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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爛人
掌櫃的看見瑾辰和穆子逸, 笑呵呵地打著招呼：“沐工、梁工，你們又來了啊，今天的鉆井工作還順利嗎？”
瑾辰和穆子逸在吧臺前坐下, 在桌面的光屏上劃拉了幾下下單了今天的飲品。
“還行吧，明天應該可以鉆好這第二口井了。”瑾辰隨意地回了句話。
掌櫃的看了眼他們點的飲品，“梁工還是老樣子, 沐工今天換了款果酒？”
穆子逸嘿嘿一笑：“嘗嘗新的, 昨天那個有點烈。”
“哈哈哈哈, 沐工，我就說你可能不適合那個‘冰島紅茶’吧！叫紅茶但是壓根不是紅茶，你還一定要點！”後面圓桌上的一個大漢聽到他們的對話, 大笑出聲。
穆子逸有些不好意思, 撓了撓頭。
“不過，你們巨力神這次挖井可真快啊, 巨力神真不錯, 之前那個叫什麽來著——”
“泉山湖！”同桌另一個大漢回了他。
“對對對，那個泉山湖, 一個禮拜了一個井都沒挖好，真的是，還差點把我家的田挖塌。”
“我們巨力神是大公司，往常接的都是能源星上采能源的大型工程，當然經驗更豐富。”瑾辰接過掌櫃的雞尾酒，稍稍抿了口，語氣中帶著些倨傲。
“是是是！”
“確實了, 看你們裝備就很高端啊！”
“要不是大公司, 還真見不到女工程師呢。”
“就是就是。”
瑾辰有些無奈, 都星際時代了, 怎麽還搞性別對立。在千年的星際遷徙之中，女性的身體素質早就和男性一般無二了，且人工子宮技術早已完善，甚至性別轉化也沒有那麽難了。男女之間的生理差異不再明顯，原本刻板的社會職責早就成糟粕，性別意識也逐漸弱化。
不過看在他們那麽熱情的份上，姑且不論他們作為男性的某種根深蒂固的自大了。
“不過，沐工你們好像不是我們這邊人吧？都沒口音。”
“我們是中央區的。”口音作假很難，他們刻意了，但還是被本地人發現了。
“巨力神不是南區的嗎？”那大漢明顯有些疑惑了。
穆子逸搶著回答：“是啊，但是，巨力神待遇好啊，南區有錢啊，說實話比我們中央區還要富那麽一點點。”
還挺機靈嘛，瑾辰給了穆子逸一個讚賞的眼神，穆子逸顯擺地微微擡了擡下巴。
“也對，哈哈哈哈，我們南區大，星球也多。”那大漢驕傲極了。
應付過這一茬，大家隨意嘮了幾句話。
瑾辰和穆子逸假模假樣開始看光屏上播放的空球球賽，隨著村民們一起叫好或者可惜。
村民們慢慢也開始相互嘮起嗑。
以瑾辰這幾天觀察的經驗，話題一般會要麽往家長裏短方向、要麽往葷話方向、要麽往針砭時事的高談闊論方向發展。
今天，看來是政治時評方向。
瑾辰悄悄豎起了耳朵。
“要我說，都是大家族的走狗。”
“那些高層裏，不是還是有幾個靠自己的嗎？”
“那幾個沒啥話語權，只能陪笑。”
“也是。”
“那些軍隊也是的，也是搞勢力劃分的，搞得和軍閥一樣。”
“還是我們這裏好，烏煙瘴氣的，搞得好的反而不正常了，搞得我們格格不入了，真的是。那些別的區，不天天想搞我們，要我們的錢，還要我們的人！就離譜！”
“就是！”
“還不如獨立，不要搞得像別的地方一樣政治壓迫，又封閉，我們這裏多自由。”
“謔，老庫你膽子夠大啊！這都敢說。”
“這有啥的。”
“就是！”
“咱這多好，想說啥就說啥，要是擱別的地方，你敢說這話，早被抓了。”
“可不是，別的地方，那第九軍爪牙太多。”
“不僅第九軍，別的地方那些爛人也多。”
“對，幹嘛不去死，還要繁衍個啥，繁殖癌嘛這不是，早就該和癌細胞一樣，徹底殺滅了！”
“對對！”
“今年福利差了，肯定是因為那些爛人！”
“就是！”
瑾辰左手食指默默敲著臺面，她聽懂了，都聽懂了。
“爛人”指的是基因缺陷者。
他們覺得聯邦被大家族控制壟斷，軍政兩界都腐敗到不可救藥，除了南區，別的區人民日子都沒有那麽好過，第九軍秘密監視，基因缺陷者該被清除不該被援助不該存在。
怎麽說呢，不是那麽新鮮的論調，只是他們敢大大咧咧在這裏這樣高談闊論。
可是，為什麽要扯上基因缺陷者？南區不該是對基因缺陷者保持積極的態度的嗎？福利待遇的變化，怎麽可能是基因缺陷者導致的呢？當然是新政下的努力縮減區域不平衡導致的啊。
瑾辰想到這是“塞壬星”，好像明白了點什麽。至理會在這裏萌芽，可能也不是毫無原因的。如果至理會曾經在這裏得到過基因缺陷者的支持，那必然會與普通人形成對立與割裂，如同黃沙星的種族隔離一般，只是沒有那麽嚴酷。這裏或許發生過什麽事件。
所以，這就是為了道義口頭支持和實質支持會損害自身利益的差別了。
不過，“不如獨立”這個說法瑾辰很陌生，她不知道是南區人民普遍有這種想法，還是只是這些農夫隨口一說？回去要問問大家看。畢竟，就如他們所說的，南區向來講言論自由，隨口說說，誇大其詞或者嘩眾取寵，都沒有任何後果。
瑾辰給穆子逸發了條短訊，穆子逸的行動時間終於又到了。
“什麽‘爛人’啊？怎麽，你們這裏還有地痞流氓嗎？沒聽說啊，我們要聘保鏢嗎？”穆子逸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笑嘻嘻地問掌櫃的。
掌櫃的沒有馬上回話，而是若有深意地笑了笑。
圓桌的農夫們非常主動的為穆子逸解惑：“沐工，笑死我了，保鏢還不至於，你們那鐵疙瘩值錢，但也沒人敢倒賣啊。我們是也不差這點錢了，別慌。你先回答我，你們那兒‘那個缺陷的’多嗎？”
穆子逸傻乎乎楞了楞，“啥，什麽缺陷？”
然後才拖著聲音恍然大悟笑著回答：“害，我當是什麽，原來你們這裏叫‘爛人’啊，我們叫‘賠錢貨’，也差不多。我大城市裏沒聽說過，鄉下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你們這稱呼倒也合理。告訴你，我們村裏可一個都沒了。”
另個大漢忙乎乎插話糾正：“不用說我們村了，我敢說我們星球可都沒了，你說是不是聯邦前列了？哈哈哈哈。”
瑾辰瞥了穆子逸一眼，他心領神會：“哦？你們怎麽做到的？厲害啊。”
“十幾年前吧，我記不清了，那時‘爛人’還遍地都是，搞得我們經濟都不發達，浪費了這土地了——那時我們這裏有個什麽小團體，話說得還挺漂亮，什麽平等啊啥的，要我說就是一坨狗屎。”
“就是啊，平等平等，那不是多勞多得嗎？怎麽的，還能劫富濟貧？那怎麽不去看看那些囤積了多少財富的大家族啊！”
“哎哎哎，跑偏了跑偏了。”
“反正最終結果就是，那個小團體把幾乎所有‘爛人’都帶跑了，尋求什麽平等去了，那我們也就富起來了。也算是，幹了件好事吧，哈哈哈哈。”
瑾辰猜測這個“小團體”可能就是至理會。他們省略了很多中間過程，有沒有發生什麽惡□□件恐怕都不好說，最終結果是至理會帶著基因缺陷者和其他支持者們一起游歷星際，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持。這和瑾辰所知的至理會初期發展靠的是基因缺陷者和荒星人民支持是差不多的，應該準確。
也就是說，至理會的發源地將至理會放逐了，並且這片土地不再容許基因缺陷者出現。他們將貧困與基因缺陷者捆綁，即便瑾辰知道那是因為地下水資源的開采優化和大自然對含硫海洋的自凈能力導致這片土地越來越宜居。
他們總需要一個可以埋怨的對象，總歸不能是自己的問題。
球賽結束了，時間差不多了，再多說也會惹嫌疑。
瑾辰和穆子逸告別農夫們，應下了幫忙檢修農業機械設備的請求，站在車邊的馬路牙子上吹吹風等待其他人。
沒等多久，去了發廊和美甲店的傅若雪和齊憫也出了娛/樂/城，穆子逸遠遠地對他們招了招手。
“發型不錯。”瑾辰看著傅若雪一頭靚麗的紅色卷發笑了笑。
“害，為了拖時間，只能燙卷了，還染了個色。”傅若雪很是無奈。
“你們打聽到什麽了嗎？”穆子逸躍躍欲試，其實他更想分享的是他的情報。
齊憫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傅若雪笑著說了句：“你們等等問齊憫，那些大媽們更喜歡拉著他說話。”
幾人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瑾辰幾人一起站在路邊聊了會閑天，說說笑笑，和再普通不過的平民一般。
從□□走出了一家三口，他們的車就停在瑾辰他們的車前面。
父親彎腰往後備箱塞購置的東西的時候，趴在母親肩上的小姑娘正好看著瑾辰幾人。
紮著雙辮的小童葡萄般圓溜溜黑黢黢的大眼睛轉了轉，盯住了紅發艷麗的傅若雪，然後伸出手，莞爾一笑。
“漂釀姐姐，漂釀發發！”
還說不清話的童聲稚嫩又清脆，瑾辰看著她手中捧著的幾朵玫瑰花顫巍巍搖晃。
“你們好，不好意思，打擾了。”母親轉身抱好小童，對瑾辰幾人示意。
瑾辰他們連連擺手，表示沒事。
小童還執拗地向傅若雪伸長著手，不停念叨著“漂釀姐姐，漂釀發發”。
傅若雪只好含笑接過一朵。
小童這下笑得更開懷了，大眼睛瞇成了縫，露出了小小的牙。母親也連連道謝。
傅若雪聞了聞那嬌嫩的粉色玫瑰，“還挺香。”
瑾辰看著那父親接過小童的溫柔眼神，看著一家三口驅車遠去。
只覺得再怎麽無可救藥的地方，都會有一些可愛之處。
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
南區人民熱情好客，喜歡高談闊論這一點，大家應該很熟悉了吧（狗頭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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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明天應該可以鉆好這第二口井了。”瑾辰隨意地回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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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逸嘿嘿一笑：“嘗嘗新的, 昨天那個有點烈。”
“哈哈哈哈, 沐工，我就說你可能不適合那個‘冰島紅茶’吧！叫紅茶但是壓根不是紅茶，你還一定要點！”後面圓桌上的一個大漢聽到他們的對話, 大笑出聲。
穆子逸有些不好意思, 撓了撓頭。
“不過，你們巨力神這次挖井可真快啊, 巨力神真不錯, 之前那個叫什麽來著——”
“泉山湖！”同桌另一個大漢回了他。
“對對對，那個泉山湖, 一個禮拜了一個井都沒挖好，真的是，還差點把我家的田挖塌。”
“我們巨力神是大公司，往常接的都是能源星上采能源的大型工程，當然經驗更豐富。”瑾辰接過掌櫃的雞尾酒，稍稍抿了口，語氣中帶著些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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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大公司, 還真見不到女工程師呢。”
“就是就是。”
瑾辰有些無奈, 都星際時代了, 怎麽還搞性別對立。在千年的星際遷徙之中，女性的身體素質早就和男性一般無二了，且人工子宮技術早已完善，甚至性別轉化也沒有那麽難了。男女之間的生理差異不再明顯，原本刻板的社會職責早就成糟粕，性別意識也逐漸弱化。
不過看在他們那麽熱情的份上，姑且不論他們作為男性的某種根深蒂固的自大了。
“不過，沐工你們好像不是我們這邊人吧？都沒口音。”
“我們是中央區的。”口音作假很難，他們刻意了，但還是被本地人發現了。
“巨力神不是南區的嗎？”那大漢明顯有些疑惑了。
穆子逸搶著回答：“是啊，但是，巨力神待遇好啊，南區有錢啊，說實話比我們中央區還要富那麽一點點。”
還挺機靈嘛，瑾辰給了穆子逸一個讚賞的眼神，穆子逸顯擺地微微擡了擡下巴。
“也對，哈哈哈哈，我們南區大，星球也多。”那大漢驕傲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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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來是政治時評方向。
瑾辰悄悄豎起了耳朵。
“要我說，都是大家族的走狗。”
“那些高層裏，不是還是有幾個靠自己的嗎？”
“那幾個沒啥話語權，只能陪笑。”
“也是。”
“那些軍隊也是的，也是搞勢力劃分的，搞得和軍閥一樣。”
“還是我們這裏好，烏煙瘴氣的，搞得好的反而不正常了，搞得我們格格不入了，真的是。那些別的區，不天天想搞我們，要我們的錢，還要我們的人！就離譜！”
“就是！”
“還不如獨立，不要搞得像別的地方一樣政治壓迫，又封閉，我們這裏多自由。”
“謔，老庫你膽子夠大啊！這都敢說。”
“這有啥的。”
“就是！”
“咱這多好，想說啥就說啥，要是擱別的地方，你敢說這話，早被抓了。”
“可不是，別的地方，那第九軍爪牙太多。”
“不僅第九軍，別的地方那些爛人也多。”
“對，幹嘛不去死，還要繁衍個啥，繁殖癌嘛這不是，早就該和癌細胞一樣，徹底殺滅了！”
“對對！”
“今年福利差了，肯定是因為那些爛人！”
“就是！”
瑾辰左手食指默默敲著臺面，她聽懂了，都聽懂了。
“爛人”指的是基因缺陷者。
他們覺得聯邦被大家族控制壟斷，軍政兩界都腐敗到不可救藥，除了南區，別的區人民日子都沒有那麽好過，第九軍秘密監視，基因缺陷者該被清除不該被援助不該存在。
怎麽說呢，不是那麽新鮮的論調，只是他們敢大大咧咧在這裏這樣高談闊論。
可是，為什麽要扯上基因缺陷者？南區不該是對基因缺陷者保持積極的態度的嗎？福利待遇的變化，怎麽可能是基因缺陷者導致的呢？當然是新政下的努力縮減區域不平衡導致的啊。
瑾辰想到這是“塞壬星”，好像明白了點什麽。至理會在這裏萌芽，可能也不是毫無原因的。如果至理會曾經在這裏得到過基因缺陷者的支持，那必然會與普通人形成對立與割裂，如同黃沙星的種族隔離一般，只是沒有那麽嚴酷。這裏或許發生過什麽事件。
所以，這就是為了道義口頭支持和實質支持會損害自身利益的差別了。
不過，“不如獨立”這個說法瑾辰很陌生，她不知道是南區人民普遍有這種想法，還是只是這些農夫隨口一說？回去要問問大家看。畢竟，就如他們所說的，南區向來講言論自由，隨口說說，誇大其詞或者嘩眾取寵，都沒有任何後果。
瑾辰給穆子逸發了條短訊，穆子逸的行動時間終於又到了。
“什麽‘爛人’啊？怎麽，你們這裏還有地痞流氓嗎？沒聽說啊，我們要聘保鏢嗎？”穆子逸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笑嘻嘻地問掌櫃的。
掌櫃的沒有馬上回話，而是若有深意地笑了笑。
圓桌的農夫們非常主動的為穆子逸解惑：“沐工，笑死我了，保鏢還不至於，你們那鐵疙瘩值錢，但也沒人敢倒賣啊。我們是也不差這點錢了，別慌。你先回答我，你們那兒‘那個缺陷的’多嗎？”
穆子逸傻乎乎楞了楞，“啥，什麽缺陷？”
然後才拖著聲音恍然大悟笑著回答：“害，我當是什麽，原來你們這裏叫‘爛人’啊，我們叫‘賠錢貨’，也差不多。我大城市裏沒聽說過，鄉下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你們這稱呼倒也合理。告訴你，我們村裏可一個都沒了。”
另個大漢忙乎乎插話糾正：“不用說我們村了，我敢說我們星球可都沒了，你說是不是聯邦前列了？哈哈哈哈。”
瑾辰瞥了穆子逸一眼，他心領神會：“哦？你們怎麽做到的？厲害啊。”
“十幾年前吧，我記不清了，那時‘爛人’還遍地都是，搞得我們經濟都不發達，浪費了這土地了——那時我們這裏有個什麽小團體，話說得還挺漂亮，什麽平等啊啥的，要我說就是一坨狗屎。”
“就是啊，平等平等，那不是多勞多得嗎？怎麽的，還能劫富濟貧？那怎麽不去看看那些囤積了多少財富的大家族啊！”
“哎哎哎，跑偏了跑偏了。”
“反正最終結果就是，那個小團體把幾乎所有‘爛人’都帶跑了，尋求什麽平等去了，那我們也就富起來了。也算是，幹了件好事吧，哈哈哈哈。”
瑾辰猜測這個“小團體”可能就是至理會。他們省略了很多中間過程，有沒有發生什麽惡□□件恐怕都不好說，最終結果是至理會帶著基因缺陷者和其他支持者們一起游歷星際，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持。這和瑾辰所知的至理會初期發展靠的是基因缺陷者和荒星人民支持是差不多的，應該準確。
也就是說，至理會的發源地將至理會放逐了，並且這片土地不再容許基因缺陷者出現。他們將貧困與基因缺陷者捆綁，即便瑾辰知道那是因為地下水資源的開采優化和大自然對含硫海洋的自凈能力導致這片土地越來越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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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為了拖時間，只能燙卷了，還染了個色。”傅若雪很是無奈。
“你們打聽到什麽了嗎？”穆子逸躍躍欲試，其實他更想分享的是他的情報。
齊憫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傅若雪笑著說了句：“你們等等問齊憫，那些大媽們更喜歡拉著他說話。”
幾人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瑾辰幾人一起站在路邊聊了會閑天，說說笑笑，和再普通不過的平民一般。
從□□走出了一家三口，他們的車就停在瑾辰他們的車前面。
父親彎腰往後備箱塞購置的東西的時候，趴在母親肩上的小姑娘正好看著瑾辰幾人。
紮著雙辮的小童葡萄般圓溜溜黑黢黢的大眼睛轉了轉，盯住了紅發艷麗的傅若雪，然後伸出手，莞爾一笑。
“漂釀姐姐，漂釀發發！”
還說不清話的童聲稚嫩又清脆，瑾辰看著她手中捧著的幾朵玫瑰花顫巍巍搖晃。
“你們好，不好意思，打擾了。”母親轉身抱好小童，對瑾辰幾人示意。
瑾辰他們連連擺手，表示沒事。
小童還執拗地向傅若雪伸長著手，不停念叨著“漂釀姐姐，漂釀發發”。
傅若雪只好含笑接過一朵。
小童這下笑得更開懷了，大眼睛瞇成了縫，露出了小小的牙。母親也連連道謝。
傅若雪聞了聞那嬌嫩的粉色玫瑰，“還挺香。”
瑾辰看著那父親接過小童的溫柔眼神，看著一家三口驅車遠去。
只覺得再怎麽無可救藥的地方，都會有一些可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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