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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遺跡
瑾辰猛地擡起頭。
邵康這次直接從光腦中抓取了某些機密資料投放在了空中。
瑾辰大致望了一圈四周飄著的高像素影像和數據。
“003行星——行星基本資料你們也有——是一顆巖沙星, 大氣稀薄成分也不適宜需氧生物存活。”
他指著其中一塊正在播放的近地軌道的行星攝影說。
瑾辰點點頭，她確實明白，這顆行星目前並不存在任何生命跡象。
“‘第三次接觸’時, 拓荒軍小隊其實在這顆行星上著陸探查過，地表確實荒涼虛無。不過，機緣巧合或者說地毯式勘查下, 一支小分隊發現了通向地層下的通道。說是地層下, 應該是因地質運動而陷入地層下的山脈的山洞。所以才能留存下來。”
邵康將其他幾張照片放大, 按照當時實地情況排列。瑾辰仿佛置身於那個山洞之中，她看了看，山壁上有一些皆有現已發黑的紅墨塗畫的寥寥幾筆線條的壁畫。
“鑒定標志碳半衰期判得這是約一千五百年二十前的遺跡。”
“一千五百二十年？那就是, 人類大遷徙之前？”瑾辰一臉震驚。
邵康斟酌了片刻, “應該已經出發了，但是肯定還沒有到達這片天龍繁星帶。”
也對, 剛出發的時候還沒有穩定的曲率加速引擎, 艦群肯定還在銀河系中，那真的是十萬八千裏遠了。
瑾辰指著壁畫上的簡筆畫的二足直立圓頭圓身雙上肢的“人群”, “這看起來確實是人形。”
“是的，”邵康點點頭，“不過四肢和頭身比例異於我們，但是這是原始的簡筆畫，很難說是否那麽精準。”
“類人形的，外星人？”瑾辰皺皺眉，壓低聲音, 顯得有些空靈而詭秘。
邵康看著瑾辰凝重的樣子, 竟然極輕地笑了笑：“要是深空宇宙學的研究員們肯定會說, 他們絕對相信這世上存在我們地球人類之外的外星人。”
“然而, 你也知道，這星際千年大遷徙其實並不是古地球人類的唯一一次嘗試。只不過，從前的那些，都以沒有回應而推測為失敗。”
“證據太少，說不出這是外星人還是流亡迷失的古地球人類。不過，瑾辰，這還不是最需要註意的地方。”
哦？這樣勁爆的發現竟然都不值得註意？瑾辰再仔細端詳起了這些壁畫。
三面山壁上各有一片壁畫，描繪的基本都是太陽、遠山、奔牛、人群。內容沒有太大差異，像是同一人的三幅隨筆作品。
邵康好整以暇陪著瑾辰望來望去細細思忖。
說好像有些在意的地方吧，卻感覺是錯筆；說沒有吧，又感覺簡筆和留白中含義滿滿。
“好了，我來揭曉吧。”邵康瞥了眼瑾辰，“你也別沮喪，這是許多圖形密碼學的研究員們花了許多時間精力才發現的。”
“你看，這左右兩側壁的兩張壁畫上的太陽，和中間那張畫上的太陽，有沒有區別？”
瑾辰開始找不同。
姑且稱之為TLHA-009-003行星類人吧。他筆下的太陽和瑾辰所知的太陽畫法近似，就是一個圓，中有一點，然後向四周輻射出波浪線的光。
一定要說，這個圓並不是完美的圓形，有些扁，有些不規則。那一點，也是隨意一點，並不是在圓心。就連那波浪線的光輝，數量有多有少，有長有短，曲線也不盡相同。
瑾辰覺得這些差異都在容錯度內，她覺得這都不算什麽。
“有差異，但是我覺得並不算有特異性？”
邵康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開始講解研究員們的成果：“具體筆觸可能有些許區別，但是邏輯架構還是一致的。不過你看中間這幅壁畫上的太陽，這個圓形曲線更扁更方，而且帶著波浪線般的顫抖。通過輻射的波浪線，我們可以推測這個作者是有區別直線和波浪線的意識的。”
“你覺得這像什麽？”
瑾辰皺著眉搖搖頭。
“比之太陽，這與雲的象形更為相似。”
雲？雲嗎？
“或者是，縹緲如雲的某物。”
“圓中的這點，你可以註意一下，這幅壁畫中這一點更長且也帶著些波動感。這應該也是一種動態的表現，或者說光線變化的視覺表現。”
“這是最大的不同點。還有一點，直接看並看不出來。這個‘雲’並不是用紅色礦物顏料塗畫的，而本就是用黑色礦物顏料塗畫的。當然，黑色純度沒有那麽高。顏色不同的具體意味不明，但是能明確的是這是刻意表現了一種差異、一種對比，或者說突顯。”
紅色顏料大概氧化變黑，這樣才不能辨明差異。這確實是很大的不同了。
“差異……”瑾辰輕聲念叨著，“動靜差異？但是明明有那麽多強調動態的波浪線，應該不是。死生差異？可是山體也是用紅色，太陽恐怕也不能算活物。遠近差異？好像也不對。還能有什麽差異呢？”
“我也想過，想了很久，與那些研究員們也探討過這個問題。”
“結論呢？”瑾辰急急發問。
邵康無奈地扶了扶眼鏡：“沒有結論。”
哎……
“總之，這個‘雲’肯定很特別。你說這會是晝夜之差嗎？”
“當然也有可能，我也曾認為這是明暗之差過。可能性實在太多了，但是都無法自圓其說。”
確實，瑾辰將邵康的話記在心裏，反覆回味，她覺得等等自己要慢慢好好思考一下。現在她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麽。
“這些類人的姿勢也很值得細品，是一種溫順服從的姿勢。畫上還繪制了恒星、山脈和肌肉虬勁、犄角誇張的巨大原始野牛獸。圖形學家們認為這三幅壁畫不僅是真實的生活環境的記錄，也是一種對力量的崇拜。”
瑾辰托著下巴，陷入沈思。
邵康伸手收回了這堆沈浸式的照片，然後在光腦上操作了一番：“我發給你了，還有圖形情報研究室的出的那份報告。我覺得寫得不太好，有些冗長，該說的要點我都說了，你有空可以讀一讀。”
“哦，對了，奧斯卡師長——他是古人類學的專家，你知道的——他那時也是顧問之一，他提到過古地球的肖韋巖洞壁畫、阿爾塔米拉洞穴壁畫和拉斯科洞穴壁畫，我搜集了一些資料也發給你了。”
瑾辰點點頭，感覺邵康這是要送客了。不過她還有最後一句想問的。
“邵老師，你還有沒有什麽，瞞著我的了？”
瑾辰早就不叫他“邵老師”了，這樣強調的時候一般都是調侃為多。
邵康也就勾了勾嘴角，用一種嚴肅極了的語氣說：“這取決於上頭的決定，我說沒了，恐怕你也不信。”
瑾辰看著邵康掩在鏡片後的狹長眼睛裏閃過明晃晃的狡黠，她也知邵康是笑語。但他說的這句話，恐怕，其實挺真的。
“呀，都十一點了，不早了不早了。那我先撤了。”
兩人搶著站起，膝蓋碰膝蓋，撞得還有些痛。
瑾辰扛打扛摔，沒那麽嬌嫩，邵康卻不一樣，咬著牙揉了揉自己的膝蓋。
“別送啦，我自己走。邵康，你早點休息。明天你也可以休息，如果科學官們有新發現，我會告訴你的。”
瑾辰擺了擺手，嘴角含笑。
邵康最終還是送她到了門口，然後倚著門目送她遠去。
瑾辰走到自己艙門前竟回頭看了眼，兩人視線一對上，邵康楞了楞有些被發現的無措，但瑾辰淡然點了個頭就進門了。
擁著清新冰花香的被子半坐在床上，瑾辰還在苦苦思索那個壁畫遺跡的事情。
空中飄著壁畫遺跡照片、古地球壁畫資料、恒星系的星圖、這顆003行星的詳細數據、小行星群的軌跡數據還有那顆未知星的新數據……
林林總總，擠滿了這不算寬敞的艙室。
瑾辰揉了揉眉頭，伸手想去取磁吸在床頭櫃的水杯。略一用巧力，感覺水杯到手有些輕。
從數據堆裏側頭一望，水杯又空了啊……
好吧，再倒最後一杯。
歐歐在充電休息，就不打擾它了。
反正想了半天沒思路，也算是換個心情吧，可能走動走動就靈感乍現了。
穿上拖鞋，瑾辰握著水杯打開艙門，向生活區的吧臺走去。
艙室裏有直飲水，但是瑾辰更喜歡喝熱水。其實大家都喜歡喝熱水，艙員們幾乎人手一把熱水壺放在自己宿舍裏，更享受生活一些的還會購置多功能全自動小型茶飲機。至於瑾辰，她根本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或者說她就是覺得沒必要。
反正，其實星艦上各種公共設備都十分齊全，還都是頂尖的牌子貨——穆子逸和傅若雪認證過，他們登上“九章”的第一天就把從衣物清潔養護到後廚餐飲烹調的關乎衣食住行的全部生活設備都驗看過一遍，翻來覆去誇了好久。
此時已經近十一點半了，早就過了部隊的熄燈時間了。當然，這個熄燈時間對他們星艦兵來說沒有什麽約束力。
瑾辰本也就打算快去快回，連外套都沒披。
卻沒想到，今夜的生活區竟有些——熱鬧？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法國肖韋巖洞壁畫，繪制距今約3萬6千年，為人類已知最早的史前藝術，單一設色，繪制了野牛、野馬等多種動物。
西班牙阿爾塔米拉洞穴壁畫，繪制距今至少1萬2千年，為舊石器時代晚期的人類原始繪畫藝術遺跡，使用了經典的鮮艷紅色顏料，繪有野牛、野豬、猛獁等多種動物。
法國拉斯科洞窟壁畫，繪制距今大約1萬5千年，色彩豐富，繪有野牛、野馬、麋鹿等多種動物。
此外還有許多其他史前人類繪畫遺跡，如西澳大利亞的巖畫群等。
史前人類多繪制一些巨大的原始生物，專家們猜測史前人類留下這些遺跡除了記錄生活之外，可能也有原始的圖騰崇拜含義——即通過這種交感巫術儀式方式可能可以獲得巨大生物的力量，保證狩獵成功。
以巫術理論解釋洞穴壁畫的這個觀點最早由法國考古學家和宗教史、藝術史學家薩洛蒙·賴納許（《神話、祭祀、宗教》）提出的，現在也成為廣泛共識。
各位小夥伴們有興趣可以去搜搜這些原始人類的壁畫，畫得真的非常形象生動，說實話，我覺得我畫不了那麽好（苦笑）。
*
參考文獻：彭吉象，藝術學概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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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康這次直接從光腦中抓取了某些機密資料投放在了空中。
瑾辰大致望了一圈四周飄著的高像素影像和數據。
“003行星——行星基本資料你們也有——是一顆巖沙星, 大氣稀薄成分也不適宜需氧生物存活。”
他指著其中一塊正在播放的近地軌道的行星攝影說。
瑾辰點點頭，她確實明白，這顆行星目前並不存在任何生命跡象。
“‘第三次接觸’時, 拓荒軍小隊其實在這顆行星上著陸探查過，地表確實荒涼虛無。不過，機緣巧合或者說地毯式勘查下, 一支小分隊發現了通向地層下的通道。說是地層下, 應該是因地質運動而陷入地層下的山脈的山洞。所以才能留存下來。”
邵康將其他幾張照片放大, 按照當時實地情況排列。瑾辰仿佛置身於那個山洞之中，她看了看，山壁上有一些皆有現已發黑的紅墨塗畫的寥寥幾筆線條的壁畫。
“鑒定標志碳半衰期判得這是約一千五百年二十前的遺跡。”
“一千五百二十年？那就是, 人類大遷徙之前？”瑾辰一臉震驚。
邵康斟酌了片刻, “應該已經出發了，但是肯定還沒有到達這片天龍繁星帶。”
也對, 剛出發的時候還沒有穩定的曲率加速引擎, 艦群肯定還在銀河系中，那真的是十萬八千裏遠了。
瑾辰指著壁畫上的簡筆畫的二足直立圓頭圓身雙上肢的“人群”, “這看起來確實是人形。”
“是的，”邵康點點頭，“不過四肢和頭身比例異於我們，但是這是原始的簡筆畫，很難說是否那麽精準。”
“類人形的，外星人？”瑾辰皺皺眉，壓低聲音, 顯得有些空靈而詭秘。
邵康看著瑾辰凝重的樣子, 竟然極輕地笑了笑：“要是深空宇宙學的研究員們肯定會說, 他們絕對相信這世上存在我們地球人類之外的外星人。”
“然而, 你也知道，這星際千年大遷徙其實並不是古地球人類的唯一一次嘗試。只不過，從前的那些，都以沒有回應而推測為失敗。”
“證據太少，說不出這是外星人還是流亡迷失的古地球人類。不過，瑾辰，這還不是最需要註意的地方。”
哦？這樣勁爆的發現竟然都不值得註意？瑾辰再仔細端詳起了這些壁畫。
三面山壁上各有一片壁畫，描繪的基本都是太陽、遠山、奔牛、人群。內容沒有太大差異，像是同一人的三幅隨筆作品。
邵康好整以暇陪著瑾辰望來望去細細思忖。
說好像有些在意的地方吧，卻感覺是錯筆；說沒有吧，又感覺簡筆和留白中含義滿滿。
“好了，我來揭曉吧。”邵康瞥了眼瑾辰，“你也別沮喪，這是許多圖形密碼學的研究員們花了許多時間精力才發現的。”
“你看，這左右兩側壁的兩張壁畫上的太陽，和中間那張畫上的太陽，有沒有區別？”
瑾辰開始找不同。
姑且稱之為TLHA-009-003行星類人吧。他筆下的太陽和瑾辰所知的太陽畫法近似，就是一個圓，中有一點，然後向四周輻射出波浪線的光。
一定要說，這個圓並不是完美的圓形，有些扁，有些不規則。那一點，也是隨意一點，並不是在圓心。就連那波浪線的光輝，數量有多有少，有長有短，曲線也不盡相同。
瑾辰覺得這些差異都在容錯度內，她覺得這都不算什麽。
“有差異，但是我覺得並不算有特異性？”
邵康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開始講解研究員們的成果：“具體筆觸可能有些許區別，但是邏輯架構還是一致的。不過你看中間這幅壁畫上的太陽，這個圓形曲線更扁更方，而且帶著波浪線般的顫抖。通過輻射的波浪線，我們可以推測這個作者是有區別直線和波浪線的意識的。”
“你覺得這像什麽？”
瑾辰皺著眉搖搖頭。
“比之太陽，這與雲的象形更為相似。”
雲？雲嗎？
“或者是，縹緲如雲的某物。”
“圓中的這點，你可以註意一下，這幅壁畫中這一點更長且也帶著些波動感。這應該也是一種動態的表現，或者說光線變化的視覺表現。”
“這是最大的不同點。還有一點，直接看並看不出來。這個‘雲’並不是用紅色礦物顏料塗畫的，而本就是用黑色礦物顏料塗畫的。當然，黑色純度沒有那麽高。顏色不同的具體意味不明，但是能明確的是這是刻意表現了一種差異、一種對比，或者說突顯。”
紅色顏料大概氧化變黑，這樣才不能辨明差異。這確實是很大的不同了。
“差異……”瑾辰輕聲念叨著，“動靜差異？但是明明有那麽多強調動態的波浪線，應該不是。死生差異？可是山體也是用紅色，太陽恐怕也不能算活物。遠近差異？好像也不對。還能有什麽差異呢？”
“我也想過，想了很久，與那些研究員們也探討過這個問題。”
“結論呢？”瑾辰急急發問。
邵康無奈地扶了扶眼鏡：“沒有結論。”
哎……
“總之，這個‘雲’肯定很特別。你說這會是晝夜之差嗎？”
“當然也有可能，我也曾認為這是明暗之差過。可能性實在太多了，但是都無法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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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類人的姿勢也很值得細品，是一種溫順服從的姿勢。畫上還繪制了恒星、山脈和肌肉虬勁、犄角誇張的巨大原始野牛獸。圖形學家們認為這三幅壁畫不僅是真實的生活環境的記錄，也是一種對力量的崇拜。”
瑾辰托著下巴，陷入沈思。
邵康伸手收回了這堆沈浸式的照片，然後在光腦上操作了一番：“我發給你了，還有圖形情報研究室的出的那份報告。我覺得寫得不太好，有些冗長，該說的要點我都說了，你有空可以讀一讀。”
“哦，對了，奧斯卡師長——他是古人類學的專家，你知道的——他那時也是顧問之一，他提到過古地球的肖韋巖洞壁畫、阿爾塔米拉洞穴壁畫和拉斯科洞穴壁畫，我搜集了一些資料也發給你了。”
瑾辰點點頭，感覺邵康這是要送客了。不過她還有最後一句想問的。
“邵老師，你還有沒有什麽，瞞著我的了？”
瑾辰早就不叫他“邵老師”了，這樣強調的時候一般都是調侃為多。
邵康也就勾了勾嘴角，用一種嚴肅極了的語氣說：“這取決於上頭的決定，我說沒了，恐怕你也不信。”
瑾辰看著邵康掩在鏡片後的狹長眼睛裏閃過明晃晃的狡黠，她也知邵康是笑語。但他說的這句話，恐怕，其實挺真的。
“呀，都十一點了，不早了不早了。那我先撤了。”
兩人搶著站起，膝蓋碰膝蓋，撞得還有些痛。
瑾辰扛打扛摔，沒那麽嬌嫩，邵康卻不一樣，咬著牙揉了揉自己的膝蓋。
“別送啦，我自己走。邵康，你早點休息。明天你也可以休息，如果科學官們有新發現，我會告訴你的。”
瑾辰擺了擺手，嘴角含笑。
邵康最終還是送她到了門口，然後倚著門目送她遠去。
瑾辰走到自己艙門前竟回頭看了眼，兩人視線一對上，邵康楞了楞有些被發現的無措，但瑾辰淡然點了個頭就進門了。
擁著清新冰花香的被子半坐在床上，瑾辰還在苦苦思索那個壁畫遺跡的事情。
空中飄著壁畫遺跡照片、古地球壁畫資料、恒星系的星圖、這顆003行星的詳細數據、小行星群的軌跡數據還有那顆未知星的新數據……
林林總總，擠滿了這不算寬敞的艙室。
瑾辰揉了揉眉頭，伸手想去取磁吸在床頭櫃的水杯。略一用巧力，感覺水杯到手有些輕。
從數據堆裏側頭一望，水杯又空了啊……
好吧，再倒最後一杯。
歐歐在充電休息，就不打擾它了。
反正想了半天沒思路，也算是換個心情吧，可能走動走動就靈感乍現了。
穿上拖鞋，瑾辰握著水杯打開艙門，向生活區的吧臺走去。
艙室裏有直飲水，但是瑾辰更喜歡喝熱水。其實大家都喜歡喝熱水，艙員們幾乎人手一把熱水壺放在自己宿舍裏，更享受生活一些的還會購置多功能全自動小型茶飲機。至於瑾辰，她根本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或者說她就是覺得沒必要。
反正，其實星艦上各種公共設備都十分齊全，還都是頂尖的牌子貨——穆子逸和傅若雪認證過，他們登上“九章”的第一天就把從衣物清潔養護到後廚餐飲烹調的關乎衣食住行的全部生活設備都驗看過一遍，翻來覆去誇了好久。
此時已經近十一點半了，早就過了部隊的熄燈時間了。當然，這個熄燈時間對他們星艦兵來說沒有什麽約束力。
瑾辰本也就打算快去快回，連外套都沒披。
卻沒想到，今夜的生活區竟有些——熱鬧？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法國肖韋巖洞壁畫，繪制距今約3萬6千年，為人類已知最早的史前藝術，單一設色，繪制了野牛、野馬等多種動物。
西班牙阿爾塔米拉洞穴壁畫，繪制距今至少1萬2千年，為舊石器時代晚期的人類原始繪畫藝術遺跡，使用了經典的鮮艷紅色顏料，繪有野牛、野豬、猛獁等多種動物。
法國拉斯科洞窟壁畫，繪制距今大約1萬5千年，色彩豐富，繪有野牛、野馬、麋鹿等多種動物。
此外還有許多其他史前人類繪畫遺跡，如西澳大利亞的巖畫群等。
史前人類多繪制一些巨大的原始生物，專家們猜測史前人類留下這些遺跡除了記錄生活之外，可能也有原始的圖騰崇拜含義——即通過這種交感巫術儀式方式可能可以獲得巨大生物的力量，保證狩獵成功。
以巫術理論解釋洞穴壁畫的這個觀點最早由法國考古學家和宗教史、藝術史學家薩洛蒙·賴納許（《神話、祭祀、宗教》）提出的，現在也成為廣泛共識。
各位小夥伴們有興趣可以去搜搜這些原始人類的壁畫，畫得真的非常形象生動，說實話，我覺得我畫不了那麽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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