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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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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端倪

“我相信若雪, 這可能是在太陽傳媒的演播廳錄制的。”瑾辰發話。

她一掃視發現正好有一輛要下客的飛車,趕忙跑去。

一行人坐上飛車,沖向太陽傳媒方向。

後座手下不停的穆子逸高呼一聲:“我找到了!是上周二那一期, 有一個鏡頭掃到過這面灰墻!吻合度非常高,應該就是太陽傳媒的演播廳!”重壓之下,穆子逸的效率非常高。

確認無誤。

僅兩分鐘, 飛車就在太陽傳媒大廈對面降落。

太陽傳媒不愧為知名的私營傳媒公司, 大廈足有三十餘層高, 從下往上收緊,呈略有曲線的圓潤外形,在接近頂端有一圓形的鏤空, 懸著巨大的太陽光冠裝飾, 外飾面均為碩大的玻璃立面。

幾人下車一看,此處已經進入戒嚴狀態, 特警軍已將太陽傳媒大廈團團包圍控制, 當地民警也已在驅散此片區域的民眾。

瑾辰幾人出示光腦上的軍官信息頁才得以留下,不得不拿軍銜壓人了。

等待行動組的隊長來接應的時候, 李君慕上前拉了一個特警軍詢問了一下。那特警軍明顯是個楞頭青小新兵,幾人軍銜一壓,他也告知了接到報警說樓上演播室可能有人質被挾持的消息。

瑾辰掃了一眼大廈廣場,特警軍團團包圍之中,廣場上現在仍站著不少人,估計是大廈裏的工作人員和一些游客。但是特警軍並未放他們離去,只讓他們聚在遠大廈較遠處, 一一登記信息, 再坐特警軍的飛車回警局進一步配合調查。

說要來接應他們的隊長遲遲未來, 恐怕隊長本人正在焦頭爛額營救行動, 根本顧不上他們。他們確實也是添亂了。

大廈中應該已經有特警軍士兵突破進去了,瑾辰發現樓下這些特警軍時不時會擡頭望。

“老漆,你和你爸說過了嗎?我們可以進去了嗎?站這兒能等到什麽啊,我們要去一線!一線!”穆子逸迫不及待地催促漆雕玹。

其實他已經糾纏了許久。但是大家都明白,就算是漆雕將軍也不可能越權管到特警軍頭上啊,即便能讓他們配合行動,也得聽從特警軍的統一安排——在此處,就是特指那位尚未出現的行動組隊長。

換一句話說,人家看在同袍友軍份上,沒把瑾辰他們幾人趕出去,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們確實是非請自來的閑雜人等。

“我們來,不是要破壞友軍的行動的,只是為了確認敵人不會逃脫。”瑾辰對穆子逸輕聲說了一聲。

既然特警軍行動如此迅速,看起來萬無一失,他們也沒必要硬湊上去添亂。

穆子逸癟癟嘴,一張娃娃臉顯得甚是委屈。他其實心裏也懂,但是他不想錯失參與這樣級別的行動的機會。倒不是為了什麽軍功,而是他真心也想將這魁首逮捕、將這至高教鏟除。而比起別人,他更相信他的小隊。

瑾辰擡頭看著太陽傳媒大廈,她不確定那個有灰墻的演播廳在哪裏,但是通過特警軍和滯留的工作人員們的交談和目光,她似乎能確定大致方向。

李君慕還在嘗試向那個特警軍新兵套話。

幾人離滯留人員登記確認處不遠,那邊有幾人等得太久在發脾氣,略有些吵鬧,傅若雪隱隱盯著那些滯留人員若有所思。

大家各自觀察。

吵鬧中又有秩序,穩定中卻有不安。

瑾辰最先聽到一絲玻璃皸裂的聲響,擡眼望去。

只見懸掛著太陽裝飾的圓形鏤空下三層處一個房間,玻璃片片破碎,有四個黑袍遮蔽全身的黑袍人接連一躍而出。

那可是近七十米的高空啊!

難道是走投無路的自毀?

黑袍鼓滿風散開飛起,如同濃郁不散的黑雲,又如腐屍鳥遮天蔽日的巨翅,滿是不詳。

僅在眨眼之間,毫無征兆。

四朵血紅的煙花驟然炸開,突兀地盛放在這近空。

那氤氳飄散的血霧徘徊半空,經久不散。黑袍的殘片、濃稠的鮮紅、不知名的碎塊卻如雨降,淅淅瀝瀝散漫一地。

良久或只一瞬。

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著自己頭發上滴下的猩紅液體一楞,工裝背心的壯漢被一塊白磷磷的碎塊一砸,妝容精致的包臀裙女人忽然發現自己的白襯衫撒上了幾滴血紅。

“啊!”

滯留的群眾開始尖叫、不住騷動。

“殺人了!”有人大聲喊叫。

“天吶!殺人了啊!快逃啊!”又有幾個人開始喊。

傅若雪奪過特警軍新兵手裏的光屏,迅速做起了標記。

滯留人群開始作鳥獸散,秩序蕩然無存,特警軍們不能動武,只能繼續圍攏,嚴正以待。和百姓打交道,安撫民心,本就是特警軍的特長之一。

騷亂中從大廈裏又湧出了一些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由特警軍在其後持槍護送。

亂歸亂,但是好歹還在特警軍控制之中。

穆子逸壓低聲音問了句:“黑袍人這是畏罪自殺了嗎?”

“可是為什麽搞得那麽血腥,而且是怎麽做到自爆的?”齊憫壓低聲音也說了句。

“率先大喊的這幾個人很可疑,像是刻意引發騷亂。”傅若雪拿著那塊標記過的光屏指了一下。

“是這樣啊……”特警軍的新兵湊進討論圈,作恍然大悟狀。

這新兵本來就是被丟來陪同或者說監視他們的,沒有什麽正經任務,所以也就跟著他們。

“自爆和騷亂,像是調虎離山。”李君慕嚴肅極了。

“對!”瑾辰馬上應和。

“啊?!”特警軍新兵驚呼了一下。

“盯緊這幾個人,我也會和你們隊長說。”漆雕玹合上光腦,走上前來,指了指傅若雪遞還的光屏,板著一張臉近乎命令地指示新兵。

看來他終於通訊結束,得到漆雕將軍的某種默許了,這是要擺出上峰指令來壓人了。瑾辰心想。

那新兵被唬得一楞一楞的,敬禮稱是,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這不是他的上級啊。

轉頭一看,正兒八經上級來了,新兵趕快站得筆挺敬禮,“隊長!”

眾人望去,一位藍色制服肩上一杠一星的青年軍官走來,看起來一臉桀驁。磨蹭了會兒,他才對瑾辰等人敬禮示意。

瑾辰幾人軍銜更高,甚至可以不回禮,但是友善起見,都回敬了個禮。

漆雕玹和這位特警軍的隊長說了幾句,隊長就說帶他們去臨時指揮部商議。

瑾辰幾人當然聽命,這就是讓他們參與行動的意思呀。

一路走去,包圍圈內的滯留群眾騷亂還未停歇。從大廈內撤出的特警軍也穿過包圍圈走來,應該是要和上級匯報情況。

臨時指揮處。

隊長聽撤出的那幾隊特警軍匯報情況,也沒避著瑾辰他們。

聽他們的交談,似乎這幾隊只是搜查帶離人群的,沒有接觸過敵人,演播廳那邊到底什麽情況他們也不知道。目標演播廳的那幾隊,有幾隊回覆還在搜查,但是還有幾隊一直沒回應,很是奇怪。

特警軍隊長等人猜測可能是敵方有某種屏蔽通訊的設備,隊長讓其他能聯系上的分隊去尋找失聯隊伍。

瑾辰他們一聽就明白似乎特警軍還未確定至高教到底是在哪個演播廳進行的實時轉播。漆雕玹給了穆子逸一個眼神,難得他懂了,開口說:“至高教應該是在上周二那期‘今日談’錄制的演播廳進行轉播的。”

隊長身邊的太陽傳媒頻道策劃負責人翻了翻光腦,報出了一個演播廳方位,隊長趕快通告特警軍隊員們。

匯報完,隊長給這幾隊重新指派了任務,讓他們去加強管控、維護秩序。

幾隊荷槍實彈的特警軍士兵走後,隊長才有工夫應付瑾辰幾人。

隊長正要發話,漆雕玹搶先發話:“方才那幾隊人,墜在倒數第三第四第五的人有問題。”

那隊長一楞,然後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虞。

事態緊急,漆雕玹省略了修辭客套,言簡意賅解釋:“特警軍腰帶上原本會佩禮儀警棍,軍事行動時會摘下換成其他武器。因為位置靠前順手,大概率習慣佩上煙霧彈等一次性武器,方才那幾個可疑人員腰帶上禮儀警棍處卻為空,高度懷疑使用過一次性武器裝備,但他們卻說沒有接觸過敵人。”

漆雕玹竟然觀察得那麽細致,而且他對特警軍的了解竟也如此深入。說實話,瑾辰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她自然也不會註意到。

看隊長的反應,也有些驚詫,不過他仔細回憶了回憶,沒有反駁,面色反而變得凝重起來。

調虎離山,在這等著呢。

“可是,為什麽面容,沒有異樣……”隊長明明知道可疑,但還是沒法完全說服自己。

瑾辰心想,你那是沒見過那個會變臉的“假瑾辰”啊……不僅能模仿面容身段聲音,甚至似乎還能探知一些記憶。

當然也不排除,至高教擁有某些高科技偽裝設備的可能。

“他們偽裝成特警軍,不像是要馬上逃跑的樣子,我懷疑有更大的籌謀,建議靜觀其變,不要打草驚蛇。”漆雕玹沒有解釋隊長的疑問,而是提出了中肯的建議。

瑾辰他們都連連點頭,非常讚同。

隊長疑惑未解,想了想卻發出了全體圍攏、甕中捉鱉的指令。

瑾辰只能嘆一口氣,卻不能多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搞事情了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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