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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現場勘查
聯邦歷299年11月22日, 當地時間16:33。
小分隊著陸第0小時。
“我們到了。”齊憫不說，大家也都能透過前窗看到前方的那顆有海有地、藍藍黃黃，但看起來有些斑駁和模糊的占滿整個視野的行星。
“看來空氣質量不太好啊。”沈雲橫感慨了一句。
“空氣質量是不太好, 土壤貧瘠，綠化覆蓋率低，有荒漠化傾向。重力加速度只有0.9個G, 我們會覺得輕飄飄。這顆星原本自轉周期為28個標準時, 經過改造現在是24個標準時, 但是夜長晝短。”瑾辰挑著有用的行星信息一股腦兒說完。
“啟動大氣隱形模式！”沈雲橫發出指令。
“是，啟動大氣隱形模式。”傅若雪執行指令。
“降落，目的地：‘死亡之海’。”沈雲橫繼續發出指令。
“是, 開始降落！”齊憫執行指令。
星艦剛進入行星大氣層時有一些火花, 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不是星艦沒有與大氣摩擦而發熱起火，而是星艦外殼的特殊金屬碳基覆合材質和大氣隱形模式的能量防護罩可以有效地進行導熱散熱。
眼前的星球越來越大, 各種山脈溝壑、凹凸不平, 也越來越大。
“尋找星艦碳基覆合材料核心結構波長信號……”瑾辰在自己面前的勘探臺上不停操作，顧不上看行星的斑駁皮膚, 而是盯著各種數據，“有了！找到可疑信號，零散分布。我們去最集中處，若雪，給你坐標！”
“好，已定位。齊憫，全速前進。”傅若雪利落標定好目的地。
面前的沙漠越來越清晰, 越放越大, 越來越快。
就好像呼嘯著要一頭紮到地上一樣, 那種扼住咽喉一般的緊迫感令人窒息。
光看這茫茫沙漠很難判斷高度, 所以齊憫其實不怎麽擡頭看窗，他不靠肉眼判別，而是幾乎完全依靠數據進行駕駛的。
前窗上有顯示實時高度，臨近減速點了！
齊憫當然知道，他沒有用星艦的自動降落模式，而采用了手動操作——在這一點上，他和瑾辰、穆子逸的看法一致。
可以明顯感覺到星艦行動一滯，然後慢慢減慢速度，沙漠放大的速度也減慢。
“那是星艦殘骸吧？”傅若雪在前窗上圈出了一小塊焦黑區域，眾人一瞧，好像是的。
星艦略一震動，應該是在向下噴氣減速，還有放出起落架。
降落過程中，星艦也在慢慢調整方向，從艦首沖下調整為與地面平行的狀態。
碰到沙地又震動了一下，還好沙地夠軟，天然利於降落。前窗裏明明白白就是不遠處的另一架星艦的殘骸。
眾人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最後檢查了一遍各自的裝備。
“那麽，我們就開始行動！”沈雲橫深吸了一口氣，面上收斂了最後一絲笑意。
大家點點頭。
沈雲橫、傅若雪和齊憫先行前往暴力城打探消息，瑾辰和穆子逸先留下檢查星艦殘骸，檢查後再與幾人會和。
這樣的零散破損和燒毀痕跡，看起來像是進入大氣層意外解體導致。
“看起來已經被扒拉過一遍了。”穆子逸邊檢查著這亂糟糟的到處線路裸露的閃著電火花和淡淡煙味的星艦邊說。
“是的，星艦墜毀，肯定瞞不住行星上的人，估計拾荒者都來了好幾批了。”瑾辰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個應該是艦首艦橋的部分，那我找找主控臺和黑匣子看……”穆子逸大概是鉆進什麽地方了，說話有些吃力。
“你千萬小心！”在另一側檢查的瑾辰按著通訊器不住叮囑。
瑾辰正在通過碳基信號尋找星艦遇難者，她已經搬出了五具屍體了，現在正在盡力從某個扭曲的結構中盡量完整地挖出另一具屍體。
方承風說這艘星艦上應該有十個艦員和北辰兩人。
她只找到六個遇難者，那麽應該還有四個艦員。雖然有幾個已經燒焦了，很難辨認，但是通過方承風傳來的艦員大頭照，瑾辰大概確定包括艦長在內的四個艦員確實不在其中。
“我們在去暴力城的路上發現了非常多的車轍之類的痕跡，不確定你們那邊是否還有人，你們小心。”沈雲橫的聲音在通訊裏響起。
瑾辰嗯了一聲，也和他們說了關註四個艦員的事。
然後瑾辰開始環視觀察星艦，仔細辨認著其上的各種痕跡。內側灰白陶瓷艦壁上有散亂大小不一的燒灼形成的炭層的痕跡，瑾辰刮了刮竟然有些能刮掉，離地半米處的一指橫寬的凹陷處的炭層都比較明顯——這內側是走各種纜線的地方，可拆開檢修。星艦金屬碳基外殼沒有什麽明顯的痕跡，就是地上到處有散亂的彈殼——.308口徑子彈的彈殼，這是步/槍或機槍的子彈。
所以，星艦墜毀之後，在這裏發生過槍戰？那倒是符合北辰通訊裏的背景音。
不過，這個燒毀，很有問題。
瑾辰重新檢查了一下遇難者的屍體。果然，有幾人有中彈痕跡，但是是小口徑的手/槍。
從傷口來看，應該是先中彈再被燒傷……那麽，是又放了一把火，毀屍滅跡嗎？
飛行器的材料瑾辰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這種輕量級星艦的外殼可能不會用到德普倫合金，但是絕對也是高剛度的覆合材料，沒有那麽容易毀壞。至於多層結構的內層的幾層矽基高分子覆合材料，會覆合石墨烯成分，以增加強度並阻燃。高溫時會形成炭層，算物理阻燃，也是一種提示作用，可以從炭層來判斷異常部位甚至原因。
“穆子，你努力找找飛行數據和貨物信息，我去找找其他艙段。若發現可疑人員，你千萬躲好保護好自己，和我通訊！”雖然穆子逸現在也能和高手過個幾招了，但是瑾辰還是沒有那麽放心他。不過她也不可能一直守著穆子逸，只能放手。
可以相信他的，瑾辰說服自己。
“大師你放心！”穆子逸信誓旦旦。
貨艙和武器艙一般在尾部，和艦橋主艙保持距離，若遇武器走火等危急情況，必要時可以斷尾。其實這種多艙段的星艦，每個部分都是可以分離的。
瑾辰嘗試通過這一地殘骸的分布來推演分析墜毀時的情況，他們隱形模式停靠的迷你星艦上的勘探儀器正在工作，繪制殘骸分布圖。瑾辰比對著光屏上的勘探儀繪制的不完全版本的分布圖，對殘骸進行逐一檢查，確認各個部分是哪一艙段。
武器艙是找到了，毫無損壞，應該是解體前就已脫離。墜落後啟動了自動鎖閉系統，需要總部信號開啟，或者由艦長硬開關開啟，強行開啟會導致內部武器全部自毀。瑾辰不確定現在是開啟過還是已經自毀的狀態，因為艙門還是鎖閉著的，她也不敢亂動。但是這終究是個隱患，不過她一下子也沒想到好辦法……
繼續走，倒是發現了一艘已彈射的逃生艙，艙門大開，底部引擎處有很明顯的貫穿的巨大破損。逃生艙內的附屬結構因為氣壓差全部外翻，破損處燒灼痕跡明顯，後半截艙體也在解體邊緣了。
這個破碎看起來像是引擎爆炸導致的內外洞穿，但是瑾辰憑直覺感覺有些不對。如果傅若雪在，應該能明明白白說出，這個破損像是幾個大口徑穿/甲/彈洞穿之後融鏈彈爆破形成的，而且是近距離攻擊。
艙口有一道醒目的拖拽之後形成的血痕從前部延伸而來，瑾辰進入前半截艙體，墻上有掃射的彈坑，一地狼藉，有沙土、滿地彈殼、臨時的防禦阻擋結構等等。
但是總體來說沒有明顯的和後半截艙體一樣的釋壓的痕跡。瑾辰擡頭望向艙頂，確實有一道沒完全收回的封閉墻。大概後半個艙體釋壓之後，封閉墻及時降下了，前半截艙體的人員才能暫時安全。
她都能直接想象到逃生艙內的畫面了，這應該就是北辰和她通訊時躲藏的地方，可能還有其他艦員一起。這裏進行過激烈的槍戰，有人中彈了——應該不是玉瀲，看這拖拽痕跡，應該是某位男性艦員，然後眾人都被帶走了。
她背著錄像機拍了每個角落，然後再掏出棉簽沾取了一些地上的血液插在有特殊試劑的無菌試管中。不知道有沒有用，她也沒分析設備，但是想了就做了。
出了逃生艙，散落的設備小結構大致掃了眼，瑾辰向距離較遠的地方前進。這邊也有一個較大的殘骸，應該就是剩下的中部的生活艙等部分了吧。
走幾步瑾辰就忍不住呼喚一下穆子逸，穆子逸這麽安靜很反常啊，其實還真是他也自顧不暇。艦橋毀壞也挺嚴重，各種扭曲的結構讓穆子逸只能各種扭曲姿勢鉆進去。好不容易到了中控臺，發現竟然還有燃燒中的火焰存在，他慌張中又開始滅火。火都燒成這樣了，他戴好石棉手套掀開嚴重損毀的仍有熱度的蓋板開始翻找有價值的未損壞的芯片硬盤等等，還有黑匣子。又有灰，又有煙的，他根本顧不上和瑾辰說話。怕還有覆燃的風險，他只想快快搞完就撤！
中段的生活艙和靠後的貨艙解體更加明顯一些，這滿地散亂的大多都是生活艙和貨艙毀壞的部分和漏出的一些破壞散落的大型儀器設備、生活雜物等等。艙體內部結構已經明顯毀壞，估計也還有人為搜刮的緣故。
所以，總的來說，這一堆殘骸線索非常覆雜，有墜毀之前的，有墜毀導致的，也有墜毀之後人為的。
這一切是想要事後檢查的人覺得這是降落過程中因人為操作不當或各段艦艙結構等問題導致的飛行器在大氣層解體並燃燒。逃生艙和武器艙雖及時分離，但是逃生艙因為引擎爆炸也還是墜落了。
瑾辰卻不這麽想。
作者有話說：
星艦要能星際航行，艦壁材料必定十分特殊。本章提出一種可能的結構設想。
星艦艦壁材料可能是一種多層結構，以達到堅韌、防火、不隔絕通訊、輕等多種需求。靠近太空的外側層需要堅固且耐高溫。目前已經將比強度高、比剛度大、材料性能可設計性佳的碳纖維材料運用在航天器中。以後可能還會發現其他的碳基材料和其他的金屬，所以外層應該會使用某種金屬碳基外殼。
而內層更需要防火且要夠輕、還要考慮長途航行對艦員的心理影響，溫潤的陶瓷材料——也就是矽基覆合材料就十分理想，也已經用在航天器上了。石墨烯作為阻燃添加劑也是目前的新方向，且具有高強度、高導電性、極低電阻率，加入石墨烯是想利用其堅韌、無鹵素且通過導熱來分散熱量、通過焦炭層來隔絕氧的阻燃性質，同時通過固定的走線檢修部位，方便尋找起火點。
在第7章也提到過星艦的艦壁材料，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回顧一下哦~
*
參考文獻：
郭俊剛. 聚合物基覆合材料在航空領域的應用[J]. 石化技術, 2015,22(03):34.
陳南, 鐘貴林, 張□□. 石墨烯在聚合物阻燃材料中的應用及作用機理[J]. 應用化學, 2018,35(03):307-316.
姚昕. 航空用高強度聚合物基覆合材料的研究[D]. 湖北工業大學, 2018.
Buntov, Zatsepin, Kitayeva, et al. Structure and Properties of Chained Carbon: Recent Ab Initio Studies[J]. C (Basel), 2019,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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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歷299年11月22日, 當地時間16:33。
小分隊著陸第0小時。
“我們到了。”齊憫不說，大家也都能透過前窗看到前方的那顆有海有地、藍藍黃黃，但看起來有些斑駁和模糊的占滿整個視野的行星。
“看來空氣質量不太好啊。”沈雲橫感慨了一句。
“空氣質量是不太好, 土壤貧瘠，綠化覆蓋率低，有荒漠化傾向。重力加速度只有0.9個G, 我們會覺得輕飄飄。這顆星原本自轉周期為28個標準時, 經過改造現在是24個標準時, 但是夜長晝短。”瑾辰挑著有用的行星信息一股腦兒說完。
“啟動大氣隱形模式！”沈雲橫發出指令。
“是，啟動大氣隱形模式。”傅若雪執行指令。
“降落，目的地：‘死亡之海’。”沈雲橫繼續發出指令。
“是, 開始降落！”齊憫執行指令。
星艦剛進入行星大氣層時有一些火花, 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不是星艦沒有與大氣摩擦而發熱起火，而是星艦外殼的特殊金屬碳基覆合材質和大氣隱形模式的能量防護罩可以有效地進行導熱散熱。
眼前的星球越來越大, 各種山脈溝壑、凹凸不平, 也越來越大。
“尋找星艦碳基覆合材料核心結構波長信號……”瑾辰在自己面前的勘探臺上不停操作，顧不上看行星的斑駁皮膚, 而是盯著各種數據，“有了！找到可疑信號，零散分布。我們去最集中處，若雪，給你坐標！”
“好，已定位。齊憫，全速前進。”傅若雪利落標定好目的地。
面前的沙漠越來越清晰, 越放越大, 越來越快。
就好像呼嘯著要一頭紮到地上一樣, 那種扼住咽喉一般的緊迫感令人窒息。
光看這茫茫沙漠很難判斷高度, 所以齊憫其實不怎麽擡頭看窗，他不靠肉眼判別，而是幾乎完全依靠數據進行駕駛的。
前窗上有顯示實時高度，臨近減速點了！
齊憫當然知道，他沒有用星艦的自動降落模式，而采用了手動操作——在這一點上，他和瑾辰、穆子逸的看法一致。
可以明顯感覺到星艦行動一滯，然後慢慢減慢速度，沙漠放大的速度也減慢。
“那是星艦殘骸吧？”傅若雪在前窗上圈出了一小塊焦黑區域，眾人一瞧，好像是的。
星艦略一震動，應該是在向下噴氣減速，還有放出起落架。
降落過程中，星艦也在慢慢調整方向，從艦首沖下調整為與地面平行的狀態。
碰到沙地又震動了一下，還好沙地夠軟，天然利於降落。前窗裏明明白白就是不遠處的另一架星艦的殘骸。
眾人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最後檢查了一遍各自的裝備。
“那麽，我們就開始行動！”沈雲橫深吸了一口氣，面上收斂了最後一絲笑意。
大家點點頭。
沈雲橫、傅若雪和齊憫先行前往暴力城打探消息，瑾辰和穆子逸先留下檢查星艦殘骸，檢查後再與幾人會和。
這樣的零散破損和燒毀痕跡，看起來像是進入大氣層意外解體導致。
“看起來已經被扒拉過一遍了。”穆子逸邊檢查著這亂糟糟的到處線路裸露的閃著電火花和淡淡煙味的星艦邊說。
“是的，星艦墜毀，肯定瞞不住行星上的人，估計拾荒者都來了好幾批了。”瑾辰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個應該是艦首艦橋的部分，那我找找主控臺和黑匣子看……”穆子逸大概是鉆進什麽地方了，說話有些吃力。
“你千萬小心！”在另一側檢查的瑾辰按著通訊器不住叮囑。
瑾辰正在通過碳基信號尋找星艦遇難者，她已經搬出了五具屍體了，現在正在盡力從某個扭曲的結構中盡量完整地挖出另一具屍體。
方承風說這艘星艦上應該有十個艦員和北辰兩人。
她只找到六個遇難者，那麽應該還有四個艦員。雖然有幾個已經燒焦了，很難辨認，但是通過方承風傳來的艦員大頭照，瑾辰大概確定包括艦長在內的四個艦員確實不在其中。
“我們在去暴力城的路上發現了非常多的車轍之類的痕跡，不確定你們那邊是否還有人，你們小心。”沈雲橫的聲音在通訊裏響起。
瑾辰嗯了一聲，也和他們說了關註四個艦員的事。
然後瑾辰開始環視觀察星艦，仔細辨認著其上的各種痕跡。內側灰白陶瓷艦壁上有散亂大小不一的燒灼形成的炭層的痕跡，瑾辰刮了刮竟然有些能刮掉，離地半米處的一指橫寬的凹陷處的炭層都比較明顯——這內側是走各種纜線的地方，可拆開檢修。星艦金屬碳基外殼沒有什麽明顯的痕跡，就是地上到處有散亂的彈殼——.308口徑子彈的彈殼，這是步/槍或機槍的子彈。
所以，星艦墜毀之後，在這裏發生過槍戰？那倒是符合北辰通訊裏的背景音。
不過，這個燒毀，很有問題。
瑾辰重新檢查了一下遇難者的屍體。果然，有幾人有中彈痕跡，但是是小口徑的手/槍。
從傷口來看，應該是先中彈再被燒傷……那麽，是又放了一把火，毀屍滅跡嗎？
飛行器的材料瑾辰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這種輕量級星艦的外殼可能不會用到德普倫合金，但是絕對也是高剛度的覆合材料，沒有那麽容易毀壞。至於多層結構的內層的幾層矽基高分子覆合材料，會覆合石墨烯成分，以增加強度並阻燃。高溫時會形成炭層，算物理阻燃，也是一種提示作用，可以從炭層來判斷異常部位甚至原因。
“穆子，你努力找找飛行數據和貨物信息，我去找找其他艙段。若發現可疑人員，你千萬躲好保護好自己，和我通訊！”雖然穆子逸現在也能和高手過個幾招了，但是瑾辰還是沒有那麽放心他。不過她也不可能一直守著穆子逸，只能放手。
可以相信他的，瑾辰說服自己。
“大師你放心！”穆子逸信誓旦旦。
貨艙和武器艙一般在尾部，和艦橋主艙保持距離，若遇武器走火等危急情況，必要時可以斷尾。其實這種多艙段的星艦，每個部分都是可以分離的。
瑾辰嘗試通過這一地殘骸的分布來推演分析墜毀時的情況，他們隱形模式停靠的迷你星艦上的勘探儀器正在工作，繪制殘骸分布圖。瑾辰比對著光屏上的勘探儀繪制的不完全版本的分布圖，對殘骸進行逐一檢查，確認各個部分是哪一艙段。
武器艙是找到了，毫無損壞，應該是解體前就已脫離。墜落後啟動了自動鎖閉系統，需要總部信號開啟，或者由艦長硬開關開啟，強行開啟會導致內部武器全部自毀。瑾辰不確定現在是開啟過還是已經自毀的狀態，因為艙門還是鎖閉著的，她也不敢亂動。但是這終究是個隱患，不過她一下子也沒想到好辦法……
繼續走，倒是發現了一艘已彈射的逃生艙，艙門大開，底部引擎處有很明顯的貫穿的巨大破損。逃生艙內的附屬結構因為氣壓差全部外翻，破損處燒灼痕跡明顯，後半截艙體也在解體邊緣了。
這個破碎看起來像是引擎爆炸導致的內外洞穿，但是瑾辰憑直覺感覺有些不對。如果傅若雪在，應該能明明白白說出，這個破損像是幾個大口徑穿/甲/彈洞穿之後融鏈彈爆破形成的，而且是近距離攻擊。
艙口有一道醒目的拖拽之後形成的血痕從前部延伸而來，瑾辰進入前半截艙體，墻上有掃射的彈坑，一地狼藉，有沙土、滿地彈殼、臨時的防禦阻擋結構等等。
但是總體來說沒有明顯的和後半截艙體一樣的釋壓的痕跡。瑾辰擡頭望向艙頂，確實有一道沒完全收回的封閉墻。大概後半個艙體釋壓之後，封閉墻及時降下了，前半截艙體的人員才能暫時安全。
她都能直接想象到逃生艙內的畫面了，這應該就是北辰和她通訊時躲藏的地方，可能還有其他艦員一起。這裏進行過激烈的槍戰，有人中彈了——應該不是玉瀲，看這拖拽痕跡，應該是某位男性艦員，然後眾人都被帶走了。
她背著錄像機拍了每個角落，然後再掏出棉簽沾取了一些地上的血液插在有特殊試劑的無菌試管中。不知道有沒有用，她也沒分析設備，但是想了就做了。
出了逃生艙，散落的設備小結構大致掃了眼，瑾辰向距離較遠的地方前進。這邊也有一個較大的殘骸，應該就是剩下的中部的生活艙等部分了吧。
走幾步瑾辰就忍不住呼喚一下穆子逸，穆子逸這麽安靜很反常啊，其實還真是他也自顧不暇。艦橋毀壞也挺嚴重，各種扭曲的結構讓穆子逸只能各種扭曲姿勢鉆進去。好不容易到了中控臺，發現竟然還有燃燒中的火焰存在，他慌張中又開始滅火。火都燒成這樣了，他戴好石棉手套掀開嚴重損毀的仍有熱度的蓋板開始翻找有價值的未損壞的芯片硬盤等等，還有黑匣子。又有灰，又有煙的，他根本顧不上和瑾辰說話。怕還有覆燃的風險，他只想快快搞完就撤！
中段的生活艙和靠後的貨艙解體更加明顯一些，這滿地散亂的大多都是生活艙和貨艙毀壞的部分和漏出的一些破壞散落的大型儀器設備、生活雜物等等。艙體內部結構已經明顯毀壞，估計也還有人為搜刮的緣故。
所以，總的來說，這一堆殘骸線索非常覆雜，有墜毀之前的，有墜毀導致的，也有墜毀之後人為的。
這一切是想要事後檢查的人覺得這是降落過程中因人為操作不當或各段艦艙結構等問題導致的飛行器在大氣層解體並燃燒。逃生艙和武器艙雖及時分離，但是逃生艙因為引擎爆炸也還是墜落了。
瑾辰卻不這麽想。
作者有話說：
星艦要能星際航行，艦壁材料必定十分特殊。本章提出一種可能的結構設想。
星艦艦壁材料可能是一種多層結構，以達到堅韌、防火、不隔絕通訊、輕等多種需求。靠近太空的外側層需要堅固且耐高溫。目前已經將比強度高、比剛度大、材料性能可設計性佳的碳纖維材料運用在航天器中。以後可能還會發現其他的碳基材料和其他的金屬，所以外層應該會使用某種金屬碳基外殼。
而內層更需要防火且要夠輕、還要考慮長途航行對艦員的心理影響，溫潤的陶瓷材料——也就是矽基覆合材料就十分理想，也已經用在航天器上了。石墨烯作為阻燃添加劑也是目前的新方向，且具有高強度、高導電性、極低電阻率，加入石墨烯是想利用其堅韌、無鹵素且通過導熱來分散熱量、通過焦炭層來隔絕氧的阻燃性質，同時通過固定的走線檢修部位，方便尋找起火點。
在第7章也提到過星艦的艦壁材料，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回顧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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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俊剛. 聚合物基覆合材料在航空領域的應用[J]. 石化技術, 2015,22(03):34.
陳南, 鐘貴林, 張□□. 石墨烯在聚合物阻燃材料中的應用及作用機理[J]. 應用化學, 2018,35(03):307-316.
姚昕. 航空用高強度聚合物基覆合材料的研究[D]. 湖北工業大學, 2018.
Buntov, Zatsepin, Kitayeva, et al. Structure and Properties of Chained Carbon: Recent Ab Initio Studies[J]. C (Basel), 2019,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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