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9、回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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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回巢
傅若雪駕駛著“無滅”向“破浪號”的相反方向飛馳。
齊憫眼見著光屏中代表著傅若雪的那個黑點方向偏離, 他心中著急，回頭一望，不由屏住了呼吸。
只見瓦藍的空中, 有一團昏黑的巨大的不可名狀之物高高躍起，想要纏繞裹挾吞噬那黑得流光溢彩的機甲。
這個海獸竟然會飛嗎？或者說，彈跳能力如此驚人？
難怪捕撈船的船員們即便有飛艇也難以逃出生天了……
“齊憫, 專心。”方承風一直站在邁克和齊憫身邊, 他甚至在幫他監視著各種參數。
齊憫和方承風對視一眼, 他們都很明白，傅若雪這是想為他們搏得一線生機。“破浪號”的速度畢竟有限，他們一刻都不能耽擱。
眼下, 他們還得應付從深海躥出的那些海獸, 速度亦非常驚人。
邁克經驗豐富，操縱著“破浪號”以一種奇怪的曲線前進, 竟然還真的短暫地迷惑了海獸們, 讓它們停頓了那麽一會。
“我們應該進攻。”齊憫扭頭對方承風說。一味逃跑是沒有勝算的，那些再也沒能回來的捕撈船們就是前車之鑒。
方承風同意, 但他擔心他們都走了，沒有副手，“破浪號”無法正常運行。向前立刻表示他可以領航亦可以控制通訊，讓他們放心去。“瘦猴”跳出來說希望和他倆一起進攻，他熟悉海獸，可以提供弱點等信息。
方承風和齊憫都覺得可行，一起喚出機甲, 守在“破浪號”兩側, 靜候海獸現行。海獸親水, 在海中打敗它們的難度更大。對付海獸的最好辦法, 就是讓它們暴露在海水之外的不熟悉環境中，趁機擊潰。
第一批海獸已經快浮到海面。齊憫和方承風向水面下投放了幾枚自定向魚雷，成功捕獲海獸位置，將幾只滿口利齒狹長魚狀的海獸從海面下炸出。
“這是利齒魚，成年體體長三米，速度極快，但腹部較為薄弱。”“瘦猴”第一時間提供有效情報。
抓住時機，齊憫帶著“瘦猴”在前掠陣，漆黑機甲手中的赫然是吳家老爺子送給瑾辰的那柄機甲用橫刀，那叫一個削鐵如泥，一刀劈開一條巨大的利齒魚。
方承風在齊憫身後伺機行動，避免出現漏網之魚。
第二批、第三批海獸並不謙讓，洶湧而至。海獸越來越大，越來越兇狠。齊憫大開大合，按照“瘦猴”的指示，找準時機，逐個擊破。
瑾辰的橫刀畢竟只有一把，方承風手上的長刀砍至卷刃，他倒退幾步，端起槍開始精準射擊。他的槍法還不錯，子彈直奔海獸眼睛及鱗甲之間薄弱處而去。雖不一定致命，海獸也會吃痛而愈發狂暴，但是方承風發現海獸其實是無差別攻擊，它們嗅著血腥味而去，它們也會啃食流血的同類。
沒多久，那不停咆哮的身中數槍不停流淌著藍色鮮血的長尾海獸的傷口處便爬滿了其他略小一些的海獸，貪婪地張開口器吸吮咀嚼著。長尾海獸難以抵抗重力，墜入海中，便引來了更多更多的嘴巴。
齊憫擊殺的海獸們的屍體也吸引掉了許多後續趕來的海獸的註意力，竟有了一息喘息的時機。
“破浪號”早已離開了這片汙濁的海域，暫時安全，沒有追擊。
齊憫舒了口氣，但他向楓島方向一望，還沒有望見傅若雪趕來的身影。
傅若雪此時在亡命逃竄。
那攢動著無數血紅眼睛的黑色崎嶇肉團狀異獸彈跳力驚人，傅若雪要吸引它的註意力也沒有攀升過高，然而無論她滯空距離多高，肉團竟然都能險些觸及到，而肉團的每次彈跳都能壓塌一堆廢墟。
肉團鐵了心想吞噬她們，緊追不舍，傅若雪無法脫身。
智能輔助沒能辨識出這是什麽異獸，傅若雪只能自己嘗試著進行攻擊。她首先射擊的也是那些血紅豎瞳，但那些眼睛竟會游走，子彈沒入黑色肉團悄無聲息。
傅若雪換燃/燒/彈、電漿彈等等都被肉團吞了，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心知不對勁，不輕易近戰，拉開距離，只拖延戰時。
終於，“破浪號”已經遠遠駛出楓島大陸架。傅若雪決定放手一搏，肉團再一次向她躍來之時，她雙手平伸，開始大口徑子母彈的掃射。
母彈在半空爆裂，無數子彈散開向肉團撲去。
肉團眼睛亂跑，這次終於沒能全部逃脫，有幾個眼睛被流彈射中，像氣球被紮破一般迅速癟掉，破裂處隱隱滲出了幾絲黑氣。
肉團大怒，剩下的眼睛驟然睜大，也沒有被槍彈阻滯升空之勢，繼續向傅若雪撲來。
傅若雪趕快提升自己的高度，不過她註意到那些黑氣也愈發濃烈，一眨眼之間黑霧竟遮蔽了天地。
智能輔助示警通訊全部中斷，傅若雪明白這黑霧恐怕可以幹擾通訊。她切換紅外輔助視野、聲波輔助視野甚至中微子視野都只覺四周黑暗難辨，如同置身於深空或者深海。
情況對她非常不利，傅若雪減慢攀升的速度，甚至閉上了眼睛，她盡力感受著機甲傳感系統反饋的一絲一毫的信號。
此刻，傅若雪的感知與機甲的感知合一，她即“無滅”，“無滅”即她。
來了！
傅若雪感覺到右臂處的氣流有些異常，她心想“輪滑”，然後右腳向後一撤，機甲同時開啟向左後方的快速規避動作。
一條嵌著聳動的眼睛的肉鞭在後撤的“無滅”面前劈下。眼睛看到“無滅”逃了，肉鞭一卷意圖裹挾著機甲。
傅若雪早就候著了，她手起刀落，猛地砍斷了大半截的肉鞭，但長刀也受到了某種腐蝕，艱澀許多。
她一咬牙，火力全開，硬是砍斷了這條肉鞭，不過長刀也報廢了。
智能輔助沒有辨別長刀受到腐蝕，只說結構受損。傅若雪猜測肉團並不是靠強酸強堿類進行腐蝕，這可能是類似黑洞的引力或者其他能力。收好物證，確認肉團不是堅不可摧，傅若雪重振旗鼓，全神貫註。
“你不該，不該給它那麽多的‘祭品’的……”木然垂泣的晚紅忽然發出聲音。
傅若雪皺了皺眉，但是下一刻她就明白了晚紅的意思。
齊憫發現離開了楓島的某個範圍之後，海獸便安靜了許多。
他以為這是因為那些海獸屍體的緣故，“瘦猴”卻告訴他這是因為他們現在進入了另一個大型海獸的領地，且在慢慢駛離較邊界的更為混亂的位置。
“和我們來時的路似乎不一樣？”即便一片汪洋，齊憫卻發現了些許不同。
“瘦猴”沒想到他那麽細致，帶著些許讚許回答他：“是的，楓島領地的海獸結構明顯發生變化，邁克這是刻意選了這條航向。這是險招，但或許可以救命。”
齊憫在通訊中與方承風、白殊麟等交流了一番。
然後他控制著機甲守在“破浪號”近側，方承風拉升高度在半空監視下方海域。
一路風平浪靜，好像之前的車輪戰只是虛妄。
就是，不知若雪怎樣了……
“救命！！”“我不想死！”“救救我！！”
四周響起了音色各異的人類發出的悲戚呼喊，聲聲泣血，聞者痛心。
傅若雪沒有被幹擾，她猛然前沖並轉身，堪堪避開呼嘯而來的一圈肉鞭。黑霧之中，肉團的全貌終於展現。
罪惡之花在昏黑的天幕中綻放。
碩大的花盤中沈浮著白骨顯露的人類殘軀，頭顱目眶空洞無物，殘肢掙紮著想要逃離或是共邀淪陷，恍若阿鼻地獄的景象。
漆黑肥碩的花萼花瓣肆意舒展，其上無數血紅眼珠攢動，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花瓣末梢化作絲縷肉鞭，那是勾魂爪、攝魄網。
花盤蓄力後噴射播散著惡孽的花粉，仔細一瞧，那絲絲縷縷黑氣之中竟然是燃/燒/彈、電漿彈、子母彈等等無數冰冷的槍彈，密密麻麻布滿天空。
如此景象，傅若雪心知難敵，她沖到中控臺前按下一個按鍵，洶湧攻勢的惡之花竟有剎那的回縮停滯。
她抓住機會，開啟能量保護罩，馬力全開，直沖雲霄。
智能輔助不停示警，傅若雪一路飆升至近太空，升速過快，氣壓差過大，不過“無滅”尚能調整。那肉團海獸終究未能追至太空，滿心不甘，盤桓許久，鎩羽回巢。
終於恢覆通訊，傅若雪和齊憫他們聯系上了，她橫移到“破浪號”上方，才又一頭紮入深海的星球。
幾人終於匯合，傅若雪降落在甲板上，她得先將晚紅安頓好。船艙外齊憫靜靜註視著她，“無滅”的冰冷目光似乎也帶上了人類的豐富情感。
晚紅緊握著那段殘肢不放手，一副受到極度驚嚇的神經質模樣。邁克和向前見了，都紅了眼眶，但他們還有任務，他們還要把大家安全送回本島。
航程還有近半。
但好像危機已經過去了。
傅若雪在“破浪號”駕駛艙——同時也是逃生飛艇駕駛艙——將晚紅安置在後壁的椅子上，系好安全帶。她自己按著耳側通訊，正要詢問需要她幹點什麽的時候。
方承風忽然發出示警，向前也發現異樣，滿頭大汗的邁克打滿左舵，盡力急轉彎。
一個大浪襲來，“破浪號”嚴重向左側傾斜，浮在船左側的齊憫被迫提升高度。
傅若雪趕緊握住右舷的扶手維持平衡，透過舷窗，她看見右側大浪之中有什麽黑影閃過。
“註意！”
她只來得及大喊一聲。
有一根長滿吸盤的滑膩觸手刺破駕駛艙前窗，直搗黃龍。
邁克躲閃不及，被觸手裹了個正著。向前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腳踝。
傅若雪幾步上前，同時抽出腰際的瑾辰的那把“法正”橫刀。
刀影比眼睛還快，只覺寒光一閃，觸手應聲而斷。
誰不得嘆一聲，好刀！
通體德普倫合金的刀，是至堅之物。
未明的海獸吃痛狂嘯，不過齊憫和方承風的猛烈攻勢已到，海獸的註意力被轉移。
觸手大約帶毒，邁克面目迅速紫黑，傅若雪掏出背包中的醫療包趕快開始治療。
“沒有舵手了！”向前焦急地喊了一聲，雖有智能輔助，但巨浪之下，他控制著兩端，仍有些吃力。
沈默著的白殊麟沖到中控臺前，一把奪了船舵。
“我來！”
他的語氣太過堅定，他的眼神太過嚴肅。向前一時竟相信了他，交出了最重要的舵盤。
而白殊麟確實值得信賴，他操起舵盤，一往直前，如若無人之境。
瑾辰聽著通訊器中方承風等人的匯報，她不是不擔心的，但他們說無需後援，她需要相信他們。
瑾辰調試好手中的探測儀，在養殖區的水域中放下。
這才起身，對著在養殖區另一側的穆子逸和漆雕玹喊了聲：“穆子你好了嗎？”
穆子逸站起身揮揮手：“我好了！”
瑾辰對身側的成妤舒點點頭，“我們回去吧。”
他們分為兩個小分隊，就要完成各自的任務。
作者有話說：
可以猜猜這個肉團到底具有怎樣的能力，是傅若雪一開始以為的黑洞引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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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若雪駕駛著“無滅”向“破浪號”的相反方向飛馳。
齊憫眼見著光屏中代表著傅若雪的那個黑點方向偏離, 他心中著急，回頭一望，不由屏住了呼吸。
只見瓦藍的空中, 有一團昏黑的巨大的不可名狀之物高高躍起，想要纏繞裹挾吞噬那黑得流光溢彩的機甲。
這個海獸竟然會飛嗎？或者說，彈跳能力如此驚人？
難怪捕撈船的船員們即便有飛艇也難以逃出生天了……
“齊憫, 專心。”方承風一直站在邁克和齊憫身邊, 他甚至在幫他監視著各種參數。
齊憫和方承風對視一眼, 他們都很明白，傅若雪這是想為他們搏得一線生機。“破浪號”的速度畢竟有限，他們一刻都不能耽擱。
眼下, 他們還得應付從深海躥出的那些海獸, 速度亦非常驚人。
邁克經驗豐富，操縱著“破浪號”以一種奇怪的曲線前進, 竟然還真的短暫地迷惑了海獸們, 讓它們停頓了那麽一會。
“我們應該進攻。”齊憫扭頭對方承風說。一味逃跑是沒有勝算的，那些再也沒能回來的捕撈船們就是前車之鑒。
方承風同意, 但他擔心他們都走了，沒有副手，“破浪號”無法正常運行。向前立刻表示他可以領航亦可以控制通訊，讓他們放心去。“瘦猴”跳出來說希望和他倆一起進攻，他熟悉海獸，可以提供弱點等信息。
方承風和齊憫都覺得可行，一起喚出機甲, 守在“破浪號”兩側, 靜候海獸現行。海獸親水, 在海中打敗它們的難度更大。對付海獸的最好辦法, 就是讓它們暴露在海水之外的不熟悉環境中，趁機擊潰。
第一批海獸已經快浮到海面。齊憫和方承風向水面下投放了幾枚自定向魚雷，成功捕獲海獸位置，將幾只滿口利齒狹長魚狀的海獸從海面下炸出。
“這是利齒魚，成年體體長三米，速度極快，但腹部較為薄弱。”“瘦猴”第一時間提供有效情報。
抓住時機，齊憫帶著“瘦猴”在前掠陣，漆黑機甲手中的赫然是吳家老爺子送給瑾辰的那柄機甲用橫刀，那叫一個削鐵如泥，一刀劈開一條巨大的利齒魚。
方承風在齊憫身後伺機行動，避免出現漏網之魚。
第二批、第三批海獸並不謙讓，洶湧而至。海獸越來越大，越來越兇狠。齊憫大開大合，按照“瘦猴”的指示，找準時機，逐個擊破。
瑾辰的橫刀畢竟只有一把，方承風手上的長刀砍至卷刃，他倒退幾步，端起槍開始精準射擊。他的槍法還不錯，子彈直奔海獸眼睛及鱗甲之間薄弱處而去。雖不一定致命，海獸也會吃痛而愈發狂暴，但是方承風發現海獸其實是無差別攻擊，它們嗅著血腥味而去，它們也會啃食流血的同類。
沒多久，那不停咆哮的身中數槍不停流淌著藍色鮮血的長尾海獸的傷口處便爬滿了其他略小一些的海獸，貪婪地張開口器吸吮咀嚼著。長尾海獸難以抵抗重力，墜入海中，便引來了更多更多的嘴巴。
齊憫擊殺的海獸們的屍體也吸引掉了許多後續趕來的海獸的註意力，竟有了一息喘息的時機。
“破浪號”早已離開了這片汙濁的海域，暫時安全，沒有追擊。
齊憫舒了口氣，但他向楓島方向一望，還沒有望見傅若雪趕來的身影。
傅若雪此時在亡命逃竄。
那攢動著無數血紅眼睛的黑色崎嶇肉團狀異獸彈跳力驚人，傅若雪要吸引它的註意力也沒有攀升過高，然而無論她滯空距離多高，肉團竟然都能險些觸及到，而肉團的每次彈跳都能壓塌一堆廢墟。
肉團鐵了心想吞噬她們，緊追不舍，傅若雪無法脫身。
智能輔助沒能辨識出這是什麽異獸，傅若雪只能自己嘗試著進行攻擊。她首先射擊的也是那些血紅豎瞳，但那些眼睛竟會游走，子彈沒入黑色肉團悄無聲息。
傅若雪換燃/燒/彈、電漿彈等等都被肉團吞了，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心知不對勁，不輕易近戰，拉開距離，只拖延戰時。
終於，“破浪號”已經遠遠駛出楓島大陸架。傅若雪決定放手一搏，肉團再一次向她躍來之時，她雙手平伸，開始大口徑子母彈的掃射。
母彈在半空爆裂，無數子彈散開向肉團撲去。
肉團眼睛亂跑，這次終於沒能全部逃脫，有幾個眼睛被流彈射中，像氣球被紮破一般迅速癟掉，破裂處隱隱滲出了幾絲黑氣。
肉團大怒，剩下的眼睛驟然睜大，也沒有被槍彈阻滯升空之勢，繼續向傅若雪撲來。
傅若雪趕快提升自己的高度，不過她註意到那些黑氣也愈發濃烈，一眨眼之間黑霧竟遮蔽了天地。
智能輔助示警通訊全部中斷，傅若雪明白這黑霧恐怕可以幹擾通訊。她切換紅外輔助視野、聲波輔助視野甚至中微子視野都只覺四周黑暗難辨，如同置身於深空或者深海。
情況對她非常不利，傅若雪減慢攀升的速度，甚至閉上了眼睛，她盡力感受著機甲傳感系統反饋的一絲一毫的信號。
此刻，傅若雪的感知與機甲的感知合一，她即“無滅”，“無滅”即她。
來了！
傅若雪感覺到右臂處的氣流有些異常，她心想“輪滑”，然後右腳向後一撤，機甲同時開啟向左後方的快速規避動作。
一條嵌著聳動的眼睛的肉鞭在後撤的“無滅”面前劈下。眼睛看到“無滅”逃了，肉鞭一卷意圖裹挾著機甲。
傅若雪早就候著了，她手起刀落，猛地砍斷了大半截的肉鞭，但長刀也受到了某種腐蝕，艱澀許多。
她一咬牙，火力全開，硬是砍斷了這條肉鞭，不過長刀也報廢了。
智能輔助沒有辨別長刀受到腐蝕，只說結構受損。傅若雪猜測肉團並不是靠強酸強堿類進行腐蝕，這可能是類似黑洞的引力或者其他能力。收好物證，確認肉團不是堅不可摧，傅若雪重振旗鼓，全神貫註。
“你不該，不該給它那麽多的‘祭品’的……”木然垂泣的晚紅忽然發出聲音。
傅若雪皺了皺眉，但是下一刻她就明白了晚紅的意思。
齊憫發現離開了楓島的某個範圍之後，海獸便安靜了許多。
他以為這是因為那些海獸屍體的緣故，“瘦猴”卻告訴他這是因為他們現在進入了另一個大型海獸的領地，且在慢慢駛離較邊界的更為混亂的位置。
“和我們來時的路似乎不一樣？”即便一片汪洋，齊憫卻發現了些許不同。
“瘦猴”沒想到他那麽細致，帶著些許讚許回答他：“是的，楓島領地的海獸結構明顯發生變化，邁克這是刻意選了這條航向。這是險招，但或許可以救命。”
齊憫在通訊中與方承風、白殊麟等交流了一番。
然後他控制著機甲守在“破浪號”近側，方承風拉升高度在半空監視下方海域。
一路風平浪靜，好像之前的車輪戰只是虛妄。
就是，不知若雪怎樣了……
“救命！！”“我不想死！”“救救我！！”
四周響起了音色各異的人類發出的悲戚呼喊，聲聲泣血，聞者痛心。
傅若雪沒有被幹擾，她猛然前沖並轉身，堪堪避開呼嘯而來的一圈肉鞭。黑霧之中，肉團的全貌終於展現。
罪惡之花在昏黑的天幕中綻放。
碩大的花盤中沈浮著白骨顯露的人類殘軀，頭顱目眶空洞無物，殘肢掙紮著想要逃離或是共邀淪陷，恍若阿鼻地獄的景象。
漆黑肥碩的花萼花瓣肆意舒展，其上無數血紅眼珠攢動，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花瓣末梢化作絲縷肉鞭，那是勾魂爪、攝魄網。
花盤蓄力後噴射播散著惡孽的花粉，仔細一瞧，那絲絲縷縷黑氣之中竟然是燃/燒/彈、電漿彈、子母彈等等無數冰冷的槍彈，密密麻麻布滿天空。
如此景象，傅若雪心知難敵，她沖到中控臺前按下一個按鍵，洶湧攻勢的惡之花竟有剎那的回縮停滯。
她抓住機會，開啟能量保護罩，馬力全開，直沖雲霄。
智能輔助不停示警，傅若雪一路飆升至近太空，升速過快，氣壓差過大，不過“無滅”尚能調整。那肉團海獸終究未能追至太空，滿心不甘，盤桓許久，鎩羽回巢。
終於恢覆通訊，傅若雪和齊憫他們聯系上了，她橫移到“破浪號”上方，才又一頭紮入深海的星球。
幾人終於匯合，傅若雪降落在甲板上，她得先將晚紅安頓好。船艙外齊憫靜靜註視著她，“無滅”的冰冷目光似乎也帶上了人類的豐富情感。
晚紅緊握著那段殘肢不放手，一副受到極度驚嚇的神經質模樣。邁克和向前見了，都紅了眼眶，但他們還有任務，他們還要把大家安全送回本島。
航程還有近半。
但好像危機已經過去了。
傅若雪在“破浪號”駕駛艙——同時也是逃生飛艇駕駛艙——將晚紅安置在後壁的椅子上，系好安全帶。她自己按著耳側通訊，正要詢問需要她幹點什麽的時候。
方承風忽然發出示警，向前也發現異樣，滿頭大汗的邁克打滿左舵，盡力急轉彎。
一個大浪襲來，“破浪號”嚴重向左側傾斜，浮在船左側的齊憫被迫提升高度。
傅若雪趕緊握住右舷的扶手維持平衡，透過舷窗，她看見右側大浪之中有什麽黑影閃過。
“註意！”
她只來得及大喊一聲。
有一根長滿吸盤的滑膩觸手刺破駕駛艙前窗，直搗黃龍。
邁克躲閃不及，被觸手裹了個正著。向前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腳踝。
傅若雪幾步上前，同時抽出腰際的瑾辰的那把“法正”橫刀。
刀影比眼睛還快，只覺寒光一閃，觸手應聲而斷。
誰不得嘆一聲，好刀！
通體德普倫合金的刀，是至堅之物。
未明的海獸吃痛狂嘯，不過齊憫和方承風的猛烈攻勢已到，海獸的註意力被轉移。
觸手大約帶毒，邁克面目迅速紫黑，傅若雪掏出背包中的醫療包趕快開始治療。
“沒有舵手了！”向前焦急地喊了一聲，雖有智能輔助，但巨浪之下，他控制著兩端，仍有些吃力。
沈默著的白殊麟沖到中控臺前，一把奪了船舵。
“我來！”
他的語氣太過堅定，他的眼神太過嚴肅。向前一時竟相信了他，交出了最重要的舵盤。
而白殊麟確實值得信賴，他操起舵盤，一往直前，如若無人之境。
瑾辰聽著通訊器中方承風等人的匯報，她不是不擔心的，但他們說無需後援，她需要相信他們。
瑾辰調試好手中的探測儀，在養殖區的水域中放下。
這才起身，對著在養殖區另一側的穆子逸和漆雕玹喊了聲：“穆子你好了嗎？”
穆子逸站起身揮揮手：“我好了！”
瑾辰對身側的成妤舒點點頭，“我們回去吧。”
他們分為兩個小分隊，就要完成各自的任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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