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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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願是那種一旦想明白做好了決定,就從來不會打退堂鼓的人。

宋知樾今天很忙,但還是抽空親自給辛願做了晚飯,燒鴨是從北京最好的粵菜館打包回來的,但蟲草花雞湯由他親自熬了一整天、生燙的白灼菜心鮮嫩青翠,配一盅油滋滋的臘腸叉燒煲仔飯,主打葷素搭配,營養健康。

兩人一邊吃晚飯,一邊聊了會劇組拍攝情況。

辛願沒有解釋和沈虔在開機宴上的談話,宋知樾也沒有說葉愉心去辦公室表白的事。

他們兩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信任,有時解釋太多,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吃過飯,辛願主動將碗碟送進洗碗機,問宋知樾:“要不要找部電影看?”

宋知樾說好,指著書房道:“這段時間我去了兩趟對門,把你所有的碟片都搬過來了。”

辛願高興地挑挑眉毛,“我去看看。”

她特意選了部旖旎暧昧的愛情片作為氣氛烘托,回到客廳時,宋知樾已經幫她把蓋毯和抱枕準備好了。

辛願想起那次看到一半睡著了的窘事,擡了擡下巴說:“我這次才不會睡著!”

“那可不一定。”宋知樾評價,“你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三……四個吧。”劇組確實很忙,每天睡不夠已經成為常態,“不過我今天在飛機上補覺了!”

她有一種不服輸的神情,宋知樾覺得她可愛極了,伸出手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辛願紅著臉跑開,將碟片塞入藍光機,然後蹦蹦跳跳地回到沙發上坐下,自然嫻熟地歪進宋知樾懷裏。

愛情片,總歸要循序漸進,不可能上來就濃情蜜意。辛願本以為他們要到劇情中段以後才會被燃起內心深處的情緒,結果剛開頭不久,身邊的人便開始不老實起來。

不是那種令人生厭的動手動腳,而是故意捋起袖子,將修長結識青筋分明的手臂擺在辛願面前,或是說有點熱,脫下衛衣外套,只穿一層薄薄的速幹運動衣,將被完美勾勒出來的胸肌線條展示出來。

辛願心猿意馬,口幹舌燥,等影片播放到三分之一處時,她已經喝完了整整一杯水。

“晚飯做鹹了嗎?”宋知樾明知故問。

“沒有。”辛願決定揭穿這個心機深重的男人,拍拍屁股站起身,“你太香了。”

“……香?”宋知樾聞了聞自己衣袖,“有嗎?我……”

“不看了,我要去洗澡。”辛願按下暫停鍵,丟下一句話,惡狠狠盯著他,“洗完澡我還要睡覺。”

說完她回到房間抓起提前準備好的行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宋知樾摸了摸鼻子,又被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可愛到了。

他早就看明白了她為什麽會慌張,在原地站了會,聽著洗手間裏傳出潺潺流水聲,不動聲色地推開次臥的浴室。

上回許月怡失戀在對面小住後,為了預防下次還有類似情況發生,趁著辛願這段時間駐紮劇組,他請師傅給書房添了張收納榻榻米床,次臥衛生間也裝上了淋浴房,來客人住上兩三天不成問題。

因此當辛願洗完澡,穿上許月怡為她參謀購置的真絲睡袍打開門時,宋知樾正好從冒著白色蒸汽的次臥浴室走了出來。

“……晚上好。”他穿著成套黑色睡衣,短袖短褲,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線條性感地暴露在昏黃燈光之下,露出一個有點靦腆的微笑。

大家很有默契地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麽,辛願毫不猶豫地迎上前,雙眼居心叵測地亮了起來。

她已經吹幹了頭發,但他的額發上還留存著濕漉漉的水珠,溫順而乖巧地停在被雨洗過的眉眼上方,給這張充滿成熟男性魅力的臉頰添上一絲純真的少年氣。

窗外忽然響起一陣颯颯風聲,接著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是京城三月末的春雨。

辛願聞聲朝窗外望去,一道閃電劃破蒼空,翻滾著烏濃的雲翳,當一切重歸黑暗,才從遠處傳來隱然轟鳴的雷聲。

“下雨了……”她將頭轉回來,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宋知樾已經攬住她的纖腰,用微微顫抖的唇堵住了她的呼吸。

辛願閉上眼,享受這一刻的唇齒交融。

之前親過了很多回,但每次都是淺嘗輒止,還沒有這麽深入過,先是帶著試探的舔舐,然後是長驅直入的膠著,進攻,回守,再次進攻……

她小腿微微發軟,任由他用微微果香的氣息充盈整個口腔,他幹燥溫暖的手掌在背後肌膚上輕輕劃過,長指蹁躚,似乎有什麽事物被挑落,辛願這才驚覺,她的浴袍系帶不知何時已經散開了。

心砰砰加快,她忍不住從這場酣暢淋漓的吻裏退出來,睜開雙眼,看見宋知樾眼中快要走光的自己。

“去床上。”她堅定地拉了拉肩頭滑落的睡衣。

宋知樾沈沈“嗯”了聲,克制地只瞧她的臉,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欲。

他將辛願打橫抱了起來,轉身走進他的臥室,將她放在床邊。

這還是她頭一次進入完全屬於他的地盤,第一印象就是白——白色墻壁,白色櫃子,白色床品,只有木地板是微微的灰白色。

辛願看著身下苧麻面料的床單犯了難,要是一會兒將血弄到床上,豈不是證實了她在這方面是完全的小白兔,先前的主動和強勢完全是裝模作樣?

她忽然為自己的零經驗感到懊喪與羞恥。

“怎麽了?”宋知樾看她臉色,問道,“有哪裏不舒服嗎?”

辛願搖搖頭,“我就是有點兒驚訝,原來真的有人潔癖到用白色床單。”

“不是潔癖,留學那幾年只能買到宜家養成的習慣。”宋知樾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把燈全部關上。”

辛願低聲說好,“開一盞小夜燈就足夠了。”

宋知樾笑笑,起身關閉頂燈,只留床頭櫃上的氛圍燈,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屋內沈在一片星色的光影裏,看起來夢幻又有安全感。

他重新俯身上來,攜帶著溫暖而幹燥氣息。

辛願的手臂從睡袍裏滑了出來,撩起他短袖T恤的衣擺,沿著腹肌一路向上,最終攀上他的脖子,將他光滑的背肌拉向自己。

宋知樾抱緊懷中人,濕潤微涼的白皙皮膚與滾燙幹燥的小麥色肌體緊緊貼在一起。

她身體前所未有的柔軟,昂起脖子,朦朧又渴求地盯著上方男人咽喉處的絨毛。

他俯下身,將呼吸埋入她鋪開的長發,呢喃道:“待會兒幫你塗藥,好嗎”

辛願的後背貼在柔軟的床單上,嘴唇微微顫抖,從喉頭“嗯”了聲。

頭頂的燈光是蒼空,身下的床是海洋,他們像兩條不著絲縷的海魚,隨著彼此的節奏共同經歷浪的起落,在雨聲和雷聲中糾纏共舞……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目眩之際,她才惶然睜開雙眼,看見天花板上一閃而過的電光,異常明麗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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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初歇,半開的窗送進來一點潮濕泥濘的土腥味,這味道很熟悉,辛願裹著被子趴在床上,想起徽市的風土與山水,還有無數個小時候在小狗陪伴下走過青石板路去上學的瞬間。

宋知樾拿了熱毛巾和兩支藥膏過來,輕輕撥開被角,先去撫消了一半的紅疹,用濕巾擦過手,才去處理某處的紅腫。

“比白天消了不少。”他換了另一只藥膏,視線向下移,語氣微微一頓,“你……”

辛願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睡袍,遮住白色床單上的鮮紅印跡,“我等下洗……”

宋知樾卻抓握住辛願的手,動情地摸了摸她的鬢角,“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會再溫柔一點……”

“已經很溫柔啦,我沒覺得有多痛呢,”辛願將手抽回來,有些無力地戳了戳他的肌肉,“你是不是以為我之前和宋樘在一起過?”

其實宋樘很早之前就說了辛願沒讓他碰過,但宋知樾當時以為他在故意刺激自己,也不認為像辛願這麽有魅力的女孩,漫長的讀書時光裏沒有交往過男朋友。

他沒說話,用毛巾幫她擦拭幹凈,上完藥,才將她拉進懷中,溫柔地親了下她額頭。

身體裏的潮水褪去,雨水滴滴答答敲在窗畔,她累極了,趴在他胸口處打了個呵欠,“好困哦。”

“就在這睡吧。”他吻著她耳垂輕聲說。

他的氣息暖融融的,吹得她脖頸汗毛發癢。她咯咯笑起來,縮著脖子問他:“宋知樾,你事後這麽體貼,是不是很有經驗?”

她純粹是好奇,沒有半點兒吃醋的意思,沒想到宋知樾卻轉眸看她一眼,語氣平靜,“你知道真相的話,只怕會生氣。”

辛願眨巴著眼,將右手五根手指放到他面前晃了晃。

宋知樾不置可否地瞧著她。

辛願咬咬牙,將左手也伸出來,瞪著眼看自己的十根手指。

宋知樾還是沒說話。

辛願愕然地坐直了身子,“十幾個?二十個?總不能連你自己都記不清……”

宋知樾覺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很可愛,捏了捏她挺翹潮紅的小鼻子說:“沒有。”

“沒有?”辛願將自己的兩只手翻來覆去,“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這也是我的……第一次。”他將她兩只手包在掌心裏,含蓄地說,“可能會有點生澀,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辛願仔細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張開嘴,朝著他的嘴咬了一口,他很快反客為主,銜著她的唇狠狠刺探深入。

於是兩人又在被褥間打鬧了一會,被褥翻滾如波濤洶湧,直到辛願某個地方的隱隱生疼,腰酸背痛,才讓他們止住了進一步的動作。

“我知道你不會騙我,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片刻後,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她的唇紅得像初春的草莓,“你都這個年紀了,還這麽游刃有餘,我以為你是老司機……”

宋知樾傷心地說:“好,你嫌我老。”

“不是這個意思。”辛願慌張地捧起他的臉,在胡茬上蹭了一下,“我太驚訝了,口不擇言。”

宋知樾“哦”了聲,緩緩幫她按摩後腰,“我沒真的實踐過,但也看過片,用過手,有正常的生理需求,這段時間也補了些讓女生體驗更舒服的知識。”

辛願心頭甜甜的,在宋知樾肩頭蹭了蹭,“你真好……不過聽說大佬們應酬,很難避開那些場所。”

“是啊。”宋知樾望著天花板,很有耐心也很坦蕩地解釋,“一開始避不了,特別是金融和互聯網行業的男人,他們未必喜歡打炮,只是享受年輕女孩服務,喜歡將別人踩在腳下玩弄的上位感,玩得多花的都有……有一回幾個外圍都被塞進我房間了,我嫌臟,硬是將她們都趕了出去,讓保安在我房間門口守了一夜,後來想跟我談合作的人,自然也不會選擇風月之地。”

辛願恍然大悟,“難怪有人懷疑你取向,說你和我形婚……”

宋知樾笑起來,摟著她,“你知道我們不是形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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