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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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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季汐再次前往丞相府,然後又遇到了荀公達。

季汐:“……”

還好這次帶上了王伯輿,可以讓王伯輿攔住荀公達。

他就可以趁機進入丞相府了。

可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猛然發現荀公達這回也不是一個人來的。

荀公達帶的人比他多。

荀文若得知消息,季汐又去荀公達府上做客了,這回要在荀公達府上短住幾天。

他知道季汐和荀公達關系好,並沒有起疑。

荀公達和荀文若的政治觀念不同,在家苦勸季汐:“我與文若相識近五十年,跟隨曹公十六年,對他們的了解比你深。你去勸不但無用,反而會弄巧成拙。”

以他對曹孟德的了解,荀文若或許會因為反對曹孟德稱魏公的事情遭受貶謫,但絕對是性命無憂。

曹孟德不會對荀文若起殺心。

季汐有著大好的前程,不該因為摻和進這件事而毀了。

更何況季汐與他的政治觀念一致。

季汐也不相信曹孟德會對荀文若起殺心,但是擔心荀文若會郁郁而終啊。

雖然請來了醫聖,可終歸是下策。

他知道曹孟德必然是會稱魏公的,只是想拖幾年而已。

先穩住曹孟德,再慢慢勸荀文若。

當然勸荀文若只是說給曹孟德聽的,不可能真的勸。

正如荀公達所言會惹荀文若生氣。

季汐不想聽荀公達的就這樣放任不管,可荀公達說的也在理。

荀公達對他們的了解比他深。

正在他無比糾結的時候,荀文若登門了,是來看望他的。

荀公達熱情接待。

荀文若沒有察覺出異常,還當季汐是自願留在荀公達府上的。

他只是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荀公達見季汐還在猶豫,再度勸道:“這事你聽我的準沒錯,不要摻和進去,免得引火燒身。”

若非惜才,他也不會啰嗦這麽多。

季汐最終還是被荀公達說服了,荀公達對荀文若和曹孟德的了解比他深,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引火燒身倒是不怕,怕的是弄巧成拙。

不久,曹孟德南征孫權,上表天子派荀文若勞軍,趁機將荀文若調離中樞。

此舉是為了逼荀文若屈服。

荀文若察覺出了曹孟德的意圖,說不出的難過和失望。

曹孟德有超出臣子本分的野心。

若無曹孟德,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是曹孟德挽救了朝廷,但也忘了光覆漢室的初衷。

軍隊繼續前進時,他稱病留下了。

季汐以為荀文若真的生病了,一直勸說荀文若讓家庭醫生張仲景給看看。

荀文若拗不過答應了。

張仲景細細地把脈,發現荀文若根本就沒有生病,身體健康的很。

他讓季汐放寬心。

季汐不僅沒有放寬心,反而更加的擔心了,但還是不願意去懷疑曹孟德,於是對張仲景說道:“勞煩你每日都替家父診一下脈。”

現在身體無恙,或許是憂郁的時間久了才對身體有影響?

張仲景點頭道:“這個好說。”

荀文若心存死志,所以才稱病脫離大部隊,想要悄悄地結束自己的生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季汐。

他其餘兒女都無性命之憂,只有季汐有危險。

季汐曾去董公仁府上談論曹公稱魏王的事情,這事被董公仁原樣覆述給了曹公知曉。

他活著還好,若是死了,季汐就有危險了。

在服毒自盡之前,他寫了一封遺書,書中交待季汐務必要離開曹魏,不然會有性命之憂。

夜微涼,荀文若對曹孟德心涼。

天亮時,荀文若留下的遺書被季汐看到的時候,荀文若早已經氣絕多時。

季汐不敢相信,拉開了荀文若的床簾。

只見荀文若的嘴角留有已經幹涸的血跡,呼吸、心跳、脈搏已經全部沒有了,屍體都僵了。

這是季汐穿越以來第一次哭。

荀叔倩進門的時候看到地上有封書信,隨手撿了起來,信封上寫著“季汐親啟”,是他爸的字跡。

荀俁,字叔倩。

他正要將信放到桌子上,一不小心看到了信中的內容。

然後他就拿著信看了。

越往下看,拿信的手越是顫抖,信紙幾乎都被淚水打濕了。

看完之後他沖到了荀文若床前。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隨父出征,沒想到也是最後一次。

季汐這才發現荀叔倩進來了。

荀叔倩午飯都沒怎麽吃,對同樣也沒胃口的季汐說道:“你放心走吧,這裏交給我。”

父親的喪事由他來操辦。

季汐點頭,按照禮節寫了封信向曹孟德辭行,然後就乘車往南方去了,從此閑雲野鶴,與世無爭,江湖不見。

王伯輿與他同乘,王二駕車。

荀文若送他的玉笛、壓歲錢還有鈞介都在身邊,沒必要再回趟鄴城收拾行李。

畢竟從鄴城出發時就帶了不少行李。

季汐要效仿陶淵明,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菊花去,和朋友一起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

王伯輿在這種時候也願意跟著他,很好的朋友了。

曹孟德收到季汐的辭職信時並沒有對季汐起殺心,直到數日後聽聞荀文若的死訊時才真正動了殺心。

這事是秘密進行,像他當年派人刺殺周不疑一樣。

他不敢留下隱患。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季汐記得王勃的《滕王閣序》。

古今換算,豫章郡是季汐的家鄉。

季汐想回自己家鄉看看,說不定能見到自己鼻祖的鼻祖的鼻祖……

太遠了,家譜上最早是宋朝人。

在東漢末年,他鼻祖的鼻祖的鼻祖……很可能都不姓季。

季汐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東漢末年人少,父系母系加起來算,可能在吳越孫仲謀的地界上,大街上隨便抓個人都是他的直系祖宗。

這種可能性還挺大。

季汐的父親是江西人,母親是福建人,奶奶是上海人,外婆是廣東人。

幾乎橫蓋整個吳越地區了。

季汐此行的目的地是南郡,從壽春出發,途徑廬江郡、豫章郡、長沙郡、武陵郡。

廬江郡、豫章郡是孫仲謀的地盤。

長沙郡目前是劉玄德的地盤,但過幾年就會是孫仲謀的地盤,不適合長時間居住。

他並不喜歡搬家。

孫仲謀若是知道致使內亂的罪魁禍首是他,那就沒有輕閑的日子了。

唐朝時將南郡更名為江陵郡。

按孫仲謀的說法,劉玄德借荊州借的就是南郡,荊州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地理位置優越,占地面積大,人口最多最富裕的一個郡。

還荊州的時候當然舍不得還。

但按照劉玄德的說法,是用江夏郡換了南郡,不存在借的事情。

雖然劉玄德只有江夏郡三分之一。

季汐其實並不舍得離開曹魏,畢竟曹魏是最容易一統天下的。

其他勢力與曹魏爭就是阻礙統一。

但是荀文若不在了,曹孟德對他將不覆先前信任。

狗命要緊。

他走的匆忙,只來得及在荀文若的靈前上幾炷香。

只恨沒能救下荀文若。

馬車轆轆地在郊外的小道上行駛著,別說人了,連狗子的心情都很沈悶,趴在王二身邊一臉的生無可戀。

突然,鈞介蹲起身來大聲嚎了兩嗓子。

拉車的馬受到屁股後面的犬吠聲驚嚇,驟然加速,一下子就往前竄出了一大段距離。

埋伏在樹林中的弓箭手:“……”

弓箭手瞄準半天,射向王二的箭因為馬車的突然加速而射了個空。

王二僥幸地逃過一劫。

季汐一行三人現在還沒有離開曹魏的地界,曹孟德派來的殺手就已經追到了。

有五匹快馬疾馳而來,攔住了他們的馬車。

他們只有三個人,其中有兩個都是少年,王二更是比季汐小了三歲,且沒有武器防身。

鈞介還不到一歲,沒什麽戰鬥力。

這樣低的配置,要對付五個身強力壯的殺手十分困難。

對面等級高,裝備齊全,人數多。

但他們也不是全無勝算,季汐和王伯輿身上都有佩劍,比對面殺手的弓箭和短刃好用多了。

尤其是王伯輿,武藝高強,是當將軍的料。

這一戰,滿級大佬手持神兵保護兩個沒出新手村的菜鳥,秒殺對面五個沒滿級的普通玩家。

王伯輿擋在前面以一挑五,季汐在王伯輿身後補漏。

鈞介從旁協助。

王二年紀最小,又沒有佩劍防身,是二人一狗保護的對象。

大家配合默契,以少勝多。

五個殺手身上全部掛彩,見不能取勝,慌忙地上馬逃走了。

他們要回去報信。

情報有誤,不是只有季汐主仆二人的嗎?多出個殺神是怎麽回事?

戰鬥結束,馬車繼續前行。

除了王二,季汐和王伯輿包括狗子的身上都濺了血,都是敵人的血。

人和狗子都沒有受傷。

主要是王伯輿的戰鬥力太強了,保護了己方菜鳥,不虧是文武雙全的人。

雪白的衣衫上濺了血,十分刺目。

季汐和王伯輿在行駛的馬車裏將外套給脫了,換上了幹凈的。

王二在大家的保護下才得以生存。

他對二人一狗感激涕零,取了個水囊往狗子身上倒,給鈞介洗澡,然後又取水洗掉兩把劍上的血跡。

不多時,他們到了一個路口。

右邊是去南郡,劉玄德地界的路;中邊、左邊分別是去江夏郡、廬江郡,孫仲謀地界的路。

王二駕車往左邊的路走了。

曹孟德正在南征孫權的路上,晚上休整時見到了行刺季汐失敗狼狽歸來的殺手。

曹孟德:“……”一群廢物!

五個身強力壯的大人還幹不掉一個年未及弱冠的孩子。

他派去殺周不疑的人都只有兩個。

五名殺手中一個傷勢較重的說道:“丞相,非是我等無能,而是季汐身邊有高人相助。”

“嗯?”曹孟德驚訝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寶寶辣麽萌,看文的小妖精們,你們知道麽?

知道的要告訴我,你給本寶寶麽一個~~

不知道的也要告訴我,本寶寶給你麽一個~~

本寶寶妖嬈一笑:明天的我能擁有感謝名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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