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5、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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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回歸
“不過即便他官覆原職, 也不再是原本那樣了。‘黑星事件’被當作反叛分子襲擊壓下，但那些死亡的第五軍士兵只得到了一定的道義上的撫恤，並無烈士功勳。暗中恐怕有不少人記恨著他呢……”傅若雪小聲感嘆了一句。
“也是, 李軍長這麽一搞，南區難免有些被針對孤立之勢。”齊憫點點頭。
“我不明白，大家不都好好守著一方, 哪來的那麽多分歧啊？幹嘛要相互攻擊？圖什麽？”穆子逸一派天真地發問。
穆子逸其實是瞥著瑾辰發問的, 不過瑾辰並沒理會他, 只攤手說著：“我不知道，別看我，問他。”
瑾辰伸手遙遙一指的是漆雕玹, 後者似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地望著瑾辰搖了搖頭。
穆子逸覺得漆雕玹的眼神特別溫柔, 他楞楞眨了眨眼，好似參透了什麽, 挑眉笑了笑。
漆雕玹正了顏色, 還是回覆了穆子逸的問話：“還是為了自己的政治企圖吧。李軍長是個固執的激進者，他原來一直都對基因缺陷者持反對態度。那麽南區和白軍長便是一個很好的靶子, 只要他揪著他們的錯處不放，不停放大，那就可以印證基因缺陷者有害論。”
確實，因為至高教的很多事情是機密、沒有公布，所以其實許多普通老百姓根本分不清至高教是迫害基因缺陷者還是追捧基因缺陷者的，在某些人的刻意隱瞞和歪曲之下，他們很容易被蒙蔽欺騙。而已經形成了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之後, 再要扭轉, 就很難了。
說著說著, 漆雕玹眸光愈暗, “不過，誰能說他真的是擔心基因缺陷者會帶來所謂災禍、影響聯邦社會發展嗎？這只是一種政治態度與主張，和堅持不能使用難降解的高分子化合物，或者主張應該進行醫療福利保障制度改革，其實是一樣的。”
“他只是為了獲得擁護罷了。聯邦不是一言堂，針對不同的議題，人們總會有不同的主張的。李軍長若能成為某一個重大議題的優勢方向的發聲者領袖，那他的政治影響力便不同凡響了。”
漆雕玹說到最後將目光從穆子逸身上移到了瑾辰身上，他的目光還是那般的溫和。瑾辰聽他說到了什麽“一言堂”，自然想到了與霍理密會的對話。她竟然有那麽一些心虛，躲閃著錯開了他的目光。
瑾辰以為自己很是淡定，但是漆雕玹還是捕捉到了些異樣，不過他什麽也沒說。
“有道理有道理，”穆子逸連連搗頭，“這李飛也是挑了個好時機啊，趁至高教把基因缺陷的事情又翻了出來，不然估計他還真得不到那麽多讚同者。”
瑾辰頗讚許地看了穆子逸一眼，沒想到他還真挺機靈的，這一下子就想通了這個關節。李軍長確實選取了一個好時機，這幾十年來，聯邦其實一直在淡化基因缺陷的事情，若不是至高教這一鬧，恐怕並沒有那麽多人能記起還有基因缺陷這一茬事兒。當然，若不是因為至高教，李軍長恐怕也不會在此時忽然發聲。
然而這裏其實有個問題，到底是至高教的起事促成了李飛的謀劃，還是李飛暗中的謀劃促使至高教一夕爆發？孰因孰果，其實很難分辨。
一定要說的話，瑾辰懷疑這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勾連、盤結不清，無法能分辨得那麽明晰。
真是一盤亂棋啊……
漆雕玹看了一眼光腦，發出了結束語：“好了，閑聊結束。明天就要到工程基地了，大家各自準備準備吧。”
“好好好——”穆子逸打了個哈欠，“大家晚安！”
“晚安。”“晚安！”
各人分散各回各房。
漆雕玹凝視著瑾辰的方向，他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他緩緩垂下了手。
第二日一早，瑾辰幾人就回到了也算不上多麽熟悉的巨艦組成的工程基地。
提心吊膽的休假沒有那麽舒心，莫名其妙參加了一次無頭無尾的行動，接著又是輾轉十日的旅途，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部隊，便是另一個勤懇工作的開始。
瑾辰倒還好，幾天不工作她還閑得慌，回到基地她反而放松了一些。穆子逸心大，在西京星期間他其實玩得挺開心的。傅若雪一直精力滿滿像個小太陽，但和瑾辰私下獨處時，難免有些疲憊。齊憫很是沈穩，近日一樁接一樁事下，也變得有些太過沈悶了。
至於漆雕玹，他實在太過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但是瑾辰總覺得他這幾日有些憂心忡忡。可能是錯覺吧，瑾辰這樣告訴自己，便沒有多想。
他們這次輔助行動是假借放長假的名義的，基地裏的同伴們都知道這件事。
熟稔的艦員見到他們幾人回了基地，還會打趣幾句“去哪裏度假了？”“玩得可開心？”
穆子逸是樂呵呵一個個都回了，一張小嘴巴拉巴拉倒豆子，恨不得將西京星的所有古典城市風光都講一遍。瑾辰看著他這顯擺的樣子，在一旁偷笑。
這次奧斯卡師長正好有空，瑾辰一行人下了星艦就直奔師長辦公室。
奧斯卡師長只字未提他們的行動的事情，只例行問候了幾句他們的假期是否開心，就囑咐他們明日繼續隨隊進行任務派遣了。
穆子逸出了門非常小聲地吐槽了句“真是幹不完的活兒啊”，瑾辰覺得他的膽子可真大，在師長辦公室門口就敢說這些，便橫了他一眼。
漆雕玹在背後看著瑾辰和穆子逸親密無間的小動作，心頭竟有那麽一些酸澀。
接下來幾日便是如同之前的常規巡視任務。
瑾辰這幾次都是與伊萬一起出任務，有給力的熟人在側，她輕松許多，好似真的成為了一個不用管事的端坐高位的領導。
瑾辰坐在自己的主位座席中，好整以暇地從舷窗向外張望。
今日她們會巡視路過那個建設中的人工蟲洞附近，對於他們這些不直接參與人工蟲洞建設的士兵們來說，這是距離人工蟲洞最近的機會了。機會實在難得，瑾辰來這基地許久，也就只到近處觀望過兩次人工蟲洞。
“上尉，我們到了！就在右舷3點方向！”駕駛星艦的第五軍士兵喊了一嗓子。
暫時沒有任務的艦員們都忍不住從寬大的舷窗中往外眺望。
只見漆黑的深空中懸著一輪閃著金屬光澤的巨大圓環，就好像一枚簡約又不失典雅的戒指。滿目的繁星，在這樣的人造物之前也黯然失色。
人工蟲洞過於龐大，對每一個構件的精準度要求都非常高，太空失重環境下建造難度非常大，所以采用的是化整為零的整體分裝工程形式。也就是說每一部分構件都是在巨艦工廠中直接組裝完成的，然後由大型貨運船運到太空中的建設工地，進行技術難度不那麽大的拼接工作。
當然，這個“技術難度不那麽大”是相對建造組裝而言，在瑾辰的認知中，這可比機甲制造難得多的多了。他們機甲研制和維修是容許有毫米級別的誤差的，所以機甲機械師們在戰地都能直接緊急進行機甲維修，甚至可以因地制宜采用某些異獸材料進行修補。但是人工蟲洞是絕對不可能容許這樣大的誤差存在的，一根頭發絲的誤差都有可能導致結構不穩定而引起引力坍塌的巨大事故。
瑾辰記得一個半月前的時候，這“戒指”還只有半個，建造組裝速度還真的很快啊！
人工蟲洞從舷窗中消失不見，眾人回味了一番，才終於回過神來幹起了自己的活。
瑾辰當然發現了，不過她並沒有刻意挑刺、責罵艦員們。她很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因為她自己對人工蟲洞其實也挺新奇的。說說在人工蟲洞的建設工地工作，但是竟然都見不到幾次人工蟲洞，也挺可惜的。
說實話，瑾辰甚至覺得這次回來之後明顯感覺到拓荒軍乃至第五軍的士兵們對她的態度都有些變化。雖說她原本就在黑榜上有名，但是現在士兵們對她更加的恭敬，一個個都不敢在她面前有松懈絲毫，只認真幹活，並不太敢與她多說一句話。
這樣便導致瑾辰想和伊萬多說幾句話都顯得有些突兀了，星艦中時常陷入有些難堪的沈默。
瑾辰有些苦悶，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變化，也不知道這樣的變化到底是好是壞。
她問過漆雕玹幾人，他們也說有類似的經歷。
漆雕玹猜測，除與他們升銜有關之外，恐怕和泉鳶之前的事件也有關。忽然失蹤了這麽幾個人，奧斯卡師長肯定解釋過，他順帶著大概還敲打了一番，所以大家工作態度愈加端正了，對瑾辰幾人也產生了一些畏懼。
瑾辰確實再也沒有在餐食艙或者其他地方聽到過艦員們談論基因缺陷者被迫害不得去工程建設工地的言論，可能是被有效遏制了，也有可能刻意避開了他們幾人周圍。
工作單調，沒人說話，憋了一天的瑾辰幾人在生活區的吧臺再次相聚。
大家例行吐槽了幾句，穆子逸又例行分享星網動態。
瑾辰覺得他要是不幹機械師的活計了，或許幹個情報分析工作也不錯。
“李飛最近又銷聲匿跡了，大概是慫了，保命為上。白軍長今天發了聲明，他近日確實要回歸了。娛樂新聞沒什麽好說的，反正虛擬偶像的事情你們也沒興趣。”
“哦，有一件事。星網上專門有一群人在計算著那個‘天譴日’的倒計時呢，也是挺無聊的。最近不是日子快到了嘛，開始逐分鐘倒計時了，可勁兒地刷屏啊，不管看什麽消息，難免會刷到這個倒計時。我感覺這之後，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挑事兒啊！”
瑾辰和漆雕玹幾人對望了幾眼，她還真不知道竟還有這種事？
作者有話說：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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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他官覆原職, 也不再是原本那樣了。‘黑星事件’被當作反叛分子襲擊壓下，但那些死亡的第五軍士兵只得到了一定的道義上的撫恤，並無烈士功勳。暗中恐怕有不少人記恨著他呢……”傅若雪小聲感嘆了一句。
“也是, 李軍長這麽一搞，南區難免有些被針對孤立之勢。”齊憫點點頭。
“我不明白，大家不都好好守著一方, 哪來的那麽多分歧啊？幹嘛要相互攻擊？圖什麽？”穆子逸一派天真地發問。
穆子逸其實是瞥著瑾辰發問的, 不過瑾辰並沒理會他, 只攤手說著：“我不知道，別看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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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逸覺得漆雕玹的眼神特別溫柔, 他楞楞眨了眨眼，好似參透了什麽, 挑眉笑了笑。
漆雕玹正了顏色, 還是回覆了穆子逸的問話：“還是為了自己的政治企圖吧。李軍長是個固執的激進者，他原來一直都對基因缺陷者持反對態度。那麽南區和白軍長便是一個很好的靶子, 只要他揪著他們的錯處不放，不停放大，那就可以印證基因缺陷者有害論。”
確實，因為至高教的很多事情是機密、沒有公布，所以其實許多普通老百姓根本分不清至高教是迫害基因缺陷者還是追捧基因缺陷者的，在某些人的刻意隱瞞和歪曲之下，他們很容易被蒙蔽欺騙。而已經形成了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之後, 再要扭轉, 就很難了。
說著說著, 漆雕玹眸光愈暗, “不過，誰能說他真的是擔心基因缺陷者會帶來所謂災禍、影響聯邦社會發展嗎？這只是一種政治態度與主張，和堅持不能使用難降解的高分子化合物，或者主張應該進行醫療福利保障制度改革，其實是一樣的。”
“他只是為了獲得擁護罷了。聯邦不是一言堂，針對不同的議題，人們總會有不同的主張的。李軍長若能成為某一個重大議題的優勢方向的發聲者領袖，那他的政治影響力便不同凡響了。”
漆雕玹說到最後將目光從穆子逸身上移到了瑾辰身上，他的目光還是那般的溫和。瑾辰聽他說到了什麽“一言堂”，自然想到了與霍理密會的對話。她竟然有那麽一些心虛，躲閃著錯開了他的目光。
瑾辰以為自己很是淡定，但是漆雕玹還是捕捉到了些異樣，不過他什麽也沒說。
“有道理有道理，”穆子逸連連搗頭，“這李飛也是挑了個好時機啊，趁至高教把基因缺陷的事情又翻了出來，不然估計他還真得不到那麽多讚同者。”
瑾辰頗讚許地看了穆子逸一眼，沒想到他還真挺機靈的，這一下子就想通了這個關節。李軍長確實選取了一個好時機，這幾十年來，聯邦其實一直在淡化基因缺陷的事情，若不是至高教這一鬧，恐怕並沒有那麽多人能記起還有基因缺陷這一茬事兒。當然，若不是因為至高教，李軍長恐怕也不會在此時忽然發聲。
然而這裏其實有個問題，到底是至高教的起事促成了李飛的謀劃，還是李飛暗中的謀劃促使至高教一夕爆發？孰因孰果，其實很難分辨。
一定要說的話，瑾辰懷疑這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勾連、盤結不清，無法能分辨得那麽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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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瑾辰幾人就回到了也算不上多麽熟悉的巨艦組成的工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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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倒還好，幾天不工作她還閑得慌，回到基地她反而放松了一些。穆子逸心大，在西京星期間他其實玩得挺開心的。傅若雪一直精力滿滿像個小太陽，但和瑾辰私下獨處時，難免有些疲憊。齊憫很是沈穩，近日一樁接一樁事下，也變得有些太過沈悶了。
至於漆雕玹，他實在太過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但是瑾辰總覺得他這幾日有些憂心忡忡。可能是錯覺吧，瑾辰這樣告訴自己，便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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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奧斯卡師長正好有空，瑾辰一行人下了星艦就直奔師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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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便是如同之前的常規巡視任務。
瑾辰這幾次都是與伊萬一起出任務，有給力的熟人在側，她輕松許多，好似真的成為了一個不用管事的端坐高位的領導。
瑾辰坐在自己的主位座席中，好整以暇地從舷窗向外張望。
今日她們會巡視路過那個建設中的人工蟲洞附近，對於他們這些不直接參與人工蟲洞建設的士兵們來說，這是距離人工蟲洞最近的機會了。機會實在難得，瑾辰來這基地許久，也就只到近處觀望過兩次人工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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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技術難度不那麽大”是相對建造組裝而言，在瑾辰的認知中，這可比機甲制造難得多的多了。他們機甲研制和維修是容許有毫米級別的誤差的，所以機甲機械師們在戰地都能直接緊急進行機甲維修，甚至可以因地制宜采用某些異獸材料進行修補。但是人工蟲洞是絕對不可能容許這樣大的誤差存在的，一根頭發絲的誤差都有可能導致結構不穩定而引起引力坍塌的巨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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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蟲洞從舷窗中消失不見，眾人回味了一番，才終於回過神來幹起了自己的活。
瑾辰當然發現了，不過她並沒有刻意挑刺、責罵艦員們。她很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因為她自己對人工蟲洞其實也挺新奇的。說說在人工蟲洞的建設工地工作，但是竟然都見不到幾次人工蟲洞，也挺可惜的。
說實話，瑾辰甚至覺得這次回來之後明顯感覺到拓荒軍乃至第五軍的士兵們對她的態度都有些變化。雖說她原本就在黑榜上有名，但是現在士兵們對她更加的恭敬，一個個都不敢在她面前有松懈絲毫，只認真幹活，並不太敢與她多說一句話。
這樣便導致瑾辰想和伊萬多說幾句話都顯得有些突兀了，星艦中時常陷入有些難堪的沈默。
瑾辰有些苦悶，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變化，也不知道這樣的變化到底是好是壞。
她問過漆雕玹幾人，他們也說有類似的經歷。
漆雕玹猜測，除與他們升銜有關之外，恐怕和泉鳶之前的事件也有關。忽然失蹤了這麽幾個人，奧斯卡師長肯定解釋過，他順帶著大概還敲打了一番，所以大家工作態度愈加端正了，對瑾辰幾人也產生了一些畏懼。
瑾辰確實再也沒有在餐食艙或者其他地方聽到過艦員們談論基因缺陷者被迫害不得去工程建設工地的言論，可能是被有效遏制了，也有可能刻意避開了他們幾人周圍。
工作單調，沒人說話，憋了一天的瑾辰幾人在生活區的吧臺再次相聚。
大家例行吐槽了幾句，穆子逸又例行分享星網動態。
瑾辰覺得他要是不幹機械師的活計了，或許幹個情報分析工作也不錯。
“李飛最近又銷聲匿跡了，大概是慫了，保命為上。白軍長今天發了聲明，他近日確實要回歸了。娛樂新聞沒什麽好說的，反正虛擬偶像的事情你們也沒興趣。”
“哦，有一件事。星網上專門有一群人在計算著那個‘天譴日’的倒計時呢，也是挺無聊的。最近不是日子快到了嘛，開始逐分鐘倒計時了，可勁兒地刷屏啊，不管看什麽消息，難免會刷到這個倒計時。我感覺這之後，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挑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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