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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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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曹操回到鄴城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了,荀攸還病著。

還病著?

曹操親自來到荀攸的府上探望,率先見到的人是張機。

張機拱手行禮道:“丞相。”

他受人之托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來荀攸家,診斷荀攸的身體狀況。

曹操也經常來荀攸家串門。

所以他這兩年來有幸和曹操見過幾次面,是認識曹操的。

曹操問:“荀公達病好些了嗎?”

張機說道:“已經好多了,但還要過些日子才能痊愈。傷寒不是短時間內能治好的病。”

曹操感激道:“辛苦你了,若不是有你在,荀公達這次生病怕是兇多吉少。”

張機回道:“丞相客氣了。”

曹操和張機寒暄了一會兒,才去荀攸的病床前看望。

荀攸躺在床上,身上插著銀針。

他見到曹操來了想要起身行禮,被曹操止住了,於是安心地躺在了床上。

張機剛給他進行過針灸。

身上插著銀針確實不方便行禮,曹操免了他的禮數正合他意。

曹操本來想說一些公事的。

但是看到荀攸身上的銀針,便沒有拿公事來煩他,只是表示了一番對荀攸的關心。

患了傷寒基本上是兇多吉少。

剛好這是張機最拿手的病癥,有張機在,治愈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曹操想起了他的愛子曹沖。

當時如果有張機在身邊,曹沖也許就不會早夭了。

可惜張機當時是長沙太守。

長沙郡那時還在劉表治下,長沙太守不是他能隨意征召的。

但現在就不同了。

曹操把張機叫到一邊,問道:“你可願意專門為我治療?”

他這頭風病時好時壞,難以根治。

張機說道:“我並不擅長治頭疼方面的疾病,愛莫能助。”

曹操想想也是。

張機的名氣沒有華佗大,可能醫術也確實不如華佗。

這事也就作罷。

曹操離開後不久,鐘繇和朱建平結伴來探望荀攸。

張機這時已經將銀針取下了。

鐘繇、朱建平、荀攸三人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時常相聚。

“咦?”朱建平驚疑了一聲。

他觀荀攸的面相,發現荀攸的命數有了變化,不會再走在鐘繇的前頭。

鐘繇和荀攸都問道:“怎麽了?”

朱建平笑道:“公達應該好好謝謝張仲景,他這次治好了你的病,可讓你延壽二十年。”

這話說的大家都很開心。

荀攸也覺得自己這病快要痊愈了,是該好好謝謝張機。

也要好好謝謝季汐。

張機原是季汐請來專門為荀彧一家人看病的,受季汐所托也來給他看病。

這才將他從鬼門關撈了回來。

丞相府是曹操的家,也是曹操日常處理公務的地方。

他府上的幕僚也是在這上班。

曹操看到來上班的陳琳,關懷地問道:“你的病好了?”

聽說陳琳當時是突然吐血昏迷。

陳琳恭敬地道:“多謝丞相關心,我的病已經好了。”

都過去快有半個月了,能不好嗎?

他只請了兩天的病假,然後就趕上了曹操撤軍,不需要應卯。

這還是他第一天覆工。

曹操關心地問道:“你是得了什麽病,怎麽會突然吐血昏迷?”

他也就是表達一下關心。

陳琳以為終於有人可以替他做主了,將連日來的委屈都宣洩了出來,說道:“我是被人罵的太狠,氣急攻心,所以吐血。”

“嗯?”曹操讓陳琳把話說明白。

什麽人能把陳琳罵到吐血?簡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他要好好謝謝那個人。

陳琳向曹操訴苦:“在江夏郡時,劉放找到我,說是要我幫他罵一個人。我幫了忙,沒想到迎來了那人的瘋狂報覆。”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找錯了傾訴的對象。

曹操越發的好奇了,問道:“劉放請你幫忙罵的人是誰?那人又是怎麽報覆你的?”

就,真的很好奇。

陳琳說道:“劉放請我幫忙罵的人是轉投了劉備的季汐。

季汐是公認的不會做文章。

沒想到他居然請人代筆,寫了一篇文辭優美的賦論,把我說的一無是處。”

說到這裏,陳琳又有點激動了。

季汐轉投了劉備之後,曹魏這邊的人就想扒出季汐的黑料。

可是沒有。

沒什麽可以扒的又不甘心放棄,也就勉為其難的把季汐在私學裏的學習情況抖出來說道說道了。

季汐偏科嚴重這事,也就眾人皆知了。

陳琳如果不是知道季汐在寫文章方面不擅長,也不敢答應劉放的請求,辱罵負有盛名的季汐啊。

曹操問道:“季汐請了誰代筆?”

罵陳琳的人估計是敵對陣營的,不好明著感謝,但他會在心裏感激。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陳琳傻乎乎地告狀:“那人是劉備帳下的軍師將軍,名叫諸葛亮。”

被後生小子給罵了,他深感恥辱。

曹操沒想到會是諸葛亮,說道:“他寫的賦論呢?給我看看。”

陳琳說道:“在劉放那裏。”

曹操命人叫來了劉放,讓劉放把諸葛亮寫的賦論呈上來。

他要過目。

劉放說道:“我未曾帶在身上,明日一早就呈給丞相。”

這話說的有道理。

曹操沒有逼得太緊,現在都快放班了,左右是等一個晚上的事。

這一晚上可操作性就大了。

劉放回到家後將諸葛亮的賦論臨摹了一遍,準備拿摹本給曹操。

原文是用絹帛寫的,筆鋒不突出。

劉放只模仿了一個形似,筆韻沒能完全的模仿出來。

但只要不是本人,旁人看不出來。

曹操看到諸葛亮寫的賦論拍案叫絕,心情舒暢了不少。

陳琳:“……”

曹操看到陳琳臭臭的表情,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咳了兩聲,將賦論還給了陳琳,還假惺惺地安慰了陳琳幾句。

陳琳心裏憋屈,一放班就去找朋友訴苦了。

當然不是自虐一般的去找劉放,而是去找在文學方面十分優秀的劉楨、應玚、徐幹等人。

季汐請人代筆,他也會啊。

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瑀、應玚、劉楨這七人被稱為建安七子。

孔融、阮瑀已經過世。

徐幹、應玚是將軍府文學,也就是曹丕帳下的人。

劉楨和曹丕、曹植兄弟倆交好。

王粲在七人中文采最好,而且擅長辯論,又和曹丕、曹植兄弟倆交好。

可王粲是曹操的人。

指望王粲幫忙是不可能的,陳琳主要把希望放在徐幹、應玚、劉楨三人身上。

他把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徐幹、應玚、劉楨三人還是很靠譜的,看到諸葛亮的賦論時沒有像曹操、劉放那樣不合時宜的叫好。

但讓他們罵回去,這就有些難為他們了。

徐幹說道:“如果不能在文采方面勝過他,就落了下乘。你還是去請其他人幫忙吧,我等無能為力。”

陳琳:“……”難受。

應玚看到陳琳十分難過的樣子,說道:“我去請曹子桓幫忙。”

曹丕是建安文學領袖人物。

“多謝。”陳琳聽到應玚這麽說,連忙表示感謝。

應玚說道:“客氣了。”

他去找了曹丕,沒多久就回來了,情緒有些低落。

陳琳趕忙問道:“如何?”

應玚說道:“曹子桓說唯有丞相和曹子建的文采方能和諸葛亮相比。”

陳琳的情緒瞬間低落。

劉楨看到陳琳十分難過的樣子,說道:“我去請曹子建幫忙。”

陳琳說道:“勞煩賢弟了。”

朋友多就是好,有困難的時候很多人都願意幫忙。

劉楨去找曹植時,曹植正在喝酒。

曹植看到劉楨來了,笑道:“公幹來的正好,陪我喝兩杯。”

劉楨,字公幹。

曹植的酒量很大,一壇酒下肚,意識還是十分清醒的。

主要是酒精度數太低。

劉楨有事相求,陪著曹植喝了一壺酒之後才說明來意。

曹植看了諸葛亮的賦論,沒說話。

劉楨心急地道:“子建,你究竟能不能幫這個忙?”

倒是說句話啊。

“呵!”曹植嗤笑一聲,看了劉楨一眼,說道,“好啊。”

他吩咐仆從:“拿筆墨來。”

劉楨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很開心地等曹植寫完,拿著曹植寫的賦論去見陳琳了,都沒有先看一眼。

曹植在劉楨走後給季汐寫了封信。

信中說到了陳琳的事情:“雖然不知道陳琳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但從諸葛亮的賦論中可以看出陳琳實在是太過分。

你放心,我已經幫你罵回去了。”

劉楨喜滋滋地將曹植的賦論交給陳琳,說道:“這是曹子建幫忙寫的賦論。”

徐幹和應玚聞言也很欣喜。

陳琳樂呵呵地展開絹帛觀看,越看情緒越激動,最後噴出了一口血來,又暈了。

徐幹、應玚、劉楨:咋回事?

他們這才觀看曹植寫的賦論,文辭華麗而且十分的精彩,如果中心思想不是罵陳琳的就更好了。

曹植的賦論是劉楨送來的。

徐幹和應玚都用責備的目光看向劉楨,不帶這樣坑朋友的。

劉楨:“……”就,很冤。

劉放聽聞陳琳又吐血了跑來看望,當然主要目的是討要曹植的賦論。

“滾,滾啊。”陳琳氣得肝疼。

劉放樂呵呵地拿著曹植的賦論走了,心道陳琳每次都能給他驚喜。

陳琳這回沒有忘記請病假。

曹操聽聞陳琳又病了,問明了緣由,心道曹植真不愧是他曹操的兒子,幹的好。

這時,對司馬懿的調查有了結果。

司馬懿和季汐從未在私下裏見過面,而且沒有任何的書信往來。

這就奇怪了。

司馬懿從來沒有領兵打過仗,也未曾有過出謀劃策的事例。

季汐是如何知道其軍事才能的?

陳群站出來說道:“是我告訴季汐的,司馬懿確實在軍事謀略方面很擅長。”

曹操聽到這個解釋放心了。

司馬懿並沒有通敵,和季汐互通消息,在一起商討軍事。

這就足夠了。

司馬懿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委實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季汐好好的誇他幹啥?

他差點就承受不起這一頓誇,因為這個差點把命給丟了。

被曹操猜忌給砍了多冤啊。

曹操到了此時方才能夠確定,諸葛亮是經天緯地的奇才。

季汐的誇獎。

威力巨大的諸葛連弩。

把陳琳罵到吐血的賦論。

曹操心道難怪劉備會對諸葛亮如此重視,費心費力的營救諸葛亮的兄長諸葛瑾。

這樣的人才確實不能寒了他的心。

曹操終於相信了劉備要與他聯盟的誠意,派使者去往漢中,和劉備商議聯盟的事情。

曹植的信比使者先一步到達。

季汐收到了曹植的來信,心道和曹操聯盟共擊孫權的事情妥了。

果真,曹操派了使者前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把讀者拎起來抖一抖,能掉出來好多評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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