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7、八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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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八戈
若說聯邦軍人是劍與盾, 永遠站在人民之前，誓為人民遮擋一切風霜雨雪。那人民就是永遠的依靠，也是源源不竭的動力來源, 是他們想要守護的，也是給予他們力量的。
淳於虹波出過太多這類任務了。
他深刻地明白這一點。
他一直清清楚楚記得，在一次偵查任務中, 因為情報錯誤敵我雙方發生過意外交火, 他受了重傷又與大部隊走散。他的面前只有兩條路, 悄無聲息死去，或者被俘虜，生不如死。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 曾有那麽一盞微弱的燈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那是暗巷的居民。
這不是什麽安穩的街區, 往常遇到交火，他們只會緊閉大門。但這次, 他們選擇為他敞開大門。
也是因為他們提供的正確情報, 淳於虹波的小隊最終才能成功剿滅敵人。
淳於虹波明白，許多時候, 扭轉戰局的靠的不是他們單兵個人——就算是“兵王”也會力竭倒下——最終靠的是千千萬萬的人民。
包子肅和林晗好歹經受過五校聯賽的魔鬼特訓，對機械儀器設備拆裝比較熟悉，他們就站在“極樂之門”之前聽從機械師們的指示不停掃描著底座結構並進行局部拆解。
漆雕玹和齊憫在極樂之門前布下光電欄障，艱難攔截人群。
傅若雪帶著薛翎一行人在研究如何喚醒這些平民。
薛翎是醫生，她對人體生理結構更為熟悉。小小的許元在一旁乖巧地聽媽媽的指揮，幫她幹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捋了一遍各方通訊的傅若雪心中感慨看來各個小隊都遇到了至高教反叛分子的襲擊，異能者已經夠頭大了, 他們居然還有機甲, 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門”的數量過多, 導致地面行動部隊都比較分散, 地面支援已在路上，但不明反叛軍下一步行動，指揮部也不敢傾巢而出。太空中目前看來似乎還比較安穩，現在基本能確定“魁首”就在南海星，各星艦嚴防死守太空防線，絕不放走一艘艦船。
傅若雪看著那些與包子肅和林晗一起出游的游客們，雖然之前他們已經勸過這些游客們，但他們了解了整件事件之後都主動要求留下來幫忙。
不過傅若雪還是擔心至高教的下一招，她總覺得這個地方不安全，想了想還是勸了句：“聯邦已經設定了好幾個安全區了，我們附近就有一個，我護送你們趕快趕過去吧？”
游客中的一位姑娘擺擺手，趕忙說：“長官你別擔心我們了，我們沒事，真的。時間不多了，為了我們跑來跑去可太浪費時間了呢。”
另一位憨態可掬的中年人滿臉慚愧，“我們真的想幫忙，清醒的人恐怕不多了吧，你們只有三個人，忙不過來，我們幹什麽都可以的。”
“還是說您嫌我們礙事了？”一個人高馬大的深色皮膚小夥子一把扛起一個平民放進光電欄障區域內，“開個玩笑，您別往心裏去，我們還是能派上點用處的。”
傅若雪一時竟無言以對，她覺得慚愧，又覺得一切都有希望。
“找到喚醒方法了！”齊憫看了眼通訊，撐著光電欄障樁子，驚喜地扭頭望向漆雕玹確認。
漆雕玹對著齊憫一點頭，“你盡力堅持一會兒。”
然後他和傅若雪都找了空地喚出機甲趕緊取醫療外治儀。等他們出來的時候，薛翎和游客已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期待。
“哥哥姐姐，找到辦法了嗎？”小許元睜大了眼睛，輕聲問了句。
他稚嫩的聲音很輕，飄在只剩統一又淩亂的步點的空中。
“是的。”漆雕玹的聲音也很輕，飄在空中，卻好似有千鈞之力，重重打破這片無限繃緊的鼓皮。
“太好了！”有限的清醒者們相互對望，然後皆目光灼灼望向漆雕玹和傅若雪，“我們能做什麽嗎？”
膚色、服裝各異的游客們臉上是一致的焦急期盼，這一張張臉撞進了傅若雪的心中，滾燙炙熱，像無數明燈照亮了這片天地。傅若雪覺得心中熱浪滾滾，她用力地點點頭。
看似只是入江之鯽的微小力量，但他們堅信足以扭轉這戰局。
“居裏所長，請您解釋一下為什麽至高教的反叛分子會掌握您研究所的技術。”
漆雕怋不茍言笑，滿臉肅穆，一雙淩厲的鷹目盯著光屏那端戴著眼鏡的莉莉安·居裏。
“居裏所長，請您明白事態的緊急性，不要試圖隱瞞。請您明白，叛國、協助實施恐怖主義行動，憑這兩條，僅是懷疑，我們就可以直接將您拘捕了。”漆雕瑾再補了一句。他的聲音不甚銳利，反而很是溫潤，但就算如此，居裏也覺得像刀片一次次剮過她的小心臟。
會議室長桌兩側端坐著八位高級將領，皆用如若有形的目光註視著她。
莉莉安·居裏作為聯邦唯一一所專研空間技術的東區空間技術研究所的所長，經常和政界人士打交道，因著他們研究所級別高、技術強，平時她還有些倨傲，就算是東區的議員，她也敢諷刺幾句“真是無知”。但此刻，在這些鐵血軍人的目光之下，她竟有些畏縮了起來。
她知道她若敢扯有的沒的，他們真的會直接拘捕她，還不如一五一十坦白，反正和他們研究所根本無關。
早點撇清的好。她當然看到了星網上的消息，他們不來找她，她也會急著去找他們的。
莉莉安·居裏捋了捋耳側的灰白頭發，鎮定了一番，開始陳述：“漆雕軍長，各位長官，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痛心，但是我還是先要說一句，這次事件與我空間技術研究所絕無絲毫關聯。”
“你們發給我的資料我看了，這個‘極樂之門’確實和研究所之前的一項‘全息投影宏幕短距空間轉移技術’很是相似，機械結構上有較大變化。但是，這項技術並不是我們研究所所有。這項技術是由一個進修的研究員獨立研發的，因為這項技術本身並沒有很大的實用意義，存在缺陷，也並不與我研究所利益相關，所以我們容許他將這項技術賣給了八戈游戲公司。據我所知，目前這項技術是八戈公司的企業機密級別的技術。”
“企業機密，應該也不至於外洩。不過，畢竟不是如我們這般的保密機構，誰說得清呢？”
莉莉安·居裏非常流暢地說完這一堆話，她明白他們的嫌疑就會掃清大半。她扶了扶眼鏡，嘴邊甚至能掛上她慣常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八戈游戲公司？漆雕怋有些印象，是聯邦最大的游戲產業公司，就是以不斷推陳出新的先進技術聞名的。這確實是他們不曾掌握的情報，企業機密技術交易確實不會公開，但還是會有痕跡的。漆雕怋瞥了眼自己的兒子漆雕瑾，後者會意，開始搜尋相關情報。
“居裏所長確實是個好所長啊，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研究所的幹系撇清。”漆雕怋仍板著臉望著莉莉安·居裏，“不過，您確認您的研究員們都能遵守保密協議要求嗎？”
莉莉安·居裏微微皺了眉，語氣懇切真誠，“漆雕軍長，別的您都可以質疑，但是您絕對不能質疑我們的忠誠和技術。為了保密需求，我們的研究員們自願待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忍受無法與家人團聚、無法與至親交心的折磨，我們日日夜夜披肝瀝膽努力專研，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應召奔赴前線。聯邦的基石上，有多少我們的先人以血淚鑄就的姓名！”
漆雕怋和其他所有將領們其實都不曾懷疑這些研究員的忠誠，因為他們尊重聯邦的精英研究員，也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他們都背負著無窮的絕對不能開口的機密。
漆雕瑾對漆雕怋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漆雕怋明白他確認了莉莉安·居裏的陳述的真實性。
“我們相信您，但是希望您給我們多提供一些信息，讓我們可以破除反叛分子的陰謀。”漆雕怋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和善了許多。
“譬如說，您說這項技術有缺陷，是在哪裏？”一位上校問了聲。
“您知道如何破拆這個結構或者找到傳送的地點嗎？”漆雕瑾也追問了一句。
莉莉安·居裏感覺自己有點被牽著鼻子走，她有些生氣，她原本只想獨善其身，但現在只能繼續詳細解釋：“技術本身沒有缺陷，這是很基礎的技術，所以根本也不涉及我們所有的專利技術和機密了，其實應該說是有太多限制，所以價值就低了許多，在所內評審就沒通過。譬如轉移的距離非常短，最多只能達到五百米；耗能量也過大，效率不夠高；通訊也會受限，電子機械設備這類轉移過程中有非常高的概率會損壞；還有就是整體設備過於龐大，當然這主要是需求不同，我們為了軍事設備保密需求覺得這是限制因素，但是那些游戲公司就喜歡這種浮誇的巨大化。”
“但是現在這個‘極樂之門’的結構有很大變化了，其實八戈公司的那些游戲入口門的結構已經有很大變化了，不是我所知的初代品了。畢竟也是人家的企業機密了，技術本身可能也會有一些變化了吧。我只能算熟悉原本的技術，結構方面實在提不出什麽建議。很抱歉。”
看來莉莉安·居裏在結構方面提供不了什麽更有效的信息了，下首的參謀們早就開始就八戈公司進行調查問詢，漆雕瑾便換了個問題：“八戈公司我們會聯系。您說的這個進修的研究員，具體資料還在嗎？”
“有的有的，他叫王思白，前年二月份進修到去年二月份的，他是托馬斯機工推薦來的，是個人工蟲洞的相關結構的工程師，所以他本就熟悉人工蟲洞的相關技術。”
“你們可能不是很清楚，人工蟲洞大部分結構是你們軍方自己在工程基地制造的，但是有一些技術難度沒有那麽大的重覆性高的數量大的結構，譬如調頻濾波器，是會從企業競標采購的，托馬斯機工也是有資格的企業之一。”
“人工蟲洞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其實這些機工企業都有不少空間技術人才，雖說技術落後一些，但有些真的也挺優秀的，我們研究所歡迎他們，也很想留下他們。”莉莉安·居裏說著說著有些低沈了些，還嘆了口氣。
漆雕怋好像懂了，怕是因為條件艱苦，薪資待遇也沒有那麽好，所以她才留不下那些人才吧……
“這些大的企業確實曾欲申請由自己來制造人工蟲洞，星網上也造勢過好一陣子，因為這次聯邦決定在天龍繁星帶造人工蟲洞了，才平息了。”漆雕瑾展示了既往的情報，補充說明了一下。
漆雕怋正在瀏覽莉莉安·居裏發來的王思白的資料，看著這張照片，他卻皺起了眉。
這小子，還真是不屑於任何偽裝啊……
“調頻濾波器，關鍵就在調頻濾波器。”魏慎明在穆子逸的鼓勵之下，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之後，他又有些猶豫了起來。
穆子逸狠狠拍了拍他的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意。
魏慎明騎虎難下，深吸了一口氣，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極樂之門’的調頻濾波器是整個結構中最薄弱之處，只要短路其中一個調頻濾波器，整個‘門’的傳輸功能也會失效。調頻濾波器本身就是用來感應電流進行調節的，而且很明顯，這裏帶著一個安全斷電結構，只要給濾波器一個斷流信號，就可以觸發整個結構的斷電模式，可以安全平緩地關閉這個‘門’。”
“而且‘極樂之門’的一個調頻濾波器結構在底座的外側，很好觸及，單兵們也很容易就能找到。”
他越說越流暢，瑾辰聽他的敘述，覺得可行。調頻濾波器是一般機械結構中都會用到的不能更微小更基礎的結構了，而且這扇門的其他結構真的太過精妙引人註意，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會考慮到這個角落中的微小的濾波器，只會思考那些更精密的空間技術結構。
而這樣不會被註意的地方，竟然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嗎？
瑾辰隱隱覺得這種刻意轉移註意力的障眼法和精妙的機械結構技術有些熟悉，她和穆子逸對視一眼，發現後者與她竟也有些相同的想法。
穆子逸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會不會是霍理？”
作者有話說：
開始覆健，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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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虹波出過太多這類任務了。
他深刻地明白這一點。
他一直清清楚楚記得，在一次偵查任務中, 因為情報錯誤敵我雙方發生過意外交火, 他受了重傷又與大部隊走散。他的面前只有兩條路, 悄無聲息死去，或者被俘虜，生不如死。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 曾有那麽一盞微弱的燈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那是暗巷的居民。
這不是什麽安穩的街區, 往常遇到交火，他們只會緊閉大門。但這次, 他們選擇為他敞開大門。
也是因為他們提供的正確情報, 淳於虹波的小隊最終才能成功剿滅敵人。
淳於虹波明白，許多時候, 扭轉戰局的靠的不是他們單兵個人——就算是“兵王”也會力竭倒下——最終靠的是千千萬萬的人民。
包子肅和林晗好歹經受過五校聯賽的魔鬼特訓，對機械儀器設備拆裝比較熟悉，他們就站在“極樂之門”之前聽從機械師們的指示不停掃描著底座結構並進行局部拆解。
漆雕玹和齊憫在極樂之門前布下光電欄障，艱難攔截人群。
傅若雪帶著薛翎一行人在研究如何喚醒這些平民。
薛翎是醫生，她對人體生理結構更為熟悉。小小的許元在一旁乖巧地聽媽媽的指揮，幫她幹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捋了一遍各方通訊的傅若雪心中感慨看來各個小隊都遇到了至高教反叛分子的襲擊，異能者已經夠頭大了, 他們居然還有機甲, 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門”的數量過多, 導致地面行動部隊都比較分散, 地面支援已在路上，但不明反叛軍下一步行動，指揮部也不敢傾巢而出。太空中目前看來似乎還比較安穩，現在基本能確定“魁首”就在南海星，各星艦嚴防死守太空防線，絕不放走一艘艦船。
傅若雪看著那些與包子肅和林晗一起出游的游客們，雖然之前他們已經勸過這些游客們，但他們了解了整件事件之後都主動要求留下來幫忙。
不過傅若雪還是擔心至高教的下一招，她總覺得這個地方不安全，想了想還是勸了句：“聯邦已經設定了好幾個安全區了，我們附近就有一個，我護送你們趕快趕過去吧？”
游客中的一位姑娘擺擺手，趕忙說：“長官你別擔心我們了，我們沒事，真的。時間不多了，為了我們跑來跑去可太浪費時間了呢。”
另一位憨態可掬的中年人滿臉慚愧，“我們真的想幫忙，清醒的人恐怕不多了吧，你們只有三個人，忙不過來，我們幹什麽都可以的。”
“還是說您嫌我們礙事了？”一個人高馬大的深色皮膚小夥子一把扛起一個平民放進光電欄障區域內，“開個玩笑，您別往心裏去，我們還是能派上點用處的。”
傅若雪一時竟無言以對，她覺得慚愧，又覺得一切都有希望。
“找到喚醒方法了！”齊憫看了眼通訊，撐著光電欄障樁子，驚喜地扭頭望向漆雕玹確認。
漆雕玹對著齊憫一點頭，“你盡力堅持一會兒。”
然後他和傅若雪都找了空地喚出機甲趕緊取醫療外治儀。等他們出來的時候，薛翎和游客已將他們團團圍住。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期待。
“哥哥姐姐，找到辦法了嗎？”小許元睜大了眼睛，輕聲問了句。
他稚嫩的聲音很輕，飄在只剩統一又淩亂的步點的空中。
“是的。”漆雕玹的聲音也很輕，飄在空中，卻好似有千鈞之力，重重打破這片無限繃緊的鼓皮。
“太好了！”有限的清醒者們相互對望，然後皆目光灼灼望向漆雕玹和傅若雪，“我們能做什麽嗎？”
膚色、服裝各異的游客們臉上是一致的焦急期盼，這一張張臉撞進了傅若雪的心中，滾燙炙熱，像無數明燈照亮了這片天地。傅若雪覺得心中熱浪滾滾，她用力地點點頭。
看似只是入江之鯽的微小力量，但他們堅信足以扭轉這戰局。
“居裏所長，請您解釋一下為什麽至高教的反叛分子會掌握您研究所的技術。”
漆雕怋不茍言笑，滿臉肅穆，一雙淩厲的鷹目盯著光屏那端戴著眼鏡的莉莉安·居裏。
“居裏所長，請您明白事態的緊急性，不要試圖隱瞞。請您明白，叛國、協助實施恐怖主義行動，憑這兩條，僅是懷疑，我們就可以直接將您拘捕了。”漆雕瑾再補了一句。他的聲音不甚銳利，反而很是溫潤，但就算如此，居裏也覺得像刀片一次次剮過她的小心臟。
會議室長桌兩側端坐著八位高級將領，皆用如若有形的目光註視著她。
莉莉安·居裏作為聯邦唯一一所專研空間技術的東區空間技術研究所的所長，經常和政界人士打交道，因著他們研究所級別高、技術強，平時她還有些倨傲，就算是東區的議員，她也敢諷刺幾句“真是無知”。但此刻，在這些鐵血軍人的目光之下，她竟有些畏縮了起來。
她知道她若敢扯有的沒的，他們真的會直接拘捕她，還不如一五一十坦白，反正和他們研究所根本無關。
早點撇清的好。她當然看到了星網上的消息，他們不來找她，她也會急著去找他們的。
莉莉安·居裏捋了捋耳側的灰白頭發，鎮定了一番，開始陳述：“漆雕軍長，各位長官，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痛心，但是我還是先要說一句，這次事件與我空間技術研究所絕無絲毫關聯。”
“你們發給我的資料我看了，這個‘極樂之門’確實和研究所之前的一項‘全息投影宏幕短距空間轉移技術’很是相似，機械結構上有較大變化。但是，這項技術並不是我們研究所所有。這項技術是由一個進修的研究員獨立研發的，因為這項技術本身並沒有很大的實用意義，存在缺陷，也並不與我研究所利益相關，所以我們容許他將這項技術賣給了八戈游戲公司。據我所知，目前這項技術是八戈公司的企業機密級別的技術。”
“企業機密，應該也不至於外洩。不過，畢竟不是如我們這般的保密機構，誰說得清呢？”
莉莉安·居裏非常流暢地說完這一堆話，她明白他們的嫌疑就會掃清大半。她扶了扶眼鏡，嘴邊甚至能掛上她慣常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八戈游戲公司？漆雕怋有些印象，是聯邦最大的游戲產業公司，就是以不斷推陳出新的先進技術聞名的。這確實是他們不曾掌握的情報，企業機密技術交易確實不會公開，但還是會有痕跡的。漆雕怋瞥了眼自己的兒子漆雕瑾，後者會意，開始搜尋相關情報。
“居裏所長確實是個好所長啊，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研究所的幹系撇清。”漆雕怋仍板著臉望著莉莉安·居裏，“不過，您確認您的研究員們都能遵守保密協議要求嗎？”
莉莉安·居裏微微皺了眉，語氣懇切真誠，“漆雕軍長，別的您都可以質疑，但是您絕對不能質疑我們的忠誠和技術。為了保密需求，我們的研究員們自願待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忍受無法與家人團聚、無法與至親交心的折磨，我們日日夜夜披肝瀝膽努力專研，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應召奔赴前線。聯邦的基石上，有多少我們的先人以血淚鑄就的姓名！”
漆雕怋和其他所有將領們其實都不曾懷疑這些研究員的忠誠，因為他們尊重聯邦的精英研究員，也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他們都背負著無窮的絕對不能開口的機密。
漆雕瑾對漆雕怋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漆雕怋明白他確認了莉莉安·居裏的陳述的真實性。
“我們相信您，但是希望您給我們多提供一些信息，讓我們可以破除反叛分子的陰謀。”漆雕怋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和善了許多。
“譬如說，您說這項技術有缺陷，是在哪裏？”一位上校問了聲。
“您知道如何破拆這個結構或者找到傳送的地點嗎？”漆雕瑾也追問了一句。
莉莉安·居裏感覺自己有點被牽著鼻子走，她有些生氣，她原本只想獨善其身，但現在只能繼續詳細解釋：“技術本身沒有缺陷，這是很基礎的技術，所以根本也不涉及我們所有的專利技術和機密了，其實應該說是有太多限制，所以價值就低了許多，在所內評審就沒通過。譬如轉移的距離非常短，最多只能達到五百米；耗能量也過大，效率不夠高；通訊也會受限，電子機械設備這類轉移過程中有非常高的概率會損壞；還有就是整體設備過於龐大，當然這主要是需求不同，我們為了軍事設備保密需求覺得這是限制因素，但是那些游戲公司就喜歡這種浮誇的巨大化。”
“但是現在這個‘極樂之門’的結構有很大變化了，其實八戈公司的那些游戲入口門的結構已經有很大變化了，不是我所知的初代品了。畢竟也是人家的企業機密了，技術本身可能也會有一些變化了吧。我只能算熟悉原本的技術，結構方面實在提不出什麽建議。很抱歉。”
看來莉莉安·居裏在結構方面提供不了什麽更有效的信息了，下首的參謀們早就開始就八戈公司進行調查問詢，漆雕瑾便換了個問題：“八戈公司我們會聯系。您說的這個進修的研究員，具體資料還在嗎？”
“有的有的，他叫王思白，前年二月份進修到去年二月份的，他是托馬斯機工推薦來的，是個人工蟲洞的相關結構的工程師，所以他本就熟悉人工蟲洞的相關技術。”
“你們可能不是很清楚，人工蟲洞大部分結構是你們軍方自己在工程基地制造的，但是有一些技術難度沒有那麽大的重覆性高的數量大的結構，譬如調頻濾波器，是會從企業競標采購的，托馬斯機工也是有資格的企業之一。”
“人工蟲洞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其實這些機工企業都有不少空間技術人才，雖說技術落後一些，但有些真的也挺優秀的，我們研究所歡迎他們，也很想留下他們。”莉莉安·居裏說著說著有些低沈了些，還嘆了口氣。
漆雕怋好像懂了，怕是因為條件艱苦，薪資待遇也沒有那麽好，所以她才留不下那些人才吧……
“這些大的企業確實曾欲申請由自己來制造人工蟲洞，星網上也造勢過好一陣子，因為這次聯邦決定在天龍繁星帶造人工蟲洞了，才平息了。”漆雕瑾展示了既往的情報，補充說明了一下。
漆雕怋正在瀏覽莉莉安·居裏發來的王思白的資料，看著這張照片，他卻皺起了眉。
這小子，還真是不屑於任何偽裝啊……
“調頻濾波器，關鍵就在調頻濾波器。”魏慎明在穆子逸的鼓勵之下，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之後，他又有些猶豫了起來。
穆子逸狠狠拍了拍他的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意。
魏慎明騎虎難下，深吸了一口氣，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極樂之門’的調頻濾波器是整個結構中最薄弱之處，只要短路其中一個調頻濾波器，整個‘門’的傳輸功能也會失效。調頻濾波器本身就是用來感應電流進行調節的，而且很明顯，這裏帶著一個安全斷電結構，只要給濾波器一個斷流信號，就可以觸發整個結構的斷電模式，可以安全平緩地關閉這個‘門’。”
“而且‘極樂之門’的一個調頻濾波器結構在底座的外側，很好觸及，單兵們也很容易就能找到。”
他越說越流暢，瑾辰聽他的敘述，覺得可行。調頻濾波器是一般機械結構中都會用到的不能更微小更基礎的結構了，而且這扇門的其他結構真的太過精妙引人註意，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會考慮到這個角落中的微小的濾波器，只會思考那些更精密的空間技術結構。
而這樣不會被註意的地方，竟然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嗎？
瑾辰隱隱覺得這種刻意轉移註意力的障眼法和精妙的機械結構技術有些熟悉，她和穆子逸對視一眼，發現後者與她竟也有些相同的想法。
穆子逸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會不會是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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