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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想要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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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想要了解他

他們都說瑾辰是因為漆雕玹轉系, 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瑾辰那時候,為了能多拿獎學金,總是會被迫和漆雕玹各種對上。

漆雕玹真的也很厲害, 她無法保證穩贏。她力量比不過,靈巧也不相上下,又少了些實戰積累的技巧經驗, 只有靠一股拼盡全力的勁兒, 才能堪堪打敗漆雕玹。

瑾辰甚至會覺得, 漆雕玹是不是刻意放水?雖然和他打一架吧,都抵得上和五六個人打幾輪了……

收獲自然也是幾倍。

但是她輸夠了,再多輸幾次, 她的獎學金就要飛了啊。

不過這都是次要的, 重點還是為了加入拓荒軍研究宇宙射線啦。

對戰室,身著柔韌作戰服的兩人友好地相互抱拳, 宣告對戰開始。

漆雕玹勢在速戰速決, 瑾辰也難得不拖延觀察。

兩人撞在一起,剎那間便拳腳相對過了十來招, 誰也制服不了誰,陷入膠著,兩人自然又拉開距離。

“你竟然轉性了。”漆雕玹竟然還有閑心說話?

瑾辰一個白眼,腳步騰移變幻又欺身上前。

漆雕玹左攔右擋,不但輕輕巧巧攔下了瑾辰暴雨一般的拳法,還預判到她腳下的變化,三心二意, 防得毫無破綻。

瑾辰久攻不下, 也並不灰心, 耗久了漆雕玹便不如她。所以他會努力轉守為攻。

漆雕玹防備之中, 撿了個瑾辰的破綻,鉗住了她的左手就想順勢一反背將她制伏。

當然,瑾辰是特意賣的破綻,被迫背身,順勢臨空一翻滾,足尖一勾直踢向漆雕玹心窩。

但是誰說漆雕玹沒有猜到呢?不僅右手不松手,甚至提前向側後一撤步避開,還能弓腿向瑾辰大開的胸腹以膝重擊。

瑾辰人都還沒落地,確實避不開,只能盡量身型一弓,仍是重重被擊。偏生她的左手還被鉗制,整個左臂左肩均是一扯。

這還不算完,漆雕玹繼續乘勝追擊,並不收勢,想將瑾辰扳倒在地。

瑾辰腦中閃過幾種回擊之法,最終還是選擇了重重倒地,她自然是弓身且以右手上臂卸力的,但仍是生疼。

漆雕玹半跪著以右膝壓在瑾辰上腹,右手牢牢鉗制她的左手,左手繃直作手刀狀向瑾辰脖頸劈來。

就等著呢,瑾辰伸右手緊緊握住漆雕玹的左手腕,右腿一蹬一收絞向他成直角支撐的左腿,借著一蹬和腰背爆發之力,左手一扯右手一送,這才將漆雕玹反壓制於下。

都沒過幾秒,壓制與被壓制卻顛倒了。

瑾辰沒有給漆雕玹再反轉的機會,她以右腿絞住了他的左腿,左膝頂在他腹部,以半身之力將他的右手反拗壓在他腰側。她控制了他的左腿和右手,還有中心腹,漆雕玹左右都難以轉側。

不過同時,她的左手仍被鉗制,撐在漆雕玹頭側,她也不能動彈,不然重心移動會給漆雕玹反制之機。

所以只剩看似靜態的僵持。

瑾辰甚至思考起了這樣撞他一頭能不能撞個骨折、啃他一口有沒有用?

漆雕玹說幹就幹,仰起頭就撞向瑾辰,瑾辰不能回避,反而更緊緊壓制,額頭撞額頭,反正大家都痛。

要麽一直撞看誰更抗撞,要麽看誰先敢啃頸動脈,要麽僵持看誰先無力。

瑾辰好像聽到漆雕玹的心跳如擂鼓,又好像是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戰鬥的時候她腦子裏其實看不到這張臉也看不到這個人,戰意退去了些,她才能看清他皺緊的眉頭,額頭上的汗珠滑落到發中,還有那雙近在咫尺的冷厲卻眼角含情的深邃眼睛。

瑾辰徹底冷靜了,她鉗著漆雕玹的手越來越緊,她在思考放開他的右手按住他的頸動脈竇的可能,雖然,方才漆雕玹就是這般才被她反制。

漆雕玹握著她的左手的力氣卻越來越小。他實在不能再繼續維持這樣的姿勢了,他認輸。

瑾辰當然感覺到了某人肌肉的松弛和戰意的消退,你看,眉頭都舒展了,整個人也癱在了地上。

瑾辰松開手,隨意一滾癱坐在漆雕玹身邊。

“你這什麽意思,放水嗎?撐到最後,你也不一定會輸啊——嘶……”

瑾辰放松下來,頓時覺得身上哪哪都酸疼。她絕對比這人傷得重多了,所以她真不一定能堅持到最後。

漆雕玹坐起身來,看著瑾辰揉著自己的手腕又小心翼翼地舒展著腰背的樣子,心裏有些後悔。他也一樣,對戰時絕對認真,不可能放水,但是打完吧,他又覺得自己太狠。

他想,但是理智和骨子裏的禮節告訴他現在他不能再伸手觸碰她。

於是漆雕玹只低頭看著自己右手腕的深深痕跡,她也真的是夠狠。

“餵,痛嗎?真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你手沒事吧?”老好人瑾辰看著漆雕玹的姿勢,反而心生愧疚,也不管自己的手了,伸手就抓了過來。

漆雕玹一楞下意識收手,瑾辰自己卻停住了,猛地站起身,扶了扶自己的腰,然後走到墻邊的長凳上,從外衣兜裏掏出了什麽,仔仔細細做了手消,又走了過來。

瑾辰盤腿坐在漆雕玹身邊,擰開圓形小藥盒蓋子,非常自然地抓過了他的右手,動作輕柔極了。

她用左手拇指食指輕搓化開藥膏,然後非常認真又非常溫柔地一點一點塗在他的手腕上,清清涼涼。

“這是醫務處老師給我的藥膏,散瘀止痛效果很好的。”

漆雕玹看著瑾辰專註埋頭的樣子,感受著交握著的雙手的觸感,和她指尖的溫度。他以為他的感覺減退了,這一刻卻如此得真實,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從來沒有人,會這樣珍重地捧著他的傷口,好像他是多麽珍貴易碎一般。他知道瑾辰對她的友人向來都很好,他也知道瑾辰對他沒有一絲的雜念。

但是他不一樣,他有雜念。

瑾辰淪陷於李君慕的如水一般無處不在的溫柔,他又何嘗不是一點點淪陷在她不經意的那一點點溫柔裏面呢?

彼時瑾辰分辨不了,可他能分辨。但是他也忍不住,忍不住去想她對他是不是,也有那麽一點點的不一樣。

他從來理智,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但是他總能感覺到瑾辰毫無目的純粹的對他的善意,在心中反覆回味,一點點放大。

讓他顫栗,又渴望。

他只能容許自己在這一刻放縱自己的情感。

瑾辰收回手,擡起頭望著他的時候,他已經壓制住了心中的悸動,眼中古井無波,一派寂靜。

“怎麽樣,好些了嗎?”

“嗯……”

“我知道,你怕痛。”

她為什麽會覺得他怕痛?難道……漆雕玹回憶起了一年前賽後療養的時候,她來看望他,他竟然毫無骨氣地說他痛。漆雕玹心中覺得好笑,又覺得熨帖,她是因為這就覺得他熬不了痛嗎?

“你呢?我剛剛也沒把握好力度——”

“把握什麽力度啊,這是對戰!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抗打。”瑾辰一臉無所謂,殊不知她的額頭上就有個小淤青。

哎,這就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典範吧。瑾辰心思純粹,他卻不一樣,他不能幹出幫她抹藥這種事情。

“你別擔心,真沒事,今天不夠盡興,明兒還繼續嗎?”

漆雕玹其實是有點後悔了,但是看著瑾辰亮亮的眼睛,他也無法拒絕。

看出漆雕玹猶豫了,瑾辰只覺得是自己的問題,立馬改口:“沒事沒事,隊長忙嘛,沒關系,我也可以找齊憫呀若雪呀。”

傅若雪還行,就是實力差那麽一點點,齊憫那可不行,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以,不過明天還是模擬機甲對戰吧。”

“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瑾辰心滿意足。

天知道,讓她天天看別人對戰,她也總有點心癢癢好嗎!今天這打了半架,算是徹底把她的饞蟲勾出來了。

一點點小的星火,最終卻會是燎原之勢。漆雕玹這夜睡得一點也不踏實。

瑾辰卻一夜無夢,一覺天亮。精神充沛,充滿動力。

拆裝了一周的勘探設備了,沒想到卡特教官仍是讓他們組裝設備。威海衛軍校的直接急了,大聲質問了。卡特教官板著臉,置若罔聞。

裝就裝唄,急什麽,不見得真的已經做到又快又不出錯啊。而且這次的構件們明顯難度加大了呀,雖然設備還是就那幾個設備,但是就像他們突擊考試一般,加入了混淆項和無效項。

反反覆覆就裝這幾樣設備,按照瑾辰的經驗,教官們不會特意少教東西,如果之後沒有一閃而過的新設備,那估計讓他們帶進賽場的也就是這幾樣了,而且會是一堆散裝的構件,搞不好還有缺有多。主要涉及的專業分野,也就是這幾項了。

算不得太難,就是看具體實踐該怎麽用,怎麽結合到賽場的環境裏,輔助隊伍取得進展。

當然,瑾辰覺得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卡特教官讓他們裝三周的設備,搞得大家心態都崩了,不重視了,然後在最後幾天輕描淡寫一掠而過的那個,可能才是最最重要的內容。

一語成讖吧,到第四周,他們真的也就幹了設備組裝這一件事情……

至於肖教官,也真的任由瑾辰一直躺平。她保持著超過所有非戰鬥人員和小部分單兵的水平,適時癱倒,絕對不在對戰範圍之內。

查理斯曾經想惹事,還來挑釁過她。

哪能啊,她生怕他惹來太多人註意,好聲好氣和他解釋,她是科學官,不對戰的,她不會出手的,再怎麽說也沒有用的。

查理斯還想不依不饒,被肖教官叫去了。

沒有瑾辰這個人形陪練,總隊單兵們今年隨肖教官興致兩兩對戰。非常隨性,有的人可能一個下午要打幾場,有的人可能一場都輪不到——譬如漆雕玹。

你說沒有規律吧,其實肖教官選的兩人非常有講究,要麽是套路風格相仿,要麽是能產生克制,要麽是各有短長。可見肖教官的用心啊,這樣的安排才能讓大家都能迅速提升。

所以漆雕玹就沒動過幾次手,水平太高了唄。

等到第四周最後幾天,非戰鬥人員們也要嘗試對戰了。肖教官不想看菜雞互啄,認認真真指導他們的也就是保命之法。套路風格實在太多,一夕之間學會是癡人說夢。但是保命這一門,學個一招半式,就很好了。

教學之後肖教官就讓幾個單兵和非戰鬥人員們簡單的攻防訓練,瑾辰老老實實防唄,要符合她的中不溜人設,就得既套路又刻板。

啊!她去年為什麽要那麽囂張,她好後悔……

但是誰能想到,今年她還能作為參賽選手站在這裏呢?也真是奇妙。

不過莫飛不一樣,他沒有老老實實防禦,而是直接以手為劍殺起來了。瑾辰偷偷瞧著,劍術確實不錯,走的是淩厲迅猛的速度流,僅以一只手就夠眼花繚亂的了。

所有冷熱兵械她都掌握得比較平均,但是她個人偏好橫刀一些。她可能更算技術流一些,變化多端。雖然刀劍有差異,但是看莫飛這淩厲招數,瑾辰也能有所感悟。

至於今年的通識性授課,沒有像瑾辰去年這般故作精深的了,就是些基礎的環境防護、異獸弱點等常規的內容。

瑾辰註意了,雨林的內容涉及得確實很多,但是旁的海郊啊草原啊河灘啊等等的環境的內容也都有涉及。不過,瑾辰還是非常相信李君慕的,他敢說出口,起碼就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了。

即使有去年的前車之鑒,趴在桌上睡著了的也大有人在。

“你們訓練非常累嗎?”瑾辰在課間休息時悄悄問傅若雪。

“可不是,我肩到現在還酸呢……今天上午扛了半天的超高能聚合重槍,就沒放下來過……光扛槍射擊就算了,還是多地形的移動障礙射擊……”

“辰辰,我才知道,這聚合重槍,也能做機動武器……”

這……還真的是非常為難他們了……聚合重槍推薦的穩健用法是兩人配合使用,多搭配穩定固定裝置使用,或者裝在裝甲機車、飛艇甚至小型星艦上。

“那好吧……難怪了。若雪,你要是累,也歇會兒吧。”瑾辰就是發現傅若雪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才發問的。

“那可不行,得好好上課啊。”傅若雪學著瑾辰的老古板樣子板起臉來。

瑾辰樂了,對若雪她向來沒啥原則,信誓旦旦道:“沒事沒事,晚上我給你補課,絕對不會落下一個要點。”

傅若雪還沒說啥,穆子逸猛地擡起頭來。

“大師,真的嗎?給一個人補課是補,給兩個人補課也是補,可以算我一個嗎?”

“你又怎麽了?去年就讓你好好聽課,你不聽。”瑾辰想起這件事就恨鐵不成鋼。

“這不是這次有大師你嘛。我也在幹正事呢,悄悄給你看一眼。”穆子逸一臉神秘地給瑾辰掃了一眼他的光腦,說實話,瑾辰其實沒看清……

看瑾辰一臉懵,穆子逸左顧右盼,招呼齊憫側身擋了擋,才又給瑾辰看了一眼。

哦,這是機甲三維結構圖,瑾辰只能掃一眼,但是她敏銳地發現這是一個拆光了武器的機甲。明白了,這就是瑾辰提過一句的拋棄攻擊全力防禦的機甲。

瑾辰認真地點點頭,這是重要的事兒,可以理解。

“師父!”硬被拉來的齊憫終於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了,“也可以加我一個嗎?”

瑾辰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上課了,別鬧了。”隊長發話,大家老老實實坐好,但皆用餘光瞥著瑾辰。瑾辰點點頭,傅若雪半掩著臉開始小憩,穆子逸繼續投身機甲改裝,齊憫也揉著肩開始看自己的資料——瑾辰猜是軍械的資料,他就喜歡這個。

好吧,瑾辰捧著閱讀板認認真真開始聽課記筆記。

瑾辰給非戰鬥人員們矯正防禦姿勢開好小竈,匆匆上樓又要繼續給她的總隊隊員們補課,補好課按照漆雕玹的旨意整理好一份要點精髓課堂筆記發到首都軍校代表隊的通訊群裏。

略過群裏一串的“比心”和“感恩科長”,瑾辰一看,還好才十點,趕忙從沙發裏爬起,整理好校服制服,站在漆雕玹和齊憫門口,輕叩三聲門扉。

開門的永遠都是齊憫,不用瑾辰開口,齊憫也永遠都是“老漆,師父找你”這句話。

所以,漆雕玹你為啥不自己主動來開門呢?就是這種公子哥做派,可憐的老實人,永遠被使喚。

漆雕玹倒是連對戰服都換好了,看來早就等著了嘛。漆雕玹掃了眼瑾辰的制服,對哦,漆雕玹對衣服要求很高的。瑾辰剛想說馬上去換,漆雕玹輕飄飄丟了一句“算了,就這樣吧”,就走向對戰室了。

是嘛,又不是全真模擬,哪有那麽多要求。

瑾辰開開心心拉著漆雕玹給她開約定的小竈。

雖然當初在同一個班,各種比試也難免碰上,但是那兩年,瑾辰對漆雕玹一點也不熟悉,也就是見面連招呼都不一定會打的非常普通的同學罷了。

因為漆雕玹對於她來說,太高不可攀了,根本都不用看舉止言行做派,只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瑾辰還記得第一次和他對視的時候——是剛開學的某節課吧,她的記性實在不算好——她進教室門,他出教室門,她看了他一眼,他非常吝惜地瞥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非常的冷漠,似乎還有點不屑,配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清俊臉龐。

瑾辰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在仰望冷冽的高高在上的孤月,而她是灰土堆裏的那非常非常的渺小的螻蟻。

除了齊憫,他從不和誰深交,獨來獨往,孤傲極了。但是他也總是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走到哪都能炸出一堆擁躉。

對李君慕她那是舍不得碰觸怕自己不夠小心,對漆雕玹她卻是根本不會想接觸因為這念頭太離譜了。

當然瑾辰那時候壓根也沒打算交朋友,她一心只想學習和搞錢。

她選單兵系也是機緣巧合,完全是因為單兵系學費便宜、分數要求卻很高、獎助學金也最高。那不就是賺了嘛,而且為了和李君慕的約定,她果斷就填了這個志願。

沒想到,李君慕卻沒有選擇首都軍校。

她並不怎麽熱愛這個專業本身。

學知識她挺開心,但是開始的時候,她一點點都不喜歡對戰,她沒有一點點經驗。在她非常非常稚嫩的時候,也對上過已然套路很成熟的漆雕玹,毫不意外,她一招就輸了。

漆雕玹越是面無表情,越是毫不在意,她越是覺得丟臉與慚愧。

她算是高分特招的學生,學雜費起碼能減半。不過招生的老師和她說過,如果她每學年成績不能達到年級前三十,減免也就泡湯了。理論成績她從來不擔心,但是對戰等實操成績不能扯後腿啊。

所以她只能逼自己,有多狠逼多狠。不會她就學唄,好好打基礎,再好好學別人,如此也就養成了觀察別人的習慣、博采眾長的套路和模仿學習的能力。

但是對漆雕玹,她卻總覺得自己是一招就被打倒在地的那個。一步一步走過來,她能戰勝其他所有人,唯獨對他沒有把握。

盡管如此,她也不會覺得漆雕玹對她而言很特別,類似旁人的什麽“宿敵”之類的言論。

她就是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這個小角落,在學校規章容許的範圍內盡量賺錢,她根本看不到天上的那個人。她的格局真的挺小的,所以連專利賺錢啊、維修機甲賺錢啊這種都想不到,她只會賺獎學金和學生輔導員的助學金。

達到年級前十她可以全免學費、住宿費等等,好,她努力沖進年級前十。

課程績點全A可以獲得額外獎學金,好,她努力門門全A。

學生輔導員可以多勞多得,還可以抵免假期見習實踐,好,她磨礪自己,憑一己之力將委托事務範圍一再擴大……

誰能想到,“勵志王”的努力的動力其實只是為了,搞錢。

她會當他是阻礙她拿獎學金的障礙,卻不會當他是對手。因為對手是平等的,她卻覺得她和他不是。她覺得他也不可能看得到她,她覺得她對他而言不過就是連一個眼神都吝惜的無關人等罷了。

她能勝過他大概率是靠運氣,還有老師們對非常非常努力的同學的偏愛。她心裏知道,她連他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她要贏,她想贏,她想贏想瘋了。她不需要一個人的存在來時時刻刻提醒她,她是多麽渺小、愚蠢、粗俗又不自量力。

她想逃避那個真實的自己。

所以,她是不接觸不靠近,甚至是排斥漆雕玹的。

如果不是因為轉系,她真的,只會陷入一種毫無意義的只汲汲求勝的困境。

如果不是因為聯賽,她真的,和漆雕玹也只可能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還好,她忽然記起來了,她終於清醒地意識到她是有目標的,而不僅僅是為了獎學金而求勝,或者只是為了追隨李君慕的腳步。

還好,她沒有錯過他渾身浴血卻也用盡全力伸出的那只手,那些自爆的氣浪,都是那樣的震撼。她再也不會當聯賽只是游戲,全因他和他們的那種悍不畏死的精神和強烈的責任感。

還好,她有幸能見到他正視她的目光,也能窺見他的冷漠外殼裏的一點點生動的喜怒哀樂和一點點的脆弱。是的,他竟然是脆弱的。她才發現,她真的太不了解他了。

而她,好像,似乎,有那麽一點點,想要了解他。

“你好像比以前心態更放松了,打得就更好了,經常有些奇妙的反饋。”又一次酣暢淋漓對戰完,回房間的路上,漆雕玹例行評價幾句。

“是嗎?”呦,漆雕玹難得誇誇她的。

“不過你求勝的戰意好像沒有那麽足了,這不好,要比賽了,不能太隨便。”漆雕玹繼續評價著。

“哦……”其實就是我現在是單純享受和你切磋的過程,輸贏沒有那麽計較了。至於比賽,那怎麽一樣,我當然會盡力呀。隊長就是隊長,啥都能扯到比賽上。瑾辰默默腹誹。

不過,“我知道啦,你趕快洗漱早點休息——哦,洗頭的話,記得擦幹。”隊長的話必須得聽,瑾辰揮揮手進入自己的房間。

而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明天終於可以摸到機甲了,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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