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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那個”
“李家與‘異能軍’利益相關, 你的情報恐怕不會被采納。”漆雕玹平鋪直敘，很是直接。
“是啊，”李君慕無奈地輕輕一笑, “我知道，我沒有證據，所以只能與你們透個底。”
“或許我們可以從異能軍解散後的去向查起——如果有記錄的話。”齊憫提出一個方向。
“應該是有的, 不過肯定是保密級別非常高的資料……”
瑾辰聽到漆雕玹的聲音,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 瞥了一眼傅若雪，略帶不滿地發話：“你那辦法就算了，第九軍盯著呢。要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還是不要亂行動了。”
旁人不知內情, 只心中嘀咕漆雕玹那可穩妥啊，倒是你可能更喜歡劍走偏鋒。
但是傅若雪當然明白瑾辰的意思, 她難得看見漆雕玹啞口無言的無奈樣子, 噗呲一笑。
“好了，瑾辰說得也沒錯, 大家是要小心謹慎一些，我們恐怕確實有些顯眼了。散了吧，再久就要引起懷疑了。一個個離開。”方承風看了眼時間，最後發話。
大家鎮定自若地一個個離開瑾辰的房間，該幹什麽幹什麽。
瑾辰亦端著保溫杯又回到了生活區長桌，繼續檢查她手頭的那份監控視頻。
看似一臉嚴肅、認真沈浸，但她實際上走神了。
“異能軍”的存在是個新的情報, 且出乎意料。瑾辰覺得, 既然曾經聯邦政府與異能者有過合作, 還出過“安全隱患”, 那聯邦對異能者肯定會有所研究，更會嚴密監控，解散的異能軍可能都不一定真的被解散了——或許是某種“管制性的看守”。
可能就像反叛軍一樣，這些人應運而起聚集在一起，被一鍋端了之後，零星的幸存者便隱姓埋名。
她想，中央科學院恐怕做過某些科學研究，那麽那個銘牌“245”的秘密實驗室會不會就是這個研究的場所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異能軍和至高教應該沒有那麽直接、密切的聯系。
至於為什麽至高教會有那麽多異能者，瑾辰覺得應該還是至高教在傳教過程中刻意拉攏的。如果如北辰、玉漣的推測，這種超常利用生物能的能力是基因缺陷導致的，那麽至高教打壓、貶低、洗腦、控制、奴役基因缺陷者的方式，是不是說明他們對異能者的存在、甚至對基因缺陷可能誘發異能有那麽一些了解？異能軍的存在必然是機密，至高教從何而知？
至高教想組建新的“異能軍”嗎，一只聽話的“異能軍”？
這裏又有另一個問題了，瑾辰猜測之所以精神力者能得到官方認可，而他們從來沒聽說過其他異能，可能是因為精神力者是少數的聯邦掌握了控制、限制和擊破能力的那種異能者。
漆雕玹就能完美地突破精神力者的屏障與攻擊，他經受過那種訓練，那麽是不是還有更多人也經受過這種訓練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李家與異能軍有如此淵源，李軍長作為主支的獨苗、唯一的血脈，他怎麽會收養精神力者李君慕呢？瑾辰十分確定，李軍長收養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精神力者與基因缺陷者的——這都是明明白白寫在個人資料上的。
瑾辰忽然發意識到，她根本不知道李君慕怎麽會成為孤兒的，他的父母是誰。即便親密如他們，李君慕竟然從來沒有提到過他的父母的事情。甚至，在李君慕冠上“李”姓之前，他也和她一般，沒有任何姓氏。
那麽，會不會，李君慕本來就叫“李君慕”？
瑾辰想到這一點，好似渾身電流流過一般一激靈。
李君慕從小就很溫柔，瑾辰很確信，這是骨子裏的純良溫潤。他也從小就優雅自持，從來不會像她與沈雲橫這些野孩子一樣去爬樹下水。
點點滴滴，看來他在來孤兒院之前就有良好的家教，她竟然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對李家就不僅僅是養育之恩的感激了，他可能還有某些不得不承擔的沈重責任。
某種血脈中的責任。
所以，李君慕是不是註定就要與她漸行漸遠了……他的那些私自行為似乎也有了解釋。
能同傅若雪口中的霍理那樣毅然決然與家族決裂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家族，到底是助力，還是桎梏？
恐怕，李君慕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出來。不過這也很尋常，漆雕玹不也是如此，就連她自己，都是這般。
瑾辰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又開始看監控視頻。
保姆機器人的監控視頻七日一滾動，瑾辰為了保證時間先後連貫，是從第一天看起的。她不停調整倍速，花了近三天時間，觀摩了六天的家庭溫馨畫面，現在終於看到了第七天——也就是海嘯那天的視頻。
前六天沒有任何奇怪之處，李輝夫婦也沒有靠近過那個密室的嫌疑，只不過他們夫婦倆好像都不需要工作，瑾辰沒有捕捉到任何與工作相關的內容。
第七天是最關鍵的一天，瑾辰想著得反覆看幾遍，也調慢了倍速。
清晨小童尚在熟睡，馮瓔和往常一樣在七點一刻左右來到小童房間，飽含愛意地親了親自己的女兒。
七點五十分，小童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蹣跚著向外走去，保姆機器人的視角改變，應該是護著小童一起向外走。接著馮瓔抱著小童坐在沙發上，馮瓔打開閱讀板，和女兒一起看起了兒童繪本。此時保姆機器人的視角定格在朝向客廳的方向。
之後李輝起床，一家三口一起進食早餐，然後夫妻倆陪女兒嬉戲打鬧了許久，偌大的客廳散落滿地的玩具。
瑾辰想尋出那麽一絲的疑點，但怎麽看都只是尋常的家庭日常，而且特別的溫馨。
中午十二點，一家三口吃好午飯，保姆機器人陪小童在房間裏午休。
直到下午兩點，李輝和馮瓔換了一身運動服，帶上小童一起出門。聽他們對話，應該是去海灣區的海邊的游步道散步玩耍。保姆機器人又回到客廳位置等候。
瑾辰想著不知能否查到李輝家附近和海邊游步道的公共監控視頻，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外與誰接觸過。
直到傍晚四點二十分，一家三口才開開心心地回家。之前的空白時間，瑾辰特意調高了音量，並且加載了音波過濾放大的插件，但是確實沒有聽到其他人闖入李輝家的聲音。
馮瓔說說笑笑地帶著小童回到自己房間自己的小床上，小童大概是玩累了，很快就入睡了。
保姆機器人盡忠職守在房間裏守著小童。
外間偶有說話聲、樂曲聲，瑾辰通過音波過濾放大的插件仔細聽了，聽起來夫妻倆是在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聽著鋼琴曲，吃著燭光晚餐，頗有生活情調。
這樣到了傍晚五點十三分，瑾辰門鈴聲，夫妻倆說了幾句話，然後她聽到了漆雕玹變音之後的聲音——和他本來的聲音差別很大，門禁監控播放音質也有些變化，不過瑾辰還能辨識得出來。漆雕玹飛到海灣區疏散人群的速度已經算很快了，瑾辰大概是在五點十六分才到達自己負責的那塊區域的。
接著便是一陣收拾行裝的忙亂。
這段時間內，瑾辰聽見了一些可疑的字句，她反覆聽了幾遍，確認馮瓔說了“不會是那邊來人了吧，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嗎？”，而李輝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能”，再之後馮瓔囑咐了聲“別忘了拷貝‘那個’”。
也就是因為馮瓔說了這句話，李輝開了門卻轉身離開了。他本來是打算直接來抱走自己的女兒的。
原本黑暗的視野投進了一絲光，小童被外界的聲音驚醒了，邁著小短腿爬下了自己的床，但沒走幾步路又被困倦打敗，伏在了過道裏。保姆機器人的視野發生了變化，這是機器人自動去抱起了小童。
保姆機器人緩慢移動過程中，視野中闖入了李輝的背影。他沒有開燈，摸黑進房間，直接按下了小床的安全鍵，抱著安全膠囊化的小床轉身就走。
而實際上，那時小床上只有遮在小棉被下的枕頭和毛絨玩具，小童還在保姆機器人懷中。
保姆機器人並沒有歐歐的智能，它就在床板上鋪了層床墊和被子，讓小童安睡其中。
這樣便到了五點五十分，瑾辰在眾人撤退、恢覆平靜、水流嘩嘩的背景音中聽到了可疑的腳步聲。
五點五十二分，小童悠悠轉醒，懵懂之中，她發現家中一片漆黑，沒有人聲，一路哭著喊著就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害怕地蜷作一團。
五點五十四分，一雙手出現在視野中，抱起了小童，之後哭喊的小童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又是一陣腳步聲。
最後，五點五十九分，瑾辰聽見了自己跳入積水中的聲音。
李輝本不該如此粗心大意，看來他是因為什麽東西或者事情慌了神。會是馮瓔說的“那邊”的人和“那個”東西嗎？
可是保姆機器人一直待在兒童房裏——不，不對，它出去過一次。
瑾辰調到保姆機器人出房間抱起小童的時候，她一幀幀播放，開啟補禎清晰化插件後，一晃而過的機器人轉身的那個剎那便清晰了起來。
果然，捕捉到了李輝從儲藏室那個轉角走出的畫面！
這七天之中，他們夫妻倆都沒有去過儲藏室，瑾辰他們監視發現李輝夫妻每周出門多次采購，每次只買兩天所需的東西，用完就買，買完就用，所以他們應該並沒有囤貨的習慣。而那個轉角，同時也是密室所在。
瑾辰合理猜測李輝就是去密室拷貝的“那個”數據，而“龍紋身”翻找的也是“那個”數據。
不過她還需要一些證據佐證。瑾辰有了“龍紋身”抱著小童去密室的腳步聲的音頻數據，她再分辨出夫妻倆不同的腳步聲，取了李輝從兒童房門口離開的腳步聲，通過聲音的遠近與方位，她直覺兩人去的是同一個房間。
瑾辰相信自己的聽力，但是她還是用兩段提取出的音頻各自構建了行動軌跡，再一同投影到李輝家的平面圖上。
這些技術對音頻質量的要求非常高，且要求是多聲道的數據。還好，這臺保姆機器人型號非常新，且是頂級配置版，除了智能芯片，別的組件遠在歐歐之上……
瑾辰拿起保溫杯，喝了幾口溫水，靜靜等待擬合結果。
“哎？這，李軍長？他怎麽也親自參加記者會了？”對面捧著光腦的穆子逸驚呼了一嗓子。
瑾辰聞聲擡頭瞥了他一眼，他指的是軍部例行記者會嗎？軍長們當然幾乎不可能親自去的，她也是滿臉疑惑。
“叮！”結果出來了！
瑾辰低頭一看，果然，如她所料！
作者有話說：
蓄勢待發ing
*
想送給自己一首《涼涼》，最近閱讀量很低迷。不過，這是我摯愛的內容，我絕對不會砍綱爛尾的，只不過有些心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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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玹就能完美地突破精神力者的屏障與攻擊，他經受過那種訓練，那麽是不是還有更多人也經受過這種訓練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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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會不會，李君慕本來就叫“李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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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滴滴，看來他在來孤兒院之前就有良好的家教，她竟然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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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五十分，小童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蹣跚著向外走去，保姆機器人的視角改變，應該是護著小童一起向外走。接著馮瓔抱著小童坐在沙發上，馮瓔打開閱讀板，和女兒一起看起了兒童繪本。此時保姆機器人的視角定格在朝向客廳的方向。
之後李輝起床，一家三口一起進食早餐，然後夫妻倆陪女兒嬉戲打鬧了許久，偌大的客廳散落滿地的玩具。
瑾辰想尋出那麽一絲的疑點，但怎麽看都只是尋常的家庭日常，而且特別的溫馨。
中午十二點，一家三口吃好午飯，保姆機器人陪小童在房間裏午休。
直到下午兩點，李輝和馮瓔換了一身運動服，帶上小童一起出門。聽他們對話，應該是去海灣區的海邊的游步道散步玩耍。保姆機器人又回到客廳位置等候。
瑾辰想著不知能否查到李輝家附近和海邊游步道的公共監控視頻，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外與誰接觸過。
直到傍晚四點二十分，一家三口才開開心心地回家。之前的空白時間，瑾辰特意調高了音量，並且加載了音波過濾放大的插件，但是確實沒有聽到其他人闖入李輝家的聲音。
馮瓔說說笑笑地帶著小童回到自己房間自己的小床上，小童大概是玩累了，很快就入睡了。
保姆機器人盡忠職守在房間裏守著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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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那時小床上只有遮在小棉被下的枕頭和毛絨玩具，小童還在保姆機器人懷中。
保姆機器人並沒有歐歐的智能，它就在床板上鋪了層床墊和被子，讓小童安睡其中。
這樣便到了五點五十分，瑾辰在眾人撤退、恢覆平靜、水流嘩嘩的背景音中聽到了可疑的腳步聲。
五點五十二分，小童悠悠轉醒，懵懂之中，她發現家中一片漆黑，沒有人聲，一路哭著喊著就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害怕地蜷作一團。
五點五十四分，一雙手出現在視野中，抱起了小童，之後哭喊的小童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又是一陣腳步聲。
最後，五點五十九分，瑾辰聽見了自己跳入積水中的聲音。
李輝本不該如此粗心大意，看來他是因為什麽東西或者事情慌了神。會是馮瓔說的“那邊”的人和“那個”東西嗎？
可是保姆機器人一直待在兒童房裏——不，不對，它出去過一次。
瑾辰調到保姆機器人出房間抱起小童的時候，她一幀幀播放，開啟補禎清晰化插件後，一晃而過的機器人轉身的那個剎那便清晰了起來。
果然，捕捉到了李輝從儲藏室那個轉角走出的畫面！
這七天之中，他們夫妻倆都沒有去過儲藏室，瑾辰他們監視發現李輝夫妻每周出門多次采購，每次只買兩天所需的東西，用完就買，買完就用，所以他們應該並沒有囤貨的習慣。而那個轉角，同時也是密室所在。
瑾辰合理猜測李輝就是去密室拷貝的“那個”數據，而“龍紋身”翻找的也是“那個”數據。
不過她還需要一些證據佐證。瑾辰有了“龍紋身”抱著小童去密室的腳步聲的音頻數據，她再分辨出夫妻倆不同的腳步聲，取了李輝從兒童房門口離開的腳步聲，通過聲音的遠近與方位，她直覺兩人去的是同一個房間。
瑾辰相信自己的聽力，但是她還是用兩段提取出的音頻各自構建了行動軌跡，再一同投影到李輝家的平面圖上。
這些技術對音頻質量的要求非常高，且要求是多聲道的數據。還好，這臺保姆機器人型號非常新，且是頂級配置版，除了智能芯片，別的組件遠在歐歐之上……
瑾辰拿起保溫杯，喝了幾口溫水，靜靜等待擬合結果。
“哎？這，李軍長？他怎麽也親自參加記者會了？”對面捧著光腦的穆子逸驚呼了一嗓子。
瑾辰聞聲擡頭瞥了他一眼，他指的是軍部例行記者會嗎？軍長們當然幾乎不可能親自去的，她也是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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