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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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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雖然說打抑制劑的過程很折磨人,但是卻讓喻灼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內都相安無事,甚至有時候在課間睡醒的途中,他甚至會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患過這種病。

這天中午,韓紹炎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拉著喻灼去嘗學校外面新開的一家餐廳,身邊還跟著肖滿星。

“哎喻灼,你那同桌呢?”肖滿星看著一臉困倦的喻灼問道。

同桌……牧洵。

喻灼擰了擰眉,這兩天牧洵總是看不見人影,甚至晚上放學的時候也總說有事情。他向來沒有心思去管別人在做什麽,也不樂意去問,所以問他去哪他哪知道?

“我怎麽知道。”喻灼淡淡道。

“我還以為你們關系挺好的。”肖滿星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對啊!”韓紹炎看著喻灼,臉上無不是怨氣,“你都不知道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我勒個去,簡直就是見到失散多年的舊情人,有時候我都覺得他和你的交情比我倆都深……”

肖滿星眼看喻灼聽這破形容聽的臉色越來越黑,將韓紹炎給扯過來笑意盈盈的問:“哎,韓紹炎,那照你說我倆這睡過一張床交情該怎麽算?”

“——你呀?”韓紹炎嫌棄的嗤笑一聲用胳膊肘將肖滿星懟開,“你頂多算是露水情緣。”

撲哧——

喻灼冷不丁的笑了,看著肖滿星黑沈沈的臉忍俊不禁。

“……”肖滿星掃了一眼喻灼,又看向韓紹炎,壓著怒意,咬牙切齒,“我總算是知道你倆為啥關系會這麽好了。”

韓紹炎欲想搭上喻灼的後頸,但卻被他提前躲開。

“可不得,五六年的交情能不好嗎?”韓紹炎訕訕的收回胳膊。

“等會——”韓紹炎瞇著眼看向馬路對面的一家炸雞店門口站著的兩個人,“這人有點眼熟啊。”

肖滿星走在前面順著韓紹炎所指,一眼就看到了,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堵住喻灼,“你看錯了吧。”

韓紹炎奇怪道:“我還沒說誰你就說我看錯了!”

“……”肖滿星看了一眼喻灼,給韓紹炎使了個顏色。

“你還瞪我,我幹啥了?”

喻灼只覺得兩個像小學雞一樣的人過分吵鬧,吐了一口氣朝馬路對面看過去,雖然說他們並沒有特地指著是誰,但是一個背影,喻灼就看出來了。

那是牧洵。

他不是說他去競賽老師那裏補習嗎?

“我去。”韓紹炎繼續探著頭,“那旁邊的好像是你們班的孟辰辰啊,嘖嘖嘖,我還以為牧洵和你一樣難搞,沒想到可就這樣被孟辰辰給拿下了——”

韓紹炎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喻灼正用想殺了他的眼神瞪著他。

“什麽叫和我一樣難搞,你和我說說什麽意思韓紹炎。”喻灼不鹹不淡地問道。

韓紹炎感覺肖滿星懟了他一下,他心裏當即一涼,還想著肖滿星能替他說句話打個圓場,哪知道他卻跑到一邊假裝玩手機了。

果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就是……高不可攀。”韓紹炎終於沒有辱沒他藝術生的身份想到一個儒雅的詞匯,“對,高不可攀,誰知道那牧洵那麽接地氣,你說是吧,肖滿星。”

韓紹炎一回頭,肖滿星終於聽見把手機收起來,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那也不能這麽說,你就憑一個背影就傳人家緋聞,有點斷章取義了啊。”

“你還給我凹上文采了。”韓紹炎將肖滿星的脖子扯到耳邊低聲警告道,“你都不能順著我說一說。”

肖滿星沒回話,打著太極:“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力氣八卦,你不是要去吃炸雞嗎,對門就是,快走吧,再不吃等會就上課了。”

喻灼靜靜地看著倆人莫名其妙的神態,一時間竟然沒了胃口:“算了,我不餓,你們去吧。”

說完,喻灼就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韓紹炎在背後喊了兩句說要給他帶回去,喻灼擺擺手沒有說話。

反倒是肖滿星看到這樣子問道:“你不是好朋友嗎,怎麽不去哄哄?”

韓紹炎奇怪的看著肖滿星:“大老爺們我哄什麽哄,況且你看喻灼那個犟脾氣,我要是能哄的了早去了,何況我剛也沒說啥啊,他因為什麽生氣?”

韓紹炎和喻灼認識了有五六年,是同班同學成天上下學都黏在一塊的五六年,他知道喻灼不是那麽矯情敏感的人,惹他生氣的無非是觸及到他的逆鱗,到目前為止,他還從未因為什麽和喻灼吵過架。

肖滿星一時無話可說,感受到他手心的手機震了震,才攔著韓紹炎拍了拍說道:“行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交給別人處理。”

……

今天一下午牧洵都沒來上課,臨近放學,喻灼看了一眼孟辰辰的位置,發現也是空的。

手機在他的手裏面轉了又轉,而牧洵兩個星期前對他表白的那些話反覆的在他的腦海中上演,然而今天見到的場景卻是有點諷刺。

喻灼手緊了緊,把手機摔到了課桌上。

下課鈴響起,即將要走的任課老師也只是看了喻灼一眼就離開了,全班人也是莫名其妙,只當他又在抽什麽風。

喻灼見這些眼神瞬間煩的要死,索性背上書包直接出了教室,但哪知道他剛拐過一角就撞上了讓他一下午心情不好的始作俑者。

“這麽著急啊。”牧洵趕緊攔了喻灼一下,然而胳膊還沒觸及到喻灼的手臂就被人給甩開了。

“別碰我。”喻灼見著牧洵的笑臉瞬間消退,沒再言語,長腿一邁,越過他直接下了樓梯直奔校門。

只要老陳當天沒什麽要緊的事,基本上都是會提前到校門口接人,每次都是停在固定的地方,以方便牧洵和喻灼能夠找到他。

今個兒老陳心思其實是很小心的,喻總回來了,每次喻總回來家裏總是會吵一架,他也就要提前想辦法告知喻灼,防止他突然間見到喻總臉色就冷下來,那場面一度挺讓人尷尬的。

然而今天他還沒笑嘻嘻的想出來什麽措辭,就猛地聽見車門一高一低的兩聲嘭嘭,牧洵和喻灼相繼坐了進來。

以老陳多年來的經驗,不用回頭就知道今天小少爺心情又不好了,僵硬著回過頭去看,才發現看似是當事人的牧洵也一臉愁容滿面。

“呵,”老陳幹笑了兩聲,“這是……吵架了?”

“沒有。”牧洵單方面說道。

“老陳開車!”喻灼把書包放到他和牧洵之間,明顯是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老陳掛了檔,心裏卻想著發生什麽了才會讓喻灼這種生氣法子,怎麽看都像是小孩賭氣似的。

不過轉念一想,喻灼就是小孩,只不過平時他在其他人眼中過分成熟了。

“額……”老陳看了一眼後視鏡,努力緩解氛圍,“這俗話說,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你們啊正直青春期,血氣上頭,我都是過來人,理解理解!這年紀哪有什麽深仇大恨,那什麽,小洵,一看你就是惹喻灼生氣了,道個歉說開了不就好了嗎。”

先不說是不是有這一句“俗話說”,牧洵只能跟著笑了笑:“您說的是。”

“對嘛。”老陳又看了一眼喻灼,“這個,小灼啊……喻總出了一個月的差,今天終於有空回來吃頓飯,估計是看你有沒有長高什麽的,讓你張媽給你們都買了很多新衣裳。”

喻灼輕哼了一聲沒說話,沒有戳破連喻致遠或許都不知道張媽給他買衣服這件事。

他閉上眼睛靠著座椅的後背,覺得今天真是水逆,某些人氣他,不想見的人非的在今天彰顯一下存在感。

很快就到了別墅區,喻灼一下車就想直接從地下車庫上二樓的房間,誰知道還沒跨出車門手就被人提前截住了。

他冷冷的偏了偏頭,只聽見牧洵說道。

“喻灼,我們倆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知道你今天中午沒吃飯,晚上又不想見人,那總得吃兩口,徐醫生和我說過,如果你免疫力降低,可能信息素會更不好控制,你也不想再打一次抑制劑吧。”

牧洵說的頭頭是道,任何一條都讓喻灼拒絕不了,他沒有把他“生氣”這兩個字掛在嘴邊,更沒去先解釋什麽,而是先去從各種方面考慮他的身體,一時間,喻灼突然覺得拿他沒辦法。

……

今天的餐桌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氣沈沈,喻致遠知道喻灼不會好好說話,於是轉而把他的大家長氣勢轉移到了牧洵身上。

“聽說你報名了數學競賽?”

牧洵點點頭,“對,想試一試。”

喻致遠點點頭,擰著眉掃了一眼低頭只顧著吃飯的喻灼:“挺好的,能提前保送。”

“還不確定。”牧洵說的不置可否,沒有像通常學霸那樣考前的故作謙虛,反倒是有點勢在必得自信,光是這點,讓喻致遠帶著驚訝又欣賞的目光多瞧了幾眼。

若是沒能力的人這樣說那算是可笑,但喻致遠看過牧洵上學的履歷,這樣的優秀,還能有這樣的大膽自信,如果不出錯的話,未來確實是大有可為。

“你也確實是爭氣。”然而喻致遠目光閃爍,卻說了這樣一句話,讓餐桌上另外兩個人都心生怪異地停下手中的碗筷。

“行了,我有點事先去處理一下,接下來我休假兩天,之後我們有的聊,小洵,你之後有什麽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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