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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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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關昊再三確認林茜沒事後取消了救護車,還是不放心:“要不你再去醫院檢查一下呢?”

林茜:“我真的沒事,就是剛剛有些低血糖。”猶豫了下又說道:“我的包和外套都丟在現場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關昊果斷道:“這好辦。先電話報警,我陪你去現場看看,也能大概圈出個範圍,保護一下現場。”

林茜的手機沒了,關昊用自己的電話撥了110,和接線員說明情況,請求出警查探。又把自己的身份和警號一並報了上去。

之後從辦公室的抽紙裏抽出幾張:“條件簡陋,只能將就了。你手裏那個鑰匙,拿出來吧。”

林茜才發覺自己的右手一直緊握著,此刻慢慢松開,手已經酸了。

關昊知道她面上平靜,其實心裏還緊繃著,所以到現在才提出來。關昊拿著紙慢慢接過鑰匙,用紙巾完全包裹住,裹了好幾層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我看上面有點血跡,是那個人的嗎?”關昊小心地問。

“嗯。”林茜點頭。

“行,咱們走吧。”

兩人出地鐵站後上了關昊的車,看著車窗上貼著的罰單,林茜有些歉意:“回頭我來交罰款吧。”

關昊不在意地問道:“交一輩子嗎?”

林茜一時沒反應過來,關昊笑了笑,幫她打開車門,催她上車。

地鐵站離林茜的小區很近,車子離開主路後沒開多遠就到了那條昏暗的小路。

關昊皺眉:“之前來我就發現了,這條路太黑,街道又老沒有監控,有安全隱患。”

靠邊停下,關昊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往旁邊一看,林茜還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怎麽了?”關昊問道。

林茜罕見地有些遲疑:“要不,我們等警察來了再去看?”

關昊看著林茜,雙手緊握在一起,兩條腿也並攏著,背有些僵直,整個人還處在防禦狀態裏。

“茜茜,你是不是害怕?”關昊握住了林茜的手,輕聲問。

林茜顫抖了一下,沒抽出來。她很怕,也很冷。身上雖然披著關昊的外套,可恐懼依然如影隨形,手上的這一點點溫度好像帶來一點虛幻的安全感。

林茜低下頭,沒有說話。

關昊看在眼裏,滿腔心疼。一伸手勾住林茜的脖子,把她抱住。

林茜嚇了一跳,驚呼出聲。關昊另一只手拍著林茜的背,輕聲安撫:“沒事,別怕,沒事了……”

過了幾分鐘,林茜終於鎮定下來,直起身對著關昊說:“對不起,我看到這條路,這些樹影,又想起了剛剛的場景。我覺得很冷,腿也不太聽使喚了。我還記得他那雙眼睛,好像要把我整個人吞掉,我實在害怕。”

關昊又握住了她的手:“別怕,有我呢。”

林茜的手很涼,好像怎麽也捂不熱。關昊兩只手都伸過來,把林茜的手包裹住,低頭說道:“不想下車咱就不下了,在這看也一樣的。我開著車燈,有什麽異樣都能看見。”說著捧起林茜的手呵了口氣:“也是凍壞了,這麽冷的天,你就穿件襯衫在外面那麽久。”

林茜心底一陣感激,她之前的判斷沒錯,即便她們離婚了,她也還是確定,關昊是個好人。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坐在車裏。關昊把暖氣開足,車裏的溫度很快升上來。

關昊沒問剛剛的細節,這些情況一會她還要去公安局說一遍的。自己就不問了,免得她一遍遍想起又陷入恐懼。

等了半個多小時,有警員來了。關昊和林茜下車,林茜和警察描述了遇襲的經過,指出了和對方拉扯的地點。背包和外套果然都沒有了。

偶爾有歸家的車輛行人經過。警員拉了條警戒線,打著手電在四周細細檢查。

可惜的是,這條路上沒有監控,現場又沒有第一時間保護起來,柏油路上本就不容易留下痕跡,後來經過別人踩踏,已經收集不到什麽有效的線索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林茜也微微有些失望。關昊在身邊看著林茜的神色,安慰她道:“不用擔心,這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從你的人際關系入手,總能找到突破點的。”

林茜點點頭,和警察回局裏做筆錄。

關昊報警時自稱家屬,又是警察,接待的警員就讓他也坐在旁邊。

林茜盡量平靜地敘述著事情的經過,說到被抓到肩膀時,關昊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萬一她穿的不是大衣,萬一大衣是系扣的,後果都不堪設想。

警察又問她有沒有什麽懷疑的對象,林茜搖搖頭。

關昊問:“會不會和你辦的案子有關?”

不只餘琛,林茜上次遇襲同樣也給關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茜驀然想起下午新接的案子。會是李女士的對家嗎?林茜略一思索否認了這個想法。

這個案子接了才沒幾個小時,對家知不知道這回事都難說。即便對家真有心這麽辦,也需要時間準備,這麽倉促恐怕來不及。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就有過被跟蹤的感覺。這次遇襲也感到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之前她還不認識李女士。

關昊觀察著她的神色:“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林茜搖搖頭。如果說出李女士的案子,即便自己認為不是,警方也會去找她核實。李女士很在意隱私,她交代的事情還沒辦妥,就先給她找了麻煩,這不是林茜想看見的。

關昊看出林茜有所隱瞞,可此時也不忍心逼問她,緩和地勸道:“想到什麽都可以說,多離譜都沒關系,我們會去查證。”

“最近的案子都很中規中矩,沒什麽可疑的。”林茜回道。

“行。那回去等消息吧。”做完筆錄,接待的警員說道。

沒查到什麽線索,當事人這邊也沒給出有效信息。只能大海撈針了。

像林茜這種案子,沒受到實際傷害,路上也沒監控。唯一可能證明有事情發生的就是那個帶血的鑰匙,已經被警察留下了。

年底正是警力緊張的時候,關昊已經預見到這個案子的走向,林茜那本薄薄的卷宗被排在後面,排期查案。

關昊還在做最後的努力:“茜茜,你再想想呢?現在是記憶最清晰的時候,想到什麽都可以說。”

林茜已經有些排斥了,這個晚上回憶了太多次遇襲的經過,在現場,在警局。她不願再陷入那段恐懼的記憶了。

警察也勸道:“想不起來你逼她也沒用。什麽時候想到了,可以再過來。”

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10點,折騰了一晚上,人困馬乏。尤其林茜,完全是靠意志在撐著了。

關昊帶著林茜出了接待室,沒直接回去,而是讓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關昊蹲在林茜面上,微微擡起頭,看著林茜的眼睛認真說道:“茜茜,你不能回你住的地方了。”

林茜說:“我知道。我在算在律所附近找個賓館,之後靠網約車上下班,這樣對方就沒有下手的機會了。”

“你住到我那吧,以後我送你上下班。”關昊直接說道。

“不用了。”林茜拒絕。

“茜茜,我是認真的。對方有備而來,一定提前踩過點。你每天固定出現的地方不是單位就是家裏。現在家不回了,那就只剩單位一個地方他能蹲守。我送你去,既是震懾,也能順便觀察周圍的情況,只要他出現,我能察覺到。”關昊認真地說。

“可是……”林茜有點猶豫。

“你是不是怕餘琛不高興?”關昊試探著問。他心裏這個疑惑有一會了,出了這麽大的事,餘琛呢?

“他不會的。”林茜回道。

林茜還是覺得住到關昊家不太好:“下周二我就要去泰國了,律所組織的團建。只剩這麽幾天,應該沒事吧。”林茜心裏有絲僥幸。

“賓館畢竟不方便,如果你要回家拿東西,不是又落單?既然只有幾天,那住到我那有什麽不可以呢?我住書房,保證不打擾你。”關昊還是堅持。

林茜答應下來:“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關昊高興地直起身,扶起林茜出了公安局。

回去的車上,林茜腦子裏盤算著明天的計劃。她的手機、身份證、律師證都在背包裏,丟了很麻煩。要趕快補辦。

關昊心裏則惦記著另一件事,假裝不在意地問道:“今天的事,你要和餘琛說一聲嗎?”

“不了,他在外面比賽,沒在北京。”林茜低聲答道。就不要讓他擔心了吧。可惜自己手機沒了,不知道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餘琛那邊,情況也不太好。

晚上7點,餘琛來到賽場。何廣生不是選手,要等8點開賽前才能進去。

還是熟悉的地方,可餘琛隨著工作人員進了電梯後,不對勁了。

賽場在3樓,工作人員卻按了B2。

餘琛問怎麽回事,對方只說這是今年的安排。

出了電梯,餘琛心裏提起戒備,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看到一扇朱紅的門。

門口還有兩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練家子。

餘琛用眼神詢問侍者,侍者則比了個“請”的手勢。

其中一個彪形大漢推開門,熱烈的氣氛撲面而來,帶著燥熱與血腥。

餘琛一眼看到會場正中的八角籠,不同的是,這個八角籠的各個面,是兩米多高的鐵絲網。

一個人正在八角籠中的各個邊緣游走,振臂歡呼,盡情釋放自己的狂喜與力量。

而另一個人躺在地上,看不出胸膛還有沒有起伏。

這不是泰拳協會舉辦的周五格鬥夜,這是地下黑拳賽。

而且是,只有徹底決出勝負才能離場的,生死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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