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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天幕
“攻擊機甲右側腰部位置, 那是控制中樞所在！”齊憫觀察了許久，十分確認之後才敢廣而告之。
“收到！”漆雕玹和傅若雪各自回應。
他們實則尚有餘力，攔下敵方攻擊的同時還能回擊。
“嘁, 他們算盤撥得真響，以為這樣就能牽制我們了？”在與齊憫配合之中，傅若雪集中火力轟倒了一架機甲。
“他們不敢直接和我們對上, 不敢近戰, ”漆雕玹頓了頓, “齊憫，給你創造機會，你隱身躍前。”
“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齊憫應了一聲, 有些興奮。
敵方四架機甲相互成犄角之勢, 是一種傳統的防禦陣型。但是這還是有漏洞的，若雪毀掉了一架機甲的行動力, 這個防禦陣型就有了突破口。
漆雕玹和傅若雪火力掩護, 他們的攻擊非常精準，不會傷到一棵樹, 更不會蹭到一塊磚。
敵方的攻勢看似瘋狂，營造出槍林彈雨的架勢，但實則效率很低，浪費了過多能量和彈藥。
很明顯，現在他們有些後繼乏力了。
就是現在！
齊憫抓住了敵方火力交織之間的些許空隙，輕盈一躍，如同一道漆黑的月牙。他驟然極速全沖、隱入虛空, 下一秒, “無滅”就在一架敵方機甲面前出現。
漆黑的“無滅”曲線優美又充滿力量, 每一處弧度都是智慧的結晶, 高大又肅穆，恍若神祇。
被這樣的“神之手”凝視，滿是壓迫感。
“無滅”的右手現在變成了一柄寒光映雪的橫刀，敵方機甲尚未回神，他手起刀落。
凜凜的橫刀削金斷玉，極薄的刀刃破開了能量保護罩，長驅直入，一擊搗毀機甲控制中樞。
一股黑煙湧出，齊憫抓起那機甲一拋，丟到了更接近我方的較為遠離戰場的安全角落。
傅若雪與他接應，調小了電/擊/槍的功率，對著那從駕駛艙彈射而出的仍有些懵的機甲駕駛員就是一槍。
行雲流水完成這一串操作，傅若雪和漆雕玹也全力前沖，三人呈圍剿之勢縮減與剩下的兩架機甲的距離。
戰局頓時發生劇變。
“那個小組應該距離這碼頭別墅區的‘門’更近，是被什麽阻攔了？有報告嗎？”瑾辰指了指漆雕玹三人所在F小組邊上的另一個紅點。
“這是第三大隊的E小組，他們的通訊似乎出了問題，十幾分鐘沒有通訊回應了。無人機沒法過去，不過有個可疑的數據，你看看。”方承風在地圖上覆蓋了另一個圖層。
只見以E小組所在為圓心，有一圈圈漸淺的紅圈。
“這是南海星的地震監測數據？”瑾辰有些意外，她點開了純數據模式，瀏覽了起來，“兩分鐘前，監測到E小組所在地下約300米處有異常震動波。”
“太奇怪了，淺層地震都不可能那麽淺啊……”
“除非——”瑾辰瞥了一眼方承風，迅速清洗處理了一下數據。
“除非這根本就不是地震。”方承風接著瑾辰未完的話繼續說。
瑾辰連連點頭，指給方承風看她的運算結果的模擬成像。
只見街區之中，樓宇發生了輕微的震動，緊接著平坦的路上出現了三條細微的裂縫，隨著震動波的消散，那三條裂紋在某種蓄力之下，驟然裂開，成了三條足有兩百米長、三百米深米深的狹長地裂。
其中一條直插入側邊樓宇之下，對樓宇地基的穩定性有一些影響。
瑾辰為了方承風能看清楚，調慢了速度。但整個過程實際僅在一秒之間發生。
“竟然是地裂……可是此處並非板塊交界、也並非斷層，怎麽會……”方承風開始思索。
反常必妖。
“有一種可能，”瑾辰望著方承風，“這是異能者所為。”
十分鐘速戰速決，漆雕玹三人將四個被電/擊/槍擊暈的俘虜捆縛好，單獨隔離在不同的光電欄障之內，安置好信標。那四架失去行動力的機甲也一架架安置在空地中。
漆雕玹忽然靜立了片刻。
“你們感覺到有地震嗎？”漆雕玹問了一句，難得有些遲疑。
傅若雪瞥著對側樓房的一角，仔細分辨了片刻，“建築物有非常輕微的搖晃。”
齊憫提出猜測：“會不會是別處的機甲遭遇戰太過激烈導致的震動？”
“會不會是E組？”傅若雪瞥了眼西北方向，“他們通訊中斷之前在我們的西北角距離23千米處，是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小組。”
“他們與我們相比離碼頭別墅區更近，卻比我們還慢，一定是遇到情況了，我們去支援他們吧？”齊憫想到戰友遇險，就急切地對兩人說。
傅若雪沒迅速回話，而是望向了漆雕玹。
“向上峰請求支援，我們不能浪費時間，需要盡快趕往‘門’處。多耽擱幾秒，就會多一個平民進入那不知通向何處的‘門’。”
漆雕玹的語氣是那般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冷酷。
齊憫琢磨了幾遍漆雕玹的話，並沒有反駁他。他冷靜了下來，他便想通了。如果E組受阻，那碼頭別墅區的那扇“門”那更不會有其他小組支援了，他們晚到一步就會有更多平民陷入險境。E組牽制了可能的敵人，那他們的前路會更加順暢。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他們是聯邦軍人，他們的存在是為了保障聯邦人民的利益。所以，必要的時候，在大義之前，他們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人民更重要，遠比他們的生命重要。
無論至高教控制那麽多人質的目的是什麽，如此顯眼的不能移動的目標，他們當然做好了立刻暴露的準備，那必然會埋下重重阻攔。
漆雕玹三人抄了小道，看起來繞了些路，但實際上也避開了至高教的埋伏。漆雕玹料到至高教人手不可能太多，他們甚至對地面行動部隊的小組部署有些了解，所以能根據各組設定埋伏。
且不論是否有人洩密了，這不是他們現在該思考的問題。上報了，自然會有情報分析專員註意。
路上齊憫逮了時機，與漆雕玹和傅若雪說了他的發現——關於至高教的這些機甲來源的發現。
“這些機甲經過很大程度的改裝，明顯不符合穆子的重力平衡機甲改造理論，自然也不可能裝了萬向平衡結構，有些面目全非，性能受損。”
“不過，經過我的觀察，這幾臺機甲在右手/槍械射擊時，在後坐力的影響下，結構不穩定放大了腰部和右側踝部關節的缺陷，局部結構會有一種回波逆向的顫動。”
“這種不穩定的顫動缺陷是已經被淘汰的‘默者三代’訓練機的特點，現在的‘默者四代’已經改進過了，沒有這種情況了。”
“‘默者三代’……我有些印象。那四架機甲，如你所說，確實如此。”漆雕玹表示了肯定。
“也就是說至高教那機甲，是應該已經報廢了的型號，是軍方制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被真正報廢，還落到了至高教手上……數量甚至不少……”傅若雪知道這樣的訓練機在各個軍校和各個部隊都會配置，那自然是以千計量的。不知道至高教手上有多少……
“我在自由港的黑市曾見過軍方的不少物品在那被拍賣，看來各部隊內部確實有不少漏洞。”漆雕玹有些憤懣，這可是軍用機甲啊，他們還有彈藥，怎麽可以讓這些流到市場中呢？
怎麽可以！
即便是待報廢的機甲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瞞天過海、偷梁換柱。軍方必定有內應存在，等級恐怕還不低。
漆雕玹三人終於趕到極樂之門百米之遙處。
他們全程花了十三分鐘，是趕到目的地的最快的一組。
漆雕玹特意開了直連監控，所以瑾辰也能第一時間看見這通天徹地的從天幕展開的這道宏偉的“門”。
這“門”足有八百餘米高，寬僅二十米，除了隱約能見的底座，沒有其他框架，只由如同懸瀑流淌而下的波動著七色異彩的“光”構成整個門洞主體。
那流光溢彩像漩渦，目光不自覺被牽引，被盤旋吸入，難以自拔，無法洞察。
而列著隊的平民們一個個邁入異彩波動的門洞，再無影蹤。他們面目平和，無喜無悲，甚至算得上空洞。這樣看來平民的性命該是無憂的，但需盡快弄清這極樂之門通向何處，這便需要地面行動小組的配合，瑾辰他們得知道更多的關於極樂之門構造的情報才行。
“穆子，你這樣一看，覺得這‘門’是什麽結構？”在漆雕玹幾人趕到時，瑾辰就趕快叫來了穆子逸。
此時，漆雕玹幾人與極樂之門處守衛的至高教反叛分子纏鬥了起來，監控畫面有些顛簸，但也能看到一道道火光近距離擦過，和拳拳到肉的近身纏鬥的激烈。
此處廣場平民眾多，漆雕玹幾人自然不可能喚出機甲，只憑肉身戰鬥。
穆子逸瞥見監控畫面中漆雕玹的對手指尖閃著寒光，直刺而來，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閃避了半步。
這樣的第一視角的監控真的太嚇人了，漆雕玹是藝高人膽大，但他可吃不消看啊……
“怎麽，他的動作多優美、招式多幹脆，你慌什麽。”瑾辰看著穆子逸輕輕笑了笑。
穆子逸無視瑾辰，望向方承風，卻見後者也一臉認同地點點頭。
他就真的無語了。好吧，這一個個都是格鬥愛好者，他真無處可尋共識。
“看這個，可能有錯漏，是根據漆雕玹的一瞥構建的模型。”瑾辰指了指監控畫面邊上的那個極樂之門的初步模型。
穆子逸收了雜念，伸手旋轉結構、放大局部，仔細思考了起來。
他想了很久，瑾辰和方承風並沒有打擾他。
穆子逸最終擡頭，微微皺著眉，用一種不甚確信的語氣說道：“方上尉你沒有和我們一起在天龍繁星帶的工程基地，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師，你看這個底座結構，不是很清楚，但是這個兩側的有點像部分門框的結構，你覺得眼熟嗎，像不像穩定器？底座中間的這個部分，像不像空間共振器？”
“雖然這個門洞的光彩很奇怪，很不一樣，不是那種純澈的沒有一點點異色參雜的黑，但是……”
“你也覺得這像是人工蟲洞？”瑾辰替穆子逸說出了他懷疑自己的判斷而不敢說出的後半句話。
穆子逸聽瑾辰的“也”字，終於有了些底氣，狠狠地點了點頭。
清理掉一切障礙，漆雕玹三人總算能專註於自己的任務。
“很難攔住他們，他們真的沒有知覺，力氣特別大。我們可以用電/擊/槍嗎？”人海之中，傅若雪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姿，不至於被裹挾著進入“門”中。
齊憫看不下去，擠進人群，將傅若雪拉了出來。
“等上峰回示。我們再試試其他辦法，看看能不能喚醒他們。”漆雕玹眉頭緊鎖，語聲低沈。
“齊憫和我在這想辦法，若雪你去‘門’附近，給機械師們傳輸‘門’的具體結構。”漆雕玹的布置看似隨意，但傅若雪和齊憫心中都一暖。
漆雕玹和齊憫沒入人群，逆著人流，像兩滴水匯入江河，顯得那般渺小而無力。
“若雪？若雪是你嗎？”
人群雖龐大，但所有人都靜默無聲前行。
傅若雪站得高看得遠，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呼喚，循聲而去，竟看見了兩個熟人，非常令人意外的兩個熟人。
“包子肅？林晗？”傅若雪從極樂之門底座的高臺上一躍而下。
包子肅和林晗穿過人群，快步上前，氣喘籲籲。
“真是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見到熟人，傅若雪的語氣也隨意了起來。
“我們從外海趕來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林晗側身，露出了背後的薛翎和她懷中護著的許元。
“小朋友說這‘門’很有可能是全息投影游戲的入口之類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終於會師！
有幾個瑣碎的散在前情，就不羅列了，大家應該都可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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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 他們算盤撥得真響，以為這樣就能牽制我們了？”在與齊憫配合之中，傅若雪集中火力轟倒了一架機甲。
“他們不敢直接和我們對上, 不敢近戰, ”漆雕玹頓了頓, “齊憫，給你創造機會，你隱身躍前。”
“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齊憫應了一聲, 有些興奮。
敵方四架機甲相互成犄角之勢, 是一種傳統的防禦陣型。但是這還是有漏洞的，若雪毀掉了一架機甲的行動力, 這個防禦陣型就有了突破口。
漆雕玹和傅若雪火力掩護, 他們的攻擊非常精準，不會傷到一棵樹, 更不會蹭到一塊磚。
敵方的攻勢看似瘋狂，營造出槍林彈雨的架勢，但實則效率很低，浪費了過多能量和彈藥。
很明顯，現在他們有些後繼乏力了。
就是現在！
齊憫抓住了敵方火力交織之間的些許空隙，輕盈一躍，如同一道漆黑的月牙。他驟然極速全沖、隱入虛空, 下一秒, “無滅”就在一架敵方機甲面前出現。
漆黑的“無滅”曲線優美又充滿力量, 每一處弧度都是智慧的結晶, 高大又肅穆，恍若神祇。
被這樣的“神之手”凝視，滿是壓迫感。
“無滅”的右手現在變成了一柄寒光映雪的橫刀，敵方機甲尚未回神，他手起刀落。
凜凜的橫刀削金斷玉，極薄的刀刃破開了能量保護罩，長驅直入，一擊搗毀機甲控制中樞。
一股黑煙湧出，齊憫抓起那機甲一拋，丟到了更接近我方的較為遠離戰場的安全角落。
傅若雪與他接應，調小了電/擊/槍的功率，對著那從駕駛艙彈射而出的仍有些懵的機甲駕駛員就是一槍。
行雲流水完成這一串操作，傅若雪和漆雕玹也全力前沖，三人呈圍剿之勢縮減與剩下的兩架機甲的距離。
戰局頓時發生劇變。
“那個小組應該距離這碼頭別墅區的‘門’更近，是被什麽阻攔了？有報告嗎？”瑾辰指了指漆雕玹三人所在F小組邊上的另一個紅點。
“這是第三大隊的E小組，他們的通訊似乎出了問題，十幾分鐘沒有通訊回應了。無人機沒法過去，不過有個可疑的數據，你看看。”方承風在地圖上覆蓋了另一個圖層。
只見以E小組所在為圓心，有一圈圈漸淺的紅圈。
“這是南海星的地震監測數據？”瑾辰有些意外，她點開了純數據模式，瀏覽了起來，“兩分鐘前，監測到E小組所在地下約300米處有異常震動波。”
“太奇怪了，淺層地震都不可能那麽淺啊……”
“除非——”瑾辰瞥了一眼方承風，迅速清洗處理了一下數據。
“除非這根本就不是地震。”方承風接著瑾辰未完的話繼續說。
瑾辰連連點頭，指給方承風看她的運算結果的模擬成像。
只見街區之中，樓宇發生了輕微的震動，緊接著平坦的路上出現了三條細微的裂縫，隨著震動波的消散，那三條裂紋在某種蓄力之下，驟然裂開，成了三條足有兩百米長、三百米深米深的狹長地裂。
其中一條直插入側邊樓宇之下，對樓宇地基的穩定性有一些影響。
瑾辰為了方承風能看清楚，調慢了速度。但整個過程實際僅在一秒之間發生。
“竟然是地裂……可是此處並非板塊交界、也並非斷層，怎麽會……”方承風開始思索。
反常必妖。
“有一種可能，”瑾辰望著方承風，“這是異能者所為。”
十分鐘速戰速決，漆雕玹三人將四個被電/擊/槍擊暈的俘虜捆縛好，單獨隔離在不同的光電欄障之內，安置好信標。那四架失去行動力的機甲也一架架安置在空地中。
漆雕玹忽然靜立了片刻。
“你們感覺到有地震嗎？”漆雕玹問了一句，難得有些遲疑。
傅若雪瞥著對側樓房的一角，仔細分辨了片刻，“建築物有非常輕微的搖晃。”
齊憫提出猜測：“會不會是別處的機甲遭遇戰太過激烈導致的震動？”
“會不會是E組？”傅若雪瞥了眼西北方向，“他們通訊中斷之前在我們的西北角距離23千米處，是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小組。”
“他們與我們相比離碼頭別墅區更近，卻比我們還慢，一定是遇到情況了，我們去支援他們吧？”齊憫想到戰友遇險，就急切地對兩人說。
傅若雪沒迅速回話，而是望向了漆雕玹。
“向上峰請求支援，我們不能浪費時間，需要盡快趕往‘門’處。多耽擱幾秒，就會多一個平民進入那不知通向何處的‘門’。”
漆雕玹的語氣是那般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冷酷。
齊憫琢磨了幾遍漆雕玹的話，並沒有反駁他。他冷靜了下來，他便想通了。如果E組受阻，那碼頭別墅區的那扇“門”那更不會有其他小組支援了，他們晚到一步就會有更多平民陷入險境。E組牽制了可能的敵人，那他們的前路會更加順暢。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他們是聯邦軍人，他們的存在是為了保障聯邦人民的利益。所以，必要的時候，在大義之前，他們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人民更重要，遠比他們的生命重要。
無論至高教控制那麽多人質的目的是什麽，如此顯眼的不能移動的目標，他們當然做好了立刻暴露的準備，那必然會埋下重重阻攔。
漆雕玹三人抄了小道，看起來繞了些路，但實際上也避開了至高教的埋伏。漆雕玹料到至高教人手不可能太多，他們甚至對地面行動部隊的小組部署有些了解，所以能根據各組設定埋伏。
且不論是否有人洩密了，這不是他們現在該思考的問題。上報了，自然會有情報分析專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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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機甲經過很大程度的改裝，明顯不符合穆子的重力平衡機甲改造理論，自然也不可能裝了萬向平衡結構，有些面目全非，性能受損。”
“不過，經過我的觀察，這幾臺機甲在右手/槍械射擊時，在後坐力的影響下，結構不穩定放大了腰部和右側踝部關節的缺陷，局部結構會有一種回波逆向的顫動。”
“這種不穩定的顫動缺陷是已經被淘汰的‘默者三代’訓練機的特點，現在的‘默者四代’已經改進過了，沒有這種情況了。”
“‘默者三代’……我有些印象。那四架機甲，如你所說，確實如此。”漆雕玹表示了肯定。
“也就是說至高教那機甲，是應該已經報廢了的型號，是軍方制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被真正報廢，還落到了至高教手上……數量甚至不少……”傅若雪知道這樣的訓練機在各個軍校和各個部隊都會配置，那自然是以千計量的。不知道至高教手上有多少……
“我在自由港的黑市曾見過軍方的不少物品在那被拍賣，看來各部隊內部確實有不少漏洞。”漆雕玹有些憤懣，這可是軍用機甲啊，他們還有彈藥，怎麽可以讓這些流到市場中呢？
怎麽可以！
即便是待報廢的機甲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瞞天過海、偷梁換柱。軍方必定有內應存在，等級恐怕還不低。
漆雕玹三人終於趕到極樂之門百米之遙處。
他們全程花了十三分鐘，是趕到目的地的最快的一組。
漆雕玹特意開了直連監控，所以瑾辰也能第一時間看見這通天徹地的從天幕展開的這道宏偉的“門”。
這“門”足有八百餘米高，寬僅二十米，除了隱約能見的底座，沒有其他框架，只由如同懸瀑流淌而下的波動著七色異彩的“光”構成整個門洞主體。
那流光溢彩像漩渦，目光不自覺被牽引，被盤旋吸入，難以自拔，無法洞察。
而列著隊的平民們一個個邁入異彩波動的門洞，再無影蹤。他們面目平和，無喜無悲，甚至算得上空洞。這樣看來平民的性命該是無憂的，但需盡快弄清這極樂之門通向何處，這便需要地面行動小組的配合，瑾辰他們得知道更多的關於極樂之門構造的情報才行。
“穆子，你這樣一看，覺得這‘門’是什麽結構？”在漆雕玹幾人趕到時，瑾辰就趕快叫來了穆子逸。
此時，漆雕玹幾人與極樂之門處守衛的至高教反叛分子纏鬥了起來，監控畫面有些顛簸，但也能看到一道道火光近距離擦過，和拳拳到肉的近身纏鬥的激烈。
此處廣場平民眾多，漆雕玹幾人自然不可能喚出機甲，只憑肉身戰鬥。
穆子逸瞥見監控畫面中漆雕玹的對手指尖閃著寒光，直刺而來，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閃避了半步。
這樣的第一視角的監控真的太嚇人了，漆雕玹是藝高人膽大，但他可吃不消看啊……
“怎麽，他的動作多優美、招式多幹脆，你慌什麽。”瑾辰看著穆子逸輕輕笑了笑。
穆子逸無視瑾辰，望向方承風，卻見後者也一臉認同地點點頭。
他就真的無語了。好吧，這一個個都是格鬥愛好者，他真無處可尋共識。
“看這個，可能有錯漏，是根據漆雕玹的一瞥構建的模型。”瑾辰指了指監控畫面邊上的那個極樂之門的初步模型。
穆子逸收了雜念，伸手旋轉結構、放大局部，仔細思考了起來。
他想了很久，瑾辰和方承風並沒有打擾他。
穆子逸最終擡頭，微微皺著眉，用一種不甚確信的語氣說道：“方上尉你沒有和我們一起在天龍繁星帶的工程基地，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大師，你看這個底座結構，不是很清楚，但是這個兩側的有點像部分門框的結構，你覺得眼熟嗎，像不像穩定器？底座中間的這個部分，像不像空間共振器？”
“雖然這個門洞的光彩很奇怪，很不一樣，不是那種純澈的沒有一點點異色參雜的黑，但是……”
“你也覺得這像是人工蟲洞？”瑾辰替穆子逸說出了他懷疑自己的判斷而不敢說出的後半句話。
穆子逸聽瑾辰的“也”字，終於有了些底氣，狠狠地點了點頭。
清理掉一切障礙，漆雕玹三人總算能專註於自己的任務。
“很難攔住他們，他們真的沒有知覺，力氣特別大。我們可以用電/擊/槍嗎？”人海之中，傅若雪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姿，不至於被裹挾著進入“門”中。
齊憫看不下去，擠進人群，將傅若雪拉了出來。
“等上峰回示。我們再試試其他辦法，看看能不能喚醒他們。”漆雕玹眉頭緊鎖，語聲低沈。
“齊憫和我在這想辦法，若雪你去‘門’附近，給機械師們傳輸‘門’的具體結構。”漆雕玹的布置看似隨意，但傅若雪和齊憫心中都一暖。
漆雕玹和齊憫沒入人群，逆著人流，像兩滴水匯入江河，顯得那般渺小而無力。
“若雪？若雪是你嗎？”
人群雖龐大，但所有人都靜默無聲前行。
傅若雪站得高看得遠，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呼喚，循聲而去，竟看見了兩個熟人，非常令人意外的兩個熟人。
“包子肅？林晗？”傅若雪從極樂之門底座的高臺上一躍而下。
包子肅和林晗穿過人群，快步上前，氣喘籲籲。
“真是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見到熟人，傅若雪的語氣也隨意了起來。
“我們從外海趕來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林晗側身，露出了背後的薛翎和她懷中護著的許元。
“小朋友說這‘門’很有可能是全息投影游戲的入口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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