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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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頻道1】
[匿名]：那個叫林七的新人好厲害，你們去看了嗎？在3線。
[匿名]：有多厲害？
[匿名]：還記得W26賽季那個連殺三只畜生的小人嗎？這回又想搞暗殺，被林七發現按在地上兩刀刺死了。
[匿名]：這麽牛逼？我去看看。
[匿名]：鬼族那群小人真夠惡心的。
[匿名]：我剛去3線評論區瞄了兩眼，他是不是能控制鬼族？
[匿名]：能控制鬼，不是鬼族，這倆不一樣。
......
“嘖。”李東東不爽極了，“那小子到底哪裏冒出來的？”
“行了，別擱那看評論了。”
傍晚時分，夕陽的光輝打在一座座白色橢圓建築上，像一顆顆剝了殼的水煮雞蛋上淋了桂花醬。
這裏是個未命名小鎮，在大小不一的許多巨蛋的中央，穿著依舊幹凈整潔的可瑞擡起手，給盯著手表，灰頭土臉，咬牙切齒的李東東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還看？這次比賽有蕭晚鶴，又來了個少見的新人，除非你能來一場一對多戰鬥，不然沒人會看你的。”
見李東東還是盯著手表看，可瑞一臉無語，毫不留情又給了李東東一腳：“別看了！趕緊找物資，我快渴死了。”
“哎！”李東東被這一腳踹得踉蹌幾步，他又‘嘖’一聲，“你急什麽，附近有隊友，我們去找他們要點水不就行了。”
“就你這樣能受歡迎我跪下來叫你爹。”聽到這話的可瑞擺出服了的表情，懶得再理他。
她輕輕一躍跳上了一座巨蛋的屋頂，再一躍跳上了旁邊另一座更高的巨蛋，她看了眼手表，定位界面顯示東南方有隊友正快速向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可瑞檢查了一下身上帶著的物資，她有把兩把槍，一把只剩3發子彈的步槍，一把彈匣空空的手槍，還有幾包壓縮餅幹，兩把匕首，一個腰帶形防禦裝置。
如果要換物資，她似乎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唉，她盤腿在屋頂坐下，嘆了口氣。真倒黴，碰到的第一個隊友居然是這個一點屁用都沒有的李東東。
到現在為止，人族存活五名，鬼族三名，獸族兩名。
死亡名單內顯示，有一名鬼族，兩名獸族被人族蕭晚鶴擊殺。一名鬼族，一名獸族被人族林七擊殺。一名獸族，一名人族被鬼族骼虎擊殺。最後還有一名鬼族，被人族可瑞擊殺。
當然名字是無法被看見的，這是內部信息，可瑞只能看到擊殺者的種族，就算是評論區也不能提對手的姓名，因為姓名已經被官方設定為屏蔽詞。
知道還有多少敵人已經足夠了。可瑞盯著定位手表，東南方亮起了黃點，隊友馬上到了，但此時的西北方亮起了紅線。
烏雲從西北方蔓延過來，美麗的夕陽畫染上了灰黑色的汙水，速度比尚不知道是誰的隊友快了一倍。
可瑞笑了，笑容有些猙獰。她站起身，背對著烏雲眺望，五六百米處有兩個高挑的人影正奔跑過來。
“原來死的人是王岸。”她摸了摸纏在腰間的腰帶，嘀咕著，“防禦裝置換急救包劃算嗎？......不......恐怕最多只能換到子彈和水了......無所謂了。”
“是可瑞。”
遠遠看到有個屋頂上站著個女孩，剛踏進小鎮區域的櫻妮喜上眉梢：“有她在勝算提高了起碼百分之三十，四個人再算上隱形人小姐就有五個人了，咱們那麽多人一起打一只鬼肯定打得贏！”
櫻妮激動地說著，結果一轉頭027不見了，她楞了：“欸？人呢？欸！”
在底下被建築包圍，視野不開闊，套了件黑色長袖防彈衣、戴著指虎手套的027直接抱著林晴榆躍上了屋頂。
第一次體驗被公主抱，027跳得高，速度又快，林晴榆十分不習慣。她碰不到027的身體，自然也就摟不住他的脖子，所以只能盡量往他懷裏縮，防止自己掉下去。
隔著有點厚度的防彈衣，林晴榆聽見了027速度明顯不正常的心跳聲，她突然就起了壞心思，想逗逗027。
“小七，你的心臟跳太快了，是累了嗎？我太重了？”
林晴榆問得突然，把027問得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腦子裏轟了一聲，想解釋但說話像打結了一樣，聽得出來他十分慌張：“靈魂體怎麽會重呢，不重的，我，我也不累，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
“我......”027靜了五六秒，然後他一咬牙，語速極快，“我害羞！”
“哈哈。”林晴榆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壞了，居然把逗弄027當成了一種樂趣。她生前的沈悶性子在跟027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後，像是觸底反彈一樣，在她察覺不到的時候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這也不能怪她吧？誰讓小七的反應總是那麽可愛呢。讓人忍不住想繼續逗他。
林晴榆自然沒放過027，她故作認真地問他：“小七喜歡我嗎？”
027當然不知道林晴榆是在逗他，看不見林晴榆的表情，光聽她的語氣，他根本就察覺不出什麽不對勁。
局長告訴過他，善良的人是不會辜負他人的真心的，當別人掏出真心給他看時，不管是討厭還是喜歡，拒絕還是接受，都要好好地向人家表達清楚。
所以，‘你喜歡我嗎’？
這對他來說是個非常重要、需要慎重回答的問題，更別說這個問題還是林晴榆問的，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027緊張又糾結，他想回答，不想讓林晴榆等待太久。可此情此景下容不得他多思考，他心裏有個模糊的想法跟他的心跳一樣快速地蹦了起來，呼之欲出，他突然想破罐子破摔了。
“......嗯。”
這一聲太輕，被風掩蓋，林晴榆聽不清。
“對！”
這一聲鏗鏘有力，仿佛用盡了027所有的力氣，林晴榆根本沒法假裝聽不見。
這完全出乎了林晴榆的預料。
她本以為027會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然後這段對話會在她的笑和027察覺到她在逗他後，在他不滿又委屈地抱怨中結束。
原來小七這麽勇敢的嗎？
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太意外了。
而且實在太突然了。就像動作片正演到戰鬥激烈的片段時，正和敵人打鬥的男主突然給了從天而降的女主一個吻。接下來是要談情說愛還是忽略這個吻好像都不合適。
目前這種情況是不適合他們坐下來專心談感情的。
林晴榆只能在心中暗罵自己，為什麽要突然挑起這種話題。
這種開玩笑似的對話不是她想要的互相確認心意的方式，雖然這樣她也高興，但她覺得這種事應該嚴肅地，認真地去說清楚，去對待。
現在除了沈默還能怎麽辦？她想不到辦法了。只能拖一拖，任務結束後她會主動跟他溝通的，如果任務能圓滿結束的話。
林晴榆有點兒心虛，但她不知道027其實也心虛。
027說完立刻就畏怯了，他害怕，怕林晴榆會因為對他的喜歡感到苦惱，然後在這次任務結束後選擇更換搭檔。
但他沒有勇氣多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再者現在也沒時間讓他多說什麽了，因為烏雲正在快速覆蓋整片天空，戰鬥即將打響。
剛剛兩場戰鬥的勝利給他帶來了很多自信，多到沖昏了他的頭腦，他覺得自己變強了，不會再向上一個世界一樣拖林晴榆的後腿了，於是才多了些勇氣，沖動地給出這樣的回答。
雖然他處理問題一直都有些沖動，但基本上他都覺得自己做的不錯，可這次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回答得很糟糕，就那麽一個字，顯得他一點也不真誠。
或許林晴榆會覺得他說的喜歡是搭檔之間的喜歡？所以才沒有回答，也沒什麽反應。
那就先這樣吧......
027心想，等這次任務結束，他一定要去找局長老頭，讓他告訴林晴榆已經沒有其它系統可以分配給她。
等到那個時候，他再纏著林晴榆，他會說很多很多好聽的話，送很多很多花給她，林晴榆心很軟的，一定會喜歡他的。
027在心裏自我安慰了一番，但林晴榆的沈默還是讓他有些難過，過了會兒他聽見她冷靜的聲音：“先下去吧，跟隊友集合。”
能怎麽辦呢？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追問。
“......嗯。”
兩個人都做好了決定，默契地忽略了這場對話。因為有正事要處理，交流是必須的，所以刻意忽略了這件事的他們氣氛也不算尷尬。
雖然有些小插曲，但027的腳步沒有停頓。他落在了地面上李東東的旁邊，將林晴榆放了下來。
“呃，你好。”李東東剛剛吊兒郎當，真見到027反而畏縮了。
“帥哥，有水嗎？”可瑞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她眼尖地看到027腰上掛著的水壺，指了指說，“給幾口水喝唄？我可以用壓縮餅幹換。”
“不用給我餅幹，水壺給你，不用還我。”027直接將水壺扔給了她，見她背著T25步槍，他又將裝著T65輕型彈的兩個彈匣包扔給了她。
居然把珍貴的物資直接給了她，這算什麽？新人的天真？
可瑞將僅剩3發子彈的彈匣直接扔掉，換了個新的彈匣。她可不打算像李東東一樣裝傻白拿他人的物資：“我這有把沖鋒手槍。”
她把手槍遞給027。
“這型號我們用不上。”027接過槍看了兩眼，把槍還給了可瑞。
“那這個給你。”可瑞將腰帶解開交給027，這符合她預想中的交易情況，她不算虧，“拿著吧，是防禦裝置，但只防刺不防彈。”
“多謝。”027也不跟她客氣，拿了腰帶遞給了站在他旁邊的林晴榆。
可瑞這才註意到這帥哥旁邊還站了個人......還是鬼？
通過浮在空中的步槍，似乎是腰部的位置還掛著把多功能自動型□□，底下應該是小腿上綁著強化跳躍能力的護腿板，側面塞了把匕首。
看著空中的腰帶鎖了扣，可瑞對著腰帶的方向‘嗨’了聲：“你好，隊友。”
“餵——你們！”後面，櫻妮氣喘籲籲，“媽呀，總算追上了。”
“這不是飛盤手嗎？”可瑞認識櫻妮，她看過上上個賽季的直播，知道櫻妮的能力，“飛盤手妹妹，你有什麽？”
“妹妹？哎，我......行吧。”可瑞長看著年輕，但確實比她年長。
“我能有什麽，飛盤手當然只有飛盤了。”櫻妮聳聳肩，攤手轉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空空，“我這一路都是在這位小哥的庇護下走來的，物資自然都是他的，我哪敢搶。”
“欸，你們別聊了。”一旁沒什麽存在感的李東東插話道，他‘嘶’了一聲雙手摸了摸兩邊肩膀，“你們不覺得後背發涼嗎？天黑成這樣，也不知道是哪只惡鬼來了。”
“來的大概率是骼虎。”可瑞看著定位器說，“只有他能操控這麽大片的黑雲了。”
“你怎麽知道是骼虎？你遇到過他？”櫻妮疑惑。
“我猜的。”
可瑞拿著水壺仰頭朝嘴裏猛灌了幾口水，然後掂了掂還剩大半壺水的水壺，心裏疑惑這水壺怎麽是滿的。
但她沒有問，只是跟櫻妮對話：“你沒看W19賽季的直播嗎？他是W19的奪命冠軍，一個人滅了一個三獸族隊伍和一個兩人族隊伍，當時情況跟現在一樣。”
她說完拍拍李東東肩膀：“趕緊上符，先給林七上。”
“哦哦。”
李東東是道士，他的外套內有十幾個口袋，裏面都塞滿了符紙。
只要不是尖銳物品和熱武器，不管什麽都可以帶進賽場，因此他帶了幾百張符紙，大多是提前畫好了的符，都是他自用的攻擊和防禦符，少部分是空白的，用來給隊友上符，增強他們的能力。
他的攻擊方式是隱匿在遠處用飛雷符或冰刺符射擊敵人，最好的情況是有隊友在前方吸引敵人註意力，讓他可以在後面念完費時但能讓攻擊效果翻倍的咒語。
如果沒有前排，對手又是厲害的鬼族，他一般會放棄攻擊，使用遁地符逃跑，因為就算他用了隱匿符，在強大的鬼族面前他依然無所遁形。
現在逃跑顯然不合適。跟可瑞和這個看起來像個舍己為人的傻子的新人在一起，他活命的可能性更大。如果他們被鬼族擊殺，他就算逃了也活不成，蕭晚鶴可不會保護他。
“那個。”李東東走到027面前，語氣僵硬，“你把手給我一下，右手。”
027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按理說，不屬於該世界的人是無法與該世界的居民建立任何連接的，除非入侵了該世界居民的身體，譬如蝴蝶，這種情況才能在該世界添加數據到身體數據。
事情也確實如027所料。李東東掏出一根裝滿紅墨水的自來水毛筆，動作流暢地在空中畫完符，然後操控著符把符按在了027的右手心。
然而符在接觸到027右手心時卻沒有如他所想那般被吸收。
李東東‘啊？’了一聲把符紙移回空中，他湊近仔細看，嘀咕道：“沒畫錯啊？什麽情況？”
“禦鬼師的體質不同於常人。”027也只是試試，見真的不行便開始瞎編，“道與鬼沖突，上符失敗也算合理。”
“哦......有道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怎麽了。”李東東松了口氣。
上不了就算了唄，不是他的問題就行。
李東東轉頭去給可瑞和櫻妮上符了。
“晴榆。”趁他們湊在一塊說話，027碰碰林晴榆的腰帶，帶著她走到旁邊，小聲說：“我記得書裏有關於鬼族操控黑雲的內容。”
天越來越暗，他調出光屏，黑底白字，能看得清楚：“好像是第十六章......找到了。”
鬼族通常會將自己隱藏在黑雲中，因此黑雲面積越大，就越難找到鬼族躲藏在哪。
黑雲帶來陰霾，鬼族藏匿在陰影中，在人們不留神之際出手暗殺是他們一貫的攻擊方式。
“鬼族還會分身。”027皺著眉點擊光屏往下劃，“尋找真身的方法......”
黑雲面積越大，分身的數量就越多，想尋找真身非常不易。
“沒寫。”林晴榆記得，“書裏最強的鬼族也就三個分身，他暗殺了一名人族，後面被獸族圍攻致死。”
“我得想想辦法......”027關掉光屏，他原地轉了兩圈，抓抓頭發，苦惱得不行。
掃描的話，面積大數據多，速度會很慢，鬼族可不會等他。
“別一個人悶頭想。現在有隊友，你問問他們有什麽辦法。”林晴榆看著那邊的三個人，他們臉上沒有懼怕，似乎只是緊張。
與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他們不同，這三個人參與了多次比賽，經歷了許多戰鬥，對鬼族肯定比他們更了解。
“先問他們尋找真身的方法。”林晴榆說道，“如果有，且更快速，我們就按照他們的戰術來行動。”
黑暗徹底籠罩了大地，尖嘯聲從西北方傳來，懼怕黑暗是人的本能，幸運的是，周圍巨蛋一樣的建築在此時微微泛起了白光。
“林七！”那邊的可瑞朝027喊道，“過來。”
027跑過去，看見可瑞在笑，在這恐怖的氛圍下她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詭異嚇人，他不明所以，另外兩個人看上去對此並不好奇。
“分身越多越強，他真身就越虛弱，我們各憑本事，最先沖到真身那的人發個信號，把傳送口打開。收到信號各自尋找時機，傳送時間五秒，五秒內你們不死就行。”
可瑞邊說，李東東邊把三張符紙遞給了027：“紅的信號，黑的傳送口，都撕了就行。黃的那張如果是你開的傳送口就一起撕了，不是你就別動，否則你傳送不了。”
這種不是添加進身體數據的東西應該是可以用的。027接過符紙收好，現在就剩最後一個問題：“真身在哪？”
這事很重要。
但在可瑞看來，027問了一個十分低級的問題：“你定位器壞了嗎？”
“......沒壞。”027懂了。
一旁林晴榆也明白了。是他們想覆雜了。
“散了吧，別站在一塊。靶子得分開移動才更容易自保。”可瑞說完，轉頭躍上屋，“我先走了，你們加油，活久點。”
李東東緊跟著遁地走了。
“小哥，我就不跟著你拖你後腿了。”櫻妮明明身上只藏了把左輪，但看上去毫不懼怕，她揮揮手，“拜拜小哥，一會見。”
轉眼人就走光了。
“小七，我......”
林晴榆話沒說完，027‘啊！’了一聲，像是嚇了一跳：“不行，你不能走！你得跟我在一起。”
“小七，別著急。”林晴榆無奈，027緊張過頭了。
“我跟不上你，只能在地面行動。”她說，“你不用擔心我，別忘了這個世界的居民是看不到我的，我想自保很容易。”
戒指探測器的寶石是橘色的，004現在不在附近，沒人能看得見她。
“不行。”027用力搖搖頭，“不行，要是你受傷了，我又不在你旁邊，那怎麽辦？”
“你想想，如果你跟在我身邊，或者帶著我移動，那敵人想傷你的同時是不是也容易傷到在你身邊的我？”
林晴榆耐心地解釋：“我們分開，於我於你都更好，我容易躲藏，你也無需放慢腳步來等我。”
“你越早消滅敵人，我就越安全。”
見027有些動搖，林晴榆伸手想摸摸他的頭，但想起摸不到他，於是轉而握住了他的手。
指虎手套表面不太光滑，她輕輕摩挲，然後放手把自己腰間的腰帶解開。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027猛地後退兩步，“林晴榆！你給我系上！”
這怎麽可以？如果不是怕穿上衣服太顯眼容易暴露林晴榆位置，他早把防彈衣套林晴榆身上了，只有一個腰帶護身已經夠離譜了，她怎麽可以連這個都不要？
“好好好，知道了。”難得見027這麽強硬，林晴榆笑著把腰帶系了回去，“好了，系好了。你去吧，別擔心我。”
“......那我走了。”027悶悶不樂。
“嗯。”林晴榆點點頭應道。
“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
“嗯。”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如果你出什麽事，我......”這是他跟林晴榆組隊後，第一次和林晴榆分開，這讓他很害怕，像得了分離焦慮癥的小狗一樣非常不安。
“嗯，我知道，我知道的。”林晴榆也沒想到027突然又提這個，是太緊張了嗎？還是害怕？她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弱了，怎麽在027眼裏像根小樹苗一樣一吹就倒似的。
“小七，別緊張。”此時她也只能安撫道，“我不會有事的，你快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你喜歡我嗎？”027問出這話自然不是因為太依依不舍在拖時間，他問完立刻又說道，“等抓到004後，我必須聽到你的回答。”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用力說道：“在這之前你所有回答我都不會相信！”
沒等林晴榆應話，027跑了。
地面嗡嗡地抖動著，建築下的陰影像海浪一樣一層又一層波動著，有什麽黑漆漆的東西從地下往上生長，那東西像觸腕，逐漸包圍整座建築，將泛光的巨蛋從下往上籠罩。
絲絲光線從無數觸腕中艱難地穿出來，一顆顆巨蛋變成了一只只棘刺發光的黑色刺猬。
這一幕在林晴榆看來雖然危險，但它神奇、美麗，充滿了魅力。
她對宇宙中無數個小世界都充滿了好奇，她想要看見更多，但一個人太寂寞，所以她會跟她的小太陽在一起。
盡可能地，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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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有多厲害？
[匿名]：還記得W26賽季那個連殺三只畜生的小人嗎？這回又想搞暗殺，被林七發現按在地上兩刀刺死了。
[匿名]：這麽牛逼？我去看看。
[匿名]：鬼族那群小人真夠惡心的。
[匿名]：我剛去3線評論區瞄了兩眼，他是不是能控制鬼族？
[匿名]：能控制鬼，不是鬼族，這倆不一樣。
......
“嘖。”李東東不爽極了，“那小子到底哪裏冒出來的？”
“行了，別擱那看評論了。”
傍晚時分，夕陽的光輝打在一座座白色橢圓建築上，像一顆顆剝了殼的水煮雞蛋上淋了桂花醬。
這裏是個未命名小鎮，在大小不一的許多巨蛋的中央，穿著依舊幹凈整潔的可瑞擡起手，給盯著手表，灰頭土臉，咬牙切齒的李東東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還看？這次比賽有蕭晚鶴，又來了個少見的新人，除非你能來一場一對多戰鬥，不然沒人會看你的。”
見李東東還是盯著手表看，可瑞一臉無語，毫不留情又給了李東東一腳：“別看了！趕緊找物資，我快渴死了。”
“哎！”李東東被這一腳踹得踉蹌幾步，他又‘嘖’一聲，“你急什麽，附近有隊友，我們去找他們要點水不就行了。”
“就你這樣能受歡迎我跪下來叫你爹。”聽到這話的可瑞擺出服了的表情，懶得再理他。
她輕輕一躍跳上了一座巨蛋的屋頂，再一躍跳上了旁邊另一座更高的巨蛋，她看了眼手表，定位界面顯示東南方有隊友正快速向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可瑞檢查了一下身上帶著的物資，她有把兩把槍，一把只剩3發子彈的步槍，一把彈匣空空的手槍，還有幾包壓縮餅幹，兩把匕首，一個腰帶形防禦裝置。
如果要換物資，她似乎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唉，她盤腿在屋頂坐下，嘆了口氣。真倒黴，碰到的第一個隊友居然是這個一點屁用都沒有的李東東。
到現在為止，人族存活五名，鬼族三名，獸族兩名。
死亡名單內顯示，有一名鬼族，兩名獸族被人族蕭晚鶴擊殺。一名鬼族，一名獸族被人族林七擊殺。一名獸族，一名人族被鬼族骼虎擊殺。最後還有一名鬼族，被人族可瑞擊殺。
當然名字是無法被看見的，這是內部信息，可瑞只能看到擊殺者的種族，就算是評論區也不能提對手的姓名，因為姓名已經被官方設定為屏蔽詞。
知道還有多少敵人已經足夠了。可瑞盯著定位手表，東南方亮起了黃點，隊友馬上到了，但此時的西北方亮起了紅線。
烏雲從西北方蔓延過來，美麗的夕陽畫染上了灰黑色的汙水，速度比尚不知道是誰的隊友快了一倍。
可瑞笑了，笑容有些猙獰。她站起身，背對著烏雲眺望，五六百米處有兩個高挑的人影正奔跑過來。
“原來死的人是王岸。”她摸了摸纏在腰間的腰帶，嘀咕著，“防禦裝置換急救包劃算嗎？......不......恐怕最多只能換到子彈和水了......無所謂了。”
“是可瑞。”
遠遠看到有個屋頂上站著個女孩，剛踏進小鎮區域的櫻妮喜上眉梢：“有她在勝算提高了起碼百分之三十，四個人再算上隱形人小姐就有五個人了，咱們那麽多人一起打一只鬼肯定打得贏！”
櫻妮激動地說著，結果一轉頭027不見了，她楞了：“欸？人呢？欸！”
在底下被建築包圍，視野不開闊，套了件黑色長袖防彈衣、戴著指虎手套的027直接抱著林晴榆躍上了屋頂。
第一次體驗被公主抱，027跳得高，速度又快，林晴榆十分不習慣。她碰不到027的身體，自然也就摟不住他的脖子，所以只能盡量往他懷裏縮，防止自己掉下去。
隔著有點厚度的防彈衣，林晴榆聽見了027速度明顯不正常的心跳聲，她突然就起了壞心思，想逗逗027。
“小七，你的心臟跳太快了，是累了嗎？我太重了？”
林晴榆問得突然，把027問得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腦子裏轟了一聲，想解釋但說話像打結了一樣，聽得出來他十分慌張：“靈魂體怎麽會重呢，不重的，我，我也不累，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
“我......”027靜了五六秒，然後他一咬牙，語速極快，“我害羞！”
“哈哈。”林晴榆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壞了，居然把逗弄027當成了一種樂趣。她生前的沈悶性子在跟027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後，像是觸底反彈一樣，在她察覺不到的時候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這也不能怪她吧？誰讓小七的反應總是那麽可愛呢。讓人忍不住想繼續逗他。
林晴榆自然沒放過027，她故作認真地問他：“小七喜歡我嗎？”
027當然不知道林晴榆是在逗他，看不見林晴榆的表情，光聽她的語氣，他根本就察覺不出什麽不對勁。
局長告訴過他，善良的人是不會辜負他人的真心的，當別人掏出真心給他看時，不管是討厭還是喜歡，拒絕還是接受，都要好好地向人家表達清楚。
所以，‘你喜歡我嗎’？
這對他來說是個非常重要、需要慎重回答的問題，更別說這個問題還是林晴榆問的，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027緊張又糾結，他想回答，不想讓林晴榆等待太久。可此情此景下容不得他多思考，他心裏有個模糊的想法跟他的心跳一樣快速地蹦了起來，呼之欲出，他突然想破罐子破摔了。
“......嗯。”
這一聲太輕，被風掩蓋，林晴榆聽不清。
“對！”
這一聲鏗鏘有力，仿佛用盡了027所有的力氣，林晴榆根本沒法假裝聽不見。
這完全出乎了林晴榆的預料。
她本以為027會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然後這段對話會在她的笑和027察覺到她在逗他後，在他不滿又委屈地抱怨中結束。
原來小七這麽勇敢的嗎？
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太意外了。
而且實在太突然了。就像動作片正演到戰鬥激烈的片段時，正和敵人打鬥的男主突然給了從天而降的女主一個吻。接下來是要談情說愛還是忽略這個吻好像都不合適。
目前這種情況是不適合他們坐下來專心談感情的。
林晴榆只能在心中暗罵自己，為什麽要突然挑起這種話題。
這種開玩笑似的對話不是她想要的互相確認心意的方式，雖然這樣她也高興，但她覺得這種事應該嚴肅地，認真地去說清楚，去對待。
現在除了沈默還能怎麽辦？她想不到辦法了。只能拖一拖，任務結束後她會主動跟他溝通的，如果任務能圓滿結束的話。
林晴榆有點兒心虛，但她不知道027其實也心虛。
027說完立刻就畏怯了，他害怕，怕林晴榆會因為對他的喜歡感到苦惱，然後在這次任務結束後選擇更換搭檔。
但他沒有勇氣多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再者現在也沒時間讓他多說什麽了，因為烏雲正在快速覆蓋整片天空，戰鬥即將打響。
剛剛兩場戰鬥的勝利給他帶來了很多自信，多到沖昏了他的頭腦，他覺得自己變強了，不會再向上一個世界一樣拖林晴榆的後腿了，於是才多了些勇氣，沖動地給出這樣的回答。
雖然他處理問題一直都有些沖動，但基本上他都覺得自己做的不錯，可這次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回答得很糟糕，就那麽一個字，顯得他一點也不真誠。
或許林晴榆會覺得他說的喜歡是搭檔之間的喜歡？所以才沒有回答，也沒什麽反應。
那就先這樣吧......
027心想，等這次任務結束，他一定要去找局長老頭，讓他告訴林晴榆已經沒有其它系統可以分配給她。
等到那個時候，他再纏著林晴榆，他會說很多很多好聽的話，送很多很多花給她，林晴榆心很軟的，一定會喜歡他的。
027在心裏自我安慰了一番，但林晴榆的沈默還是讓他有些難過，過了會兒他聽見她冷靜的聲音：“先下去吧，跟隊友集合。”
能怎麽辦呢？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追問。
“......嗯。”
兩個人都做好了決定，默契地忽略了這場對話。因為有正事要處理，交流是必須的，所以刻意忽略了這件事的他們氣氛也不算尷尬。
雖然有些小插曲，但027的腳步沒有停頓。他落在了地面上李東東的旁邊，將林晴榆放了下來。
“呃，你好。”李東東剛剛吊兒郎當，真見到027反而畏縮了。
“帥哥，有水嗎？”可瑞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她眼尖地看到027腰上掛著的水壺，指了指說，“給幾口水喝唄？我可以用壓縮餅幹換。”
“不用給我餅幹，水壺給你，不用還我。”027直接將水壺扔給了她，見她背著T25步槍，他又將裝著T65輕型彈的兩個彈匣包扔給了她。
居然把珍貴的物資直接給了她，這算什麽？新人的天真？
可瑞將僅剩3發子彈的彈匣直接扔掉，換了個新的彈匣。她可不打算像李東東一樣裝傻白拿他人的物資：“我這有把沖鋒手槍。”
她把手槍遞給027。
“這型號我們用不上。”027接過槍看了兩眼，把槍還給了可瑞。
“那這個給你。”可瑞將腰帶解開交給027，這符合她預想中的交易情況，她不算虧，“拿著吧，是防禦裝置，但只防刺不防彈。”
“多謝。”027也不跟她客氣，拿了腰帶遞給了站在他旁邊的林晴榆。
可瑞這才註意到這帥哥旁邊還站了個人......還是鬼？
通過浮在空中的步槍，似乎是腰部的位置還掛著把多功能自動型□□，底下應該是小腿上綁著強化跳躍能力的護腿板，側面塞了把匕首。
看著空中的腰帶鎖了扣，可瑞對著腰帶的方向‘嗨’了聲：“你好，隊友。”
“餵——你們！”後面，櫻妮氣喘籲籲，“媽呀，總算追上了。”
“這不是飛盤手嗎？”可瑞認識櫻妮，她看過上上個賽季的直播，知道櫻妮的能力，“飛盤手妹妹，你有什麽？”
“妹妹？哎，我......行吧。”可瑞長看著年輕，但確實比她年長。
“我能有什麽，飛盤手當然只有飛盤了。”櫻妮聳聳肩，攤手轉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空空，“我這一路都是在這位小哥的庇護下走來的，物資自然都是他的，我哪敢搶。”
“欸，你們別聊了。”一旁沒什麽存在感的李東東插話道，他‘嘶’了一聲雙手摸了摸兩邊肩膀，“你們不覺得後背發涼嗎？天黑成這樣，也不知道是哪只惡鬼來了。”
“來的大概率是骼虎。”可瑞看著定位器說，“只有他能操控這麽大片的黑雲了。”
“你怎麽知道是骼虎？你遇到過他？”櫻妮疑惑。
“我猜的。”
可瑞拿著水壺仰頭朝嘴裏猛灌了幾口水，然後掂了掂還剩大半壺水的水壺，心裏疑惑這水壺怎麽是滿的。
但她沒有問，只是跟櫻妮對話：“你沒看W19賽季的直播嗎？他是W19的奪命冠軍，一個人滅了一個三獸族隊伍和一個兩人族隊伍，當時情況跟現在一樣。”
她說完拍拍李東東肩膀：“趕緊上符，先給林七上。”
“哦哦。”
李東東是道士，他的外套內有十幾個口袋，裏面都塞滿了符紙。
只要不是尖銳物品和熱武器，不管什麽都可以帶進賽場，因此他帶了幾百張符紙，大多是提前畫好了的符，都是他自用的攻擊和防禦符，少部分是空白的，用來給隊友上符，增強他們的能力。
他的攻擊方式是隱匿在遠處用飛雷符或冰刺符射擊敵人，最好的情況是有隊友在前方吸引敵人註意力，讓他可以在後面念完費時但能讓攻擊效果翻倍的咒語。
如果沒有前排，對手又是厲害的鬼族，他一般會放棄攻擊，使用遁地符逃跑，因為就算他用了隱匿符，在強大的鬼族面前他依然無所遁形。
現在逃跑顯然不合適。跟可瑞和這個看起來像個舍己為人的傻子的新人在一起，他活命的可能性更大。如果他們被鬼族擊殺，他就算逃了也活不成，蕭晚鶴可不會保護他。
“那個。”李東東走到027面前，語氣僵硬，“你把手給我一下，右手。”
027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按理說，不屬於該世界的人是無法與該世界的居民建立任何連接的，除非入侵了該世界居民的身體，譬如蝴蝶，這種情況才能在該世界添加數據到身體數據。
事情也確實如027所料。李東東掏出一根裝滿紅墨水的自來水毛筆，動作流暢地在空中畫完符，然後操控著符把符按在了027的右手心。
然而符在接觸到027右手心時卻沒有如他所想那般被吸收。
李東東‘啊？’了一聲把符紙移回空中，他湊近仔細看，嘀咕道：“沒畫錯啊？什麽情況？”
“禦鬼師的體質不同於常人。”027也只是試試，見真的不行便開始瞎編，“道與鬼沖突，上符失敗也算合理。”
“哦......有道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怎麽了。”李東東松了口氣。
上不了就算了唄，不是他的問題就行。
李東東轉頭去給可瑞和櫻妮上符了。
“晴榆。”趁他們湊在一塊說話，027碰碰林晴榆的腰帶，帶著她走到旁邊，小聲說：“我記得書裏有關於鬼族操控黑雲的內容。”
天越來越暗，他調出光屏，黑底白字，能看得清楚：“好像是第十六章......找到了。”
鬼族通常會將自己隱藏在黑雲中，因此黑雲面積越大，就越難找到鬼族躲藏在哪。
黑雲帶來陰霾，鬼族藏匿在陰影中，在人們不留神之際出手暗殺是他們一貫的攻擊方式。
“鬼族還會分身。”027皺著眉點擊光屏往下劃，“尋找真身的方法......”
黑雲面積越大，分身的數量就越多，想尋找真身非常不易。
“沒寫。”林晴榆記得，“書裏最強的鬼族也就三個分身，他暗殺了一名人族，後面被獸族圍攻致死。”
“我得想想辦法......”027關掉光屏，他原地轉了兩圈，抓抓頭發，苦惱得不行。
掃描的話，面積大數據多，速度會很慢，鬼族可不會等他。
“別一個人悶頭想。現在有隊友，你問問他們有什麽辦法。”林晴榆看著那邊的三個人，他們臉上沒有懼怕，似乎只是緊張。
與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他們不同，這三個人參與了多次比賽，經歷了許多戰鬥，對鬼族肯定比他們更了解。
“先問他們尋找真身的方法。”林晴榆說道，“如果有，且更快速，我們就按照他們的戰術來行動。”
黑暗徹底籠罩了大地，尖嘯聲從西北方傳來，懼怕黑暗是人的本能，幸運的是，周圍巨蛋一樣的建築在此時微微泛起了白光。
“林七！”那邊的可瑞朝027喊道，“過來。”
027跑過去，看見可瑞在笑，在這恐怖的氛圍下她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詭異嚇人，他不明所以，另外兩個人看上去對此並不好奇。
“分身越多越強，他真身就越虛弱，我們各憑本事，最先沖到真身那的人發個信號，把傳送口打開。收到信號各自尋找時機，傳送時間五秒，五秒內你們不死就行。”
可瑞邊說，李東東邊把三張符紙遞給了027：“紅的信號，黑的傳送口，都撕了就行。黃的那張如果是你開的傳送口就一起撕了，不是你就別動，否則你傳送不了。”
這種不是添加進身體數據的東西應該是可以用的。027接過符紙收好，現在就剩最後一個問題：“真身在哪？”
這事很重要。
但在可瑞看來，027問了一個十分低級的問題：“你定位器壞了嗎？”
“......沒壞。”027懂了。
一旁林晴榆也明白了。是他們想覆雜了。
“散了吧，別站在一塊。靶子得分開移動才更容易自保。”可瑞說完，轉頭躍上屋，“我先走了，你們加油，活久點。”
李東東緊跟著遁地走了。
“小哥，我就不跟著你拖你後腿了。”櫻妮明明身上只藏了把左輪，但看上去毫不懼怕，她揮揮手，“拜拜小哥，一會見。”
轉眼人就走光了。
“小七，我......”
林晴榆話沒說完，027‘啊！’了一聲，像是嚇了一跳：“不行，你不能走！你得跟我在一起。”
“小七，別著急。”林晴榆無奈，027緊張過頭了。
“我跟不上你，只能在地面行動。”她說，“你不用擔心我，別忘了這個世界的居民是看不到我的，我想自保很容易。”
戒指探測器的寶石是橘色的，004現在不在附近，沒人能看得見她。
“不行。”027用力搖搖頭，“不行，要是你受傷了，我又不在你旁邊，那怎麽辦？”
“你想想，如果你跟在我身邊，或者帶著我移動，那敵人想傷你的同時是不是也容易傷到在你身邊的我？”
林晴榆耐心地解釋：“我們分開，於我於你都更好，我容易躲藏，你也無需放慢腳步來等我。”
“你越早消滅敵人，我就越安全。”
見027有些動搖，林晴榆伸手想摸摸他的頭，但想起摸不到他，於是轉而握住了他的手。
指虎手套表面不太光滑，她輕輕摩挲，然後放手把自己腰間的腰帶解開。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027猛地後退兩步，“林晴榆！你給我系上！”
這怎麽可以？如果不是怕穿上衣服太顯眼容易暴露林晴榆位置，他早把防彈衣套林晴榆身上了，只有一個腰帶護身已經夠離譜了，她怎麽可以連這個都不要？
“好好好，知道了。”難得見027這麽強硬，林晴榆笑著把腰帶系了回去，“好了，系好了。你去吧，別擔心我。”
“......那我走了。”027悶悶不樂。
“嗯。”林晴榆點點頭應道。
“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
“嗯。”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如果你出什麽事，我......”這是他跟林晴榆組隊後，第一次和林晴榆分開，這讓他很害怕，像得了分離焦慮癥的小狗一樣非常不安。
“嗯，我知道，我知道的。”林晴榆也沒想到027突然又提這個，是太緊張了嗎？還是害怕？她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弱了，怎麽在027眼裏像根小樹苗一樣一吹就倒似的。
“小七，別緊張。”此時她也只能安撫道，“我不會有事的，你快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你喜歡我嗎？”027問出這話自然不是因為太依依不舍在拖時間，他問完立刻又說道，“等抓到004後，我必須聽到你的回答。”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用力說道：“在這之前你所有回答我都不會相信！”
沒等林晴榆應話，027跑了。
地面嗡嗡地抖動著，建築下的陰影像海浪一樣一層又一層波動著，有什麽黑漆漆的東西從地下往上生長，那東西像觸腕，逐漸包圍整座建築，將泛光的巨蛋從下往上籠罩。
絲絲光線從無數觸腕中艱難地穿出來，一顆顆巨蛋變成了一只只棘刺發光的黑色刺猬。
這一幕在林晴榆看來雖然危險，但它神奇、美麗，充滿了魅力。
她對宇宙中無數個小世界都充滿了好奇，她想要看見更多，但一個人太寂寞，所以她會跟她的小太陽在一起。
盡可能地，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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