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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休假
走下登陸艦的舷梯, 進入航站樓，瑾辰站在來來往往的各色軍裝士兵們之中。這樣久違的熱鬧人流，卻讓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以為他們落地後該直接去拓荒軍總軍部報到, 但是赫爾曼方才給她發了一條短訊，恭喜她終於又得到了休假的機會。上次南海星的休假因故縮短，赫爾曼這次便直接大手一揮給了她兩周的長假。
瑾辰問了問,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都收到了兩周休假的通知。看來終於又輪到“九章”副艦的艦員們輪休了。
不過, 大家都有家可以回, 他們的家都在首都星，瑾辰卻不知該往何方。
細心的傅若雪自然發現了落後半步的瑾辰的異樣，她剛想讓瑾辰和她一起回家, 遠遠似乎傳來了呼喚瑾辰的聲音。
“瑾辰姐姐, 瑾辰姐姐！這裏！在這裏！”
循聲而去，定睛一看, 那在接機處不停揮著雙手的竟然是邵樂和邵寧。
“抱歉, 我要趕快回家一趟。我們，改天聚。”明明催得很急, 但漆雕玹還是慢而認真地說著抱歉的話，好像是要得到誰的首肯一般。
瑾辰註意到漆雕玹的註視，邊說著“好的”邊點了點頭。
漆雕玹這才轉身又向登機方向疾步走去。
飛艇直接來這接人了嗎？那可還真是很急呢。瑾辰這樣想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向四周一望，果然沒有看到李君慕的身影。看來，他也早就匆匆離開了。
都是忙人。
大家和邵樂、邵寧打過招呼, 說著“改天聚”後分道揚鑣。
瑾辰帶著歐歐, 跟著邵樂、邵寧向停車場走去。
她尚在回味方才邵樂笑著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爺爺叫我們帶你回家！”她聽到這句話的剎那, 感覺自己眼睛酸得都快要落下淚來。
“小樂, 小寧，你們怎麽知道要來這裏接我啊？”
“二哥他知道大概的時間但是不知道地點，爺爺就去問了任少將，是任少將告訴我們的。”邵寧乖巧為瑾辰解惑。
她大概確實和邵康提過，她自己都要忘了，邵康真的很上心了啊。任少將是上一任的拓荒軍軍長，他兒子是現任的拓荒軍軍長，要知道這點小消息對他來說確實也輕而易舉。
“你們今天不上課——不用去實驗室嗎？”
“小樂上個禮拜就畢業答辯好了，我昨天也答辯完了。所以現在我們算是小小放假的狀態啦。”邵寧笑瞇瞇地回答瑾辰。
“哪能叫放假哦，你就好啦，我在寫申博的研究計劃書呢，這幾天可煩了。”邵樂說著煩，但是其實樂呵呵的。
邵樂和邵寧越這樣，瑾辰越覺得慚愧。他倆也算是她的小弟弟、小妹妹了，邵豐、邵康是怎樣關心瑾辰的工作、生活、甚至教她做人，她也合該這般關心他們的弟弟妹妹。
但是很明顯，她對他們的關心太少，她什麽都不知道。
“抱歉啊，我都不知道，都沒能幫到你們些什麽。”瑾辰很是遺憾。
“哎呦，瑾辰姐姐，這有什麽的，我們知道你忙的都是民生社稷的事情，怎麽能來打擾你。”邵寧很是體貼，這一點比他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好太多了。
“就是鬧，瑾辰姐姐，如果你能來參加我們的畢業典禮就好了。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很想見見你呢！他們可崇拜你啦！”邵樂滿臉笑意，滿是驕傲。
“是嘛，如果我沒在執行任務的話，一定來！”瑾辰爽快表態，拍了拍邵樂的肩膀。
“那真是太棒啦！”邵樂和邵寧擊了個掌，瑾辰覺得他倆下一秒就能轉起圈圈了。
路程有些遠，瑾辰幾人花了兩個小時才回到邵宅。
瑾辰陪邵老、齊媛說了會兒話，還和歐歐一起幫忙為晚餐打了會兒下手。下班的邵家人陸陸續續回到了家。
難得今天晚餐人到得那麽齊，長桌上放滿了杯盞。
大家先是為瑾辰在外星域漂泊近半年終於回到首都星而舉杯，然後邵竹生和邵松生又開始例行詢問幾個小輩的學習情況了。
瑾辰吃著飯聽著他們的一問一答，才知道原來邵寧因為成績突出已經提前被中央科學院錄取，就在淳於瑤的能源動力研究部工作。而邵樂想要繼續深造，不過她不願意聽她父親的話待在異獸行為學研究室，她想去異星考察游歷，現在又在被罵呢。
“你就不能學學人家玉漣？老老實實在生物基因部，選北辰空彌當博導。你這跑去那麽遠的異星，算什麽樣啊，能不能讓我們省點心！”
“爸！哎……我說了多少遍了，這是個聯邦重點科研轉化項目啊！不是簡單的去田野考察試驗。”
“什麽重大項目啊？”她怎麽不知道聯邦還有去異星研究的重大項目了？瑾辰悄悄戳了戳身邊的邵康，小聲提問。
邵康冷哼了一聲，然後搖著頭無奈地笑了笑，“你自己都忘了？那顆編號TLHA-009-013的行星的首次評級報告不是你寫的嗎？”
“啊？通過了？保護地還是生態游？”瑾辰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她很驚訝。
“保護地，穩定之後可以嘗試限制性開放旅游觀光。天龍繁星帶的位置其實不錯，上頭還考慮在那邊放一個人工蟲洞呢。”
天吶！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這是不是說明聯邦確實也想再進一步擴大自己的疆域？
其實限制因素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宇宙射線問題，而明面上瑾辰和邵康將宇宙射線的預警時間大大提前，至少能逃掉了。而能知道更多一些機密的那些人，還明白瑾辰某種意義上已經能抵抗宇宙射線了。那麽，還有什麽能抵擋聯邦的腳步呢？
最可怕的是未知。瑾辰一直在努力的便是打破這未知。
“爸，天龍繁星帶也沒有那麽遠好嗎！你看瑾辰姐姐，還有二哥和玉漣，他們都去過了，我為什麽不行哦。”邵樂不依不饒，拉上了幾個擋箭牌。
邵竹生下意識想說“你們不一樣”，但他話到嘴邊還是頓住了。有什麽不一樣呢，不一樣的恐怕只是邵樂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私心想讓女兒安安全全開開心心長大。他意識到他經歷過邵樂被黑袍人劫持那件事後，對女兒似乎有些過度保護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少說幾句，女兒上進是好事，歷練歷練也不錯啊。況且那顆星是瑾辰親自評級的，你還信不過瑾辰？”淳於瑤發出停戰信號，也算是同意邵樂去那顆013行星了。
不過，瑾辰不知道自己還有那麽大的面子？她迎上淳於瑤的目光，有些迷惑懵懂地點了點頭。
“邵康，我以為這也是機密，怎麽大家都知道了啊？”瑾辰再戳了戳邵康。
“公開的機密了。中央科學院是人民議會的顧問專家單位，你的評級報告首先經過的就是中央科學院專家組的審核。封面上那麽大的你的名字，內容又那麽驚世駭俗，我們內部難免會有些討論，不，應該說，吵翻了天。”
邵康看戲似的對瑾辰歪頭一笑，這不就是說她不夠低調嘛。
原來如此。這一大家子確實都是內部人士，他們也知道分寸，不會外傳的。
大概她的無視一切有利條件、只同意設定保護區的結論讓純粹學術研究的邵家人都很讚同，瑾辰覺得他們對她更加親切、認同和信任了。
瑾辰嘴角含笑，看著邵家的眾人。
“最近好像局勢有些動蕩？”和藹可親的邵老坐在上座聽他們說笑半天，終於發話了。
“也沒什麽，小事小事，爸，您就別操心這了。”邵松生打著哈哈。
“我是也不想關心這些的，但是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這糟老頭，還想著要我站隊。”邵老笑瞇瞇說著這話，但是大家均警惕了起來。
看著大家一臉嚴肅的樣子，齊媛溫柔地招招手讓侍者機器人上甜點。
“這幾天確實來了幾批人，家裏可熱鬧了，不過一個個態度都還是很恭敬的。”
“就是探探口風罷了，老頭子我還能應付，你們不用擔心。只需要記得我們邵家人不摻和政派鬥爭，只做對聯邦百姓有利的事情。你們到目前為止，做得都很好，甚至，還有突破。”
邵老的聲音和緩有力，那是飽經世事的通透明亮，他認真而讚許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掠過，最後停在了瑾辰臉上。
瑾辰覺得她就像被和煦溫暖的日光照亮，她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得到了認可。
“爺爺，我們都知道的。”邵樂一本正經板著臉嚴肅表態。
邵寧也在一旁點頭應著。
“好了，孩子們，吃甜點吧，這是我們的小歐歐新學的菜式，都嘗嘗。小瑾，你等等吃好飯來我書房一趟。”
邵老笑著揭過了這一篇，大家都乖巧地吃起甜點，又回到了歡聲笑語的溫馨氛圍。
“邵爺爺。”瑾辰如約敲門進入邵老的書房。
被落地窗框起的星空如同華美靜謐的畫卷，戴著一副眼鏡的邵老在古老溫潤的書桌前靜坐，手中捧著閱讀板好似正在沈思。
連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古老而醇厚的歲月味道。
瑾辰不由放輕了呼吸。
“來啦，坐吧。”邵老擡頭一瞥，眼底都是笑意，指了指窗邊的另一張椅子。
和之前一樣，她和邵老在窗邊促膝長談，這種交談的親密程度遠不是隔著寬大的書桌商談能比的。
“你之前托小康讓我去調取的數據，我終於拿到了——也多虧這次局勢波動，賀蘭上將也派人來了，我順道催了催，就成了。”邵老平鋪直敘沒有加入過多情感。
但聽者瑾辰卻滿是震撼。程序和流程的繁瑣，不過是為了當權者送出的人情能顯得更有價值。這樣的程序體現的不是正義，也並未能防範人情社會的規則。
“我已經初步篩選處理過了，我想你想找的應該是這個吧？”
邵老邊說邊展開了一面光屏，瑾辰看著其上的數據，心中感慨邵老的“初步篩選處理”完全抵得上她清洗幾十遍的結果了。
瑾辰劃拉著看完了全部過程，邵老和她想法一致，他尋到的就是瑾辰想要的原始射線的發射源，這個最終結果在她意料之中又出乎她的意料。
邵老靜靜等著瑾辰消化這個消息。
“有些事情，其實不用想得太覆雜，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邵老對這個結果沒有發表更多評論，也顯得不那麽驚訝。
“我說我們不站隊，不過，如果有人和你目標一致，那就事論事協作也不算違規。小瑾，我們需要朋友的，個人的力量還是微小了些。”
“你做的很好，你按照你的想法繼續即可。至於網上那些言論，不必理會，相信我，很快就又會有轉機了。”
瑾辰看著邵老和藹的臉龐點點頭，她確實並不在意，她真沒那麽多精力分給那些標題黨。
“處理小我、小家和大家的關系不容易，我也曾做得不夠好，不過這只能你自己慢慢感悟，他人無法言說。”
邵老指的是，李君慕的事情嗎？他說的是李君慕的選擇，還是她的選擇？或者說，她只關註基因缺陷者和荒星人民，是不是也是對其他聯邦人民的不公？
瑾辰一下子沒想明白，不過她還想著另一件事情。
“爺爺，我還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您知道番號245的特殊部隊嗎？您知道能源樓底下有個夾層，裏面有個銘牌245的實驗室嗎？”
瑾辰一鼓作氣將話問出口，就後悔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沖動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滿心忐忑望著邵老。
作者有話說：
瑾辰（無奈圍笑）：永遠在吃吃喝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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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問了問, 小夥伴們紛紛表示都收到了兩周休假的通知。看來終於又輪到“九章”副艦的艦員們輪休了。
不過, 大家都有家可以回, 他們的家都在首都星，瑾辰卻不知該往何方。
細心的傅若雪自然發現了落後半步的瑾辰的異樣，她剛想讓瑾辰和她一起回家, 遠遠似乎傳來了呼喚瑾辰的聲音。
“瑾辰姐姐, 瑾辰姐姐！這裏！在這裏！”
循聲而去，定睛一看, 那在接機處不停揮著雙手的竟然是邵樂和邵寧。
“抱歉, 我要趕快回家一趟。我們，改天聚。”明明催得很急, 但漆雕玹還是慢而認真地說著抱歉的話，好像是要得到誰的首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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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直接來這接人了嗎？那可還真是很急呢。瑾辰這樣想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向四周一望，果然沒有看到李君慕的身影。看來，他也早就匆匆離開了。
都是忙人。
大家和邵樂、邵寧打過招呼, 說著“改天聚”後分道揚鑣。
瑾辰帶著歐歐, 跟著邵樂、邵寧向停車場走去。
她尚在回味方才邵樂笑著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爺爺叫我們帶你回家！”她聽到這句話的剎那, 感覺自己眼睛酸得都快要落下淚來。
“小樂, 小寧，你們怎麽知道要來這裏接我啊？”
“二哥他知道大概的時間但是不知道地點，爺爺就去問了任少將，是任少將告訴我們的。”邵寧乖巧為瑾辰解惑。
她大概確實和邵康提過，她自己都要忘了，邵康真的很上心了啊。任少將是上一任的拓荒軍軍長，他兒子是現任的拓荒軍軍長，要知道這點小消息對他來說確實也輕而易舉。
“你們今天不上課——不用去實驗室嗎？”
“小樂上個禮拜就畢業答辯好了，我昨天也答辯完了。所以現在我們算是小小放假的狀態啦。”邵寧笑瞇瞇地回答瑾辰。
“哪能叫放假哦，你就好啦，我在寫申博的研究計劃書呢，這幾天可煩了。”邵樂說著煩，但是其實樂呵呵的。
邵樂和邵寧越這樣，瑾辰越覺得慚愧。他倆也算是她的小弟弟、小妹妹了，邵豐、邵康是怎樣關心瑾辰的工作、生活、甚至教她做人，她也合該這般關心他們的弟弟妹妹。
但是很明顯，她對他們的關心太少，她什麽都不知道。
“抱歉啊，我都不知道，都沒能幫到你們些什麽。”瑾辰很是遺憾。
“哎呦，瑾辰姐姐，這有什麽的，我們知道你忙的都是民生社稷的事情，怎麽能來打擾你。”邵寧很是體貼，這一點比他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好太多了。
“就是鬧，瑾辰姐姐，如果你能來參加我們的畢業典禮就好了。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很想見見你呢！他們可崇拜你啦！”邵樂滿臉笑意，滿是驕傲。
“是嘛，如果我沒在執行任務的話，一定來！”瑾辰爽快表態，拍了拍邵樂的肩膀。
“那真是太棒啦！”邵樂和邵寧擊了個掌，瑾辰覺得他倆下一秒就能轉起圈圈了。
路程有些遠，瑾辰幾人花了兩個小時才回到邵宅。
瑾辰陪邵老、齊媛說了會兒話，還和歐歐一起幫忙為晚餐打了會兒下手。下班的邵家人陸陸續續回到了家。
難得今天晚餐人到得那麽齊，長桌上放滿了杯盞。
大家先是為瑾辰在外星域漂泊近半年終於回到首都星而舉杯，然後邵竹生和邵松生又開始例行詢問幾個小輩的學習情況了。
瑾辰吃著飯聽著他們的一問一答，才知道原來邵寧因為成績突出已經提前被中央科學院錄取，就在淳於瑤的能源動力研究部工作。而邵樂想要繼續深造，不過她不願意聽她父親的話待在異獸行為學研究室，她想去異星考察游歷，現在又在被罵呢。
“你就不能學學人家玉漣？老老實實在生物基因部，選北辰空彌當博導。你這跑去那麽遠的異星，算什麽樣啊，能不能讓我們省點心！”
“爸！哎……我說了多少遍了，這是個聯邦重點科研轉化項目啊！不是簡單的去田野考察試驗。”
“什麽重大項目啊？”她怎麽不知道聯邦還有去異星研究的重大項目了？瑾辰悄悄戳了戳身邊的邵康，小聲提問。
邵康冷哼了一聲，然後搖著頭無奈地笑了笑，“你自己都忘了？那顆編號TLHA-009-013的行星的首次評級報告不是你寫的嗎？”
“啊？通過了？保護地還是生態游？”瑾辰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她很驚訝。
“保護地，穩定之後可以嘗試限制性開放旅游觀光。天龍繁星帶的位置其實不錯，上頭還考慮在那邊放一個人工蟲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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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說明聯邦確實也想再進一步擴大自己的疆域？
其實限制因素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宇宙射線問題，而明面上瑾辰和邵康將宇宙射線的預警時間大大提前，至少能逃掉了。而能知道更多一些機密的那些人，還明白瑾辰某種意義上已經能抵抗宇宙射線了。那麽，還有什麽能抵擋聯邦的腳步呢？
最可怕的是未知。瑾辰一直在努力的便是打破這未知。
“爸，天龍繁星帶也沒有那麽遠好嗎！你看瑾辰姐姐，還有二哥和玉漣，他們都去過了，我為什麽不行哦。”邵樂不依不饒，拉上了幾個擋箭牌。
邵竹生下意識想說“你們不一樣”，但他話到嘴邊還是頓住了。有什麽不一樣呢，不一樣的恐怕只是邵樂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私心想讓女兒安安全全開開心心長大。他意識到他經歷過邵樂被黑袍人劫持那件事後，對女兒似乎有些過度保護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少說幾句，女兒上進是好事，歷練歷練也不錯啊。況且那顆星是瑾辰親自評級的，你還信不過瑾辰？”淳於瑤發出停戰信號，也算是同意邵樂去那顆013行星了。
不過，瑾辰不知道自己還有那麽大的面子？她迎上淳於瑤的目光，有些迷惑懵懂地點了點頭。
“邵康，我以為這也是機密，怎麽大家都知道了啊？”瑾辰再戳了戳邵康。
“公開的機密了。中央科學院是人民議會的顧問專家單位，你的評級報告首先經過的就是中央科學院專家組的審核。封面上那麽大的你的名字，內容又那麽驚世駭俗，我們內部難免會有些討論，不，應該說，吵翻了天。”
邵康看戲似的對瑾辰歪頭一笑，這不就是說她不夠低調嘛。
原來如此。這一大家子確實都是內部人士，他們也知道分寸，不會外傳的。
大概她的無視一切有利條件、只同意設定保護區的結論讓純粹學術研究的邵家人都很讚同，瑾辰覺得他們對她更加親切、認同和信任了。
瑾辰嘴角含笑，看著邵家的眾人。
“最近好像局勢有些動蕩？”和藹可親的邵老坐在上座聽他們說笑半天，終於發話了。
“也沒什麽，小事小事，爸，您就別操心這了。”邵松生打著哈哈。
“我是也不想關心這些的，但是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這糟老頭，還想著要我站隊。”邵老笑瞇瞇說著這話，但是大家均警惕了起來。
看著大家一臉嚴肅的樣子，齊媛溫柔地招招手讓侍者機器人上甜點。
“這幾天確實來了幾批人，家裏可熱鬧了，不過一個個態度都還是很恭敬的。”
“就是探探口風罷了，老頭子我還能應付，你們不用擔心。只需要記得我們邵家人不摻和政派鬥爭，只做對聯邦百姓有利的事情。你們到目前為止，做得都很好，甚至，還有突破。”
邵老的聲音和緩有力，那是飽經世事的通透明亮，他認真而讚許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掠過，最後停在了瑾辰臉上。
瑾辰覺得她就像被和煦溫暖的日光照亮，她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得到了認可。
“爺爺，我們都知道的。”邵樂一本正經板著臉嚴肅表態。
邵寧也在一旁點頭應著。
“好了，孩子們，吃甜點吧，這是我們的小歐歐新學的菜式，都嘗嘗。小瑾，你等等吃好飯來我書房一趟。”
邵老笑著揭過了這一篇，大家都乖巧地吃起甜點，又回到了歡聲笑語的溫馨氛圍。
“邵爺爺。”瑾辰如約敲門進入邵老的書房。
被落地窗框起的星空如同華美靜謐的畫卷，戴著一副眼鏡的邵老在古老溫潤的書桌前靜坐，手中捧著閱讀板好似正在沈思。
連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古老而醇厚的歲月味道。
瑾辰不由放輕了呼吸。
“來啦，坐吧。”邵老擡頭一瞥，眼底都是笑意，指了指窗邊的另一張椅子。
和之前一樣，她和邵老在窗邊促膝長談，這種交談的親密程度遠不是隔著寬大的書桌商談能比的。
“你之前托小康讓我去調取的數據，我終於拿到了——也多虧這次局勢波動，賀蘭上將也派人來了，我順道催了催，就成了。”邵老平鋪直敘沒有加入過多情感。
但聽者瑾辰卻滿是震撼。程序和流程的繁瑣，不過是為了當權者送出的人情能顯得更有價值。這樣的程序體現的不是正義，也並未能防範人情社會的規則。
“我已經初步篩選處理過了，我想你想找的應該是這個吧？”
邵老邊說邊展開了一面光屏，瑾辰看著其上的數據，心中感慨邵老的“初步篩選處理”完全抵得上她清洗幾十遍的結果了。
瑾辰劃拉著看完了全部過程，邵老和她想法一致，他尋到的就是瑾辰想要的原始射線的發射源，這個最終結果在她意料之中又出乎她的意料。
邵老靜靜等著瑾辰消化這個消息。
“有些事情，其實不用想得太覆雜，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邵老對這個結果沒有發表更多評論，也顯得不那麽驚訝。
“我說我們不站隊，不過，如果有人和你目標一致，那就事論事協作也不算違規。小瑾，我們需要朋友的，個人的力量還是微小了些。”
“你做的很好，你按照你的想法繼續即可。至於網上那些言論，不必理會，相信我，很快就又會有轉機了。”
瑾辰看著邵老和藹的臉龐點點頭，她確實並不在意，她真沒那麽多精力分給那些標題黨。
“處理小我、小家和大家的關系不容易，我也曾做得不夠好，不過這只能你自己慢慢感悟，他人無法言說。”
邵老指的是，李君慕的事情嗎？他說的是李君慕的選擇，還是她的選擇？或者說，她只關註基因缺陷者和荒星人民，是不是也是對其他聯邦人民的不公？
瑾辰一下子沒想明白，不過她還想著另一件事情。
“爺爺，我還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您知道番號245的特殊部隊嗎？您知道能源樓底下有個夾層，裏面有個銘牌245的實驗室嗎？”
瑾辰一鼓作氣將話問出口，就後悔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沖動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滿心忐忑望著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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