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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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壽宴
邵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他只讓瑾辰走，走得遠遠的。
他現在不想看見她。
瑾辰還要趕快去上課呢，可不得走嗎。
邵康在她走之前又約了下午一起用宇宙射線做幾個實驗, 瑾辰一一應了。
站在電梯裏，瑾辰的光腦特別關註提示音響了，瑾辰這才發現, 她好像這幾個月都沒有和李君慕多說幾句話。
“小瑾, 首都星發生了些事, 你還好吧？沒事吧？”
好得很，我幹的。
“我沒事，最近忙著做實驗, 抱歉, 都沒有和你多說點話。”
“小瑾，這有什麽, 沒關系的。你好好上學好好見習就好, 不用擔心我。”
哎，君慕永遠都是這樣溫柔, 瑾辰愈發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了。
“今年暑假，我來西京找你玩唄，抱歉啦。”
“好啊，我等你來，帶你逛西京，也很好玩的。”
“好。”
哎，為什麽李君慕在西京軍校, 如果他也在首都軍校該多好。瑾辰現在見穆子逸、齊憫甚至漆雕玹的時間都要比見李君慕多多了……
瑾辰忽然開始想念李君慕了, 上課都走神了。
傅若雪說她有第一次夜不歸宿就有第二次, 是不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都不知道要回寢室了。
瑾辰尷尬地笑笑，還是同樣的一句——“我就是在做實驗。”
然後傅若雪還是那一句——“什麽實驗能搞成這樣。”
瑾辰很想解釋，可是邵康讓她不能亂說她的實驗啊！
“沒什麽，我就是擔心你又把自己搞昏倒。”傅若雪溫柔體貼。
這是“第一次夜不歸宿”的事件發生的時候，瑾辰被傅若雪拉著絮絮叨叨問了半天，一不小心說漏嘴的。
“知道了。”抱別傅若雪，瑾辰帶著充沛的熱情繼續科學院的研究生活。
偌大的地下實驗室終於不只有瑾辰一個人了，她和邵康一起又做了一個月的實驗。
瑾辰以為邵康這種有潔癖的肯定不喜歡爬上爬下，但是事實證明她錯了，邵康首先是一個嚴謹認真非常的研究者，其次才是一個有潔癖的愛嘲諷的人。
邵康從一個高臺爬下，白大褂蹭上了一些油灰，他也視若無睹一般再爬上了另一個高臺。
這一個月的研究成果就是，他們知道了更安全的不會導致全球停電的實驗方式。不過沒能實操，因為對撞機要休息一個月嘛。
還有，他們初步造出了一個核動力供能的覆合正電子的宇宙射線捕獲裝置。
哦，他們的那篇論文在投稿的第二天就見刊了。沒有涉及瑾辰的那幾個駭人聽聞的“光弧是生物”、“基因缺陷與宇宙射線無關”的猜想，“人工合成宇宙射線”的創新性也是絕對夠爆炸性的程度了，這篇論文當然就非常迅速地通過審核並發表。
但是就要不要再進行一次宇宙射線人工合成的問題，瑾辰和邵康產生了分歧。
瑾辰認為他們應該先研制出更完善的宇宙射線捕獲裝置，才能再合成一次人工射線——其實就是無處裝老的那個。
邵康認為他們應該先磨礪探索出更高效的宇宙射線合成途徑，不然是買櫝還珠——其實就是他真的想現場參與一次人工合成！
爭論沒有結果。行，那就各做各的，誰先把自認為的先決條件完善，就聽誰的。
於是瑾辰繼續完善捕獲裝置，邵康繼續思考怎麽才能解決能源消耗問題。
“我實在想不出來，但是我覺得你或許可以用核能？”瑾辰舉手放棄。
“我是想到了你那個氣流清潔門，或許可以造一個惰性粒子的空間來固定宇宙射線。”邵康也只能解答瑾辰的那個問題。
看，還是得合作嘛。
邵康最近對瑾辰的態度也好了很多，還會教她一些基礎的理論物理的知識，瑾辰表示獲益匪淺。
不過對機械操作，邵康表示自己是個搞理論的，拍拍手就走得遠遠的。瑾辰上唄，好歹也算半個機械部的了。
其實你是怕臟吧，瑾辰笑笑。
充實而歡快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這天是4月9號，還有兩個月，瑾辰在中央科學院學習的日子也要結束了。
宇宙射線捕獲裝置差不多成型了，能源消耗問題應該也可以避免了。
不過，瑾辰覺得在科學院學習的時間真是太短了……
邵康聽她這麽說，先是嘲諷了她還有兩個月，這麽迫不及待要走了嗎？然後說只要她想，也可以留下來。
不過瑾辰覺得，自己應該待在星河中，而不是待在這地下室中。
她待不住。
邵康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你看，還是我賭贏了，你最終還是熬不下去的。”
瑾辰覺得邵康好可憐。
邵康表示他有命令在身不能離開這個地方，說這話的時候，瑾辰又覺得他很孤獨。
“我覺得，如果可以，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找宇宙射線啊！這算是田野考察啊！”瑾辰真誠邀請。
邵康覺得，這聽起來也不錯。追逐宇宙射線，真的是……誰敢相信啊！
“都準備好了，我們明天再做一次實驗嗎？”
邵康剛想同意，忽然想起什麽。
“不不不，明天不行，明天——說起這個，我差點都忘了。”邵康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張殷紅底鑲金片的折頁冊子遞給瑾辰。
瑾辰接過來，只覺觸手溫潤如玉，這殷紅材質細摸起來又如綢。手掌大的長方形冊子，質地卻堅硬且有一定厚度，上鑲著一個富有機械感的抽象化眼睛的圓形紋樣。
邵康見瑾辰細細打量，友善講解：“這是一種特殊材質，異星取的，非常難得，叫玉絲，那個紋樣是邵家的家徽。”
邵家，那個邵家嗎？難道邵康真的是那個邵家的族人？
翻開冊子，灑金熟宣，龍飛鳳舞寫著“瑾辰閣下親啟，誠邀您參加四月十日晚六時首都星邵宅邵氏族老邵之平的八十歲壽辰宴會，此敬”。
邵老的宴席？！
她何德何能，還能被邀請參加邵老的壽宴？瑾辰差點都要把這冊子摔了。
“我？沒寫錯吧？”瑾辰震驚臉。
邵康嗤笑，“說你沒見識吧，還真沒見識。明兒，你，沒錯。爺爺親自點的你，絕對沒錯。”
“爺爺？”瑾辰繼續震驚，不僅僅是同族，還那麽親？
這下輪到邵康疑惑了，“你不知道？”仔細看瑾辰這樣子還真不像裝的。
“不知道。”瑾辰十分誠實。
邵康想想從來沒見過瑾辰刷星網，她那沒有防窺屏的光腦，幹啥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估計她真的不知道。
邵康想通這點，就覺得自己見她第一面時責問她是通過誰的關系塞進來的那個狀態就非常可笑了。
瑾辰一不知道他是誰，二不知道他爺爺還關註著宇宙射線部的研究。
加上瑾辰勤勤懇懇做實驗時那熱情洋溢、閃著光芒的眼睛，有發現時的那種壓抑不住的驚喜，他覺得自己真的是錯了，錯得離譜。
這是個好孩子，不，是個好研究員。
“沒事，現在知道了，爺爺知道你的研究成果，很感興趣，明天還要找你聊聊呢。”
“啊，真的啊？”瑾辰內心緊張。
“別擔心，爺爺對小輩都很和善的。你老老實實回答就行。”
“哦。”瑾辰乖巧。
“要穿禮服哦，不提醒你大概還真不知道，真的是……”邵康知道，自己要是不說，這人絕對意識不到。
這可太為難我了……瑾辰表示自己知道了，努力想辦法。
回程車上，瑾辰沒忍住，問了穆子逸。
“穆子，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明天？怎麽了？終於想起你那小機器人了？明天不行，明天晚上我爸媽要帶我去吃個飯。”
看來他也是要去參加宴席的。“是邵老的壽宴嗎？”
“對的。哎，你怎麽忽然提起這個，你想去？”
瑾辰擺擺手，不欲多言，他肯定要問東問西，太煩。心裏只想哪去搞個禮服啊……真的是……
回到學校，揮別穆子逸，瑾辰就找到了聞通訊而來的傅若雪。
“辰辰，怎麽，今天忽然想起我來了？走走走，吃飯去。”
“若雪，我問你個問題，參加宴會應該穿什麽禮服？”瑾辰覺得這個問題還是問傅若雪比較合適。
“你不會是，明天晚上也要去參加宴會？”傅若雪一眼看穿。
“你也去？”瑾辰懵了，原來這個宴會誰都能去嗎？
“是啊，不過你怎麽今天才來準備禮服……真是的哦，漂亮的禮服都是量體裁衣的，要定制的。我想想……”傅若雪托腮陷入思索。
“你不喜歡裙裝哦……”
瑾辰點頭。
“這樣吧，我幫你把校服禮服改一改。”傅若雪想只有這個法子最可行了。
“好！哎，還真不能缺了你啊！若雪，滴水之恩，來日定當湧泉相報。”瑾辰一抱拳。
宴席當日晚五點。
瑾辰直接從中央科學院出發，就沒特意和傅若雪會合。瑾辰向來嫌拎包累贅，喜歡兩手空空，換下的衣服就直接留在科學院了，明兒再去取。
也不知道傅若雪昨天改了哪裏，這身禮服好像更加肅穆又美觀了。
瑾辰怕弄亂這身筆挺的禮服，忍痛叫了一輛出租車，司機聽說是去邵宅，還多看了瑾辰幾眼。
邵宅也在中央區，不過是在幽靜的非富即貴的翡翠郊區。
五點四十分，瑾辰才到邵宅。
驚訝的是，這邵宅竟然和中央科學院是差不多的風格，重檐黑瓦，園林景觀的，又夾雜著銀灰的金屬機械質感。
有許多賓客也到了，個個都穿著非常得體的各式禮服，有西裝，也有漢服。瑾辰只知道這些據說是古地球時代服裝樣式的名字，要說更多，她也不了解。
進入寬敞的大門，瑾辰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射線掃描了一下，門口的侍者機器人沒有要求賓客們出示什麽請柬，瑾辰就順著人流繼續向前。
賓客們各自隱晦地瞥過瑾辰，但是不知道這是誰，轉而也就和相熟的人繼續閑聊了。
沿著鵝卵石的人行道默默走著，瑾辰左右張望，看這小橋流水、那邊綠草如茵。
主樓地勢較高，但是瑾辰幾乎感覺不到他們在爬坡。
大約走了五分鐘才到主樓。
瑾辰看前面賓客們直接就進了門，她雖然奇怪，但是也有樣學樣想進去。
沒想到，在門口被攔下了。
“這位小姐，您好，請出示您的請柬。”一位黑發侍者端著優雅的微笑，微微伸手攔下了瑾辰。
“為什麽只攔我？”瑾辰真的只是好奇，因為身邊又有幾個人進門了，有的還斜睨了她一眼。
侍者微笑就有點僵硬了，指了指自己的光腦，“不好意思，沒有檢測到您的光腦有電子請柬的信號。”
瑾辰也懵了，電子請柬？她也沒有電子請柬啊，只有紙質的，雖然確實很奇怪，這年頭還有紙質的東西。
侍者看瑾辰沒有回應，做出了請離的手勢，“不好意思，沒有請柬的話，不得入內，請您原路返回。”
身邊也有人嘰嘰喳喳起來。
“你看，這麽寒磣，還想混進宴會，想什麽呢。”“可不是，邵老的壽宴，可不是誰都能參加的。”
“我只有——”瑾辰的請柬塞在禮服口袋裏，禮服口袋其實主要是個裝飾物，取東西並不方便，瑾辰還在努力挖著。
“她是我的女伴。”“這是我的女伴。”有兩個聲音響起。
這不就尷尬了。
瑾辰一看，從門裏和身後各來了一人，都是熟人，一個是穆子逸，一個是漆雕玹。
侍者看見站出了兩個人，也有點不知所措。
也都是好心，瑾辰嘆了口氣，拍拍在她身前半步的穆子逸，穆子逸側身望著她不明所以，瑾辰雙手捧著請柬遞給侍者看。
語氣冷淡又有點無奈，“你看，我確實沒有電子請柬，我只有紙質的。”
明裏暗裏圍觀的看好戲的賓客們和侍者一般震驚。
“抱歉抱歉，請您進去吧，浪費了您的時間，十分抱歉。”侍者一臉緊張，直接來了個深深的鞠躬。
態度轉變那麽快？瑾辰拉了拉穆子逸，對漆雕玹點了點頭，走進了大門。
紙質請柬，這幾百的賓客估計也只有不多於十人擁有。漆雕玹看著瑾辰手上的殷紅請柬，迎上前去，站在瑾辰的身側。
“穆子，你不是要去找你爸媽嗎？我好像在曲水長廊那邊看到了。”
“哦哦哦哦，好的啊，那我先去找我爸媽，老漆，帶著點大師哦！”穿著白色西裝的穆子逸噔噔噔跑掉，像個小白兔一樣，漆雕玹很滿意。
“你也要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好去接你。”漆雕玹輕輕說。
“啊？我也是昨天才收到請柬，太突然了。不用你送，你又不順路。”瑾辰奇怪漆雕玹怎麽這麽要好。
“沒參加過這種宴會吧？”漆雕玹看出了瑾辰的局促。
“嗯……”瑾辰也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你看，我連禮服都沒有。”
漆雕玹像是不知道瑾辰在自嘲一樣，“不會啊，很好看。這種場合就是交際用的，你跟著我就好，不用管有的沒的搭話，累心累神。”漆雕玹真心是這樣想的，他覺得自己無法想象瑾辰穿上裙裝的樣子，她的這種不自知的颯爽靈氣，就不該塞在嬌小姐的模子裏。
瑾辰看看身側這個一身得體合身的看上去就很貴的灰黑西裝的人，覺得，可以坐著吃，不用應付交際，也不錯。
“還有那幾個你的熟人也在，就當在第三食堂吃吃喝喝，就好了。”漆雕玹安慰著瑾辰。
“好。”瑾辰乖巧回答。
跟著漆雕玹出了主樓繞來繞去，在一個湖心亭中，瑾辰一眼就看到了米色西裝的齊憫和香檳色紗裙禮服的傅若雪。
“辰辰！快來！你喜歡的草莓冰沙！”
“師父？師父你怎麽也來了！”
瑾辰微笑著端起傅若雪遞來的骨瓷冰沙杯，這才覺得自己放松了下來。
有傅若雪的地方，氣氛一般也不會太差。
好不容易應付了眾人對科學院生活的好奇和傅若雪的“多次在外留宿”的叨叨。
瑾辰終於能捧著又一杯撒著糖豆的百香果冰沙，笑盈盈地聽著三人在討論今年的期末大考。
“你們說，今年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五校聯賽的消息？”傅若雪發問。
“老漆，你有聽到什麽消息嗎？”齊憫將球拋給漆雕玹。
“沒有，不過，可能會有變。”漆雕玹猜測。
“君慕去年和我說，可能我今年也能去西京。”瑾辰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
但是大家都懂了，李君慕的意思是瑾辰可能也能參加今年的聯賽？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大家也討論不出什麽，不過還是隱隱相信李君慕的。
“那可好啊，辰辰，你要是能參加，我們絕對贏啊！”傅若雪表示非常期待。
“是啊是啊，若雪說得對！”齊憫無條件應和。
“不管怎麽樣，應該也快了，月底肯定能出消息了。”漆雕玹下了結論。
“呦！這不是傅家的那個小姐嘛！”瑾辰聽到身後河對岸傳來了某個嬌俏的聲音。
傅若雪聽到這聲音對瑾辰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這是又傍上了哪位公子？”另一個尖利的女聲。
瑾辰和傅若雪坐在這側彩燈下，漆雕玹和齊憫坐在對側陰影中。瑾辰覺得對方可能是在說她，大概眼大無珠，視力都有夠差的。
對面齊憫首先聽不下去，想要站起來，被漆雕玹攔住，傅若雪也送過去個無所謂的眼神。
“這位小公子，可別被某人人畜無害的臉迷惑了，這可是個叛徒的女兒，想著靠扮可憐攀附個夫族，重新過她的大小姐日子。”看他們沒有回應，嬌俏的女聲鍥而不舍繼續。
瑾辰這時感覺到身側的傅若雪身軀一僵，完了，戳到了她的逆鱗了。
瑾辰心生厭惡，握了握傅若雪的手。
來人不依不饒，繞了過來站上通向湖心亭的親水平橋。
“呦，原來還有兩位公子啊，這不是漆雕少爺和齊少爺，果然物以類聚，很高興見到你們啊。”瑾辰瞥到某個花枝招展的尖聲姑娘在故作姿態。
沒腦子嗎，大庭廣眾直接惡言惡語攻擊別人了，但是為什麽會帶上漆雕玹和齊憫？瑾辰以為他們這種公子哥應該會挺受姑娘歡迎啊。
“貝曼小姐可是牙尖嘴利，不過我們在討論聯賽戰術，無關人等需離遠些。”漆雕玹說的話不見冷言諷刺，但趕人的意思仍明確。
貝曼，又是那個貝曼嗎？
“怎麽，還說不得了，這是事實啊，她爸——啊啊啊！”
某位貝曼小姐膝蓋一軟，十厘米細長高跟鞋在木板縫隙一絆，重心不穩竟跌入湖中。
“快，快救我，別傻柱著！”貝曼小姐變成落湯雞也不忘頤指氣使另一個小姐。
另一個小姐慌張走上前，膝蓋也是一軟，撲通掉入湖中。
“齊少爺，齊憫！救救我！”貝曼轉而呼喚齊憫。
湖水那麽深嗎？狗刨幾下也能到岸吧？瑾辰掏出紙巾仔細將手指上的糖豆遺留糖漿拭去，挽著傅若雪施施然越過兩位落湯雞。
瑾辰雙手攏著傅若雪的耳朵，對聒噪怒罵的二人投去一個嫌棄的搖頭表情。
“兩位小姐稍安勿躁，我們去叫人來救你們。”漆雕玹語氣冷淡，扯著齊憫也跟著走出平橋。
“抱歉，連累了你們。”傅若雪心情明顯不好。
“若雪，怎麽能這麽說，是她們太過分了。你消消氣，你看，師父也幫你報仇了。”齊憫連聲安慰，聲音非常溫柔。
“別在意，你既然敢來，就不能再這般，不然豈不是正如她們所願。”漆雕玹也出言寬慰。但是瑾辰怎麽覺得漆雕玹不像是在安慰人呢，不過——
他倆似乎都知道些什麽？就自己蒙在鼓裏……瑾辰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合適的時機。
“餵，你怎麽能反而怪若雪承受力太差，你和她們一起泡水裏去吧。”瑾辰作勢特意大幅度地推了把漆雕玹。
漆雕玹也不躲不閃，順勢就轉了半個圈。
傅若雪看兩人這般，也禁不住噗嗤一笑，“辰辰，沒事，他也沒說錯，我沒事了。我們快去吃好吃的吧，宴席差不多也要開始了。”
傅若雪攬著瑾辰，後面跟著漆雕玹和齊憫，四人又走回主樓。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投稿第二天論文就能見刊，哈哈哈。現在的論文投稿周期真的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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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他只讓瑾辰走，走得遠遠的。
他現在不想看見她。
瑾辰還要趕快去上課呢，可不得走嗎。
邵康在她走之前又約了下午一起用宇宙射線做幾個實驗, 瑾辰一一應了。
站在電梯裏，瑾辰的光腦特別關註提示音響了，瑾辰這才發現, 她好像這幾個月都沒有和李君慕多說幾句話。
“小瑾, 首都星發生了些事, 你還好吧？沒事吧？”
好得很，我幹的。
“我沒事，最近忙著做實驗, 抱歉, 都沒有和你多說點話。”
“小瑾，這有什麽, 沒關系的。你好好上學好好見習就好, 不用擔心我。”
哎，君慕永遠都是這樣溫柔, 瑾辰愈發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了。
“今年暑假，我來西京找你玩唄，抱歉啦。”
“好啊，我等你來，帶你逛西京，也很好玩的。”
“好。”
哎，為什麽李君慕在西京軍校, 如果他也在首都軍校該多好。瑾辰現在見穆子逸、齊憫甚至漆雕玹的時間都要比見李君慕多多了……
瑾辰忽然開始想念李君慕了, 上課都走神了。
傅若雪說她有第一次夜不歸宿就有第二次, 是不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都不知道要回寢室了。
瑾辰尷尬地笑笑，還是同樣的一句——“我就是在做實驗。”
然後傅若雪還是那一句——“什麽實驗能搞成這樣。”
瑾辰很想解釋，可是邵康讓她不能亂說她的實驗啊！
“沒什麽，我就是擔心你又把自己搞昏倒。”傅若雪溫柔體貼。
這是“第一次夜不歸宿”的事件發生的時候，瑾辰被傅若雪拉著絮絮叨叨問了半天，一不小心說漏嘴的。
“知道了。”抱別傅若雪，瑾辰帶著充沛的熱情繼續科學院的研究生活。
偌大的地下實驗室終於不只有瑾辰一個人了，她和邵康一起又做了一個月的實驗。
瑾辰以為邵康這種有潔癖的肯定不喜歡爬上爬下，但是事實證明她錯了，邵康首先是一個嚴謹認真非常的研究者，其次才是一個有潔癖的愛嘲諷的人。
邵康從一個高臺爬下，白大褂蹭上了一些油灰，他也視若無睹一般再爬上了另一個高臺。
這一個月的研究成果就是，他們知道了更安全的不會導致全球停電的實驗方式。不過沒能實操，因為對撞機要休息一個月嘛。
還有，他們初步造出了一個核動力供能的覆合正電子的宇宙射線捕獲裝置。
哦，他們的那篇論文在投稿的第二天就見刊了。沒有涉及瑾辰的那幾個駭人聽聞的“光弧是生物”、“基因缺陷與宇宙射線無關”的猜想，“人工合成宇宙射線”的創新性也是絕對夠爆炸性的程度了，這篇論文當然就非常迅速地通過審核並發表。
但是就要不要再進行一次宇宙射線人工合成的問題，瑾辰和邵康產生了分歧。
瑾辰認為他們應該先研制出更完善的宇宙射線捕獲裝置，才能再合成一次人工射線——其實就是無處裝老的那個。
邵康認為他們應該先磨礪探索出更高效的宇宙射線合成途徑，不然是買櫝還珠——其實就是他真的想現場參與一次人工合成！
爭論沒有結果。行，那就各做各的，誰先把自認為的先決條件完善，就聽誰的。
於是瑾辰繼續完善捕獲裝置，邵康繼續思考怎麽才能解決能源消耗問題。
“我實在想不出來，但是我覺得你或許可以用核能？”瑾辰舉手放棄。
“我是想到了你那個氣流清潔門，或許可以造一個惰性粒子的空間來固定宇宙射線。”邵康也只能解答瑾辰的那個問題。
看，還是得合作嘛。
邵康最近對瑾辰的態度也好了很多，還會教她一些基礎的理論物理的知識，瑾辰表示獲益匪淺。
不過對機械操作，邵康表示自己是個搞理論的，拍拍手就走得遠遠的。瑾辰上唄，好歹也算半個機械部的了。
其實你是怕臟吧，瑾辰笑笑。
充實而歡快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這天是4月9號，還有兩個月，瑾辰在中央科學院學習的日子也要結束了。
宇宙射線捕獲裝置差不多成型了，能源消耗問題應該也可以避免了。
不過，瑾辰覺得在科學院學習的時間真是太短了……
邵康聽她這麽說，先是嘲諷了她還有兩個月，這麽迫不及待要走了嗎？然後說只要她想，也可以留下來。
不過瑾辰覺得，自己應該待在星河中，而不是待在這地下室中。
她待不住。
邵康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你看，還是我賭贏了，你最終還是熬不下去的。”
瑾辰覺得邵康好可憐。
邵康表示他有命令在身不能離開這個地方，說這話的時候，瑾辰又覺得他很孤獨。
“我覺得，如果可以，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找宇宙射線啊！這算是田野考察啊！”瑾辰真誠邀請。
邵康覺得，這聽起來也不錯。追逐宇宙射線，真的是……誰敢相信啊！
“都準備好了，我們明天再做一次實驗嗎？”
邵康剛想同意，忽然想起什麽。
“不不不，明天不行，明天——說起這個，我差點都忘了。”邵康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張殷紅底鑲金片的折頁冊子遞給瑾辰。
瑾辰接過來，只覺觸手溫潤如玉，這殷紅材質細摸起來又如綢。手掌大的長方形冊子，質地卻堅硬且有一定厚度，上鑲著一個富有機械感的抽象化眼睛的圓形紋樣。
邵康見瑾辰細細打量，友善講解：“這是一種特殊材質，異星取的，非常難得，叫玉絲，那個紋樣是邵家的家徽。”
邵家，那個邵家嗎？難道邵康真的是那個邵家的族人？
翻開冊子，灑金熟宣，龍飛鳳舞寫著“瑾辰閣下親啟，誠邀您參加四月十日晚六時首都星邵宅邵氏族老邵之平的八十歲壽辰宴會，此敬”。
邵老的宴席？！
她何德何能，還能被邀請參加邵老的壽宴？瑾辰差點都要把這冊子摔了。
“我？沒寫錯吧？”瑾辰震驚臉。
邵康嗤笑，“說你沒見識吧，還真沒見識。明兒，你，沒錯。爺爺親自點的你，絕對沒錯。”
“爺爺？”瑾辰繼續震驚，不僅僅是同族，還那麽親？
這下輪到邵康疑惑了，“你不知道？”仔細看瑾辰這樣子還真不像裝的。
“不知道。”瑾辰十分誠實。
邵康想想從來沒見過瑾辰刷星網，她那沒有防窺屏的光腦，幹啥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估計她真的不知道。
邵康想通這點，就覺得自己見她第一面時責問她是通過誰的關系塞進來的那個狀態就非常可笑了。
瑾辰一不知道他是誰，二不知道他爺爺還關註著宇宙射線部的研究。
加上瑾辰勤勤懇懇做實驗時那熱情洋溢、閃著光芒的眼睛，有發現時的那種壓抑不住的驚喜，他覺得自己真的是錯了，錯得離譜。
這是個好孩子，不，是個好研究員。
“沒事，現在知道了，爺爺知道你的研究成果，很感興趣，明天還要找你聊聊呢。”
“啊，真的啊？”瑾辰內心緊張。
“別擔心，爺爺對小輩都很和善的。你老老實實回答就行。”
“哦。”瑾辰乖巧。
“要穿禮服哦，不提醒你大概還真不知道，真的是……”邵康知道，自己要是不說，這人絕對意識不到。
這可太為難我了……瑾辰表示自己知道了，努力想辦法。
回程車上，瑾辰沒忍住，問了穆子逸。
“穆子，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明天？怎麽了？終於想起你那小機器人了？明天不行，明天晚上我爸媽要帶我去吃個飯。”
看來他也是要去參加宴席的。“是邵老的壽宴嗎？”
“對的。哎，你怎麽忽然提起這個，你想去？”
瑾辰擺擺手，不欲多言，他肯定要問東問西，太煩。心裏只想哪去搞個禮服啊……真的是……
回到學校，揮別穆子逸，瑾辰就找到了聞通訊而來的傅若雪。
“辰辰，怎麽，今天忽然想起我來了？走走走，吃飯去。”
“若雪，我問你個問題，參加宴會應該穿什麽禮服？”瑾辰覺得這個問題還是問傅若雪比較合適。
“你不會是，明天晚上也要去參加宴會？”傅若雪一眼看穿。
“你也去？”瑾辰懵了，原來這個宴會誰都能去嗎？
“是啊，不過你怎麽今天才來準備禮服……真是的哦，漂亮的禮服都是量體裁衣的，要定制的。我想想……”傅若雪托腮陷入思索。
“你不喜歡裙裝哦……”
瑾辰點頭。
“這樣吧，我幫你把校服禮服改一改。”傅若雪想只有這個法子最可行了。
“好！哎，還真不能缺了你啊！若雪，滴水之恩，來日定當湧泉相報。”瑾辰一抱拳。
宴席當日晚五點。
瑾辰直接從中央科學院出發，就沒特意和傅若雪會合。瑾辰向來嫌拎包累贅，喜歡兩手空空，換下的衣服就直接留在科學院了，明兒再去取。
也不知道傅若雪昨天改了哪裏，這身禮服好像更加肅穆又美觀了。
瑾辰怕弄亂這身筆挺的禮服，忍痛叫了一輛出租車，司機聽說是去邵宅，還多看了瑾辰幾眼。
邵宅也在中央區，不過是在幽靜的非富即貴的翡翠郊區。
五點四十分，瑾辰才到邵宅。
驚訝的是，這邵宅竟然和中央科學院是差不多的風格，重檐黑瓦，園林景觀的，又夾雜著銀灰的金屬機械質感。
有許多賓客也到了，個個都穿著非常得體的各式禮服，有西裝，也有漢服。瑾辰只知道這些據說是古地球時代服裝樣式的名字，要說更多，她也不了解。
進入寬敞的大門，瑾辰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射線掃描了一下，門口的侍者機器人沒有要求賓客們出示什麽請柬，瑾辰就順著人流繼續向前。
賓客們各自隱晦地瞥過瑾辰，但是不知道這是誰，轉而也就和相熟的人繼續閑聊了。
沿著鵝卵石的人行道默默走著，瑾辰左右張望，看這小橋流水、那邊綠草如茵。
主樓地勢較高，但是瑾辰幾乎感覺不到他們在爬坡。
大約走了五分鐘才到主樓。
瑾辰看前面賓客們直接就進了門，她雖然奇怪，但是也有樣學樣想進去。
沒想到，在門口被攔下了。
“這位小姐，您好，請出示您的請柬。”一位黑發侍者端著優雅的微笑，微微伸手攔下了瑾辰。
“為什麽只攔我？”瑾辰真的只是好奇，因為身邊又有幾個人進門了，有的還斜睨了她一眼。
侍者微笑就有點僵硬了，指了指自己的光腦，“不好意思，沒有檢測到您的光腦有電子請柬的信號。”
瑾辰也懵了，電子請柬？她也沒有電子請柬啊，只有紙質的，雖然確實很奇怪，這年頭還有紙質的東西。
侍者看瑾辰沒有回應，做出了請離的手勢，“不好意思，沒有請柬的話，不得入內，請您原路返回。”
身邊也有人嘰嘰喳喳起來。
“你看，這麽寒磣，還想混進宴會，想什麽呢。”“可不是，邵老的壽宴，可不是誰都能參加的。”
“我只有——”瑾辰的請柬塞在禮服口袋裏，禮服口袋其實主要是個裝飾物，取東西並不方便，瑾辰還在努力挖著。
“她是我的女伴。”“這是我的女伴。”有兩個聲音響起。
這不就尷尬了。
瑾辰一看，從門裏和身後各來了一人，都是熟人，一個是穆子逸，一個是漆雕玹。
侍者看見站出了兩個人，也有點不知所措。
也都是好心，瑾辰嘆了口氣，拍拍在她身前半步的穆子逸，穆子逸側身望著她不明所以，瑾辰雙手捧著請柬遞給侍者看。
語氣冷淡又有點無奈，“你看，我確實沒有電子請柬，我只有紙質的。”
明裏暗裏圍觀的看好戲的賓客們和侍者一般震驚。
“抱歉抱歉，請您進去吧，浪費了您的時間，十分抱歉。”侍者一臉緊張，直接來了個深深的鞠躬。
態度轉變那麽快？瑾辰拉了拉穆子逸，對漆雕玹點了點頭，走進了大門。
紙質請柬，這幾百的賓客估計也只有不多於十人擁有。漆雕玹看著瑾辰手上的殷紅請柬，迎上前去，站在瑾辰的身側。
“穆子，你不是要去找你爸媽嗎？我好像在曲水長廊那邊看到了。”
“哦哦哦哦，好的啊，那我先去找我爸媽，老漆，帶著點大師哦！”穿著白色西裝的穆子逸噔噔噔跑掉，像個小白兔一樣，漆雕玹很滿意。
“你也要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好去接你。”漆雕玹輕輕說。
“啊？我也是昨天才收到請柬，太突然了。不用你送，你又不順路。”瑾辰奇怪漆雕玹怎麽這麽要好。
“沒參加過這種宴會吧？”漆雕玹看出了瑾辰的局促。
“嗯……”瑾辰也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你看，我連禮服都沒有。”
漆雕玹像是不知道瑾辰在自嘲一樣，“不會啊，很好看。這種場合就是交際用的，你跟著我就好，不用管有的沒的搭話，累心累神。”漆雕玹真心是這樣想的，他覺得自己無法想象瑾辰穿上裙裝的樣子，她的這種不自知的颯爽靈氣，就不該塞在嬌小姐的模子裏。
瑾辰看看身側這個一身得體合身的看上去就很貴的灰黑西裝的人，覺得，可以坐著吃，不用應付交際，也不錯。
“還有那幾個你的熟人也在，就當在第三食堂吃吃喝喝，就好了。”漆雕玹安慰著瑾辰。
“好。”瑾辰乖巧回答。
跟著漆雕玹出了主樓繞來繞去，在一個湖心亭中，瑾辰一眼就看到了米色西裝的齊憫和香檳色紗裙禮服的傅若雪。
“辰辰！快來！你喜歡的草莓冰沙！”
“師父？師父你怎麽也來了！”
瑾辰微笑著端起傅若雪遞來的骨瓷冰沙杯，這才覺得自己放松了下來。
有傅若雪的地方，氣氛一般也不會太差。
好不容易應付了眾人對科學院生活的好奇和傅若雪的“多次在外留宿”的叨叨。
瑾辰終於能捧著又一杯撒著糖豆的百香果冰沙，笑盈盈地聽著三人在討論今年的期末大考。
“你們說，今年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五校聯賽的消息？”傅若雪發問。
“老漆，你有聽到什麽消息嗎？”齊憫將球拋給漆雕玹。
“沒有，不過，可能會有變。”漆雕玹猜測。
“君慕去年和我說，可能我今年也能去西京。”瑾辰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
但是大家都懂了，李君慕的意思是瑾辰可能也能參加今年的聯賽？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大家也討論不出什麽，不過還是隱隱相信李君慕的。
“那可好啊，辰辰，你要是能參加，我們絕對贏啊！”傅若雪表示非常期待。
“是啊是啊，若雪說得對！”齊憫無條件應和。
“不管怎麽樣，應該也快了，月底肯定能出消息了。”漆雕玹下了結論。
“呦！這不是傅家的那個小姐嘛！”瑾辰聽到身後河對岸傳來了某個嬌俏的聲音。
傅若雪聽到這聲音對瑾辰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這是又傍上了哪位公子？”另一個尖利的女聲。
瑾辰和傅若雪坐在這側彩燈下，漆雕玹和齊憫坐在對側陰影中。瑾辰覺得對方可能是在說她，大概眼大無珠，視力都有夠差的。
對面齊憫首先聽不下去，想要站起來，被漆雕玹攔住，傅若雪也送過去個無所謂的眼神。
“這位小公子，可別被某人人畜無害的臉迷惑了，這可是個叛徒的女兒，想著靠扮可憐攀附個夫族，重新過她的大小姐日子。”看他們沒有回應，嬌俏的女聲鍥而不舍繼續。
瑾辰這時感覺到身側的傅若雪身軀一僵，完了，戳到了她的逆鱗了。
瑾辰心生厭惡，握了握傅若雪的手。
來人不依不饒，繞了過來站上通向湖心亭的親水平橋。
“呦，原來還有兩位公子啊，這不是漆雕少爺和齊少爺，果然物以類聚，很高興見到你們啊。”瑾辰瞥到某個花枝招展的尖聲姑娘在故作姿態。
沒腦子嗎，大庭廣眾直接惡言惡語攻擊別人了，但是為什麽會帶上漆雕玹和齊憫？瑾辰以為他們這種公子哥應該會挺受姑娘歡迎啊。
“貝曼小姐可是牙尖嘴利，不過我們在討論聯賽戰術，無關人等需離遠些。”漆雕玹說的話不見冷言諷刺，但趕人的意思仍明確。
貝曼，又是那個貝曼嗎？
“怎麽，還說不得了，這是事實啊，她爸——啊啊啊！”
某位貝曼小姐膝蓋一軟，十厘米細長高跟鞋在木板縫隙一絆，重心不穩竟跌入湖中。
“快，快救我，別傻柱著！”貝曼小姐變成落湯雞也不忘頤指氣使另一個小姐。
另一個小姐慌張走上前，膝蓋也是一軟，撲通掉入湖中。
“齊少爺，齊憫！救救我！”貝曼轉而呼喚齊憫。
湖水那麽深嗎？狗刨幾下也能到岸吧？瑾辰掏出紙巾仔細將手指上的糖豆遺留糖漿拭去，挽著傅若雪施施然越過兩位落湯雞。
瑾辰雙手攏著傅若雪的耳朵，對聒噪怒罵的二人投去一個嫌棄的搖頭表情。
“兩位小姐稍安勿躁，我們去叫人來救你們。”漆雕玹語氣冷淡，扯著齊憫也跟著走出平橋。
“抱歉，連累了你們。”傅若雪心情明顯不好。
“若雪，怎麽能這麽說，是她們太過分了。你消消氣，你看，師父也幫你報仇了。”齊憫連聲安慰，聲音非常溫柔。
“別在意，你既然敢來，就不能再這般，不然豈不是正如她們所願。”漆雕玹也出言寬慰。但是瑾辰怎麽覺得漆雕玹不像是在安慰人呢，不過——
他倆似乎都知道些什麽？就自己蒙在鼓裏……瑾辰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合適的時機。
“餵，你怎麽能反而怪若雪承受力太差，你和她們一起泡水裏去吧。”瑾辰作勢特意大幅度地推了把漆雕玹。
漆雕玹也不躲不閃，順勢就轉了半個圈。
傅若雪看兩人這般，也禁不住噗嗤一笑，“辰辰，沒事，他也沒說錯，我沒事了。我們快去吃好吃的吧，宴席差不多也要開始了。”
傅若雪攬著瑾辰，後面跟著漆雕玹和齊憫，四人又走回主樓。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投稿第二天論文就能見刊，哈哈哈。現在的論文投稿周期真的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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