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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應許之地
來到這顆未知星的第三天。
瑾辰和李君慕照例去昨日的北部方位實地勘探。
不過日上中天的時候, 他們就啟程回大本營了，且是在平流層駕駛著機甲快速回大本營。
因為瑾辰需要花一些時間和星艦上與陸地上的科學官們討論進展、要和邵康討論一些發現、要初步分析昨日采集的土壤與生物等樣本、還要檢查安放氣象氣球等等其他勘探儀器設備。
瑾辰在實驗帳篷裏忙忙碌碌，歐歐熟練地幫她打下手。
期間李君慕並未出現, 瑾辰也並沒有去關心他在幹什麽。
“要找這樣一種可能的‘生物’確實不容易。”光屏那側的邵康一貫的不盲目樂觀。
“是的，但是，總要試一試。”瑾辰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
“你那邊收到數據了嗎？培訓時特意讓生物多樣性勘探的評估員們投放跟蹤攝錄器, 多采集一個影音數據。”瑾辰反問了一句。
“我問過小柯, 設置12個標準時上傳一次數據的。生物種類確實不少, 采樣質量高的也不少，你想怎麽用？”
瑾辰壓低聲音，表情嚴肅極了, “我想套北辰的行為軌跡圖分析方法。以我目前接觸異獸的直觀感受, 我覺得這裏的異獸要更聰明一些。”
邵康直起了身，皺了皺眉, “智能？你確定？”
“我當然不敢說百分百確定, 這個答案需要你來告訴我啊！”瑾辰無奈一笑，“我這邊無法支持那種量級的計算, 這個任務需要邵老師你來完成。”
“好的。”邵康沒有多說什麽，但是他的承諾本就足夠分量，瑾辰完全信任他。
“好，那我再有什麽發現再和你說，你有什麽發現隨時叫我。今天就先這樣——”
“等一下，”邵康打斷了瑾辰的話，“你覺得, 如果真的再一次接觸, 陸地上的士兵們, 怎麽辦？”
邵康難得把一句話說得那麽支離破碎, 他也很難得流露出這種掙紮而為難的情感。
但是瑾辰很理解，說實話，如果她沒有模糊的兒時記憶，她可能也不能確定這種她認為是生物的光弧會不會像之前三次接觸一般帶來死亡。
邵康看似冷漠、居高臨下、睥睨凡夫俗子，但是他內心深處還是存著對同胞的關懷與愛。有了他們研發的宇宙射線信號檢測儀，他在星艦上可以逃離再一次接觸，但是在陸地上的士兵們是根本來不及逃脫的。
“邵康，大家都是自願留下的，總有一些比個人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瑾辰惜命，那是在認為自己的命還能派更多用處的前提下。在宇宙射線的終極秘密之前，在掀起了宇宙射線背後的一小角幕布之後，她覺得，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瑾辰從小就堅信，她應該可以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她要做的事情不用多，一件就好。
一件就好。
如果這件事，可以幫助更多和她曾經一樣在荒蕪之地掙紮的努力伸出手的人，就更好了。
“而且，只是那個‘藍紫光弧’的話，我覺得不足為懼。該怕的不是異獸，而是別的。”
瑾辰沈靜又堅定地望著光屏那邊的邵康。
她看著邵康的細金邊眼鏡上劃過一絲冷光，就明白了——他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未知星的鳥語花香，背後是否會有殘酷的真相。
她尚不知道。
瑾辰忙完一圈，終於有片刻喘息的機會。
她才靠在椅背上想要小憩一下，實驗帳篷的門簾被大咧咧掀起，平地裏響起刺耳的刺啦聲。
瑾辰無奈睜眼，頗怨念地側頭一望。
果然是穆子逸……哎……
穆子逸好像完全沒註意到瑾辰的怨念，只急匆匆跑來，扯著瑾辰的衣服轉身就想跑。
“怎、怎麽了？”瑾辰看他這樣子，頓生警惕，想著得先取上她放在邊桌上的武器。
沒拉動瑾辰，穆子逸只好解釋了一番：“大師你還在忙嗎？沒有吧，那快來，有好東西看！”
瑾辰端詳了一下穆子逸的臉龐，看起來不像是緊張擔心，而是驚訝與歡喜？
看來沒什麽意外情況發生，只是他們又發現了什麽特別的景致吧。
看來確實是她太緊張了。
不過瑾辰仍是先將那掛著一串各式武器的戰術腰帶系回腰際，才跟著穆子逸走出帳篷。
此時是這顆未知星的傍晚時分。
山崖正對南偏東方位，這邊的恒星是從東邊落下的。所以此刻在山崖遠眺，大半天空皆是濃烈的橙紅，濃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滴下來，洋洋灑灑，浩浩蕩蕩。
唯獨西側一小片天空開始顯露出沈重的藍紫暗色，你追我趕，伺機而動。
不過在另一種景象之前，這些天工潑墨的天穹畫作都不算什麽了。
傅若雪等小夥伴們早已在前排觀景位就位。瑾辰擠進去的時候，傅若雪還頗貼心的遞給她一副望遠鏡。
瑾辰笑笑接過，將輕巧雙筒裝置粘附在眼前。望遠鏡自動調節焦距，瑾辰伸手在筒身微調，這下她看得更為真切了。
還是在那林間清潭處，有兩股鳥群在交叉扭轉著向上飛升。
一股翎羽七彩，一股黑白簡約。
數量沒有上次的白睛鷺多，但這股鳥群體型更大，鳥羽閃著奪目的金屬般光彩，騰飛撚轉間大開大合，硬是將氣勢擴大了幾十倍。
還有那截然不同的兩種鳥鳴，各自竭力啼叫，有些喧鬧。
便顯得氣勢磅礴，熱鬧非凡，也壯闊極了。
兩股鳥群/交纏上升，旋即分開為兩群，涇渭分明。
下一刻，七彩招搖鳥群在某種統一指令下猛然撞向黑白鳥群，如一鋒利長矛撕開圓盾。
七彩之色融入黑白之中，依舊招搖，依舊奪目。
與此同時，華麗婉轉的吟唱與嘶啞低沈的鳴叫不得不融合到了一起，但跌跌撞撞之後，也共奏出了些和諧的旋律。
七彩鳥與黑白鳥不停追逐，相互似在拉扯刺啄，又似在共赴某種奇異的舞蹈。
和諧不到幾秒，合一的鳥群忽得俯沖速降。在此過程中，七彩和黑白兩股鳥群再度分離。
兩種截然不同的鳴叫再度雜亂無章，然而不管怎樣亂，瑾辰還是能明顯分辨兩種叫聲，清清楚楚。
再過一眨眼，兩股鳥群接著交纏著上升。
如此反覆。
瑾辰若有所思，正興起。
穆子逸頗有耐心但煞風景地問她：“大師，這兩群鳥這樣好久了，這是在打群架嗎？”
“有點遠，我識別沒成功。”傅若雪趕緊解釋了一下，好歹她還擔著生物勘探的職責。
“這是華麗長尾異雉，說和古地球東方傳說裏的‘鳳凰’很像。不過，這不是在打架，七彩的是雄性，黑白的是雌鳥。穆子，這是求偶舞。”
“什麽？！”穆子逸驚呼一聲。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瑾辰關了變焦，側頭一看，發現穆子逸臉都紅了。
不是吧，不是吧，穆子這小子對這種事情那麽容易害羞的嗎？
瑾辰生了旁的念頭，帶著挪揄地說：“是啊，求偶舞，就是大型相親現場，你懂的。哦，不對，我們穆子可不需要相親了呢。”
穆子逸的臉果然更紅了，他“嗯嗯啊啊”了半天，終究沒好意思說什麽。
尤其是在大家都富含深意的一起輕聲笑了的情況下。
“確實很華麗。”最後還是齊憫解救了穆子逸。
但是穆子逸還沒舒完一口氣，瑾辰又再補了一刀。
“你們看，飛上飛下的反覆過程中，會時不時飛離幾對鳥，這是看對眼了。”
雖然瑾辰是一本正經在解說著動物世界，但是在場諸位都是感情經歷匱乏的小白，這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無人敢接話了。
瑾辰這範圍攻擊，奏效。
偏她還無比嚴肅認真，好像只是在嚴格履行科學官職責，執行什麽任務一樣。
飛鳥舞步迷人。
不過瑾辰其實更關心那截然不同的兩種叫聲。
是怎麽能做到和諧的呢？
音樂她不懂，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做到和聲。但是她懂波，她知道這是一種互補的聲波頻率。
而這種融合，如同藍色墨水滴入黃色墨色中，最終的成果是與前兩者波長不同的紫色。
也就是說，這種融合，產生的是不同於母代兩者的第三種子代。
那麽，如果不能抵抗反彈，那是不是可以通過某種融合，來達成原本性狀的某些改變呢？
瑾辰很是震驚，她想趕快驗證一下某種可能。
不過，這個過程艱難極了，不盡如人意。
這是瑾辰的第……她也記不清次失敗了。
快滿一個月了，她也沒能順利驗證這個假設。
不過邵康倒是前幾天告訴了她數據量終於夠了，他快跑完行為軌跡圖分析了。這是唯一的喜事了。
好吧，其實勘探過程也還算比較順利了。
瑾辰設定了六日一休的工作規章，但她自己卻從不遵守。這個休日，她又在抓緊時間驗證自己的想法了。
她整日整夜悶在實驗帳篷，拒絕小夥伴們共同進食的提議，三餐都只靠兜裏的營養棒解決。
瑾辰有些煩躁，丟了手裏的光屏，靠在椅背上閉起了眼。
然而，再一次，又有人掀了她的門簾。
“穆子，又有什麽‘神跡’了嗎？”瑾辰沒好氣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穆子逸沒少用“神跡”來忽悠他們跟著他去看什麽奇妙的景致。有些質量確實不錯，有些就顯得湊合。
來人卻只輕咳了一聲。
瑾辰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好聽力本事有些尷尬，她既已認出了這是誰，還要假裝認錯人進行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話嗎？
罷了罷了，尷尬就尷尬吧。
瑾辰直起身，側頭淡淡瞥了一眼，語氣毫無波動地說：“是你啊，有事嗎？”
作者有話說：
瑾辰（無奈）：又有什麽事……
穆子逸（大義凜然）：執行拯救沈迷工作的大師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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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和李君慕照例去昨日的北部方位實地勘探。
不過日上中天的時候, 他們就啟程回大本營了，且是在平流層駕駛著機甲快速回大本營。
因為瑾辰需要花一些時間和星艦上與陸地上的科學官們討論進展、要和邵康討論一些發現、要初步分析昨日采集的土壤與生物等樣本、還要檢查安放氣象氣球等等其他勘探儀器設備。
瑾辰在實驗帳篷裏忙忙碌碌，歐歐熟練地幫她打下手。
期間李君慕並未出現, 瑾辰也並沒有去關心他在幹什麽。
“要找這樣一種可能的‘生物’確實不容易。”光屏那側的邵康一貫的不盲目樂觀。
“是的，但是，總要試一試。”瑾辰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
“你那邊收到數據了嗎？培訓時特意讓生物多樣性勘探的評估員們投放跟蹤攝錄器, 多采集一個影音數據。”瑾辰反問了一句。
“我問過小柯, 設置12個標準時上傳一次數據的。生物種類確實不少, 采樣質量高的也不少，你想怎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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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康直起了身，皺了皺眉, “智能？你確定？”
“我當然不敢說百分百確定, 這個答案需要你來告訴我啊！”瑾辰無奈一笑，“我這邊無法支持那種量級的計算, 這個任務需要邵老師你來完成。”
“好的。”邵康沒有多說什麽，但是他的承諾本就足夠分量，瑾辰完全信任他。
“好，那我再有什麽發現再和你說，你有什麽發現隨時叫我。今天就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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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康難得把一句話說得那麽支離破碎, 他也很難得流露出這種掙紮而為難的情感。
但是瑾辰很理解，說實話，如果她沒有模糊的兒時記憶，她可能也不能確定這種她認為是生物的光弧會不會像之前三次接觸一般帶來死亡。
邵康看似冷漠、居高臨下、睥睨凡夫俗子，但是他內心深處還是存著對同胞的關懷與愛。有了他們研發的宇宙射線信號檢測儀，他在星艦上可以逃離再一次接觸，但是在陸地上的士兵們是根本來不及逃脫的。
“邵康，大家都是自願留下的，總有一些比個人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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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從小就堅信，她應該可以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她要做的事情不用多，一件就好。
一件就好。
如果這件事，可以幫助更多和她曾經一樣在荒蕪之地掙紮的努力伸出手的人，就更好了。
“而且，只是那個‘藍紫光弧’的話，我覺得不足為懼。該怕的不是異獸，而是別的。”
瑾辰沈靜又堅定地望著光屏那邊的邵康。
她看著邵康的細金邊眼鏡上劃過一絲冷光，就明白了——他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未知星的鳥語花香，背後是否會有殘酷的真相。
她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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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靠在椅背上想要小憩一下，實驗帳篷的門簾被大咧咧掀起，平地裏響起刺耳的刺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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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穆子逸……哎……
穆子逸好像完全沒註意到瑾辰的怨念，只急匆匆跑來，扯著瑾辰的衣服轉身就想跑。
“怎、怎麽了？”瑾辰看他這樣子，頓生警惕，想著得先取上她放在邊桌上的武器。
沒拉動瑾辰，穆子逸只好解釋了一番：“大師你還在忙嗎？沒有吧，那快來，有好東西看！”
瑾辰端詳了一下穆子逸的臉龐，看起來不像是緊張擔心，而是驚訝與歡喜？
看來沒什麽意外情況發生，只是他們又發現了什麽特別的景致吧。
看來確實是她太緊張了。
不過瑾辰仍是先將那掛著一串各式武器的戰術腰帶系回腰際，才跟著穆子逸走出帳篷。
此時是這顆未知星的傍晚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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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另一種景象之前，這些天工潑墨的天穹畫作都不算什麽了。
傅若雪等小夥伴們早已在前排觀景位就位。瑾辰擠進去的時候，傅若雪還頗貼心的遞給她一副望遠鏡。
瑾辰笑笑接過，將輕巧雙筒裝置粘附在眼前。望遠鏡自動調節焦距，瑾辰伸手在筒身微調，這下她看得更為真切了。
還是在那林間清潭處，有兩股鳥群在交叉扭轉著向上飛升。
一股翎羽七彩，一股黑白簡約。
數量沒有上次的白睛鷺多，但這股鳥群體型更大，鳥羽閃著奪目的金屬般光彩，騰飛撚轉間大開大合，硬是將氣勢擴大了幾十倍。
還有那截然不同的兩種鳥鳴，各自竭力啼叫，有些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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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鳥群/交纏上升，旋即分開為兩群，涇渭分明。
下一刻，七彩招搖鳥群在某種統一指令下猛然撞向黑白鳥群，如一鋒利長矛撕開圓盾。
七彩之色融入黑白之中，依舊招搖，依舊奪目。
與此同時，華麗婉轉的吟唱與嘶啞低沈的鳴叫不得不融合到了一起，但跌跌撞撞之後，也共奏出了些和諧的旋律。
七彩鳥與黑白鳥不停追逐，相互似在拉扯刺啄，又似在共赴某種奇異的舞蹈。
和諧不到幾秒，合一的鳥群忽得俯沖速降。在此過程中，七彩和黑白兩股鳥群再度分離。
兩種截然不同的鳴叫再度雜亂無章，然而不管怎樣亂，瑾辰還是能明顯分辨兩種叫聲，清清楚楚。
再過一眨眼，兩股鳥群接著交纏著上升。
如此反覆。
瑾辰若有所思，正興起。
穆子逸頗有耐心但煞風景地問她：“大師，這兩群鳥這樣好久了，這是在打群架嗎？”
“有點遠，我識別沒成功。”傅若雪趕緊解釋了一下，好歹她還擔著生物勘探的職責。
“這是華麗長尾異雉，說和古地球東方傳說裏的‘鳳凰’很像。不過，這不是在打架，七彩的是雄性，黑白的是雌鳥。穆子，這是求偶舞。”
“什麽？！”穆子逸驚呼一聲。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瑾辰關了變焦，側頭一看，發現穆子逸臉都紅了。
不是吧，不是吧，穆子這小子對這種事情那麽容易害羞的嗎？
瑾辰生了旁的念頭，帶著挪揄地說：“是啊，求偶舞，就是大型相親現場，你懂的。哦，不對，我們穆子可不需要相親了呢。”
穆子逸的臉果然更紅了，他“嗯嗯啊啊”了半天，終究沒好意思說什麽。
尤其是在大家都富含深意的一起輕聲笑了的情況下。
“確實很華麗。”最後還是齊憫解救了穆子逸。
但是穆子逸還沒舒完一口氣，瑾辰又再補了一刀。
“你們看，飛上飛下的反覆過程中，會時不時飛離幾對鳥，這是看對眼了。”
雖然瑾辰是一本正經在解說著動物世界，但是在場諸位都是感情經歷匱乏的小白，這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無人敢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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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瑾辰其實更關心那截然不同的兩種叫聲。
是怎麽能做到和諧的呢？
音樂她不懂，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做到和聲。但是她懂波，她知道這是一種互補的聲波頻率。
而這種融合，如同藍色墨水滴入黃色墨色中，最終的成果是與前兩者波長不同的紫色。
也就是說，這種融合，產生的是不同於母代兩者的第三種子代。
那麽，如果不能抵抗反彈，那是不是可以通過某種融合，來達成原本性狀的某些改變呢？
瑾辰很是震驚，她想趕快驗證一下某種可能。
不過，這個過程艱難極了，不盡如人意。
這是瑾辰的第……她也記不清次失敗了。
快滿一個月了，她也沒能順利驗證這個假設。
不過邵康倒是前幾天告訴了她數據量終於夠了，他快跑完行為軌跡圖分析了。這是唯一的喜事了。
好吧，其實勘探過程也還算比較順利了。
瑾辰設定了六日一休的工作規章，但她自己卻從不遵守。這個休日，她又在抓緊時間驗證自己的想法了。
她整日整夜悶在實驗帳篷，拒絕小夥伴們共同進食的提議，三餐都只靠兜裏的營養棒解決。
瑾辰有些煩躁，丟了手裏的光屏，靠在椅背上閉起了眼。
然而，再一次，又有人掀了她的門簾。
“穆子，又有什麽‘神跡’了嗎？”瑾辰沒好氣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穆子逸沒少用“神跡”來忽悠他們跟著他去看什麽奇妙的景致。有些質量確實不錯，有些就顯得湊合。
來人卻只輕咳了一聲。
瑾辰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好聽力本事有些尷尬，她既已認出了這是誰，還要假裝認錯人進行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話嗎？
罷了罷了，尷尬就尷尬吧。
瑾辰直起身，側頭淡淡瞥了一眼，語氣毫無波動地說：“是你啊，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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