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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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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36

老鏢師很快就到了漁陽縣, 他先是易容在縣城對李江南進行了一番調查,幾天後才出發前往白河鎮和鳳溪村給文家和韓家送信。

文夫人這麽快接到丈夫的回信很是吃了一驚,連信都沒來得及看就先問老鏢師:“可是我家夫君遇到了什麽事?”

老鏢師用標準答案回覆:“文秀才和韓秀才一切安好, 只恰巧老夫前些天到這邊辦事,是以韓秀才將信件托付給老夫罷了。”

文夫人這才安下心來:“既是如此,請您稍等,我這便去回了信來給您。”

老鏢師道:“文夫人不必著急,老夫還要去鳳溪村走一趟, 屆時還會經過白河鎮,屆時文夫人再將信件以及包袱交給老夫便可。”

這樣時間就充裕多了, 文夫人自是謝了又謝。

韓張氏的反應和文夫人差不多, 聽得老鏢師解釋才算安定。

韓時遇給韓張氏捎的除了家信之外,還有五十兩銀子。

韓張氏看到這五十兩銀子大吃了一驚,此前韓時遇跟她提起過,鄉試過後,話本子的收益會降低,一個月大概會有十兩左右, 那時候她已經夠吃驚了,萬沒想到這個月韓時遇收到的稿費竟有五十兩之多,這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此前預計,叫韓張氏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裏面有什麽貓膩, 好在韓時遇知曉她心裏會疑惑, 在信裏都解釋清楚了。

此外,韓時遇在信裏提到了李江南之事, 稱自己已經從韓老爺子的信裏知曉了真相, 感激李江南對文秀清姑嫂的相助,等他年末回鄉, 會親自道謝。

但同樣的,韓時遇也在信裏表示遇到這樣的事情韓張氏等人不應該隱瞞他,情況不明不白的他才會更加擔心,此番著急給家裏送信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於文秀清和韓時萱他表示了一番關心,寬慰她們不要害怕,更不要因此就自責而不敢再出門,因為遭遇到這些都不是她們的錯,而是那些賊子壞人的錯,她們光明正大的沒有任何可以自責的。

不過同時韓時遇也希望她們以後能夠註意安全,若非必要,日後外出盡量多邀請些人一道,如若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希望她們以自身安全為要,財物丟失了還能再賺回來,但若是她們出了意外,那便是一家人永不能痊愈的傷痛了。

韓時遇在信的最後給她們進行了安全教育,告訴她們出門在外會有那些安全隱患,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們應該怎麽做,最後還教了她們防狼三招,插眼封喉踢襠。

“哎呀!”娘三看到最後,文秀清臉都紅了,連忙轉身捂住韓時萱的眼睛:“妹妹莫要看。”

夫君這寫的都是什麽呀?

真是羞死個人。

韓時萱沒看到哪話,被捂住了眼睛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好奇的問:“怎麽了?哥哥寫什麽了嗎?”

文秀清偷偷的看了婆婆一眼,低聲問:“莫問。”

韓時萱便機警的沒有再問。

文秀清又悄悄的偷看婆婆,見婆婆臉色似乎有些難看,怕婆婆生氣,忙出聲替韓時遇辯白:“娘,您別生夫君的氣,他也只是擔心我們,怕我們遇到事情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並不是有意的。”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韓時萱聞言心裏更加驚奇了,哥哥到底說了什麽,娘居然會生氣,嫂子還要替哥哥辯白,她伸長了耳朵想聽個明白。

韓張氏看了文秀清和韓時萱一眼,將兩人的小心思都看了個透透,胸中剛剛湧起的怒氣瞬間消退了下去。

說到底,兒子也是一番好意。

而且從兒子的字裏行間便能瞧出兒子對兒媳婦和女兒是真心的愛護,並不認為她們在外面遇到危險便是她們的錯,從此要將她們束縛在院子裏,而是耐心的教導她們如何辨別危險,又如何應對危險。

韓張氏也是女子,她深知女子在世的艱難,兒子如此寬容又如此睿智實乃是兒媳婦和女兒的福氣,也是自己的福氣。

只是再怎麽樣他也不應該在信上大咧咧的教導這種事,他應該專門寫個信給自己亦或者是兒媳婦,然後由自己和兒媳婦悄悄的教導韓時萱。

不對,她在想些什麽?

這種事怎麽能教女孩子?

韓張氏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兒媳婦和女兒身上。

女兒的容貌不必說,以前的文秀清不能說是個大美人,但自從一個月前兒子從省城回來,給她們買了紅糖和紅棗,又讓她們每天都用一個雞蛋之後,兒媳婦整個人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原本消瘦的臉上長了肉,暗淡的氣色消退,變得白皙紅潤,整個人清麗溫柔,散發出年輕少婦獨有的美麗,站在女兒身邊竟也沒比女兒的絕世容貌壓倒,而是散發出瑩潤的光澤,叫人無法忽視又心生親近。

望著兒媳婦和女兒,韓張氏一瞬間便明白了兒子的心思。

兒媳婦和女兒就像那明珠一般,這農家小院根本就藏不住她們的美麗,而他也沒想著要將她們一輩子都藏在這小院裏,因為美麗不是她們的罪過,更何況,人生漫漫,誰也不知道前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麽。

便如她,當初嫁給丈夫,公婆明理,丈夫貼心,兒子聰明伶俐,還即將有個女兒,一切都那麽美好,可誰能想到,不過一場疾病,公公和丈夫便相繼去世,就連婆婆也承受不住打擊去了,獨留下她一個弱女子帶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孤苦無依。

她這些時日一直拘束著兒媳婦和女兒,不讓她們隨意外出走動,可如此便能夠徹底的避免危險了嗎?

她這一屋子都是弱女子,總有一些閑漢覬覦。

更不要說如今女兒正值說親的好年歲,多少年輕少年郎湊上來。

其中是否隱藏著危險誰又說得清?

韓張氏隱隱覺得兒子是對的,可她又覺得教導一個未婚少女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過逾矩了。

韓張氏一時拿不定主意,心裏反覆琢磨,半夜睡不著便又忍不住將信拿出來翻看,最後她到底還是被兒子給說服了,悄悄的將韓時萱叫到房間裏,將那防狼三招傳給她。

韓張氏說完自己也忍不住臉紅了,倒是韓時萱還不識情事,便沒害羞,好奇的問:“這樣真的可以嗎?”

倒是叫韓張氏恢覆了幾分嚴厲:“教你的這些,你心裏有數便成,不要隨意與人說起,也不要隨意去做,特別是最後那個,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去做。”

那地方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在男女力量差距大的情況下,踹那個地方的確有奇效,但也正是因為那地方太重要了,要是一不小心將人給踹廢了,也會招來大麻煩。

這世間對女子太苛刻,女子被惡男毀了清白,世人不會指責男子心思惡毒,只會指責女子不安守本分,流言和蜚語能將人逼死。

當初她猶豫也是有這一重顧慮。

但細想想,若是一個男的竟然敢冒犯女子,那又是什麽好人?

不反抗難不成要任由他糟蹋?

那還不如直接將人給廢了,最起碼清白能保住了。

也還有一條生路。

“嗯嗯。我知道了。”

韓時萱並不知韓時遇和韓張氏的用意,但她知道韓張氏是為她好,她聽著記著便是了。

不過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遇到這種事情的。

韓老爺子家裏,爺孫幾個看完韓時遇的信後也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韓時風皺眉說道:“那李公子果然是想要我們的圖紙去縣老爺哪裏賣好邀功嗎?不至於吧?我瞧著他人挺好的。”

倒是韓時雲跟著韓時遇去了省城,見識要大了些,“一個人好不好,不是看他長成什麽樣子,裝成什麽樣子,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麽。那天你們說起這些事兒,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可怎麽也想不出來,也就擱置著沒再想了,慢慢的也就忘記了,可如今遇弟說起,我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

韓時雲看向韓茂:“爹,你說那天是萱妹妹帶著那李公子來我們家找您的是吧?”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韓茂道。

韓時雲一拍手:“當然有問題,這問題可大了。”

韓老爺子若有所思,韓茂和韓時風摸不著頭腦:“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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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嬸子跟她娘家姐妹的關系,我們雖然不是特別了解,但也是有所耳聞的。那張家在鎮上住著大房子,開著鋪子,可為何二爺爺和佑叔去世之後,佑嬸子他們娘三那般艱難,張家卻沒給太多的幫襯?特別是前些年遇弟去考秀才,那趕考的費用還是我們給他湊的,張家根本就沒幫什麽忙,還不是因為李家!”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且我從前也聽萱妹妹提起過,李家兄妹連張家都不常去,去了也常欺負萱妹妹兄妹,只是他們要強所以才沒有對外提起,但從這個可以瞧出,兩家關心肯定是不好的。當然,如今遇弟考上了秀才,前程不一樣了,李家想湊上來也是有可能的,但你們再想想,便是李家想湊上來,李江南果然對打谷機有了興趣,為何佑嬸子不親自將他送過來,而讓萱妹妹送他過來?要知道,那李江南可是未成婚的年輕公子,萱妹妹也正是議親的年紀!”

韓時雲這話一出,韓老爺子爺幾人瞬間變了臉色。

韓時風道:“說起來,我們萱妹妹確實是長得好。”

那姓李的會動歪念頭也很正常。

韓茂愧疚又氣惱:“虧我還覺得他是個好人。”

我呸!

韓時風和韓時雲也都氣惱,要李江南在現場,他們肯定要將他打個半死。

什麽玩意兒!

韓老爺子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好一會兒才喝道:“好了,現在什麽事兒都還沒發生呢,你們吵嚷嚷什麽?”

生怕人不知道嗎?

“爹,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韓茂皺眉道:“時遇在府學讀書,我們總不能連他家小都護不住吧?”

韓時風和韓時雲都點頭。

韓老爺子磕磕煙鬥,沈聲道:“那些事兒也不過都死我們揣測而已,不必對外多提,只日後多註意點便是了。”

又對韓茂和韓時風道:“明日你們爺倆架著牛車與我一道去一趟縣衙。把家裏的打谷機也給捎帶上。”

不管李江南是不是有什麽打算,他們先把打谷機給呈上去,便誰都搶不走他們的功勞。

至於李江南是否真有那齷齪心思,最好是沒有,要不然他絕對要將他腿都給打斷。

“是。”韓茂父子應下。

老鏢師很快就帶著回信走了,而韓老爺子和韓茂也順利的將打谷機獻上。

等李江南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成定局。

他有些可惜,但也還穩得住,只韓時遇來信的消息叫他眼睛瞇了起來。

如此看來,韓家動作皆是因韓時遇啊。

韓時遇對他,仍是不信啊。

不過沒關系,等他成了他妹夫,就一切好說了。

西寧府,韓時遇也終於收到了老鏢師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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