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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信徒
瑾辰三人比周圍同袍晚三分鐘看完“魁首”的演講, 直播畫面一黑，艙室裏就響起了竊竊私語。
瑾辰似聽到有人在說信號來源的事情，她扭頭問詢身邊為了給他倆騰出空間而挪到座席角落的方承風。
“能查到來源嗎？他在南海星嗎？”
這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 本次南海星行動的一個主要任務目標就是抓捕至高教的“魁首”。
方承風略顯沈重地一揮手將一個界面臨空放大。
“你們看，這個直播信號的來源一直在不停變換，短短十分鐘變換了三十五個地方, 目前只能追溯到信號塔層級。”
見瑾辰望來, 方承風微蹙著眉, 認真凝視著她繼續說道：“我懷疑，這個信號是通過多個信號塔轉播的，而且是直接從某個信號塔釋放的信號, 所以無法繼續追溯到具體行星地址。而那幾個源頭信號塔, 很有可能，是至高教控制之下的隱藏的信號塔。”
瑾辰回頭看著信源追溯的分析, 一臉凝重地思考著。
“既然有中繼, 那麽更不能確定‘魁首’到底在何處了……”
穆子逸嘆了口氣，然後忽然又擡頭發問：“方上尉, 那我們能不能通過控制直播平臺阻斷這個直播呢？”
穆子逸其實明白，在“魁首”露面的這十多分鐘中，聯邦肯定組織了無數信息技術的精銳，嘗試截斷至高教的直播，防止他們煽動大眾情緒、甚至幹出更多無法預料的可能危害聯邦安定的事情。他不是不相信聯邦的實力，而是他總存著那麽一些些的天真的希望。
“做不到，”方承風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希望, “我得到的情報是, 這不是通過直播平臺傳播的, 而是直接通過信號塔上傳星網的。”
“所以可能阻截方法是：一、找到並控制那個或那幾個信號塔, 但這可能治標不治本，我們不清楚至高教到底控制了多少個還未被發現的信號塔；二、駭入民用公開星網，用技術手段覆蓋至高教的直播頻道，這算是第九軍的拿手活計，但是至高教也可以不停另開頻道，仍治標不治本。”
穆子逸有些無奈又有些煩躁：“那還是沒什麽好辦法嘍？難道真拿這至高教沒什麽辦法了？”
“穆子，其實不盡然，”苦思冥想的瑾辰終於擡起了頭，“找到‘魁首’的下落是重中之重，直播的時間越長，越能給我們機會找到他的真實所在。即便是信號塔直接傳播的信號，那必定還是能找到某個更末端的直接錄制這個直播的通訊來源的。因為我覺得‘魁首’不可能只躲在哪個特定的信號塔之中，這不符合他的‘身先士卒’的‘傳統’，也違背了他方才所說的‘以肉身為船，神魂為槳’的誓詞的。”
“我還是覺得，他就在南海星。”
雖僅是一家之言的沒有切實根據的猜測，但瑾辰的眼睛那般明亮，她的聲音那般堅定，她的身軀那般挺拔，沒來由的，方承風和穆子逸就覺得她可能是對的。
“既然瑾辰說到了這‘魁首’方才的話，我們可以再來交流一下他的演講中可以剖析出的重要情報。”
方承風話說一半，卻被穆子逸打斷，“我們已經確認這是直播了嗎？不是錄播？”
方承風耐心給穆子逸解釋：“確認是直播，影像技術人員已經確認了。我們抓緊吧，恐怕至高教很快又會有下一步行動了。”
他指了指暫時黑屏僅飄著一個至高教的日冕標志的直播畫面，瑾辰和穆子逸都明白，直播還未結束，至高教怕是在醞釀著更大的更實質性的行動。
希望他們可以早些發現端倪，阻斷至高教的行動。
“就不用智能輔助了，直接說吧，我先來。首先，‘魁首’這次演講解釋的很重要的一點是——今天並非是所謂的天譴日，今天仍處於天罰次第降臨的階段，還未到最終的神降的天譴日。”
瑾辰接著方承風的的話繼續說：“是的，我同意方上尉的看法。若雪也提到過這一年來，僅有塞壬星的海嘯能算得上那預言中的第一條——‘洗滌汙濁的滔天巨浪’，其他什麽‘雷霆萬鈞’啊，‘接引神使’啊，都沒有應驗。都說了‘次第降臨’，那不可能直接跳到‘天譴日’了。”
穆子逸認真聽兩人陳述，不住點頭，“所以，今天很有可能是這個‘雷霆萬鈞’應驗的日子嘍？”
“是的，很有可能。”方承風點點頭表示肯定。
“至於這個‘雷霆萬鈞’，在‘魁首’的兩次直播中提到過很多次。他說至高教掌握了控制這個‘雷霆’的能力，這也是一種神罰。你們還記得上一次他提到‘雷霆神罰’的時候播放了‘第三次接觸’的視頻嗎？”
“那是‘第三次接觸’啊？天吶！我都沒見過，他們哪裏搞來的絕密資料？不會是我們內部洩漏的吧？不過看上去確實像基因缺陷綜合征的表現……大師大師，抱歉抱歉，你繼續。”穆子逸一不小心打了個岔。
瑾辰理解，穆子逸的震驚表現很正常，相反方承風如此鎮定倒不尋常了，看來他之前已經猜到了。
瑾辰之前確實沒有提，因為與宇宙射線的三次接觸的相關資料確實是保密級別很高的資料，她也有那麽一些不忍的私心。她沒說破，但是其實“魁首”上一次稱基因缺陷者為不潔的具有惡血詛咒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大家都能有自己的懷疑了。
“所以，我高度懷疑，這個‘雷霆萬鈞’指的就是宇宙射線。”
穆子逸瞪圓了眼睛，然後趕忙向四周一望，“大師大師，這話可不敢輕易說出口哦！且不說他們真的能控制那個嗎？要是真以此為武器，那我們，哦不，這整顆星球的人，是不是都要流血到死了啊！”
說到最後，穆子逸自己也覺得不妥，趕忙捂住了嘴，“呸呸呸，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方承風沒有搭理穆子逸，只嘆道：“瑾辰，我完全同意你的推測，我也是這般考慮的。他們真的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念頭吧……”
瑾辰卻搖了搖頭，“‘魁首’後面說的是‘吾輩願以肉身為船，神魂為槳，渡眾生，先至極樂’，一定要說這是形神俱滅的同歸於盡也行，但是這很奇怪。如果他們真敢以宇宙射線滅殺整顆南海星的人的話，那不是坐實了至高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組織嗎？我看這‘魁首’還是想蠱惑信徒的，應該不會幹這種無差別屠殺的事情。”
“我覺得那個‘共赴極樂’指的應該是另一件事情，可能是今天會有的另一個行動。宇宙射線應該還是和‘以雷霆神罰為矛，蕩清惡神黨羽，還世間光明’這前半句話相關，蕩清的只是部分的‘惡神黨羽’，而且宇宙射線可能是某個激發什麽光明的意象的必要條件之一。”
方承風細細思索，望著瑾辰問道：“所以今天至高教可能會用到某種特殊的調節之後的宇宙射線，與那三次接觸的無差別波及的宇宙射線可能有所不同？”
瑾辰點點頭。她從邵康那邊得知聯邦歷史上其實並不只有三次接觸，諸星域一些邊緣星系的邊緣荒星曾被用作某種宇宙射線相關實驗的場所，恐怕背後主使在這樣的生物實驗之中也掌握了調整改變宇宙射線的技術。
方承風不知道這些，但他也做出了類似的推測，不愧是他啊！瑾辰帶著些許讚許地回望過去。
還好，瑾辰早就考慮到了這點，她料到原始射線和宇宙射線都可能會有不同的變化的組成，所以她已經編寫好了整個根據具體情況進行具體的靈活變動回應的結合破壞射線結構的程設。
真是萬幸。
“來了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大家望向直播畫面，至高教的標志撤去了，有什麽頌歌的前奏旋律緩緩響起。
瑾辰幾人也暫時停止了討論。
所有人都全神貫註註視著光屏，唯恐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覺醒吧，南海星的兄弟姊妹們。”
畫面隨著“魁首”的話語一起慢慢亮了起來，只見數以百計的服裝各異的普通百姓們跪坐在地，雙手合十，虔誠地口中念著什麽禱告詞。
鏡頭慢慢拉遠，只見碧海白沙之間垂著巨幅的至高教日冕標志錦旗，從高處俯瞰，這百人祈禱隊列顯得愈發宏偉與神聖。
“無數的兄弟姊妹們已經醒悟了。”
畫面一切，又來到了沙漠綠洲、延綿雨林、肅穆灰巖、巨川瀑布等等各處景致，不變的是總有一群百姓圍坐，虔誠禱告。
他們閉目沈思，面目舒張，渾身好似籠著一層柔和的光輝，顯得那般安詳、恬靜而平和。而數百人匯聚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特別的力量感，配上這些壯闊的景致，在這般藝術化的運鏡技術下，確實能給人一種震撼之感。
“魁首”的身影顯現，背後是各地信徒禱告畫面的輪播。
他平坦雙手，用一種極富渲染力的語調說道：“雷霆萬鈞將洞開極樂之門，父神福澤永世綿延不絕！”
此時所有的信徒們一齊高喊著重覆“魁首”的這句話，一個個情緒都無比高漲，興奮極了。
一遍又一遍。
聲浪陣陣，震得瑾辰耳膜有些疼，頭也有些脹。她搖晃了自己的腦袋，瞥了幾眼身邊的同袍們，發現大家都有一絲可疑的呆楞，像是被震撼到了一般。
不好，難道這也是精神力攻擊？竟然能通過畫面和聲音達到嗎？瑾辰發現自己對精神力的了解還是淺薄了。
她按下警報器，短促的蜂鳴音喚回了大家的意識。
所有人迷茫之後，都露出了一種心有餘悸的表情。能參加這樣級別行動的士兵們，或多或少都了解精神力等異能的存在，這也是事先告知的在這次行動中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困難。
畫面中魁首消失了，不停輪播著的是信徒們繼續禱告的畫面。
瑾辰不太聽得清他們在念叨著什麽，但是她有種感覺，這個禱告也是一種倒計時。
“這算是‘萬千之眾’嗎？”穆子逸急迫發問，望望瑾辰，又望望方承風，渴望一個回覆。
“不，這還算不上，這也亂了順序。別慌，穆子。”方承風擡眸帶著些撫慰地望著穆子逸，他的目光如水，瀲灩波光之中是溫柔的安慰，也是澎湃的力量。
方承風接著打開了一個界面，“你看，智能輔助判別了，這些所謂信徒大多是後期虛擬形象，這些各地禱告畫面都是錄播。這是假視頻，千萬不要被震懾到了。”
“不過是攻心之計，還連帶著些精神力，妄圖蠱惑人心。”瑾辰冷哼了一聲。
穆子逸義憤填膺地握緊拳頭，“天殺的至高教，弄什麽倒計時，搞得那麽聲勢浩大，還真是下了血本呢！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
瑾辰扭頭對方承風說：“關鍵還是得順藤摸瓜找到源頭，切斷通訊！”
方承風邊點頭邊說：“是的，軍部展開了各星域共網搜索，太空和地面各部正在搜尋了，所有通訊衛星和所有中微子探測器都開啟了。”
“還有宇宙射線。”瑾辰語氣有些沈重。
方承風卻遲疑了：“直接上報嗎？”
瑾辰看著他的眼睛，心裏卻記起了昨晚那條短訊的內容——“必要時可越權控制”。
“不，”瑾辰斬釘截鐵，“交給我吧。”
作者有話說：
穆子逸：太安靜了，至高教在醞釀什麽巨大的陰謀嗎？
瑾辰：準備好，他們的攻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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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似聽到有人在說信號來源的事情，她扭頭問詢身邊為了給他倆騰出空間而挪到座席角落的方承風。
“能查到來源嗎？他在南海星嗎？”
這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 本次南海星行動的一個主要任務目標就是抓捕至高教的“魁首”。
方承風略顯沈重地一揮手將一個界面臨空放大。
“你們看，這個直播信號的來源一直在不停變換，短短十分鐘變換了三十五個地方, 目前只能追溯到信號塔層級。”
見瑾辰望來, 方承風微蹙著眉, 認真凝視著她繼續說道：“我懷疑，這個信號是通過多個信號塔轉播的，而且是直接從某個信號塔釋放的信號, 所以無法繼續追溯到具體行星地址。而那幾個源頭信號塔, 很有可能，是至高教控制之下的隱藏的信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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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中繼, 那麽更不能確定‘魁首’到底在何處了……”
穆子逸嘆了口氣，然後忽然又擡頭發問：“方上尉, 那我們能不能通過控制直播平臺阻斷這個直播呢？”
穆子逸其實明白，在“魁首”露面的這十多分鐘中，聯邦肯定組織了無數信息技術的精銳，嘗試截斷至高教的直播，防止他們煽動大眾情緒、甚至幹出更多無法預料的可能危害聯邦安定的事情。他不是不相信聯邦的實力，而是他總存著那麽一些些的天真的希望。
“做不到，”方承風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希望, “我得到的情報是, 這不是通過直播平臺傳播的, 而是直接通過信號塔上傳星網的。”
“所以可能阻截方法是：一、找到並控制那個或那幾個信號塔, 但這可能治標不治本，我們不清楚至高教到底控制了多少個還未被發現的信號塔；二、駭入民用公開星網，用技術手段覆蓋至高教的直播頻道，這算是第九軍的拿手活計，但是至高教也可以不停另開頻道，仍治標不治本。”
穆子逸有些無奈又有些煩躁：“那還是沒什麽好辦法嘍？難道真拿這至高教沒什麽辦法了？”
“穆子，其實不盡然，”苦思冥想的瑾辰終於擡起了頭，“找到‘魁首’的下落是重中之重，直播的時間越長，越能給我們機會找到他的真實所在。即便是信號塔直接傳播的信號，那必定還是能找到某個更末端的直接錄制這個直播的通訊來源的。因為我覺得‘魁首’不可能只躲在哪個特定的信號塔之中，這不符合他的‘身先士卒’的‘傳統’，也違背了他方才所說的‘以肉身為船，神魂為槳’的誓詞的。”
“我還是覺得，他就在南海星。”
雖僅是一家之言的沒有切實根據的猜測，但瑾辰的眼睛那般明亮，她的聲音那般堅定，她的身軀那般挺拔，沒來由的，方承風和穆子逸就覺得她可能是對的。
“既然瑾辰說到了這‘魁首’方才的話，我們可以再來交流一下他的演講中可以剖析出的重要情報。”
方承風話說一半，卻被穆子逸打斷，“我們已經確認這是直播了嗎？不是錄播？”
方承風耐心給穆子逸解釋：“確認是直播，影像技術人員已經確認了。我們抓緊吧，恐怕至高教很快又會有下一步行動了。”
他指了指暫時黑屏僅飄著一個至高教的日冕標志的直播畫面，瑾辰和穆子逸都明白，直播還未結束，至高教怕是在醞釀著更大的更實質性的行動。
希望他們可以早些發現端倪，阻斷至高教的行動。
“就不用智能輔助了，直接說吧，我先來。首先，‘魁首’這次演講解釋的很重要的一點是——今天並非是所謂的天譴日，今天仍處於天罰次第降臨的階段，還未到最終的神降的天譴日。”
瑾辰接著方承風的的話繼續說：“是的，我同意方上尉的看法。若雪也提到過這一年來，僅有塞壬星的海嘯能算得上那預言中的第一條——‘洗滌汙濁的滔天巨浪’，其他什麽‘雷霆萬鈞’啊，‘接引神使’啊，都沒有應驗。都說了‘次第降臨’，那不可能直接跳到‘天譴日’了。”
穆子逸認真聽兩人陳述，不住點頭，“所以，今天很有可能是這個‘雷霆萬鈞’應驗的日子嘍？”
“是的，很有可能。”方承風點點頭表示肯定。
“至於這個‘雷霆萬鈞’，在‘魁首’的兩次直播中提到過很多次。他說至高教掌握了控制這個‘雷霆’的能力，這也是一種神罰。你們還記得上一次他提到‘雷霆神罰’的時候播放了‘第三次接觸’的視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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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理解，穆子逸的震驚表現很正常，相反方承風如此鎮定倒不尋常了，看來他之前已經猜到了。
瑾辰之前確實沒有提，因為與宇宙射線的三次接觸的相關資料確實是保密級別很高的資料，她也有那麽一些不忍的私心。她沒說破，但是其實“魁首”上一次稱基因缺陷者為不潔的具有惡血詛咒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確了，大家都能有自己的懷疑了。
“所以，我高度懷疑，這個‘雷霆萬鈞’指的就是宇宙射線。”
穆子逸瞪圓了眼睛，然後趕忙向四周一望，“大師大師，這話可不敢輕易說出口哦！且不說他們真的能控制那個嗎？要是真以此為武器，那我們，哦不，這整顆星球的人，是不是都要流血到死了啊！”
說到最後，穆子逸自己也覺得不妥，趕忙捂住了嘴，“呸呸呸，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方承風沒有搭理穆子逸，只嘆道：“瑾辰，我完全同意你的推測，我也是這般考慮的。他們真的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念頭吧……”
瑾辰卻搖了搖頭，“‘魁首’後面說的是‘吾輩願以肉身為船，神魂為槳，渡眾生，先至極樂’，一定要說這是形神俱滅的同歸於盡也行，但是這很奇怪。如果他們真敢以宇宙射線滅殺整顆南海星的人的話，那不是坐實了至高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組織嗎？我看這‘魁首’還是想蠱惑信徒的，應該不會幹這種無差別屠殺的事情。”
“我覺得那個‘共赴極樂’指的應該是另一件事情，可能是今天會有的另一個行動。宇宙射線應該還是和‘以雷霆神罰為矛，蕩清惡神黨羽，還世間光明’這前半句話相關，蕩清的只是部分的‘惡神黨羽’，而且宇宙射線可能是某個激發什麽光明的意象的必要條件之一。”
方承風細細思索，望著瑾辰問道：“所以今天至高教可能會用到某種特殊的調節之後的宇宙射線，與那三次接觸的無差別波及的宇宙射線可能有所不同？”
瑾辰點點頭。她從邵康那邊得知聯邦歷史上其實並不只有三次接觸，諸星域一些邊緣星系的邊緣荒星曾被用作某種宇宙射線相關實驗的場所，恐怕背後主使在這樣的生物實驗之中也掌握了調整改變宇宙射線的技術。
方承風不知道這些，但他也做出了類似的推測，不愧是他啊！瑾辰帶著些許讚許地回望過去。
還好，瑾辰早就考慮到了這點，她料到原始射線和宇宙射線都可能會有不同的變化的組成，所以她已經編寫好了整個根據具體情況進行具體的靈活變動回應的結合破壞射線結構的程設。
真是萬幸。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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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幾人也暫時停止了討論。
所有人都全神貫註註視著光屏，唯恐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覺醒吧，南海星的兄弟姊妹們。”
畫面隨著“魁首”的話語一起慢慢亮了起來，只見數以百計的服裝各異的普通百姓們跪坐在地，雙手合十，虔誠地口中念著什麽禱告詞。
鏡頭慢慢拉遠，只見碧海白沙之間垂著巨幅的至高教日冕標志錦旗，從高處俯瞰，這百人祈禱隊列顯得愈發宏偉與神聖。
“無數的兄弟姊妹們已經醒悟了。”
畫面一切，又來到了沙漠綠洲、延綿雨林、肅穆灰巖、巨川瀑布等等各處景致，不變的是總有一群百姓圍坐，虔誠禱告。
他們閉目沈思，面目舒張，渾身好似籠著一層柔和的光輝，顯得那般安詳、恬靜而平和。而數百人匯聚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特別的力量感，配上這些壯闊的景致，在這般藝術化的運鏡技術下，確實能給人一種震撼之感。
“魁首”的身影顯現，背後是各地信徒禱告畫面的輪播。
他平坦雙手，用一種極富渲染力的語調說道：“雷霆萬鈞將洞開極樂之門，父神福澤永世綿延不絕！”
此時所有的信徒們一齊高喊著重覆“魁首”的這句話，一個個情緒都無比高漲，興奮極了。
一遍又一遍。
聲浪陣陣，震得瑾辰耳膜有些疼，頭也有些脹。她搖晃了自己的腦袋，瞥了幾眼身邊的同袍們，發現大家都有一絲可疑的呆楞，像是被震撼到了一般。
不好，難道這也是精神力攻擊？竟然能通過畫面和聲音達到嗎？瑾辰發現自己對精神力的了解還是淺薄了。
她按下警報器，短促的蜂鳴音喚回了大家的意識。
所有人迷茫之後，都露出了一種心有餘悸的表情。能參加這樣級別行動的士兵們，或多或少都了解精神力等異能的存在，這也是事先告知的在這次行動中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困難。
畫面中魁首消失了，不停輪播著的是信徒們繼續禱告的畫面。
瑾辰不太聽得清他們在念叨著什麽，但是她有種感覺，這個禱告也是一種倒計時。
“這算是‘萬千之眾’嗎？”穆子逸急迫發問，望望瑾辰，又望望方承風，渴望一個回覆。
“不，這還算不上，這也亂了順序。別慌，穆子。”方承風擡眸帶著些撫慰地望著穆子逸，他的目光如水，瀲灩波光之中是溫柔的安慰，也是澎湃的力量。
方承風接著打開了一個界面，“你看，智能輔助判別了，這些所謂信徒大多是後期虛擬形象，這些各地禱告畫面都是錄播。這是假視頻，千萬不要被震懾到了。”
“不過是攻心之計，還連帶著些精神力，妄圖蠱惑人心。”瑾辰冷哼了一聲。
穆子逸義憤填膺地握緊拳頭，“天殺的至高教，弄什麽倒計時，搞得那麽聲勢浩大，還真是下了血本呢！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
瑾辰扭頭對方承風說：“關鍵還是得順藤摸瓜找到源頭，切斷通訊！”
方承風邊點頭邊說：“是的，軍部展開了各星域共網搜索，太空和地面各部正在搜尋了，所有通訊衛星和所有中微子探測器都開啟了。”
“還有宇宙射線。”瑾辰語氣有些沈重。
方承風卻遲疑了：“直接上報嗎？”
瑾辰看著他的眼睛，心裏卻記起了昨晚那條短訊的內容——“必要時可越權控制”。
“不，”瑾辰斬釘截鐵，“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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