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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前夜
其實也不盡然。
漆雕玹想到了些什麽, 心中好似又釋然了些。
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瑾辰那張面無表情、喜怒不形於色的臉，給他的印象也挺深刻。
漆雕玹聽到私下裏有些同學也在討論, 說瑾辰是不是故作清高，一張冷臉，來去如風, 從不參加什麽集體活動。大概是意識到漆雕玹也在, 那些人又補了句, 她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啊，傲什麽傲。
等到開始小考，這些人就啪啪打臉了。
漆雕玹覺得, 瑾辰剛剛到首都軍校的時候, 確實不怎麽出跳。可是她進步太快了，她的努力也明明白白, 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就是放在太陽底下那般坦坦蕩蕩。
所以無人不嘆一句，“確實是‘勵志王’”。
漆雕玹想, 瑾辰那時心無旁騖，一天恨不得不眠不休。但是她也不是真的冷漠，只是那些同學因為種種原因，不敢和她接觸罷了。若是如傅若雪、甚至李君慕這般，和她交心、給她溫暖的，她也會回報以幾倍的真心。
她其實與人以善，不然怎麽可能會做出累死累活賺的獎學金捐得幹幹凈凈、每頓飯都要摳摳索索算錢這樣的事情。
她那時不喜歡對上他, 因為這意味著要費勁才能取勝, 他也太自矜, 不願意先邁出一步。
旁人都說他們勢如水火, 誰都不服誰。事實是，他們沒有一點點的過多的交情。
所以因緣際會，不在一個班了之後，沒有競爭關系了之後，他們反而熟稔了起來。能多說幾句話，能一起合作，能相互學習進步。
他終於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她便回予潤物細無聲的善意。她其實挺好猜，只要你對她好，她就會傻乎乎不遺餘力對你好。
這真的也很奇妙。
他習慣了她的嘮叨和溫柔後，再碰見她如之前般的躲閃，便又覺得不適應了。
必然是有什麽原因的。
可是，那有什麽關系？
他能將她拉近一次，也能做到第二次。
她不懂，沒關系。
有他就行了。
聯邦歷300年8月26日。
距離人民議會閉幕還有最後五天，距離閱兵典禮開始也就六天。
饒是瑾辰不看星網，也聽到了一些消息，當然，主要是從偷聽旁人閑聊中獲得。
什麽今天通過了一個宜居化改造相關的提案，要加大荒星改造的力度，要求能源星資源可持續開采啊。明天又通過了教育改革的提案，完善研究型教育、技術型教育等的不同體系，開始新一輪全聯邦統/一/教/材編寫，階段考試改革等等。
至於涉及基因缺陷的提案，和議長選舉，估計要到最後一天才見分曉。
最後幾天的排練強度非常大，那些步兵們每天都練得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好幾回。
就連瑾辰都沒有前幾周那麽悠閑了，就這短短一千米，經過禮臺實際上也就三百米，她得和漆雕玹一起一天走上個幾百遍。那些訓練的教官，恨不得拿著紅外測距一毫米一毫米摳他們機甲的步伐。
不過，其實他們摳不出什麽毛病。從行進速度、步伐大小到敬禮的動作，瑾辰和漆雕玹像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一般，幾乎不差分毫。
所以，只能摳摳某些小細節。
“瑾辰！瑾辰！叫你呢，別裝聽不到！”黑臉教官嗓門兒是真大。
瑾辰剛從機甲駕駛艙一躍而下，人都沒站直呢，就被點名了。
“報告教官！瑾辰在！”瑾辰乖巧立正敬禮，大聲回話。
黑臉教官走上前，邊給瑾辰展示光屏上的回放錄像，邊說：“你看，你的機甲的表情，能不能帶著一些殺氣？”
“為什麽要殺氣？”瑾辰有些疑惑，就這樣問了，她都不計較機甲還能有表情這種事情了。
“你還還嘴？這可是最尖端的最先進的機甲啊！可不得有足夠的氣勢！你能駕駛，這是你幾輩子的福氣了！”黑臉教官的意思其實是，瑾辰有點沒朝氣沒活力，不過他表述得真的太差了。
任誰練這幾百遍摳細節到極致的需要全神貫註不能分一點點心的排練，能不累？
瑾辰那體感傳感操縱系統，本就要求腦中不能有多餘的雜念，漆雕玹這手操結合體感系統，也要求他手下不停。
況且，漆雕玹知道，這幾天，瑾辰還在和穆子逸還有他父親派來的研究員一起研究那個“遠程控制”的問題件機器人。兩人白天都沒什麽空，都是大晚上混充在機械部加班，偷偷摸摸進行研究。具體他不清楚，但是估計也得研究到挺晚。
“和福氣無關，她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漆雕玹在教官身側冷冷說了句。
黑臉教官嚇了一跳，其實他自己說完也後悔了，有點心虛。
瑾辰沒想爭辯什麽，卻很意外向來審慎的漆雕玹竟然為她說話了。怕沖撞教官，她還是好聲好氣補充了句：“教官，是我懈怠了，我一定會保持精神飽滿的，請您放心。”
畢竟是教官，也不能太丟面子，黑臉教官嘴上說著“不是讓我放心，是讓全聯邦人民放心！”，其實態度已經溫和了許多。
“行了，你們歇一會兒，快去吃個飯。晚上要去星雲大道實地演練。做好準備，這次千萬不能掉鏈子！”黑臉教官其實也沒別的刺好挑，最後說了句。
瑾辰連聲應下，敬禮，漆雕玹也敬了個禮。
天色漸暗，西邊最後一絲橙紅也消失殆盡。兩人一起走去訓練基地食堂吃飯。
他們這幾周，其實基本都一起吃飯。只不過，不怎麽說話，顯得氣氛有些奇怪。
“手酸嗎？”瑾辰忽然來了一句。
漆雕玹心裏一笑，你看，為你說了句話，你就馬上也來關心我了。
“還行，不算很累。”漆雕玹說的是實話，不過就是走幾步路，根本比不上對戰的強度。
“哦。”瑾辰回應了一下，然後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沈默了一會兒。
漆雕玹思忖了會兒發話：“你和穆子，進展如何？”
瑾辰張了張嘴，嘆了口氣，想了許久，才終於回了句：“還行。”
“需要我嗎？”
瑾辰側頭望向漆雕玹，這次眼神沒有躲閃，很認真，然後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不用了，快完成了。”
漆雕玹便也微微含笑點頭，“那就好，你們辛苦了。”
來到食堂，面對面坐下，兩人沈默著吃了會飯。
瑾辰吃飯向來認真又專心。不過，說實話，她幹什麽不專心呢？
漆雕玹擱了筷子，直直凝視著瑾辰，淡淡來了句：“李君慕，也在閱兵行列裏。”
然後他如願看見瑾辰擡起了頭，望向了他。不過，要是她不蹙眉，那就更好了。
瑾辰只是單純奇怪，李君慕近來沒有和她聯系，上一條通訊還是過年的時候的祝福。她猜測李君慕是在完成什麽特殊的任務，沒想到還能在閱兵典禮上見到他。
漆雕玹看瑾辰的反應，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她好似有些在意。哎……畢竟是李君慕……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太狹隘。
“他在指揮方隊裏，不過，著黑色軍裝。”漆雕玹繼續說。
黑色！那可是拓荒軍的軍裝的顏色！這可不就代表著，他最終竟然去的是拓荒軍！
太，太難以置信，也太荒謬了吧。
瑾辰愈加皺緊了眉頭。
“看來你真的什麽也不知道。”漆雕玹狀似無意，實則補刀。你看，李君慕連那麽大的事情，都不和你說。
“我得問問他。”瑾辰邊說邊打開了光腦。
“我可能知道為什麽。”漆雕玹語氣還是那般平淡又冷靜，瑾辰還是暫時停下了手下的動作，仔細聽他說。
“你說過，拓荒軍要新組建一支獨立的師部，精英師部。”
瑾辰點點頭。
“李君慕，是拓荒軍招募的優秀指揮。當然，也是在李軍長的推薦下。”
瑾辰心想，漆雕玹的意思是，李君慕加入拓荒軍，其實也是李軍長的授意……看來這拓荒軍新師部的名額甚至還需要搶？
難道……瑾辰擡頭看了漆雕玹一眼。難道，上頭對這新艦隊如此重視嗎？連李軍長都把寶壓在上面了。
別人需要引薦，你不用，機會自己送到你手上。漆雕玹看著瑾辰，覺得不能說她好運氣，只能說，似乎這像是傳說中的玄之又玄的命運。瑾辰，實在太契合這個機緣了。
“啊！快看星網，快看！”旁邊桌的大兵忽然叫嚷起來。
“新聞發布會，新聞發布會！”另個大兵也叫起來。
瑾辰剛想說什麽，被一下子嘈雜起來的食堂的氣氛打斷。她只悄悄豎著耳朵開始偷聽起大家的討論。
漆雕玹默默打開光腦掃了一眼，就了然了。
“新聞發布會在說今天通過的新提案。”一個大兵在和別人解釋。
“醫療改革提案、環境保護提案、地區監督提案……這些都沒什麽，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基因缺陷者的公民權益保障提案！”大兵聲洪如鐘，不過說實話，瑾辰感覺不出他是讚同還是否對。
“這些是什麽意思？頭痛，不想看這些條文。”一個小兵大概想起了被政治課支配的恐懼。
“保障基因缺陷者的生命權，就是說商業醫療保險啥的不得將基因缺陷者排除在外這種。保護基因缺陷者的隱私，也就是不能強制要求基因測序、也不得寫入檔案啥的。還有這條，現階段會對基因缺陷綜合征有一定的醫療保障上的傾斜，就是不能隨隨便便不接診了，甚至聯邦會包醫療費。”這個大兵倒是講得頭頭是道。
怎麽看，這都是個對基因缺陷者非常友好的提案。瑾辰想，那以後應該就會少許多在路邊病死的可憐人吧。
那些大兵說旁的提案不重要，瑾辰卻不這麽認為。那麽多提案合在一起，卻是非常不一般的合力作用。譬如，縮緊地區自治，譬如，完善落後星教育，更譬如，慢慢淡化基因缺陷。
食堂環境還是有些嘈雜。
瑾辰沒有什麽新的消息可以獲取了，她就望著面前的漆雕玹。
像是趁亂，才能最終放心說出這句話——
“那麽，你呢？”
漆雕玹，你決定了，要去哪一軍了嗎？
作者有話說：
是拓荒軍的新師部成就了瑾辰，還是瑾辰成就了拓荒軍的新師部，誰說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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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玹想到了些什麽, 心中好似又釋然了些。
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瑾辰那張面無表情、喜怒不形於色的臉，給他的印象也挺深刻。
漆雕玹聽到私下裏有些同學也在討論, 說瑾辰是不是故作清高，一張冷臉，來去如風, 從不參加什麽集體活動。大概是意識到漆雕玹也在, 那些人又補了句, 她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啊，傲什麽傲。
等到開始小考，這些人就啪啪打臉了。
漆雕玹覺得, 瑾辰剛剛到首都軍校的時候, 確實不怎麽出跳。可是她進步太快了，她的努力也明明白白, 一點也不藏著掖著, 就是放在太陽底下那般坦坦蕩蕩。
所以無人不嘆一句，“確實是‘勵志王’”。
漆雕玹想, 瑾辰那時心無旁騖，一天恨不得不眠不休。但是她也不是真的冷漠，只是那些同學因為種種原因，不敢和她接觸罷了。若是如傅若雪、甚至李君慕這般，和她交心、給她溫暖的，她也會回報以幾倍的真心。
她其實與人以善，不然怎麽可能會做出累死累活賺的獎學金捐得幹幹凈凈、每頓飯都要摳摳索索算錢這樣的事情。
她那時不喜歡對上他, 因為這意味著要費勁才能取勝, 他也太自矜, 不願意先邁出一步。
旁人都說他們勢如水火, 誰都不服誰。事實是，他們沒有一點點的過多的交情。
所以因緣際會，不在一個班了之後，沒有競爭關系了之後，他們反而熟稔了起來。能多說幾句話，能一起合作，能相互學習進步。
他終於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她便回予潤物細無聲的善意。她其實挺好猜，只要你對她好，她就會傻乎乎不遺餘力對你好。
這真的也很奇妙。
他習慣了她的嘮叨和溫柔後，再碰見她如之前般的躲閃，便又覺得不適應了。
必然是有什麽原因的。
可是，那有什麽關系？
他能將她拉近一次，也能做到第二次。
她不懂，沒關系。
有他就行了。
聯邦歷300年8月26日。
距離人民議會閉幕還有最後五天，距離閱兵典禮開始也就六天。
饒是瑾辰不看星網，也聽到了一些消息，當然，主要是從偷聽旁人閑聊中獲得。
什麽今天通過了一個宜居化改造相關的提案，要加大荒星改造的力度，要求能源星資源可持續開采啊。明天又通過了教育改革的提案，完善研究型教育、技術型教育等的不同體系，開始新一輪全聯邦統/一/教/材編寫，階段考試改革等等。
至於涉及基因缺陷的提案，和議長選舉，估計要到最後一天才見分曉。
最後幾天的排練強度非常大，那些步兵們每天都練得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好幾回。
就連瑾辰都沒有前幾周那麽悠閑了，就這短短一千米，經過禮臺實際上也就三百米，她得和漆雕玹一起一天走上個幾百遍。那些訓練的教官，恨不得拿著紅外測距一毫米一毫米摳他們機甲的步伐。
不過，其實他們摳不出什麽毛病。從行進速度、步伐大小到敬禮的動作，瑾辰和漆雕玹像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一般，幾乎不差分毫。
所以，只能摳摳某些小細節。
“瑾辰！瑾辰！叫你呢，別裝聽不到！”黑臉教官嗓門兒是真大。
瑾辰剛從機甲駕駛艙一躍而下，人都沒站直呢，就被點名了。
“報告教官！瑾辰在！”瑾辰乖巧立正敬禮，大聲回話。
黑臉教官走上前，邊給瑾辰展示光屏上的回放錄像，邊說：“你看，你的機甲的表情，能不能帶著一些殺氣？”
“為什麽要殺氣？”瑾辰有些疑惑，就這樣問了，她都不計較機甲還能有表情這種事情了。
“你還還嘴？這可是最尖端的最先進的機甲啊！可不得有足夠的氣勢！你能駕駛，這是你幾輩子的福氣了！”黑臉教官的意思其實是，瑾辰有點沒朝氣沒活力，不過他表述得真的太差了。
任誰練這幾百遍摳細節到極致的需要全神貫註不能分一點點心的排練，能不累？
瑾辰那體感傳感操縱系統，本就要求腦中不能有多餘的雜念，漆雕玹這手操結合體感系統，也要求他手下不停。
況且，漆雕玹知道，這幾天，瑾辰還在和穆子逸還有他父親派來的研究員一起研究那個“遠程控制”的問題件機器人。兩人白天都沒什麽空，都是大晚上混充在機械部加班，偷偷摸摸進行研究。具體他不清楚，但是估計也得研究到挺晚。
“和福氣無關，她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漆雕玹在教官身側冷冷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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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辰沒想爭辯什麽，卻很意外向來審慎的漆雕玹竟然為她說話了。怕沖撞教官，她還是好聲好氣補充了句：“教官，是我懈怠了，我一定會保持精神飽滿的，請您放心。”
畢竟是教官，也不能太丟面子，黑臉教官嘴上說著“不是讓我放心，是讓全聯邦人民放心！”，其實態度已經溫和了許多。
“行了，你們歇一會兒，快去吃個飯。晚上要去星雲大道實地演練。做好準備，這次千萬不能掉鏈子！”黑臉教官其實也沒別的刺好挑，最後說了句。
瑾辰連聲應下，敬禮，漆雕玹也敬了個禮。
天色漸暗，西邊最後一絲橙紅也消失殆盡。兩人一起走去訓練基地食堂吃飯。
他們這幾周，其實基本都一起吃飯。只不過，不怎麽說話，顯得氣氛有些奇怪。
“手酸嗎？”瑾辰忽然來了一句。
漆雕玹心裏一笑，你看，為你說了句話，你就馬上也來關心我了。
“還行，不算很累。”漆雕玹說的是實話，不過就是走幾步路，根本比不上對戰的強度。
“哦。”瑾辰回應了一下，然後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沈默了一會兒。
漆雕玹思忖了會兒發話：“你和穆子，進展如何？”
瑾辰張了張嘴，嘆了口氣，想了許久，才終於回了句：“還行。”
“需要我嗎？”
瑾辰側頭望向漆雕玹，這次眼神沒有躲閃，很認真，然後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不用了，快完成了。”
漆雕玹便也微微含笑點頭，“那就好，你們辛苦了。”
來到食堂，面對面坐下，兩人沈默著吃了會飯。
瑾辰吃飯向來認真又專心。不過，說實話，她幹什麽不專心呢？
漆雕玹擱了筷子，直直凝視著瑾辰，淡淡來了句：“李君慕，也在閱兵行列裏。”
然後他如願看見瑾辰擡起了頭，望向了他。不過，要是她不蹙眉，那就更好了。
瑾辰只是單純奇怪，李君慕近來沒有和她聯系，上一條通訊還是過年的時候的祝福。她猜測李君慕是在完成什麽特殊的任務，沒想到還能在閱兵典禮上見到他。
漆雕玹看瑾辰的反應，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她好似有些在意。哎……畢竟是李君慕……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太狹隘。
“他在指揮方隊裏，不過，著黑色軍裝。”漆雕玹繼續說。
黑色！那可是拓荒軍的軍裝的顏色！這可不就代表著，他最終竟然去的是拓荒軍！
太，太難以置信，也太荒謬了吧。
瑾辰愈加皺緊了眉頭。
“看來你真的什麽也不知道。”漆雕玹狀似無意，實則補刀。你看，李君慕連那麽大的事情，都不和你說。
“我得問問他。”瑾辰邊說邊打開了光腦。
“我可能知道為什麽。”漆雕玹語氣還是那般平淡又冷靜，瑾辰還是暫時停下了手下的動作，仔細聽他說。
“你說過，拓荒軍要新組建一支獨立的師部，精英師部。”
瑾辰點點頭。
“李君慕，是拓荒軍招募的優秀指揮。當然，也是在李軍長的推薦下。”
瑾辰心想，漆雕玹的意思是，李君慕加入拓荒軍，其實也是李軍長的授意……看來這拓荒軍新師部的名額甚至還需要搶？
難道……瑾辰擡頭看了漆雕玹一眼。難道，上頭對這新艦隊如此重視嗎？連李軍長都把寶壓在上面了。
別人需要引薦，你不用，機會自己送到你手上。漆雕玹看著瑾辰，覺得不能說她好運氣，只能說，似乎這像是傳說中的玄之又玄的命運。瑾辰，實在太契合這個機緣了。
“啊！快看星網，快看！”旁邊桌的大兵忽然叫嚷起來。
“新聞發布會，新聞發布會！”另個大兵也叫起來。
瑾辰剛想說什麽，被一下子嘈雜起來的食堂的氣氛打斷。她只悄悄豎著耳朵開始偷聽起大家的討論。
漆雕玹默默打開光腦掃了一眼，就了然了。
“新聞發布會在說今天通過的新提案。”一個大兵在和別人解釋。
“醫療改革提案、環境保護提案、地區監督提案……這些都沒什麽，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基因缺陷者的公民權益保障提案！”大兵聲洪如鐘，不過說實話，瑾辰感覺不出他是讚同還是否對。
“這些是什麽意思？頭痛，不想看這些條文。”一個小兵大概想起了被政治課支配的恐懼。
“保障基因缺陷者的生命權，就是說商業醫療保險啥的不得將基因缺陷者排除在外這種。保護基因缺陷者的隱私，也就是不能強制要求基因測序、也不得寫入檔案啥的。還有這條，現階段會對基因缺陷綜合征有一定的醫療保障上的傾斜，就是不能隨隨便便不接診了，甚至聯邦會包醫療費。”這個大兵倒是講得頭頭是道。
怎麽看，這都是個對基因缺陷者非常友好的提案。瑾辰想，那以後應該就會少許多在路邊病死的可憐人吧。
那些大兵說旁的提案不重要，瑾辰卻不這麽認為。那麽多提案合在一起，卻是非常不一般的合力作用。譬如，縮緊地區自治，譬如，完善落後星教育，更譬如，慢慢淡化基因缺陷。
食堂環境還是有些嘈雜。
瑾辰沒有什麽新的消息可以獲取了，她就望著面前的漆雕玹。
像是趁亂，才能最終放心說出這句話——
“那麽，你呢？”
漆雕玹，你決定了，要去哪一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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