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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與影
竊聽器裏有一些動靜, 是另一個女聲在奉茶、給“白空”本次拍賣會花名冊，然後還在例行恭維。
漆雕玹此時正在包廂門口安裝一個可自降解的小球形監控，和那個竊聽器是同一個系列的。所以說, 第九軍那麽可怕，防不勝防啊，竊聽設備做得越來越小、越來越無跡可尋。
包廂門口側邊還有一個向下的樓梯, 他已經反監聽檢查過了。趁侍者正在包廂中, 漆雕玹從樓梯走下。
下面是一個不算寬敞的環形通道, 估計環形墻壁內側就是中心的拍賣主會場，安保肯定森嚴。這個墻壁恐怕都不能隨便觸碰，看上去有能量波動的感覺——有能量防護罩。
漆雕玹向左右側望, 目所能及之處就還有聯通上下的六個樓梯。這應該是半圈, 也就是說這個拍賣會至多也就只有十四組人馬參與。
不算多。看來這黑市確實準入門檻就很高。
在這架樓梯和右側一架樓梯之間還有一條向外側的通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裏面類似茶水間的布置。
各個樓梯上都傳來了動靜, 侍者們奉好茶水, 要下樓了。
統一著裝的漂亮女侍者們端著茶水碟子盤子下樓，看來都經過嚴格的培訓, 站立行走姿勢都幾乎一樣，相互見到不打招呼也不聊閑天。
進入茶水間沒多久，侍者們就都兩手空空出來，沿著樓梯上行，約莫是要站在包廂口隨時聽候差遣的。
漆雕玹隱在樓梯後的死角仔細觀察，數著到圓環兩側的侍者數，發現還是有空包廂的。
他略一思索, 登上了那架樓梯, 打開手提箱的夾層, 用反監聽儀器仔細檢測了一遍, 才踏上這間包廂的樓板。他利落開鎖，沒想到這裏連鎖用得都是古色古香的廣鎖。
翻身入內，門頁開闔，沒有一點動靜。
漆雕玹掃了一眼這滿室黑洞洞就知道安全，但仍是仔細查了每一個角落。
外側通道都如此奢華了，包廂內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雕梁畫棟，紅木雕花的桌椅櫃櫥，到處都是玲瑯滿目的各色古董，大的有青銅鼎，小的有窗邊的金包銅絲樹上的玉蟬。但是，他總覺得，太龐雜了，沒有主題，只是堆砌，有些俗氣。一定要說，他覺得都沒有他們實習前花街船宴的那艘畫舫來得風雅。
還好也是因為仿古，沒有使用全息模擬等等，而是真的有一扇可以看到下方主會場的窗戶，不然漆雕玹也沒法旁觀。
他將可以向外推開的窗微微推開一條小縫，向環形的對面的包廂望去，卻只見其形，不見其內之人。
果然，也不是全然沒有現代科技，現代科技都用來保護隱私了。這應該也是能量防護罩的作用，不僅隔絕內外的物理空間，還能隔絕光線和聲波，所以彼此無法看見聽見。
這很好，對他很方便。
漆雕玹將手提箱放在窗臺上，先放了一個監控攝像頭，確認可以拍攝到樓下的拍賣紅臺子的全景，然後拉出一條連接線搭在窗外，看似隨意，實則直接連接上了外側的防護罩。
他嘗試用保密箱通過防護罩直接黑入這個黑市拍賣會的網絡中。這樣需要實時反饋的防護罩必然會連接在某個前端上，而這個前端必然連接在黑市拍賣會的網絡中。所以他可以一層層追蹤到。
不過他並不打算破壞太多，那樣太容易留下痕跡，太容易暴露。
他只打算插入一根細細的頭發絲般的針，種下一顆休眠的種子。等待合適的時機，細水長流地緩緩獲取信息。
這是一種新型的潛伏性的偽裝數據病毒，也是第九軍的最新產物。它的可怕之處在於蟄伏時可偽裝成本機高等級數據，便不會被各種防火墻發現。但是可以根據網絡協議將爪牙伸向有聯系的各處，然後像吸血的蚊子一般，默默榨取數據，不多，一次就一點，不痛不癢，就像是正常訪問數據一般。
他們的目的也就是如此，發現金融數據和聯系、人際溝通關系網以及拍賣品的信息。
有了網絡，恐怕，真的就沒有什麽秘密了。
在漆雕玹植入病毒時，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樓下紅臺上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本次拍賣會的拍賣師。
實物拍賣品會在主會場中央的一個光柱之下的方形展臺上展示，通過窗外防護罩——相當於巨大的光屏了——也會向各個包廂展示各個藏品的全景圖與詳細信息。
漆雕玹瞥了幾眼，前三樣拍賣品都是古地球的黃河文明某位皇帝的陪葬品夜明珠之類的，確實是非常珍稀、難得一見的貴重無價古董，這些應該是陳列在古地球文明博物館裏的藏品。這個黑市還真有點實力，不過也就如此了。
全場寂靜，但若是屋內之人有參與出價，漆黑的窗戶中會跳動鮮紅的報價。
只有拍賣師一人自說自話，竟然也折騰得挺熱鬧。
後面又是幾件武器和生物試劑，不是最新型的武器，可能是拆除報廢後重新修覆或者仿造的槍械武器，算違禁品，但是也沒有那麽嚴重。生物試劑倒是中央科學院近幾年研發的延緩衰老等等的幾款產品，介紹上沒有說，但是他猜這還在試驗階段，不可能流通在外……這倒是有些需要註意的了，竟然有人在中央科學院偷東西嗎？
這些違禁品出現，包廂裏的人的出價熱情也高漲了，你追我趕。
之後是一些軍用儀器設備，都是嚴格管理不能流落民間的那種，譬如拓荒軍的手持地質勘探設備、第七軍的舊型軍用信號中繼器、甚至第一軍的儀仗等等。漆雕玹看到儀仗的時候很是震驚，這玩意兒沒有那麽值錢，但是它的象征意義非同尋常。敢直接在這賣代表聯邦和軍方的儀仗……而且還真有人買？看來軍方的篩子孔也太大了一些，竟然有不長眼的敢把這些偷出來倒賣。
不過，“白空”在的那間包廂除了抗衰老藥劑和儀仗出現的時候游戲性質地叫了幾次價，並沒有認真拍什麽。其實，多數包廂都是如此。看來，他們的目的，其實都是最後那件壓軸的拍賣品。
漆雕玹此時已經埋好病毒，看網絡並無異常，就收攏了手提箱。準備仔細看看這壓軸的違禁品，到底能有多違禁。
“各位貴客們，下面就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賣品了！”
“我敢保證這絕對是天上地下、各個星域唯獨一件的，其中價值恐怕已經不能用星幣衡量了。”
“這就是，IS2263型號人工智能芯片！現存唯一一片尚能運行的最新一代智能芯片！”
竟然是智能芯片！
機械反叛軍事件時叛亂的機械軍用的都是這一款智能芯片，那個智腦也是，所以智腦產生滅絕人類的意識後可以驅動這些機械軍。事件平息之後這些智能芯片及所有資料全部被銷毀。
人工智能專業也不再發展，智能芯片也不再升級。
而現在，他竟然說，還有一塊智能芯片？
這絕對是個涉及聯邦安全級別的最高等級的事件了！
“不過，需要告訴大家一點，這個芯片經我們的機械師查驗，應該是原型級別的，我們無法破解，無法仿制。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的機械師水平不足。”
“起拍價，一千萬星幣，每次加價一百萬星幣，下面開始拍賣！”
外面的各個包廂叫價閃爍不停，競價不停飆升，誰都不肯放手。
漆雕玹在出發之前，問過上峰，是否需要出手幹涉至高教獲取違禁品。上峰回覆他，便宜行事。
其實也就是，不要幹涉的意思。
但是他總有些不安，他不敢想如果這個芯片流落到某個反叛組織手裏，會不會導致第四次的反叛軍事件？
光有這麽一個想法，他就已經萌生危機感了。
他甚至一度產生了直接一槍毀壞那個展臺上的幾不可見的微小芯片的念頭。暴露都不算什麽了，他開完槍就該自戕……他暴露沒有關系，這個芯片不毀壞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但是他動搖了，他竟然發現，自己還是更想，活下去。他有了懦弱的軟肋了……
如果他知道膽大包天的穆子逸竟然自己做出了這款芯片，膽大包天的瑾辰還把這個芯片裝到了歐歐機器人裏，又會是怎麽樣的心情呢？
最新代智能芯片的叫價已經飆升到五億了，有些包廂偃旗息鼓了。
至高教包廂也暫時停止叫價了。
某兩個包廂攀咬廝殺到七億三千四百萬的時候，叫價停止了。
“七億三千四百萬，一次！”
“七億三千四百萬，兩次！”
至高教包廂窗口處飄出一串數字——“10000000000”。
十億！
一下子叫到那麽高的價，原本領先的那個包廂猶豫了，但還是不甘，十億加了個一百萬。
他這麽一弄，誰都知道這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至高教包廂看來是勢在必得，直接報了十一億！
十一億啊！
不得了了。這顆自由港星的一年稅收也就是十萬億級別的，要是一顆荒星，全體居民一年收入可能只有百萬級別。
也就是說全聯邦的近千顆荒星全部加起來一年才能賺到這十一個億星幣。
就這麽一片小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芯片，就能賣到十一個億？
要是瑾辰絕對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她的歐歐都可以改名了，叫十一億。
這些包廂裏的買家其實並不是拿不出這十一個億，而是他們也陷入了懷疑之中。這個芯片，真的會值那麽多錢嗎？就算是新開啟一個智能芯片項目，估計都不需要那麽多錢。那為什麽，還要執著於這個被證實對人類會有威脅的芯片呢？
“十一億，一次！”
“十一億，兩次！”
“十一億，三次！成交！”
至高教得到了這個芯片。拍賣過程中，竊聽器裏都沒有什麽對話的聲音，就像在執行任務一般寂靜。看得出，他們確實很重視這個芯片了。
漆雕玹正在收拾東西，打算趕緊撤退。他暫時無法得知“白空”的真實身份，但是“白空”恢覆真實身份之後總會卸下面具的。不過他倒是得到了許多意外的收獲，譬如黑入了黑市的網絡，譬如得知了至高教想要的是什麽。
他從這個包廂悄悄出去的時候，監控攝像頭裏女侍者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正走進包廂大門。漆雕玹就回到進來時的通道，找到他選定的那個通道兩壁的多寶格櫃門，鉆入，躲好。
靜靜等待。
直到有五人腳步聲從通道裏經過，間隔了幾秒他才鉆出，尾隨至高教五人，前腳後步從那扇木門中經過。他腳步很輕，也是毫不抵抗精神力的狀態，避免被隨從可能有的精神力發現，前面五人不回頭也不會發覺。
但門口看守的老人可以看到所有的人，可以看到漆雕玹墜在最後出門。還好這種地方的人，都不會多嘴，老人一直保持著沈默替他們拉著門。
出門後漆雕玹馬上躲在立柱後，等待竊聽器裏傳來推門而出的聲音，才小心地觀察著出門。
拐到街角，脫下黑袍面具塞入手提箱夾層銷毀，讓那幾個球型監聽設備也都自行銷毀。他才繞了幾圈回到車上，驅車返回。
任務完成。
作者有話說：
穆子逸：你相信嗎，智能芯片能買到十一億？
瑾辰：開玩笑吧，我不信。
漆雕玹：是真的。
瑾辰（痛心）：人傻錢多，有這錢，發展荒星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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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聽器裏有一些動靜, 是另一個女聲在奉茶、給“白空”本次拍賣會花名冊，然後還在例行恭維。
漆雕玹此時正在包廂門口安裝一個可自降解的小球形監控，和那個竊聽器是同一個系列的。所以說, 第九軍那麽可怕，防不勝防啊，竊聽設備做得越來越小、越來越無跡可尋。
包廂門口側邊還有一個向下的樓梯, 他已經反監聽檢查過了。趁侍者正在包廂中, 漆雕玹從樓梯走下。
下面是一個不算寬敞的環形通道, 估計環形墻壁內側就是中心的拍賣主會場，安保肯定森嚴。這個墻壁恐怕都不能隨便觸碰，看上去有能量波動的感覺——有能量防護罩。
漆雕玹向左右側望, 目所能及之處就還有聯通上下的六個樓梯。這應該是半圈, 也就是說這個拍賣會至多也就只有十四組人馬參與。
不算多。看來這黑市確實準入門檻就很高。
在這架樓梯和右側一架樓梯之間還有一條向外側的通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裏面類似茶水間的布置。
各個樓梯上都傳來了動靜, 侍者們奉好茶水, 要下樓了。
統一著裝的漂亮女侍者們端著茶水碟子盤子下樓，看來都經過嚴格的培訓, 站立行走姿勢都幾乎一樣，相互見到不打招呼也不聊閑天。
進入茶水間沒多久，侍者們就都兩手空空出來，沿著樓梯上行，約莫是要站在包廂口隨時聽候差遣的。
漆雕玹隱在樓梯後的死角仔細觀察，數著到圓環兩側的侍者數，發現還是有空包廂的。
他略一思索, 登上了那架樓梯, 打開手提箱的夾層, 用反監聽儀器仔細檢測了一遍, 才踏上這間包廂的樓板。他利落開鎖，沒想到這裏連鎖用得都是古色古香的廣鎖。
翻身入內，門頁開闔，沒有一點動靜。
漆雕玹掃了一眼這滿室黑洞洞就知道安全，但仍是仔細查了每一個角落。
外側通道都如此奢華了，包廂內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雕梁畫棟，紅木雕花的桌椅櫃櫥，到處都是玲瑯滿目的各色古董，大的有青銅鼎，小的有窗邊的金包銅絲樹上的玉蟬。但是，他總覺得，太龐雜了，沒有主題，只是堆砌，有些俗氣。一定要說，他覺得都沒有他們實習前花街船宴的那艘畫舫來得風雅。
還好也是因為仿古，沒有使用全息模擬等等，而是真的有一扇可以看到下方主會場的窗戶，不然漆雕玹也沒法旁觀。
他將可以向外推開的窗微微推開一條小縫，向環形的對面的包廂望去，卻只見其形，不見其內之人。
果然，也不是全然沒有現代科技，現代科技都用來保護隱私了。這應該也是能量防護罩的作用，不僅隔絕內外的物理空間，還能隔絕光線和聲波，所以彼此無法看見聽見。
這很好，對他很方便。
漆雕玹將手提箱放在窗臺上，先放了一個監控攝像頭，確認可以拍攝到樓下的拍賣紅臺子的全景，然後拉出一條連接線搭在窗外，看似隨意，實則直接連接上了外側的防護罩。
他嘗試用保密箱通過防護罩直接黑入這個黑市拍賣會的網絡中。這樣需要實時反饋的防護罩必然會連接在某個前端上，而這個前端必然連接在黑市拍賣會的網絡中。所以他可以一層層追蹤到。
不過他並不打算破壞太多，那樣太容易留下痕跡，太容易暴露。
他只打算插入一根細細的頭發絲般的針，種下一顆休眠的種子。等待合適的時機，細水長流地緩緩獲取信息。
這是一種新型的潛伏性的偽裝數據病毒，也是第九軍的最新產物。它的可怕之處在於蟄伏時可偽裝成本機高等級數據，便不會被各種防火墻發現。但是可以根據網絡協議將爪牙伸向有聯系的各處，然後像吸血的蚊子一般，默默榨取數據，不多，一次就一點，不痛不癢，就像是正常訪問數據一般。
他們的目的也就是如此，發現金融數據和聯系、人際溝通關系網以及拍賣品的信息。
有了網絡，恐怕，真的就沒有什麽秘密了。
在漆雕玹植入病毒時，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樓下紅臺上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本次拍賣會的拍賣師。
實物拍賣品會在主會場中央的一個光柱之下的方形展臺上展示，通過窗外防護罩——相當於巨大的光屏了——也會向各個包廂展示各個藏品的全景圖與詳細信息。
漆雕玹瞥了幾眼，前三樣拍賣品都是古地球的黃河文明某位皇帝的陪葬品夜明珠之類的，確實是非常珍稀、難得一見的貴重無價古董，這些應該是陳列在古地球文明博物館裏的藏品。這個黑市還真有點實力，不過也就如此了。
全場寂靜，但若是屋內之人有參與出價，漆黑的窗戶中會跳動鮮紅的報價。
只有拍賣師一人自說自話，竟然也折騰得挺熱鬧。
後面又是幾件武器和生物試劑，不是最新型的武器，可能是拆除報廢後重新修覆或者仿造的槍械武器，算違禁品，但是也沒有那麽嚴重。生物試劑倒是中央科學院近幾年研發的延緩衰老等等的幾款產品，介紹上沒有說，但是他猜這還在試驗階段，不可能流通在外……這倒是有些需要註意的了，竟然有人在中央科學院偷東西嗎？
這些違禁品出現，包廂裏的人的出價熱情也高漲了，你追我趕。
之後是一些軍用儀器設備，都是嚴格管理不能流落民間的那種，譬如拓荒軍的手持地質勘探設備、第七軍的舊型軍用信號中繼器、甚至第一軍的儀仗等等。漆雕玹看到儀仗的時候很是震驚，這玩意兒沒有那麽值錢，但是它的象征意義非同尋常。敢直接在這賣代表聯邦和軍方的儀仗……而且還真有人買？看來軍方的篩子孔也太大了一些，竟然有不長眼的敢把這些偷出來倒賣。
不過，“白空”在的那間包廂除了抗衰老藥劑和儀仗出現的時候游戲性質地叫了幾次價，並沒有認真拍什麽。其實，多數包廂都是如此。看來，他們的目的，其實都是最後那件壓軸的拍賣品。
漆雕玹此時已經埋好病毒，看網絡並無異常，就收攏了手提箱。準備仔細看看這壓軸的違禁品，到底能有多違禁。
“各位貴客們，下面就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賣品了！”
“我敢保證這絕對是天上地下、各個星域唯獨一件的，其中價值恐怕已經不能用星幣衡量了。”
“這就是，IS2263型號人工智能芯片！現存唯一一片尚能運行的最新一代智能芯片！”
竟然是智能芯片！
機械反叛軍事件時叛亂的機械軍用的都是這一款智能芯片，那個智腦也是，所以智腦產生滅絕人類的意識後可以驅動這些機械軍。事件平息之後這些智能芯片及所有資料全部被銷毀。
人工智能專業也不再發展，智能芯片也不再升級。
而現在，他竟然說，還有一塊智能芯片？
這絕對是個涉及聯邦安全級別的最高等級的事件了！
“不過，需要告訴大家一點，這個芯片經我們的機械師查驗，應該是原型級別的，我們無法破解，無法仿制。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的機械師水平不足。”
“起拍價，一千萬星幣，每次加價一百萬星幣，下面開始拍賣！”
外面的各個包廂叫價閃爍不停，競價不停飆升，誰都不肯放手。
漆雕玹在出發之前，問過上峰，是否需要出手幹涉至高教獲取違禁品。上峰回覆他，便宜行事。
其實也就是，不要幹涉的意思。
但是他總有些不安，他不敢想如果這個芯片流落到某個反叛組織手裏，會不會導致第四次的反叛軍事件？
光有這麽一個想法，他就已經萌生危機感了。
他甚至一度產生了直接一槍毀壞那個展臺上的幾不可見的微小芯片的念頭。暴露都不算什麽了，他開完槍就該自戕……他暴露沒有關系，這個芯片不毀壞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但是他動搖了，他竟然發現，自己還是更想，活下去。他有了懦弱的軟肋了……
如果他知道膽大包天的穆子逸竟然自己做出了這款芯片，膽大包天的瑾辰還把這個芯片裝到了歐歐機器人裏，又會是怎麽樣的心情呢？
最新代智能芯片的叫價已經飆升到五億了，有些包廂偃旗息鼓了。
至高教包廂也暫時停止叫價了。
某兩個包廂攀咬廝殺到七億三千四百萬的時候，叫價停止了。
“七億三千四百萬，一次！”
“七億三千四百萬，兩次！”
至高教包廂窗口處飄出一串數字——“10000000000”。
十億！
一下子叫到那麽高的價，原本領先的那個包廂猶豫了，但還是不甘，十億加了個一百萬。
他這麽一弄，誰都知道這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至高教包廂看來是勢在必得，直接報了十一億！
十一億啊！
不得了了。這顆自由港星的一年稅收也就是十萬億級別的，要是一顆荒星，全體居民一年收入可能只有百萬級別。
也就是說全聯邦的近千顆荒星全部加起來一年才能賺到這十一個億星幣。
就這麽一片小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芯片，就能賣到十一個億？
要是瑾辰絕對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她的歐歐都可以改名了，叫十一億。
這些包廂裏的買家其實並不是拿不出這十一個億，而是他們也陷入了懷疑之中。這個芯片，真的會值那麽多錢嗎？就算是新開啟一個智能芯片項目，估計都不需要那麽多錢。那為什麽，還要執著於這個被證實對人類會有威脅的芯片呢？
“十一億，一次！”
“十一億，兩次！”
“十一億，三次！成交！”
至高教得到了這個芯片。拍賣過程中，竊聽器裏都沒有什麽對話的聲音，就像在執行任務一般寂靜。看得出，他們確實很重視這個芯片了。
漆雕玹正在收拾東西，打算趕緊撤退。他暫時無法得知“白空”的真實身份，但是“白空”恢覆真實身份之後總會卸下面具的。不過他倒是得到了許多意外的收獲，譬如黑入了黑市的網絡，譬如得知了至高教想要的是什麽。
他從這個包廂悄悄出去的時候，監控攝像頭裏女侍者捧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正走進包廂大門。漆雕玹就回到進來時的通道，找到他選定的那個通道兩壁的多寶格櫃門，鉆入，躲好。
靜靜等待。
直到有五人腳步聲從通道裏經過，間隔了幾秒他才鉆出，尾隨至高教五人，前腳後步從那扇木門中經過。他腳步很輕，也是毫不抵抗精神力的狀態，避免被隨從可能有的精神力發現，前面五人不回頭也不會發覺。
但門口看守的老人可以看到所有的人，可以看到漆雕玹墜在最後出門。還好這種地方的人，都不會多嘴，老人一直保持著沈默替他們拉著門。
出門後漆雕玹馬上躲在立柱後，等待竊聽器裏傳來推門而出的聲音，才小心地觀察著出門。
拐到街角，脫下黑袍面具塞入手提箱夾層銷毀，讓那幾個球型監聽設備也都自行銷毀。他才繞了幾圈回到車上，驅車返回。
任務完成。
作者有話說：
穆子逸：你相信嗎，智能芯片能買到十一億？
瑾辰：開玩笑吧，我不信。
漆雕玹：是真的。
瑾辰（痛心）：人傻錢多，有這錢，發展荒星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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