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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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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嘉定帝並非重欲之人, 因此後宮清凈,只有一後二妃。

子女也並不豐,如今存活的只有二子二女。

長公主和二皇子乃是文皇後所出, 大皇子則是崔淑妃所出,小公主則是郭德妃所出。

嘉定帝初登基時只立了一後,便是如今出自原鴻臚寺卿文家的文皇後,文皇後在大婚後很快誕下長公主,但接下來卻好幾年沒能生育, 於是三年後又立崔郭二妃。

次年,崔妃誕下皇長子蕭祁禎, 封淑妃。

同年, 郭妃誕下一女,只沒立住,但也被封了德妃。

兩年後,文皇後誕下二皇子蕭祁鈺,多年後郭德妃才又誕下二公主。

是以如今嘉定帝只有兩子兩女。

朝臣們自然是覺得太少了,倒是想勸嘉定帝多充盈後宮, 多往後宮去,但生兒子對於嘉定帝來說只是任務,有了兒子他連後宮都不進了,還充盈後宮, 想什麽呢。

行吧, 你不想睡後妃就不睡,那立太子總行吧?

特別是嘉定帝不理朝政, 專心禮佛之後, 立太子的呼聲就更高了。

有請立皇長子的,也有請立嫡皇子的, 總之各有優勢,各有擁躉,但大體上還是嫡皇子的支持率高一些,畢竟大魏朝以嫡為尊,二皇子乃嫡皇子,自是比大皇子更為尊貴,也更符合禮法。

然而也不知嘉定帝怎麽想的,對這些上本全都置之不理。

皇長子 16 歲那年,郭淑妃一脈奏請讓皇長子觀政,嘉定帝沒理會,倒是去年二皇子滿 16 歲,朝臣再次上奏,嘉定帝這才允了,令皇長子刑部觀政,二皇子禮部觀政。

當時前朝後宮自又是一番人心浮動。

不過這些跟韓時遇沒有太大的關系,他只是個新鮮出爐的新科狀元,即使授官也只是個六品小官,無權無勢,驚才絕艷也說不上,兩位皇子手下能人多的是,未必會看得上他。

而他更是從來都沒想過要投註哪一位,是以聽聞兩位皇子駕到,他神色始終從容淡定,起身肅容準備帶著一眾貢士前去迎接兩位皇子。

倒是後面的岑長白目光無意間落在他臉上,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心底生出幾分羞愧。

連出身寒微的韓時遇都能保持冷靜,反倒是他受大家教養,反倒沈不住氣,著實是慚愧。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他快速收拾起浮動的心思,恢覆了冷靜,起身跟著韓時遇迎接。

心裏卻想,此子倒可相交。

韓時遇絲毫不知岑長白的心思,他很快就看到李秉城和讀卷大臣一左一右陪著兩個身著蟒袍的年輕男子走過來。

韓時遇快速看了一眼。

左為尊,站在左邊的應是二皇子蕭祁鈺,身材比一旁的大皇子要矮上一個頭,不過白凈俊秀的臉上吟著淡淡的笑容,舉手投足間高貴又見文雅,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觀之可親。

倒是另一邊的大皇子蕭祁禎身材高大,五官如刀削斧鑿而成,冷峻堅毅,薄唇抿緊,淡眸輕掃間威嚴盡顯,叫人不敢與之對視。

蕭祁禎似是察覺到韓時遇打量的目光,眼皮一擡正好將韓時遇抓了個正著。

韓時遇頓了頓,淡定自若的移開目光,按照禮官指點上前給兩位皇子見禮。

“諸位平身。”

蕭祁鈺含笑擡手,少年的聲音很是清潤。

“謝殿下。”

韓時遇領著眾人起身。

李秉城引著兩位皇子在上首落座,而後蕭祁鈺代表皇帝發表講話,說完之後看向蕭祁禎:“大哥可有什麽想要說的?”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蕭祁禎搖頭,蕭祁鈺見狀也不勉強,宣布開宴。

蕭祁鈺給大家敬酒,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很快就和蕭祁禎一起退場了,並沒有過多逗留,更沒有現場招攬一類的事情。

畢竟是代皇帝賜恩榮的,不是來跟皇帝搶人的。

兩位皇子一走,李秉城和讀卷大臣也很快離席,沒有了這些大臣在場,新科進士們瞬間放松了許多,紛紛離席尋找相熟的人搭話,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韓時遇也喝了不少酒。

岑長白還特意過來敬了他一杯。

韓時遇也不知岑長白這是要唱哪一出,不過他看得出來對方並沒有惡意,如此韓時遇也給面子。

到底是同年,又都是嶺南出來的,其實岑長白能放下傲慢,也是可以結交的。

畢竟他們是天然的同盟。

喝過一杯之後,兩人也算是有了一些默契。

瓊林宴後,韓時遇帶領新科進士們上表謝恩,這都是有固定格式的,照著寫就是了。

完後又前往孔廟行釋菜禮,禮畢後他們的名字還將以題名碑的方式留在國子監,這些題名碑會流傳千古,也算得上是一種榮耀了。

釋菜禮後才正式授官,當然,直接授官的只有前三甲。

大魏朝是有規定的,狀元授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和探花是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其餘進士若是想進翰林院,就只能考庶吉士,

考不上的就等著選官。

像岑長白在二甲,要進翰林院就必須得考庶吉士了。

“恭喜啊,韓修撰!”

張青元笑著朝韓時遇拱手道喜

韓時遇也露出笑容:“多謝。”

韓時遇請張青元到酒樓吃飯,張青元也不拒絕,這是喜事,他也沾沾喜氣,說不定下一次他也能考上呢?

酒過三巡,張青元問韓時遇:“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我聽聞你們新科進士授官後是可以請假回鄉祭祖的,你可要請假?若你請假,屆時我們一道回去,若你不請假,我便替你跑一趟,幫你給家裏送個信也行。”

韓時遇點頭:“自年後出來,轉眼已是五月,小半年不見家人,心裏也甚是想念。只嶺南與京城相隔太遠,光是來回路上便得三四個月,若是再加上在鄉逗留的時間,沒個把月只怕難把家裏的事情安排妥當,這一請假便是小半年,也不知朝廷是否允許。”

說到這個,韓時遇眉宇間難免帶愁,顯然對結果並不樂觀。

張青元沒預料,不由得楞住:“這大家都能請假,總不能因為你離家遠,就不批假吧?”

韓時遇苦笑:“若你是上峰,你可願批假?”

張青元說不出話來。

這又不是一兩個月,而是小半年,哪個上峰願意,活不用幹了?

且這於韓時遇又有一重,似他們這樣的新人初進翰林院,必然是要熟悉環境結交同僚,別人皆是一兩個月便回,而他卻要來回卻要半年,那進入翰林院的時間便要較之他人遲了將近三個月。

別小看這三個月,指不定便因這三個月,韓時遇再融入翰林院便要比別人更難更耗費時間和精力去彌補。

張青元:“若是不批,你待如何?”

韓時遇苦笑,朝張青元拱拱手:“若果真如此,便只能勞煩張兄了。”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張青元道:“這倒非難事。”

回到湯家,張青元沒忍住與湯翰林提及此事,湯翰林沈吟道:“嶺南省自來文風不盛,雖則每年的會試皆有一定的錄取名額,但能留館的也極少,更別說狀元了,韓編撰已是嶺南省首位狀元,直授從六品翰林修撰,確實是前所未有,約莫著他這假期,恐難批覆下來。”

張青元失望。

過兩日,韓時遇去翰林院報到,順便請假回鄉祭祖,果然遭到了拒絕。

五個月,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朝廷又不是慈善機構,不可能你甚作用都沒發揮,就先給五個月的長假,想得太美。

至於韓時遇甚時候能再回鄉,要麽丁憂,要麽工作滿九年。

但這其實只是理論上可行,實際上卻不一定可行。

誰知道九年後你請假的時候,朝廷會不會有別的事情忙不開?

再者,像韓時遇這樣離家遙遠的,難得請一次假,當然是要請個一年半載的最劃算,但一年半載你離開職場,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當然,如果申請外放到離家鄉比較近的地方又另說。

只一般情況下,大多數人都不可能離開翰林院的。

畢竟,非翰林不入內閣哪。

誰舍得放棄這光明的前程呢?

韓時遇非但沒請到假,還被要求幾天後開始上衙。

反正你也沒有辦法回家祭祖了,就別整天無所事事了,趕緊來上班搬磚吧。

韓時遇無奈只得應下,回頭只能拜托回鄉的張青元幫忙送信,等到文秀清一行人上京的時候,也要勞煩他幫忙指點一二。

張青元原還想著能和韓時遇一同回鄉,沒想到最後仍是自己孤孤單單獨行,心裏自是憋悶不已。

“三年後再見。”

正好張青元走的時候韓時遇還沒正式上衙,正好可以送行。

“三年後再見。”

張青元振奮精神。

自己也得加油努力才行,韓時遇和岑長白都中了進士,自己可不能落後太多,要是考個十幾二十年都不中,那就真的太丟人了。

張青元決定回去一定要埋頭苦讀。

送走了張青元,韓時遇另外租賃了一處房子,搬好了家,便開始社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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