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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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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航海時代》又發行了兩期, 漸入佳境的時候,中秋節也到了。

湯翰林邀請韓時遇過府慶祝,韓時遇自是拒絕。

因而這個中秋節, 便只有他跟韓竹,以及張春夫婦一起度過。

好在他不是註重節日的古人,也不是感春傷秋的詩人,所以除了惦記一下還在路上的親人,倒也沒有太過傷感。

中秋一過, 林氏木匠鋪也將之前他定制的幾張架子床和北歐簡約床送到了。

三張架子床分別安置在韓張氏,韓時萱以及韓時風的房間, 北歐簡約床則送到韓時遇和文秀清的臥室。

安裝簡約床的時候, 工匠本來是想跟架子床一樣貼墻安裝的,被韓時遇制止,最後床的內側跟墻距離約兩尺。

床安裝好之後,韓時遇又將一個跟床差不多高的小矮櫃放在內側床頭。

林五看著有些嘀咕:“這樣兩邊不靠,晚上睡覺不會掉下來嗎?”

而且這樣也不好掛帳子。

韓時遇淡淡的笑了笑,也就沒有說。

林掌櫃看了林五一眼, 笑著跟韓時遇說:“韓大人,您定制的那個滑滑梯要安裝在哪裏?”

韓時遇領著他們往外走到二進的樹下:“就安裝在這樹下。”

韓時遇指了位置。

“好嘞,您稍等,我們這就給您安裝。”林掌櫃笑道。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他轉頭就招呼林五等人, 按照韓時遇劃定的位置, 再根據韓時遇的指點將滑滑梯安裝好,因為二進地方不大, 所以這滑滑梯其實也並不大, 不過因為韓時遇設計了盤旋式滑梯,所以占地面積也不是很大。”

安裝好之後又檢查了一番穩固性, 韓時遇便張春找了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過來試滑。

小男孩本來還有點兒不太敢,不過聽說只要他試滑就能得到十文錢之後,他就顧不得害怕了,從木梯上爬到上面的踏板,而後聽從韓時遇的指揮,坐在滑梯前,然後閉上眼睛往下一滑,整個人就咻順著滑梯盤旋而下。

小男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地下,而且並沒有受傷,頓時眼睛一亮,轉頭問韓時遇:“韓大人,我還可以再玩一次嗎?”

韓時遇點點頭:“你可以再玩一會兒,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玩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它搖搖晃晃,有沒有感覺那個地方讓你不舒服或者感覺會摔出去。

“好。”小男孩又興致勃勃的爬上去,哧溜的滑下來,滑了幾次之後,張春叫住了他,他想起自己的正經工作,便將自己的使用感受說了。

總而言之,不搖不晃感覺很好玩。

韓時遇聞言便知道滑滑梯沒有問題。

張春帶著小男孩下去了,韓時遇則是跟林掌櫃結算剩下的賬單。

與此同時,林掌櫃也順便跟他結算這些時日扭扭車和滑板車的分紅。

扭扭車是貧富皆宜,滑板車主要是在貴族少年之間流行,這些小少爺們是非常舍得花錢的,再加上滑板車確實是可以制作出各種各樣的款式,所以賣得也不錯,甚至為了應付這些小少爺們的要求,林氏木匠鋪還撥了人專門研究扭扭車和滑板車,所以別看沒賣多久,錢是賺了不少的。

最後扣除了分紅,韓時遇還支付了將近二十兩銀子。

畢竟用的都是好木料。

滑滑梯裝好之後,二進的運動器材也安裝好了。

韓時遇估摸著韓張氏等人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正好家具都刷了清漆,就每天打開門窗,還特意跑到賣花草的地方,買了幾盆綠植回來擺放,吸收清漆的味道。

“韓大人。”

這一日韓時遇正在翰林院上衙,門房的老丁來找他:“外面有個小夥子,姓韓,說是您家的人,有要事找您,請您盡快到門口一趟。”

“韓竹?”韓時遇驚訝的擡起頭,心也跟著懸起來:“好,我這便去。”

韓時遇隨著老丁來到門口,遠遠便看到韓竹,韓竹跳起來朝他揮揮手,韓時遇眼見的看到他手裏拿著一封信。

難不成,是家裏來信了?

韓時遇不由得面上一喜,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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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嬸子來信了。”韓竹等韓時遇來到跟前就興高采烈的告訴他:“您快瞧瞧,我嬸子他們什麽時候能到京城,到時候我親自去通州接他們。”

韓時遇接過信,訓斥了他一聲:“毛毛躁躁!”

韓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嗎?叔,您別顧著罵我了,您趕緊瞧瞧我嬸子在信裏說什麽了。”

韓時遇也心急,便直接打開了信,一目十行,很快就將信看完了。

“怎麽樣,我嬸子他們是不是上京了?”韓竹急聲問。

“是上京了。”韓時遇喜道:“他們當初接到喜報之後便隨著報子一道回了鄉,是以出發的時間比咱們預計的早,七月初十他們便乘船上京了,按照行程來算,他們今明兩日便該到達通州了。”

韓竹緊張起來:“這麽快?我這便去通州接嬸子他們。”

韓竹轉身要走。

韓時遇叫住他,眼神一定:“你先去租匹馬,然後回去讓張春夫婦準備好迎接老夫人和夫人他們,回頭你再在城門口等我,我與你一道去接人。”

韓竹吃驚:“叔,您不是還要上衙嗎?”

“我去請假。”韓時遇道。

不能親自回去接她們已經很抱歉了,總不能人都要進京了,他還跟個大爺似的等著吧?

反正最近翰林院裏也沒甚要事,再加上他之前請假回鄉祭祖沒被批準,這會兒請兩天假去接妻兒,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韓竹見韓時遇主意已定,便忙點頭:“好,我這便去。”

韓竹一走,韓時遇也捏著信趕緊的往辦公室走,他得回去寫個假條請張侍講批假。

不料他才走了幾步,便迎面遇到一位身著緋衣的老大人,他連忙向對方行禮:“下官見過裴大人。”

一品大臣方可著緋衣,而翰林院裏僅有的一位緋衣的老大人,便是翰林院的掌教裴先英裴大人。

裴先英出身名門,學識淵博,當年也是科舉晉身,如今掌翰林院,入內閣,又被封為一品太子太傅,深受皇帝的器重,鋒芒略遜首輔周重觀,但與次輔龐寬卻是難分伯仲。

可以說是當今朝廷三大巨頭之一。

湯翰林便投在裴先英門下,為裴先英效力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最初二人交往時,湯翰林還在他面前提起過裴先英種種令人敬仰之處,一副想要拉攏韓時遇的樣子,他中了狀元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得罪了次輔龐寬的緣故,湯翰林再也沒提這事,素日裏對他也頗為照顧,但交往卻多為私交,於公從不涉及。

韓時遇猜測許是裴先英不想得罪龐寬,所以沒有招攬他,正好他暫時也不想戰隊,因此便也裝聾作啞,平時裏見著裴先英也是敬重有禮,不卑不亢。

倒是沒想到今日竟然會遇到裴先英。

裴先英見他手裏捏著信,臉上有喜色,便笑道:“這般高興,莫不是家裏來信了?”

韓時遇聞言便也沒有隱瞞,不好意思的一笑:“是,方才接到家母來信,言說已然乘船上京,下官估摸著時間,只怕這兩日便到通州。下官想著嶺南到京城萬裏迢迢未能親自回去接取,心中愧疚難安,便想著向張大人請兩天假前往通州接船,略表孝心。”

“難為你一片孝心了。”裴先英點點頭:“既如此,你這假老夫做主,準了。”

“多謝裴大人。”韓時遇大喜,忙朝裴先英拱手。

“哈哈哈,不必如此客氣。”裴先英笑道:“朝廷本有規定,爾等既中進士,便可請假回鄉祭祖,光耀門楣,只嶺南與京城路途太過遙遠,這假期過長,是以朝廷便沒有準你歸家,這本是對你的不公,如今令堂既然將到,你身為兒子理當親自迎接,方表孝心,這也是皇上的恩德。”

“裴大人言重,下官僥幸得中狀元,入朝廷為官,乃是皇恩浩蕩,微臣只有滿心感激以報,滿腔熱血以酬,又如何會有怨懟?”韓時遇忙朝著皇宮的方向行了一禮,表達忠心。

裴先英也往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皇上英明神武,慧眼識英才。”

韓時遇又向裴先英拱手:“裴大人胸懷浩蕩,憐恤下官一片孝心,下官銘感五內。”

裴先英擺擺手:“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去尋張道明請假吧。”

“是。下官告辭。”韓時遇向裴先英行了禮,便退下回去寫假條尋張侍講批假了。

裴先英望著韓時遇的背影,拂了拂美須,“此子倒是個人物。”

多少人中了狀元之後便驕狂起來,自以為天下第一,誰人都不看在眼裏,卻不知這翰林院裏最不缺的便是狀元。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韓時遇卻不驕不躁,應付官場傾軋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確實難得。

周重觀那老小子也真是,當日既在殿試為他說了話,又為何不幹脆將之收歸門下呢?

有周重觀這一層關系在,他倒是不好將這小子給收入囊中了。

不過裴先英也並不覺得可惜,因為看文看人,他便知曉韓時遇與周重觀方才是一路人,與自己到底不是同路人。

回頭裴先英在內閣見到周重觀,便笑道:“老周,你可知為兄方才遇見了誰?”

周重觀端坐在桌前,根本就沒理會他,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裴先英搖搖頭:“你這人,忒沒意思。”

周重觀撩起眼皮:“有事就趕緊說,若是無事便趕緊的幹活。”

裴先英不以為意,笑道:“為兄方才可是遇到韓常賢。”

周重觀皺了皺眉頭:“他既在你翰林院,遇見他不是很正常的事?”

這也值得拿來他面前說。

裴先英心裏搖搖頭,笑道:“今日卻不一樣。我見他手裏拿著信,一問才知原來他家中來信,這兩日便抵達通州,他想請假親自去通州接船呢。”

周重觀眉頭就皺了起來。

接船這種小事,何須他親自去?

周重觀看了裴先英一眼,定然是這家夥安排的任務太少了,閑的。

周重觀道:“朝廷遴選人才,可不是為了擠在哪裏堆灰。”

裴先英氣笑,指著周重觀:“韓常賢可不是偷奸耍滑之輩,這些時日在翰林院也是兢兢業業的修書,到了你嘴裏,倒成了堆灰了。怎的,人家路遠不得批假回鄉祭祖,如今便是連去通州碼頭接一下父母妻兒都不能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重觀冷哼一聲:“婦人之仁。”

到底也沒有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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