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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異常活躍
現在是聯邦歷301年5月2日標準時13時23分, 地方時卻是10時13分，此處存在時差。
瑾辰發了通告著陸的短訊給赫爾曼，和齊憫確認登陸艦的報警系統和能量保護罩工作正常, 才跟隨斷淵村村民們的大部隊一路前進。她仔細觀察了一下，機場所在這片區域四周都有很高的圍墻，應該還是可以生成能量保護罩的那種。圍墻內散落著一些圓柱形的鐵皮房子, 看起來比較堅固, 但相距皆有些距離, 較為分散。
這種布局肯定不是隨意安排的，必有某些深意。看來，瑾辰那些書本上的異獸知識還不夠了一些。
須蠻村長帶著部分村民陪同瑾辰等人一起走進一個圓柱形的鐵皮房子, 大部分村民留在樓外, 皆是一副放松但仍時刻戒備著的樣子。這是經日歷月的肌肉記憶，看來斷淵星確實沒有那麽安全。
房子裏空空蕩蕩, 並未分隔樓層, 居中有一大張圓桌和靠背椅。內部有些昏暗，瑾辰擡頭一望, 僅筒樓頂部有幾扇通氣窗，外界燦爛的陽光只能照入少許。
瑾辰幾人在圓桌邊坐下。瑾辰心中感慨這裏的桌椅真的好樸素啊，直接以海洋星多見的棕櫚科植物拼就，未刷漆保護，氧化開裂明顯，手感倒是很溫潤。
有資格入座的這些村民看起來年紀大一些，也有些高位者的氣勢, 大概是由第一批移民為主組成的那些雇主們。
村長大致介紹了一下, 高瘦的這位是“成誠海產廠的成廠長”, 白胖的這位是“泉氏捕撈廠的泉廠長”, 鷹鉤鼻的這位是“史密斯捕撈廠的廠長”……
瑾辰努力記憶了，不過她覺得自己可能轉眼就忘了，問題不大，漆雕玹、方承風他們搞得清就行。
村長語畢，方承風也將自己小隊隊員們介紹了一下。他加了很多修飾和職銜後綴，瑾辰覺得很是能唬人，她看著對面的村長和廠長們瞠目結舌、滿臉震驚。
“太、太感謝聯邦，太感謝各位大人們了。”村長感動極了，他大概也沒想到聯邦會派他們這樣的精英隊伍來。
“村長，您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就可以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們都會共同工作，不用太生分。”方承風笑容動人，令人如沐春風。
瑾辰幾人也都溫和地點點頭。
村長就更感動了，嘴裏不停感謝。
眾人寒暄了幾句。
“村長，您太客氣了，我們聯邦軍人為百姓服務是應該的。您方才說的海獸活躍是怎麽一回事？請您詳細說說。”方承風當然不會忘了正事。
“哦哦哦哦哦，是這樣的，我們這裏不像其他星球有四季，我們只有雨旱兩季，旱季時赤道這邊水溫升高，大海獸們一般都會遷徙到北邊或南邊，最遠會到兩極，交/配、繁衍後代啊，但是小海獸們很少大範圍遠距離遷徙，所以旱季是我們捕撈遠海海貨的時節。現在正在旱季，標準時的1月中旬到7月中旬的樣子都是旱季，不過這幾個月出航的捕撈船大多忽然失去聯系，僅有的幸存的幾艘捕撈船的船員們都說遇到了海獸襲擊、差點就回不來了。這就很——反常。”
“當然，請各位軍官們相信，我們自己也努力查過原因了，無人機啊什麽的，還用了無人漁船做誘餌，但是都沒有遇到海獸，好像海獸知道這艘船上有沒有人一樣，我們之前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村長說著說著，史密斯廠長氣鼓鼓插話：“我們也在星網上問了一些專家，小輩們也跑去南海星什麽的問過了，專家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說可能是誤入了巢穴啊、有傷害幼獸的懷疑啊，但是我們在這裏那麽多年了，怎麽會分不清呢？那些大型海獸們領地意識強我們當然知道啊，誰會去觸黴頭啊！沒那麽傻！”
海獸們也有巢穴的嗎？瑾辰還真不知道，她以為海獸們就是到處游弋的。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很了解。你們是會辨識、避開巢穴，還是有什麽偵察手段嗎？”方承風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你們是專家嗎？怎麽連這都不知道？”史密斯廠長皺起眉，合著這一臉絡腮胡，顯得有些兇。
那這……你們委托書上也沒提啊……關於海獸習性的研究還是少，我們了解的都是如何和海獸戰鬥……
“尤裏！”村長沈下聲音斥了一聲，轉頭懷著歉意繼續說：“抱歉抱歉，老漁民們不太會說話，請見諒。叫巢穴可能不準確，和陸生異獸海獸不一樣的，叫常居地可能更合適。大型海獸食量大，不可能紮堆嘛，一般都會劃分領地的，自己呢會住在那種幽深的海溝裏，一般都比較懶散不會亂跑消耗能量。”
“好歹也三十四年了，我們基本也摸透了可能藏海獸的那種大海溝，那出航肯定會避開這些海溝的嘛，領地邊界是最安全的嘛。而且我們確實也有無人機和船載回聲偵察儀器，一定程度可以起到預警作用。我們還有逃生飛艇，加滿油能懸停四五個小時，海獸不具有制空能力嘛，飛艇直接開不回島，那趕去接應時間也夠，就算真遇上緊急情況，一般也都能逃掉的。”
瑾辰幾人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點頭。聽起來斷淵星海產業發展至今，確實也是越來越完善的，比瑾辰原本想象的好太多了。
“明白了，就是說旱季原本大型海獸會減少，你們熟悉海域，逃生措施也完善，這麽多艘捕撈船失蹤確實很可疑，可能是海獸群體出現了異常。除了襲擊捕撈船，還有其他異常表現嗎？”方承風態度仍是這般和善，笑容妥帖極了。
“對的對的。其他也有的，譬如成廠長家廠子就被襲擊了。”
“是的，我家海產養殖業務比較多嘛，本來圍了幾片小小的淺海海域，幾十年了都沒事兒。一個月前，楓島的養殖場決堤了，湧進了一大堆海獸，就是能擱淺的那種，不僅吃光了養殖的那些海產，還沖上岸傷了人、撞毀了廠房。最後大部分還逃回去了，擱淺了一些。”成廠長心有餘悸，不停撫著胸口。
“他家小兒子那天就在現場，還好人沒事，就是受驚了，”村長嘆了口氣，“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麽好命了……那次襲擊廠房全部塌了，壓死的、被吞食、被分屍的漁民足足有七十四人……”
大家都沈默了，失蹤的那十來艘捕撈船上也有幾百名的船員了，真的太過慘烈了。
靜默了片刻，村長接著說：“除了近海的養殖場，別的建築基本都是在圍欄內的。但是各個島的圍欄也受到了非常多的攻擊，等等可以帶你們去看看，圍欄上都是撞擊的深坑。能量罩太費錢了，我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開著，偶爾有幾條海獸翻入圍欄，還好發現得早，都殺了。”
“大型海獸原本都在深海不太會浮到海面的，最近大型海獸擾動卻很頻繁，天天都能看見海岸上出現那種張牙舞爪的海獸肢體，就，村民們時時刻刻籠罩在恐懼中，睡不好吃不好工作不好……真不知道哪一天是不是這些大型海獸就要踏平我們這些小島了……”泉廠長耷拉著腦袋，話語中滿是無奈和擔憂。
確實，他們從空中降落的時候，就看到許多大型海獸的身影，原來這是異常活躍的現象啊。
“說什麽喪氣話！慫蛋！”史密斯廠長給了泉廠長一個橫眉冷眼，“幹就完了！叫我說就該囤武器啊！”
穆子逸聽到這，終於忍不住伸手在桌下捏了瑾辰的大腿一下，對她擠眉弄眼了一番。
瑾辰其實很無奈，這是異星啊，大哥！居住在這裏的村民是容許持有武器的，當然會勒令持證專人嚴格管制，只能用來自衛時攻擊異獸。武器必須從區域政府處走流程申請審批購買，總數自然有限額，也不可能是最先進的那種武器。
所以，他們才可能有能量保護罩這樣接近軍用的設備了。
“村長，你們聯系過南區邊防軍嗎？”方承風問的這是關鍵問題。宜居星歸特警軍保護，異星卻歸邊防軍看守，就像砥石星應時刻在邊防軍監控下。如果是這樣的海獸異常活動，邊防軍難道沒有監控到嗎？怎麽不出面管一管呢？
村長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聯系啊當然聯系過，他們第一次說未發現海獸異常，第二次說在建制調整、人員不足，第三次直接沒回應，第四次拖了很久才說局部海獸活動活躍、未到控制標準、建議我們不行的話可以自行撤退。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史密斯廠長狠狠道：“就是我們不死絕，他們不會出兵的意思！”
成廠長冷冷一笑：“也是嫌我們人太多，他們大規模武器施展不開！”
泉廠長瞥了眼村長說：“好像我們斷了他們的財路一樣，這都是用命換的啊！”
南區邊防軍竟然玩忽職守嗎……瑾辰垂眸望著指尖，她覺著這裏恐怕還有什麽更深層的原因。
“所以，你們提交了產業改造的委托書，還點名了瑾辰中尉，這樣就可以繞過邊防軍和地區政府，直接上到聯邦政府和軍部總部。”方承風仍是笑著的，但眼角眉梢卻是凜然的鋒芒。確實，他們還挺聰明，這可真是個好辦法呢。
“這……產業改造也是真的，這也不能說假。是小輩們在星網上看見瑾辰中尉的英姿，您也去過別的海洋星，為他們帶來了新的生機，我們、我們真的很仰慕您，我們、我們也是真的沒辦法啊……真的希望您可以幫助我們，哪怕、哪怕一點點——哪怕做不了什麽，我們都一樣感激您。”
村長言辭懇切，目光灼灼直望向瑾辰。
從來心軟的瑾辰卻沒有那麽答話，她微微低下了頭避開了村長的目光，似乎在思考什麽。
瑾辰的小夥伴們目光各異，但他們靜靜坐著，未發一言。
良久，瑾辰才擡起了頭。
“產業改造是我們的既定任務，我們會完成。至於海獸異常活動的問題，有些突然，我們需要更多信息，將會進行一些調查，目前無法給你們肯定的答覆。”
村長品出了她話裏沒有說絕的味道，馬上接話，生怕她反悔，“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代表全村人感謝你們。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你們想要什麽盡管和我們說。要了解情況的我，我給你們介紹幾個老實可靠的小輩。”
村長忽然站起身來，幾個廠長也站了起來，然後他們深深彎下腰給瑾辰幾人鞠了一躬。
瑾辰應下了這額外的任務，不僅是可憐村民們的遭遇，也是想探查某些掩埋在海面下的秘密。
她直覺，這顆星球不簡單。
作者有話說：
有些海洋動物確實會有類似陸地動物的“巢穴”。
譬如聚居在珊瑚礁的石斑魚、刺蓋魚（神仙魚）、角鐮魚、眼斑雙距魚（一種小醜魚）等，或與海葵等共生，一個珊瑚礁可以養育四百餘種魚類。珊瑚礁景象在第153章有描述過。
還有一些海洋生物會在固定的繁殖地築巢來尋覓配偶、孕育後代，如線鳚（穴棲無眉鳚）、海龜等都有歸巢的能力。
*
參考文獻：
傅亮，中國南海西南中沙群島珊瑚礁魚類圖譜，中信出版社，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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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聯邦歷301年5月2日標準時13時23分, 地方時卻是10時13分，此處存在時差。
瑾辰發了通告著陸的短訊給赫爾曼，和齊憫確認登陸艦的報警系統和能量保護罩工作正常, 才跟隨斷淵村村民們的大部隊一路前進。她仔細觀察了一下，機場所在這片區域四周都有很高的圍墻，應該還是可以生成能量保護罩的那種。圍墻內散落著一些圓柱形的鐵皮房子, 看起來比較堅固, 但相距皆有些距離, 較為分散。
這種布局肯定不是隨意安排的，必有某些深意。看來，瑾辰那些書本上的異獸知識還不夠了一些。
須蠻村長帶著部分村民陪同瑾辰等人一起走進一個圓柱形的鐵皮房子, 大部分村民留在樓外, 皆是一副放松但仍時刻戒備著的樣子。這是經日歷月的肌肉記憶，看來斷淵星確實沒有那麽安全。
房子裏空空蕩蕩, 並未分隔樓層, 居中有一大張圓桌和靠背椅。內部有些昏暗，瑾辰擡頭一望, 僅筒樓頂部有幾扇通氣窗，外界燦爛的陽光只能照入少許。
瑾辰幾人在圓桌邊坐下。瑾辰心中感慨這裏的桌椅真的好樸素啊，直接以海洋星多見的棕櫚科植物拼就，未刷漆保護，氧化開裂明顯，手感倒是很溫潤。
有資格入座的這些村民看起來年紀大一些，也有些高位者的氣勢, 大概是由第一批移民為主組成的那些雇主們。
村長大致介紹了一下, 高瘦的這位是“成誠海產廠的成廠長”, 白胖的這位是“泉氏捕撈廠的泉廠長”, 鷹鉤鼻的這位是“史密斯捕撈廠的廠長”……
瑾辰努力記憶了，不過她覺得自己可能轉眼就忘了，問題不大，漆雕玹、方承風他們搞得清就行。
村長語畢，方承風也將自己小隊隊員們介紹了一下。他加了很多修飾和職銜後綴，瑾辰覺得很是能唬人，她看著對面的村長和廠長們瞠目結舌、滿臉震驚。
“太、太感謝聯邦，太感謝各位大人們了。”村長感動極了，他大概也沒想到聯邦會派他們這樣的精英隊伍來。
“村長，您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就可以了。接下來幾個月我們都會共同工作，不用太生分。”方承風笑容動人，令人如沐春風。
瑾辰幾人也都溫和地點點頭。
村長就更感動了，嘴裏不停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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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您太客氣了，我們聯邦軍人為百姓服務是應該的。您方才說的海獸活躍是怎麽一回事？請您詳細說說。”方承風當然不會忘了正事。
“哦哦哦哦哦，是這樣的，我們這裏不像其他星球有四季，我們只有雨旱兩季，旱季時赤道這邊水溫升高，大海獸們一般都會遷徙到北邊或南邊，最遠會到兩極，交/配、繁衍後代啊，但是小海獸們很少大範圍遠距離遷徙，所以旱季是我們捕撈遠海海貨的時節。現在正在旱季，標準時的1月中旬到7月中旬的樣子都是旱季，不過這幾個月出航的捕撈船大多忽然失去聯系，僅有的幸存的幾艘捕撈船的船員們都說遇到了海獸襲擊、差點就回不來了。這就很——反常。”
“當然，請各位軍官們相信，我們自己也努力查過原因了，無人機啊什麽的，還用了無人漁船做誘餌，但是都沒有遇到海獸，好像海獸知道這艘船上有沒有人一樣，我們之前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村長說著說著，史密斯廠長氣鼓鼓插話：“我們也在星網上問了一些專家，小輩們也跑去南海星什麽的問過了，專家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說可能是誤入了巢穴啊、有傷害幼獸的懷疑啊，但是我們在這裏那麽多年了，怎麽會分不清呢？那些大型海獸們領地意識強我們當然知道啊，誰會去觸黴頭啊！沒那麽傻！”
海獸們也有巢穴的嗎？瑾辰還真不知道，她以為海獸們就是到處游弋的。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很了解。你們是會辨識、避開巢穴，還是有什麽偵察手段嗎？”方承風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你們是專家嗎？怎麽連這都不知道？”史密斯廠長皺起眉，合著這一臉絡腮胡，顯得有些兇。
那這……你們委托書上也沒提啊……關於海獸習性的研究還是少，我們了解的都是如何和海獸戰鬥……
“尤裏！”村長沈下聲音斥了一聲，轉頭懷著歉意繼續說：“抱歉抱歉，老漁民們不太會說話，請見諒。叫巢穴可能不準確，和陸生異獸海獸不一樣的，叫常居地可能更合適。大型海獸食量大，不可能紮堆嘛，一般都會劃分領地的，自己呢會住在那種幽深的海溝裏，一般都比較懶散不會亂跑消耗能量。”
“好歹也三十四年了，我們基本也摸透了可能藏海獸的那種大海溝，那出航肯定會避開這些海溝的嘛，領地邊界是最安全的嘛。而且我們確實也有無人機和船載回聲偵察儀器，一定程度可以起到預警作用。我們還有逃生飛艇，加滿油能懸停四五個小時，海獸不具有制空能力嘛，飛艇直接開不回島，那趕去接應時間也夠，就算真遇上緊急情況，一般也都能逃掉的。”
瑾辰幾人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點頭。聽起來斷淵星海產業發展至今，確實也是越來越完善的，比瑾辰原本想象的好太多了。
“明白了，就是說旱季原本大型海獸會減少，你們熟悉海域，逃生措施也完善，這麽多艘捕撈船失蹤確實很可疑，可能是海獸群體出現了異常。除了襲擊捕撈船，還有其他異常表現嗎？”方承風態度仍是這般和善，笑容妥帖極了。
“對的對的。其他也有的，譬如成廠長家廠子就被襲擊了。”
“是的，我家海產養殖業務比較多嘛，本來圍了幾片小小的淺海海域，幾十年了都沒事兒。一個月前，楓島的養殖場決堤了，湧進了一大堆海獸，就是能擱淺的那種，不僅吃光了養殖的那些海產，還沖上岸傷了人、撞毀了廠房。最後大部分還逃回去了，擱淺了一些。”成廠長心有餘悸，不停撫著胸口。
“他家小兒子那天就在現場，還好人沒事，就是受驚了，”村長嘆了口氣，“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麽好命了……那次襲擊廠房全部塌了，壓死的、被吞食、被分屍的漁民足足有七十四人……”
大家都沈默了，失蹤的那十來艘捕撈船上也有幾百名的船員了，真的太過慘烈了。
靜默了片刻，村長接著說：“除了近海的養殖場，別的建築基本都是在圍欄內的。但是各個島的圍欄也受到了非常多的攻擊，等等可以帶你們去看看，圍欄上都是撞擊的深坑。能量罩太費錢了，我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開著，偶爾有幾條海獸翻入圍欄，還好發現得早，都殺了。”
“大型海獸原本都在深海不太會浮到海面的，最近大型海獸擾動卻很頻繁，天天都能看見海岸上出現那種張牙舞爪的海獸肢體，就，村民們時時刻刻籠罩在恐懼中，睡不好吃不好工作不好……真不知道哪一天是不是這些大型海獸就要踏平我們這些小島了……”泉廠長耷拉著腦袋，話語中滿是無奈和擔憂。
確實，他們從空中降落的時候，就看到許多大型海獸的身影，原來這是異常活躍的現象啊。
“說什麽喪氣話！慫蛋！”史密斯廠長給了泉廠長一個橫眉冷眼，“幹就完了！叫我說就該囤武器啊！”
穆子逸聽到這，終於忍不住伸手在桌下捏了瑾辰的大腿一下，對她擠眉弄眼了一番。
瑾辰其實很無奈，這是異星啊，大哥！居住在這裏的村民是容許持有武器的，當然會勒令持證專人嚴格管制，只能用來自衛時攻擊異獸。武器必須從區域政府處走流程申請審批購買，總數自然有限額，也不可能是最先進的那種武器。
所以，他們才可能有能量保護罩這樣接近軍用的設備了。
“村長，你們聯系過南區邊防軍嗎？”方承風問的這是關鍵問題。宜居星歸特警軍保護，異星卻歸邊防軍看守，就像砥石星應時刻在邊防軍監控下。如果是這樣的海獸異常活動，邊防軍難道沒有監控到嗎？怎麽不出面管一管呢？
村長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聯系啊當然聯系過，他們第一次說未發現海獸異常，第二次說在建制調整、人員不足，第三次直接沒回應，第四次拖了很久才說局部海獸活動活躍、未到控制標準、建議我們不行的話可以自行撤退。我們也是沒辦法了……”
史密斯廠長狠狠道：“就是我們不死絕，他們不會出兵的意思！”
成廠長冷冷一笑：“也是嫌我們人太多，他們大規模武器施展不開！”
泉廠長瞥了眼村長說：“好像我們斷了他們的財路一樣，這都是用命換的啊！”
南區邊防軍竟然玩忽職守嗎……瑾辰垂眸望著指尖，她覺著這裏恐怕還有什麽更深層的原因。
“所以，你們提交了產業改造的委托書，還點名了瑾辰中尉，這樣就可以繞過邊防軍和地區政府，直接上到聯邦政府和軍部總部。”方承風仍是笑著的，但眼角眉梢卻是凜然的鋒芒。確實，他們還挺聰明，這可真是個好辦法呢。
“這……產業改造也是真的，這也不能說假。是小輩們在星網上看見瑾辰中尉的英姿，您也去過別的海洋星，為他們帶來了新的生機，我們、我們真的很仰慕您，我們、我們也是真的沒辦法啊……真的希望您可以幫助我們，哪怕、哪怕一點點——哪怕做不了什麽，我們都一樣感激您。”
村長言辭懇切，目光灼灼直望向瑾辰。
從來心軟的瑾辰卻沒有那麽答話，她微微低下了頭避開了村長的目光，似乎在思考什麽。
瑾辰的小夥伴們目光各異，但他們靜靜坐著，未發一言。
良久，瑾辰才擡起了頭。
“產業改造是我們的既定任務，我們會完成。至於海獸異常活動的問題，有些突然，我們需要更多信息，將會進行一些調查，目前無法給你們肯定的答覆。”
村長品出了她話裏沒有說絕的味道，馬上接話，生怕她反悔，“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代表全村人感謝你們。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你們想要什麽盡管和我們說。要了解情況的我，我給你們介紹幾個老實可靠的小輩。”
村長忽然站起身來，幾個廠長也站了起來，然後他們深深彎下腰給瑾辰幾人鞠了一躬。
瑾辰應下了這額外的任務，不僅是可憐村民們的遭遇，也是想探查某些掩埋在海面下的秘密。
她直覺，這顆星球不簡單。
作者有話說：
有些海洋動物確實會有類似陸地動物的“巢穴”。
譬如聚居在珊瑚礁的石斑魚、刺蓋魚（神仙魚）、角鐮魚、眼斑雙距魚（一種小醜魚）等，或與海葵等共生，一個珊瑚礁可以養育四百餘種魚類。珊瑚礁景象在第153章有描述過。
還有一些海洋生物會在固定的繁殖地築巢來尋覓配偶、孕育後代，如線鳚（穴棲無眉鳚）、海龜等都有歸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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