥池躲開,沒讓她碰到。他擡高手臂, 故意放在一個她夠不著的高度, 輕笑著說:“你這姑娘怎麽回事兒, 動手動腳的?”

“……”陳念娢有點無語,收回手, 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一封信嗎,還不是你讓我看的, 怎麽那麽小氣, 碰一下都不行。”

“不是碰一下不行, 我只是擔心到了你手裏以後,你就不還給我了。”宋彥池好笑地解釋, 停頓片刻後, 又慢條斯理地補充,“還有可能,被你毀屍滅跡。”

“……”

聽他說得那麽嚴重,陳念娢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麽?你讓我看一眼。”

宋彥池問她:“真不記得了?”

陳念娢看他一眼,誠實地搖了搖頭。

宋彥池這才放下手,把信封遞給她:“自己看。”

“……”

陳念娢接過,細嫩的手指摸上那個信封的時候,她還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直到把信封翻過來,看到正面寫著碩大的“宋彥池”三個字,以及右下角的括號裏一個小小的“收”字。

轟得一聲, 她的腦袋裏像是有什麽東西一下子就炸開了。

這幾個字她太熟悉了, 當時寫的時候怕寫不好, 她寫了好幾遍,最後在幾個信封裏挑了一張寫得自己最滿意的用上了。

陳念娢一直以為,這封信已經被他和其他人寫給他的一起丟進了垃圾桶裏。

那個時候,她還難受了好久。

誰知道過了那麽多年,居然還能看到。

“你……”陳念娢驚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有這個?”

“想起來了?”宋彥池看到她的表情,心裏就已經百分百確定了,他抱著她,明知故問,“先別管我哪來的,你先回答我,裏面的情書是不是你寫給我的?”

“……”

情書兩個字像是觸動了她的神經,陳念娢後知後覺地害羞起來,她偏過頭,不太敢往宋彥池的方向看,氣勢也比剛才弱了幾分。

這種東西,她不好意思那麽快承認,於是下意識地否認:“誰、誰說是我寫的?署名了嗎?”

是沒有署名。

不過字跡他已經確認了。

“那倒沒有。”宋彥池一邊聽她嘴硬的狡辯,一邊又低下頭,盯著她泛紅的耳尖。盯了幾秒,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而後貼著她的耳朵說,“不是你的話,你告訴我還有誰?”

“……”

“嘴巴可以否認,但是字跡騙不了人。”宋彥池故意說,“你要是實在想不起來的話,我待會兒就打電話給鑒定機構,讓他們幫忙鑒定一下。”

“……”

找別人來鑒定,豈不是所有人都要看到她寫給他的情書了?

陳念娢只是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就有些崩潰,她連忙按住宋彥池的手,紅著臉說:“不準,不準打電話!”

“嗯?”宋彥池好整以暇地看她,“這麽說的意思是不是你承認了?”

“……”

陳念娢臉燒得通紅,偏過頭,不吱聲。

她的行為在宋彥池眼裏等同於默認。

宋彥池伸手圈住她的腰,手臂用力,把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

自從在一起後,陳念娢發現宋彥池特別喜歡抱她。不管是站著抱,還是坐著抱,只要兩個人挨著,他的手就沒離開過她。

宋彥池抱住她以後倒也沒做什麽,只是松松地圈住她的腰:“怎麽不說話了?”

他的聲音繾綣溫柔,像是一汪潺潺的流水,陳念娢的心逐漸安靜下來。既然已經被他知道了,她似乎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她深吸一口氣,擡眼看宋彥池:“這封……信,你是從哪裏來的?”

她還是沒好意思把情書兩個字掛在嘴上,宋彥池看出來了,倒也沒揭穿她。他低聲說:“還記不記得之前有一次,你坐我的車去公司,門衛給了我一封信?”

陳念娢想了想,有點印象:“是別人給你寄的?”

“這個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叫許之洲,和我同屆,隔壁三班的。”宋彥池說,“他現在在國高當老師,信是他給我寄的,說是在圖書館整理書的時候發現的。他查了借閱信息,最後一個人借那本書的人,是你。”

“……”

許之洲這個人,陳念娢雖然不記得長什麽樣子了,但是這個名字,她還是有點印象的。記得那時候錢時琛一直掛在嘴上,動不動就喊宋彥池一起去打球。

她聽過很多次。

只是讓陳念娢意外的是,她給宋彥池寫的信,居然夾在了書裏?

時間隔得太久,她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把信送出去了,還是說,她一直以為她送了,其實並沒有送,而是不小心隨著書還掉了。

所以那段時間,她也只是白白難受了好幾天。

想到這裏,陳念娢收回思緒。她指了指那封信:“你都打開看過了?”

宋彥池嗯了聲。

“……”

陳念娢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看都看過了,現在拿回來好像也顯得多此一舉,她還能說什麽呢。

她沒說話,宋彥池卻親了親她。兩個人這個姿勢,他的吻剛好落在她的耳垂上,帶著專屬於他的氣息,有點兒癢。

陳念娢下意識地仰頭,卻被他按著腦袋壓回來。

“躲什麽?”

伴隨著他低啞的嗓音,陳念娢的耳垂被他含住,舌尖打了幾個圈,而後濕漉的吻順著她的臉頰漸漸移到她的嘴角。

宋彥池把她的臉轉過來,啞聲問:“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陳念娢閉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不記得了。”

“騙人。”宋彥池毫不留情地揭穿她,雙手用力掐住她的腰,邊吻她邊說,“快說,要不然今天你就別想從我身上下去。”

“……”

這話多少帶了點兒歧義,陳念娢被他親了半天,最後還是順著他的意,老老實實地報了一個日子。

宋彥池滿意了,作亂的舌尖從她唇裏退出來,又在她的眼睛上親了幾下:“想不到你這麽早就喜歡我了,回來以後還假裝不認識我?陳念娢,你怎麽這麽能裝呢?”

陳念娢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卻還是惱羞成怒地睜開眼瞪他:“宋彥池,你能不能別說了?”

“行,不說了。”宋彥池顯然心情很好,他終於放過她,“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對上他炙熱的目光,陳念娢只覺得被他親吻過的地方都在發燙。她幹脆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嗯,你問。”

宋彥池的手搭在她的背上,一下接著一下地輕撫:“如果那個時候,我看到了這封信,和你在一起了,你會不會早一點兒回來?”

“……”

聞言,陳念娢呼吸一滯。

她其實從來沒有想過,宋彥池會和她在一起。畢竟那個時候,她看多了他拒絕對他表白的女生,每一次,她總是忍不住代入自己,心想著如果是她,他是不是也會拒絕。

那個時候,她膽子小,就算是給宋彥池寫情書,也糾結了很長時間,最後還不敢署名。

陳念娢根本沒法兒想象,宋彥池會答應她。

不過,她還是很肯定地給了他答案:“會。”

她會。

如果早知道他在等她,她一定早就回來了。即使沒有身份證,也沒有護照,她可以去找大使館。回國對她來說,從來就不是一件難事。

她只是,不想回來。

聽了她的答案,宋彥池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再往下說。

-

下午五點,陳念娢和宋彥池一起出門。

既然說了要約會,陳念娢出去之前特地化了個妝,又想到宋彥池喜歡看她穿裙子,於是在衣櫃裏挑了一條過膝的長裙換上。

這個時間點出去,剛好趕上下班高峰,路上有些堵。

遇到一個紅燈的時候,宋彥池把車停下來,突然朝陳念娢伸出手:“把手給我。”

陳念娢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卻還是乖乖地把手遞過去。

下一秒,宋彥池握住了她的手,修長的指尖擠進了她的指縫裏,和她十指相扣。

陳念娢咬了下唇,提醒他說:“你在開車。”

“知道。”宋彥池轉頭,朝她笑了下,“這不是正好紅燈麽,也不需要控制方向盤,正好可以和你牽個手。”

“……”

陳念娢盯著他,片刻後,彎了彎唇:“那你還挺會利用時間。”

宋彥池沒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接下來的一路上,只要有紅燈,宋彥池就會牽她的手。大概是為了驗證她這句話說得一點兒都沒錯,也不嫌麻煩,一遍遍地牽她。

他帶陳念娢去了宋氏集團旗下新開的一間商場。

停好車,他先下來,繞到副駕駛旁,等陳念娢下車了,再次牽住她手:“我們先吃個晚飯,待會兒再看個電影,你想吃什麽?”

陳念娢最怕他問她約會想做什麽,對於她這種選擇困難戶來說,最好的就是不讓她選擇。她很滿意宋彥池的安排,想了想說:“吃火鍋好不好?我好久沒有吃了。”

“行。”宋彥池不挑食,一口答應,“就吃火鍋。”

兩個人進了電梯,同時還有幾個陌生人一起跟了進來。

電梯狹小,陳念娢和宋彥池被擠到了角落裏。她被宋彥池攬著腰,身體緊緊地和他貼在一起,靠近了,她幾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有力地蓬勃著。

陳念娢不由擡起眼。入眼就是他的下巴,胡子刮得很幹凈,沒有一點兒殘渣。往上是他的唇,就是這裏,每次一碰到她,就能讓她渾身發軟。

下巴底下,沿著他的喉嚨往下,有一塊凸起的喉結。

那是陳念娢沒有的。

她看著,突然很想伸手摸摸。

註意到她的視線,宋彥池勾了勾唇:“怎麽了?”

“……”陳念娢還沒來得及動手,就仿佛被他抓了包,剛伸起來的手掉了個方向,有些欲蓋彌彰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怎麽。”

宋彥池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想摸我哪兒?”

周圍雖然有不少人,但是電梯裏沒人說話,顯得很安靜。陳念娢聽了他的話,有些發窘,生怕被其他人聽到似的,咬唇說:“公共場合,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

“……”

宋彥池挑眉,他怎麽就不正經了?

“你的意思是,”宋彥池頓了下,看著她,不懷好意地笑,“不是公共場合就可以不正經了?”

“……”

陳念娢才不是這個意思。

幾句話的功夫,陸續有人下了電梯。

剩下的人,都是和他們去同一層吃飯的。

走出電梯後,宋彥池徑直帶著她去了一家川渝火鍋店。

火鍋店裏熱鬧多了,他們挑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點完菜,宋彥池朝坐在對面的陳念娢示意,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陳念娢楞了一下,而後起身,坐到他的身邊。

宋彥池熟練的摟住了她的腰,笑著說:“現在沒人看,想摸哪兒盡管摸。抓緊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

陳念娢很想問他一句“火鍋店難道就不算是公共場合了嗎”,可是盯著他的喉結,她是真的很好奇。

於是糾結片刻,還是伸手摸了上去。

被她手碰到的一瞬間,宋彥池嘶了聲。放在她腰間的手驀地收緊,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怕。

陳念娢不解地看著他:“疼嗎?”

她沒有用力啊,為什麽他的反應這麽大。

“……”

宋彥池盯著她,眼神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可現在身處的環境,根本不是他能考慮那些事情的地方。

半晌,宋彥池平覆了情緒,朝她靠近,聲音輕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難道沒有人告訴你,男人的喉結和某些部位一樣,摸不得嗎?”

“……”

陳念娢輕眨了下眼睛,聽著他莫名性感的嗓音,帶著一知半解,慢吞吞地說:“不是你讓我摸的嗎?”

“……”

作者有話說:

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彥池:我哪知道你要摸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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