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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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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喻灼戴著帽子安安靜靜的站在人群之外,看起來和平常冷淡疏離的樣子沒什麽差別。但是如果此時有人走過來仔細觀察他的話,就會發現他身上的校服突然間大了一個號。

但好在喻灼的身材修長勁瘦,正常型號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腰部也顯得空空蕩蕩,稍微大一點也並沒有那麽引人註意。

“——喻灼!”

韓紹炎一大早是被夢給嚇醒的,他夢見一個身高數尺的大魔王,大魔王一聲大喝就讓他身體如灌了鉛一般沈,於是腿一軟他就膽戰心驚地跪了下去,就在他將要喊著“大王饒命”之際,更可怕且離譜的是,肖滿星那斯竟然駕著七彩祥雲飛了過來,一把拉著他的胳膊就把他給救走了。

因為夢中極其窩囊的自己,韓紹炎一看到肖滿星就不自覺的躲著走。於是無聊之際就想要找到喻灼解解悶,誰知道找了一圈才發現他像個雕塑一樣站在人群之外。

韓紹炎立刻叫了一聲喻灼的名字,卻見他身體很僵硬的朝自己看了過來。

“哎?”韓紹炎從上到下將喻灼打量一遍,“怎麽一晚上不見就感覺你瘦了。”

“……”喻灼白了韓紹炎一眼,一想到昨天晚上這傻逼差點把肖滿星引進他的帳篷他就想打人,“被你氣的。”

“我艹,”韓紹炎十分有偷感的朝四周看了一眼,“鐲子,我告訴你,真不能和肖滿星那吖的一起睡,我昨天晚上做了個特別奇怪的夢……”

“喻灼。”

韓紹炎正要和喻灼分享他心中的痛楚,卻被突然出現的給牧洵打斷了,只見他朝著喻灼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房卡,這才看向韓紹炎。

那眼神……和平時韓紹炎見到的別無二致,可今天他卻平白無故的從那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絲奇奇怪怪的壓迫感,讓他瞬間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

想到這,韓紹炎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有事嗎?”牧洵不鹹不淡地問道。

韓紹炎楞了楞,不知為什麽腦子忽然成了一團漿糊,身體則像被人念了咒語,瞬間動彈不得。

“韓紹炎,你一大早往哪了,到處找不到你!”

突然間韓紹炎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嚇得他猛的回過神來,回頭一看才發現是他刻意躲了一早的肖滿星。

他現在一看到肖滿星就覺得沒面子,於是立刻偏開頭去找喻灼,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牧洵早就拉著喻灼離開了,而此時兩人已經雙雙走進了電梯。

“這倆人……有問題啊。”肖滿星也看到了,薄唇輕抵著指節呢喃道。

韓紹炎深吸一口氣,無緣無故對肖滿星喝道:“我看你才有問題!”

……

喻灼一路沈默,跟著牧洵去了他們分到的房間。

“我剛才幫你和葉老師請過假了,今天下午的活動你可以不用參加。”牧洵定定地看著沒什麽精氣神的喻灼說。

喻灼正在觀察臥室的布局,這間房不大,光是兩張床都快要占據了整個房間,幸好窗戶開的比較大,接近中午的陽光投射進來,顯得整個房間不是那麽逼仄。

不過……喻灼擰了擰眉看向那間近在咫尺磨砂質感的浴室,因為第一次見這麽不顧隱私的布局,以至於喻灼都沒有聽到牧洵說的那番話。

牧洵也順著喻灼的視線看向那個奇葩的浴室,表情也略帶尷尬地一滯。

“我等會就出去了,葉老師找我有急事。”牧洵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來一瓶東西放在兩張床之間的櫃子上,“你可以先洗個澡補個覺,等會我給你送飯。”

喻灼好奇地看著牧洵掏出來的東西:“這是什麽?”

“香薰。”牧洵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把打火機將香薰點燃,低頭細細嗅了一下這才起身看向喻灼。

他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頓了一下開口說:“我今天早上和徐醫生發消息說了一下你的情況,他說你的癥狀確實是打抑制劑後的後遺癥,不過反應確實有點大,並不再他的意料之中,於是我就想到我的信息素可能對你有用,徐醫生就給我推薦讓我可以買一些和我信息素氣味差不多的香薰……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你或許會好受一點。”

牧洵的話說的著實令人感動,本來買和自己信息素相同香味的東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拿來給別人用就是另一種含義了。而牧洵卻把買香薰的用途解釋的清清楚楚,好像生怕喻灼誤會似的。

倒是頭一回讓喻灼感到被過分照顧的體貼,讓他忽然間有點不知所措。

“謝謝。”良久,喻灼憋出來這樣一句話。

看著喻灼這副我很感動但是卻不知道怎麽接受於是只能憋住的樣子,牧洵壓著嘴角不自覺的擡起,“不客氣。”

聽到牧洵終於關門出去的聲音,喻灼一下子松了口氣,他瞬間把自己扔在就近的床上打了個滾,然後側頭看向床頭櫃上點燃的香薰。

香薰的氣味很淡,喻灼忍著脖子上的酸痛湊近聞了聞,確實是和牧洵信息素很像的木質草藥味。可像是像,卻有點寡淡,不知道牧洵本人知不知道,反正喻灼總覺得這氣味少了點什麽,以至於有點像低劣盜版的香水,沒有給他一點緩解傷痛的作用,反倒勾的他心煩。

於是喻灼擰著眉滿臉不爽得把香薰給熄滅了。

牧洵再次回到房間已經過了中午一點左右,他本來是打算準時給喻灼送飯的,誰知道中途被葉華給纏住,非得帶著他去見什麽比賽老師。於是他只能給喻灼回了消息讓他餓了別等他,但誰知到了這個點喻灼也沒有回他的消息。

然而他著急忙慌的進了房間,卻發現整個屋子都是暗的,只有窗戶和窗簾的縫隙處透出來的光亮照亮了床上一角,那裏躺著一個渾身蜷縮在一起的人。

“喻灼。”

牧洵叫了一聲,依舊沒人回話。走進一看,卻發現喻灼竟然用他的校服把臉蒙著,而他特意找來的香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給熄滅了。

牧洵:“……”

這方法看來不太管用。

因為喻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吃什麽東西,牧洵還是決定把喻灼給叫醒。

喻灼正睡的好好的,就是夢裏的他餓的都想啃一株甘草果腹,幸好牧洵叫的正是時候,要不然他真咬了下去,估計醒來都沒臉再見到牧洵。

他迷迷瞪瞪得睜開眼,緩了兩秒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牧洵的校服抱在了懷裏,還正好被當事人發現,於是連忙把校服扔給原主。

牧洵看著自己懷裏的校服笑了一下:“我拿的香薰沒用嗎?”

“很難聞。”說著,喻灼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進存在感極強的浴室洗了把臉。

牧洵遭到嫌棄,偏頭看向床頭孤零零的香薰,拿起那香薰仔細端詳片刻,最終冷著臉把它扔到了垃圾桶裏。

喻灼走出來的時候牧洵已經把飯給擺在了桌子上面,飯菜的香氣瞬間就飄滿了整個房間。

可不知道為什麽,喻灼看著那飯菜卻沒有任何食欲,甚至還覺得沒有夢裏面那株甘草看起來好吃。

牧洵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竟發現喻灼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陌生的很,一刀一刀的從他身上每個角落看過去,像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新型的點心,在思考著從哪裏下嘴會比較美味。

但牧洵沒躲,就這樣站在原地任由喻灼打量,甚至自己同樣盯著喻灼半天他也沒有半分的反應。

「喻灼的情況還是比較特殊,不過你既然說你的信息素可能對他卓有成效,他這種情況……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因為信息素而做出一些違反他平常行為的一些事來。」

這是牧洵剛才收到徐京晗的一條短信,起初他並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現在牧洵好像有點懂了,喻灼這眼神,和他小時候看到喜歡吃的東西別無二致。

一瞬間,終於理解這個說法的牧洵反倒沒覺得離譜,不由自主得笑了出來。

喻灼的眼神漆黑一團,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牧洵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走到他的面前,一雙藍色的眼珠闖進他的視網膜。

“喻灼,你想幹什麽?”牧洵聲音本來就低冷,這樣壓著嗓音說話,更顯得充滿磁性。

喻灼聞聲擡了擡眼,可能是睡多了導致他現在的腦子有點遲鈍,也可能是昨晚那一針抑制劑給他打傻了導致他現在竟然有種想咬一口牧洵的想法,然而這種想法一冒出頭來就像洪水一般,他壓都壓不住。

而牧洵現在又是什麽樣子呢,氣定神閑,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喻灼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來了,但是他竟然也不趕緊離開,離開他這個怪物,反倒用著他特有磁性的聲音,壓低尾音明知故問,到有點勾引的意思在了。

喻灼緊緊的盯著牧洵的臉,離的近了,他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長大版洛斯的相貌。

長大的洛斯,也就是現在的牧洵,無疑是俊美而好看的。他的頭發是自然卷曲的亞麻色,皮膚不是白種人常見的那種白,反倒有種類似於小麥的健康膚色。眉眼是繼承他西方父親及其立體的骨相,眼睛也亞洲人中少見的藍色,睫毛很長。小時候盯著人看的時候像只可憐的白貓,然而長大之後深邃的骨相卻讓他的眼睛稍顯鋒利,耷拉著眼皮看人的時候平白多了幾分距離感,只不過再往下看向那個嘴唇,卻是完美遺傳了他那相貌極好的omega爸爸,恰到好處的飽滿,瞬間就中和的那分拒人千裏的冰冷感。

而喻灼現在這樣近距離看著牧洵那天生似的向上勾起的唇角,甚至有種他的眉眼都在和他調/情的感覺。

喻灼盯著那唇一張一合,如同被蠱惑一般說道:“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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