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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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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我?打拳?”林茜指著自己問。

“對啊林律師,你看你工作那麽危險,多少學兩招,就算打不過,至少強身健體,跑的時候也快一點嘛!”何廣生充分發揮行政總監的口才,游說林茜這個潛在客戶。

林茜想起餘琛答應姚佳莉拍攝時說的話:“茜茜有時間的話,希望也來看一看。女孩子在外面謀生本來就辛苦,學一點防身術,萬一遇到危險,有總好過沒有。”

林茜答應下來:“有沒有推薦的教練?我希望是女孩子。”

何廣生的表情有一瞬凝固。

哈?不應該是琛哥嗎?

不過他迅速調整過來:“我看看女教練的課程哈,一定給你推薦一位合適的。”

林茜:“不急,等我出差回來之後確定就可以。”

何廣生送走林茜,立刻把最新情報同步給餘琛:“琛哥,你那邊的事怎麽樣了?林律師要來咱們拳館學拳啦!”

何廣生等了兩天都不見有回信,禁不住也有些擔心,琛哥不會是出事了吧?

泰國清邁一家不起眼的賭場裏,招待的客人大多是華人,據說老板來自香港。休息室的房門一關,外面的喧鬧就進不來了。昏黃的燈光下,只有最中間的兩個人能看清人臉,其他人都隱在陰影裏,蓄勢待發。

“餘琛,你小子讓我好找啊。”辣蛇玩味地看著餘琛,手裏擺弄著一把彈簧刀。

“木西拳館開張已經有四年,楊老板想來,隨時歡迎。”餘琛靠著椅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神色松弛。

眼前威脅他的人正是消失2個月的洪興坐館楊福壽,為人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綽號辣蛇。

辣蛇也摸不清餘琛的底,試探道:“你少給我裝蒜!十年前讓你跟馬天成那個老不死的逃了,你在外面躲了6年才回來。一回香港就開店做生意,好威風啊,你哪來的錢?”渾濁的眼睛裏爆出精光,圖窮匕見。

“朋友借的咯。”

“哪個朋友?”

“尖沙咀高級督查昌鶴年。”

“哈,”辣蛇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你媽傍上他,換你們幾年太平日子過。現在人終於到手了,他還會多事管你死活嗎?”

辣蛇說這話並不是無憑無據。當年他們發現馬天成的蹤跡後一路追查,終於在碼頭找到了跛腳的馬天成和餘琛。

辣蛇一行有十多個人,馬天成他們只有兩個,亂槍之中,隱約看到馬天成中槍落水,餘琛也跟著跳了下去。後來就再也沒有兩人蹤跡了。

辣蛇知道馬天成上面還勾連著高官做保護傘,高官甚至還存了一大筆錢在他那。自己還沒接上頭,如果不是這次偷拿幫裏的錢被發現,他也不想這麽早就動手。

馬天成的家人早就被他送出國外,他在香港除了這幫兄弟就只有自己。辣蛇不死心,想去餘琛家人那裏看能不能引他出來。誰料餘琛幼時跟著父母來到香港,爹早死了,還有個媽傍上一個警察。

或許是知道要出事,餘媽直接搬到了昌鶴年家裏。洪興再猖狂也不敢公然去警察家裏要人。餘媽又謹慎,從不落單出行。辣蛇派人盯了好久也沒線索。

坐館更疊之際,幫裏本來就不安定。隆盛又趁著洪興換人到處挑釁,自己折了不少兄弟。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媽的警察不知道從哪挖出了馬天成的屍體,又進去一撥兄弟,連辣蛇自己也被關了5年。

出來之後,百廢待興,辣蛇想起了當年和馬天成一起消失的那一筆錢。馬天成死了,那唯一的線索就在那小子身上。他慢慢收攏還在外面的兄弟,蟄伏起來。

終於在一年之後,他等到了餘琛。

可是六年後回來的餘琛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夥子,他更能打了,又聯絡上那個姓昌的警察,甚至還介紹了其他警察去他的拳館。

辣蛇忍下一口氣,繼續蟄伏。這麽多年都等了,怎麽就等不得?

終於,盯梢的兄弟發現餘琛和姓昌的警察交惡,大街上差點動手,還是他媽攔下來的。

在餘琛拳館的幾個警察最近也陸續退了課。

上周昌鶴年和餘琛的媽結婚,餘琛沒出現。

拳館擴張之際,餘琛又回到了泰國,沒拜訪師父,沒去見朋友。

這說明什麽?

警察不管他了。

他的老底也用光了,是時候動馬天成留給他的那一筆了。

餘琛,他到底要落到自己手裏了。

辣蛇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邪笑,這麽多年,終於被我等到了。

餘琛聽著辣蛇的話沒多大反應:“楊老板說什麽?我聽不懂。”

辣蛇欺身上前,盯著餘琛一字一頓:“聽、不、懂?我、教、你。”

餘琛身後的背影裏迅速竄出兩個人,想要擰住餘琛的肩膀,餘琛側身一躲,一腳伸出絆倒其中一個,順手推出椅子掄向另外一個。

側面瞬間又沖過來兩人,和被絆倒站起來的人一起,三個人合圍餘琛。

辣蛇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彈簧刀已經伸了出來,時不時戳一下木質的桌面,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小洞。

這個房間一共有七個人,除了辣蛇,還有一個站在他側後方的馬仔一直沒動。餘琛直覺這是個危險人物,情況不妙。

餘琛又掀翻兩個人後,抽空對辣蛇說:“天哥臨死前,是告訴我一些事。不過隆盛的坐館也很想要這個消息。楊老板,你說我該怎麽辦?”

談條件?

辣蛇眉頭一挑:“餘琛,你有的選嗎?”

餘琛閃身避開一拳,一記直拳擊中對方面部,對方瞬間鼻血直流。剛剛被椅子掄倒的馬仔又挨了餘琛兩腳後已經沒什麽力氣了。現在主力還有兩個。而餘琛甚至只是微微喘氣。

辣蛇皺了皺眉,“阿Ken.”

身後一直沈默的男人也加入戰局。餘琛一早就註意到他,個子不高,橫眉蟹目,一雙大手粗壯有力,是個硬茬子。

餘琛不敢輕敵,一個擺拳擊中右邊馬仔的後頸,人瞬間昏迷,直直倒地。又一記右勾拳擊中左後方馬仔的肚子,馬仔捂著腹部委頓在地上站不起來。

這兩拳的功夫,阿Ken已經跳了過來。餘琛的直覺沒錯,這人是硬碰硬的打法,出拳又快又狠,面對餘琛的攻擊只有小幅度的閃避,被擊中也無所謂,拼的是誰先倒地。

難啃的骨頭。

場上的局勢變得膠著起來,基本上餘琛和阿Ken一對一的戰鬥,餘下幾個嘍啰時不時出一記暗拳。

這些年洪興的盯梢,暗地裏的窺探,餘琛也煩不勝煩。希望一總做個了斷,否則萬一他們跟到北京,找上林茜,餘琛簡直不敢想。

這麽想著,手下的力道就又重了幾分。阿Ken對上餘琛,力量不占優勢,只有敏捷性不錯。但餘琛是打比賽出身,格鬥經驗豐富,占了一點微弱的上風。

辣蛇坐在椅子上,暗自心驚,五打一都不行嗎?馬天成那個老東西從哪兒找來的人?

餘琛躲過阿Ken的側踢後瞥見辣蛇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忽然暴起一個箭步,直沖辣蛇而來。

辣蛇一驚,決定先下手為強,一手撐著桌子探身向前,另一手拿著匕首朝餘琛直刺過來。

餘琛身量高大,這一刀本該插進他的肚子,可餘琛卻在即將到達辣蛇桌前時突然往旁邊一躲。

在後面緊追不舍想要營救老大的阿Ken猝不及防撞上了面前的匕首,直沒胸口。

這一變故誰都沒想到。

餘琛原本想趁辣蛇心慌挾持他做下一步談判。阿Ken護主心急。辣蛇心狠手辣,竟意外殺了自己的左右手。

阿Ken倒在地上抽搐,嘴裏囁啜著“老大……”流出血來。

屋裏一時靜了下來。

餘琛擔心他們狗急跳墻,繃緊防備;辣蛇擔心無人能制止餘琛,也不敢輕舉妄動。房間就這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餵,你的馬仔,不用送醫院嗎?你要看著他死在你手上?”餘琛先出聲。

死在他手上?

埋伏在外面的警務人員聽到耳機裏傳來的聲音,要出人命了?

昌鶴年坐不住了,向上級請示:“Sir,他們已經動手了,線人隨時有生命危險,我申請立即行動。”

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皺著眉猶豫了一瞬,開始在對講機裏發布命令:“佩玲、家明假裝鬧事,冬瓜去敲門,引他們出來。盡量保護線人安全。行動!”

賭場裏的香港便衣警察和國際刑警應聲而動。一杯紅酒“不小心”潑在了一個西裝男身上,西裝男馬上大聲喊:“八婆,你沒長眼啊?”

佩玲氣勢洶洶地和家明大吵起來,迅速引起旁人的圍觀。

賭場的經理過來看是怎麽回事,家明和佩玲各自不依不饒,揚言一定要見他們老板。

冬瓜這時候端著餐盤出現了,小聲說:“經理,我剛看見老板去休息室了,要不我去叫他?這兩位一個是珠寶商楊子昌的客人,一個是碼頭大佬坑哥的兄弟,咱們哪個都惹不起啊!”

經理猶豫了一下,賠笑道:“兩位稍等,我這就去請老板出來。”

經理穿過大堂,來到一處玻璃門前,伸手按了指紋,門應聲而開。就在這時,身後忽然竄出兩個人,一人捂著他的嘴,一人在頸後給了他一記手刀,經理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休息室裏響起敲門聲,原本就精神緊繃的眾人此時心裏都是一驚。

辣蛇沖著門口大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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