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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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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周日晚上, 黎漾剛結束了一場大型演出。卸完妝,換好衣服,出了演出大廳的門, 遲郁川恰好等在門口。

黑色流暢的車身映著演出廳門框上流彩的燈光, 閃了閃,絢麗的光線吸引著來來往往過路人的目光。

他站在昏暗的一面,看不清神情, 低頭擺弄腕上的袖扣。

偶爾有人上前搭訕,他也只是餘光瞥一眼,見來人不是自己在等的, 便又重新低下頭, 無心搭理, 惹得多少美人落寞離去。

黎漾剛好看了一眼, 心血來潮,也學著那些女生的樣子上前,在遲郁川的側身輕輕搭了下手腕。

她開口:“這位先生,請問我能搭一下你的車嗎?”

遲郁川低著頭, 沒回身,餘光略了眼正搭在他腕上袖扣邊的纖長手指,蔥白的指尖撫著他的黑色外套,更襯得纖細。

這雙方才在舞臺上拉著琴弦,散發耀眼光芒的手, 此刻正怯生生, 試探地攥著他。

他沒出聲回應, 卻在黎漾看不見的地方, 嘴角默默揚起一點弧度。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也不強求的哦。”

見對方不應, 黎漾傲嬌的收手,白皙的指尖緩緩從黑色外套上抽離。

像是帶著挑逗的意味,她手指收得極慢,一點一點,指腹輕輕從他方才摸過的袖扣上劃過,又似不經意的擦著腕上的皮膚。

黎漾含笑的眼神瞥著他,收了手,腦袋一偏,轉身要走。

離開的步子還沒邁出去,手臂就被一把抓住,遲郁川長臂一伸,稍微帶了點勁,順勢又將人撈回懷裏。

“方便。”他垂眼,靠在黎漾耳邊,語氣親昵,“只要黎小姐賞光,我怎麽都方便。”

哪怕黎漾想在他的車上留宿一夜,他也非常樂意效勞。

身後似乎有人經過,看見這邊兩人姿勢暧、昧地靠在一起,禁不住回頭多看幾眼。

黎漾被盯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將腦袋縮在遲郁川胸口,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臉頰漲紅一直蔓延到了耳垂。

她伸手輕輕掐了下遲郁川的腰,低聲無奈罵了句:“流氓。”

男人也只是笑著應和,胸口隨著低笑的動作而振動,黎漾垂眼靠著,能感受到對方上下起伏的心跳。

先前一周的時間,遲郁川出差,黎漾封閉式練習,兩人整整一周沒見,只能靠著手機互訴深情。

小別勝新婚,再見面,自然更加難掩情動。

車開得很快,一路拉著長風,像是按耐已久的離弦箭,平穩又迅速的回到兩人的家。

下車的時候,遲郁川先一步給她開了門,男人彎身靠近車門,朝她伸出一只手。黎漾笑著把手搭上,被他牽下來。

她順勢挽上對方的臂彎,就像尋常回家的夫妻,相攜著,平常又隨意。

直到進門,她的眼神裏還是含著笑意的,遲郁川禁不住偏頭看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將人抱到櫃子上坐著。

他傾身向前,一手護住黎漾的腰身,一手由上而下的摸索著,順著小腿一直摸到腳踝,最後將她的鞋子脫下來,丟在腳邊。

註意到她的眼神,遲郁川捏了把她的腰,開口:“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腰上陡然發癢,黎漾歪身躲了一下,身體一時沒控制住,下意識地向前靠,直撲進遲郁川的懷裏。

男人俯身,強有力的手臂摟著她的腰,另一只寬厚的大手拖著,纖細的腰身幾乎被一把攥住。

幾日不見,她似乎又瘦了許多。

黎漾擡眼,對上他的視線,一本正經地說:“我想過很多次,這樣跟你一起回家的畫面,但是今天最真切。”

以前總是感覺像夢一樣,好像一伸手就會跑掉。

但現在,她是真真實實地抓著遲郁川了。

聞言,遲郁川手上動作一滯,眉頭微擰,看向黎漾的眼神裏帶著些許說不出的情緒。

在遇見黎漾之前,他從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他沒有喜歡的人,更沒有喜歡別人的資格。

可當他知道黎漾不僅喜歡他,還默默喜歡了這麽多年的時候,遲郁川的心裏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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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過往再回想起來,依舊歷歷在目。很難想象,明知是一件沒有結果的事,她是如何在毫無期望的情況下堅持這麽久的。

他開始理解所謂暗戀的滋味了。

遲郁川釋然地笑了,將人緊緊擁進懷裏,語氣鄭重的承諾:

“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次,不僅僅是一起回家,你所有想要做的事,我都會陪你一起做。”

“嗯,我知道。”

黎漾低頭靠著他的肩膀,輕輕蹭了蹭,不知怎麽的,禁不住落下一滴淚來。溫熱的,落在遲郁川的肩頭,濕潤了一小片。

但她知道,這次是開心的眼淚。

曾經她所有期待過的事情,似乎都在一點一點的實現。

兩人靠在玄關的櫃子上,唇齒相抵,黎漾臉頰滑落的眼淚,遲郁川也一點點將它吻去。

滿屋裏都是恩愛的痕跡,兩次過後,黎漾終於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帶著遲郁川味道的被子緊緊裹著她的身體,她一低頭,就能聞到屬於對方的味道。

遲郁川從身後摟著她的肩膀,指尖輕輕在凸起的骨頭上打圈,似乎在摸索著什麽,忽然開口:

“漾漾,明天一起去選婚紗吧。”

黎漾迷迷糊糊的閉著眼,她沒睡,只是沒什麽精神不想睜開,又怕對方意猶未盡要她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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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遲郁川的話,她楞了一秒,沒回答。

察覺到她輕微的動作,遲郁川又接著說:“爺爺已經將婚禮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現在,只差你一件婚紗。只要你選好了,婚禮隨時可以開始。”

黎漾緩慢睜開眼,沒回頭,但卻親昵的感覺到,對方話音裏詢問的小心。

他的意思很清楚,婚紗不過是個借口,遲郁川說等她選好婚紗,其實就是在等她點頭,等她什麽時候同意,婚禮才會舉行。

黎漾有點恍惚,下意識地想起了那一年校慶演出,她匆匆忙忙地與對方擦肩而過,剛打理好的發型剛巧勾上了遲郁川的胸針。

後臺人聲嘈雜,周圍人來人往,所有人都在急忙趕著自己的場子,下一場正好是他在為自己的演出報幕。

身後的人聲催得很急,遲郁川卻平淡地陪她站在原地,輕聲開口安撫。

那時的黎漾就在想,舍友說的真對,到底什麽樣的女生才能配得上站在他的身邊。那天她們探討了很久,也沒有得出答案。

片刻,黎漾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

第二天下午,等遲郁川忙完工作,黎漾剛好排練結束,出門的時候對方的電話恰好打了進來。

黎漾還沒來得及接,人已經出了樂團,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舉著手機沖下面的黑色商務車招手。

對方似乎看見了,手機鈴聲戛然而止,顯示掛斷了電話。

“今天結束這麽早?”

剛走到車邊,遲郁川就下了車,伸手替她開門,黎漾順勢問一句,彎身鉆進去。

她昨天看了小唐發的行程,預計今天的會議應該要到一個小時後才會結束,所以黎漾結束排練的時候沒給遲郁川打電話。

關好車門,遲郁川也坐了上來,示意司機開車:“不早,我們約好的,陪你選婚紗更要緊,剩下的會議他們自己能決定,不需要我事事都盯著。”

要是連這點事都需要他全程盯著才能完成,那他也沒必要花那麽多的費用來請這麽多人幹活了。

黎漾點點頭,確實,偌大一個盛遲,確實不需要遲郁川事事親力親為。

車很快開到禮服館,遲郁川提前打過招呼,場館裏空無一人,只有漂亮的禮服陳列了一整排,店長親自出來接待他們。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對於婚紗的選擇,黎漾沒什麽研究,事先也沒做過思想準備,店長為她推薦了幾件,她都覺得不錯。

她隨便挑了一件進去換,店長就候在門口。

黎漾脫下衣服套上婚紗,鑲了鉆的寬大裙擺落在地上,勾勒出纖細腰身,拉鏈在身後,她伸手夠了幾次都沒夠到。

禁不住,她出聲叫了店長一聲。

身後簾子悄然拉開,聽到有動靜,黎漾以為是店長進來了,她背對著對方,向後伸手說道:“麻煩,幫我拉一下拉鏈。”

她偏眸,察覺身後的人在靠近,穩重的步伐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對方沒有出聲回答,反倒直接上前,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婚紗拉鏈,手指稍稍用力。

黎漾的腰身纖細得剛好,甚至比婚紗的腰線還要細上一寸,身後的人毫不費力的就拉上了。

感覺到禮服後背一緊,拉鏈剛好落在她凸出的背骨處,黎漾正要轉身說謝謝,身後人卻始終沒動。

她擰了擰眉梢,禁不住回頭,就見寬大的肩膀靠近,將她裸露的肩膀完全籠罩。

“遲郁川?”

便是沒看見那人的面容,黎漾也是一瞬間就猜到了。

遲郁川的手還覆在她腰間,另一只手冰涼的指尖摩挲著凸出的背骨,輕一下,重一下的,磨得黎漾只覺得後背發癢。

她身體一僵,稍稍挺直了背脊,背骨反倒更加凸出。

“別鬧。”她低聲嗔責,“讓人家看見。”

遲郁川手下的動作卻沒停:“不會有人看見。”

今天他已經包了場,這裏不會再有第二個客人進來。館內的導購都是經過培訓的,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她們心裏有數,絕對不會擅自僭越。

“那也不能……”

黎漾回頭,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人整個攬進懷裏。

男人消瘦的下頜抵在她肩膀的鎖骨處,下巴輕輕磨磋著,唇瓣似有若無的觸碰著她的脖間。

脖間的敏感處被挑逗著,黎漾打了個激靈,兩只手緊緊攥住遲郁川兩側的衣擺,生怕被人聽見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出。

知道她害羞得不敢反抗,遲郁川的動作反倒越發放肆起來。他一邊咬著黎漾的耳垂,一邊問:“不能什麽?”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蜻蜓點水般的吻痕,黎漾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躲開,反倒被抓得更緊。

黎漾無奈伸手錘他一下:“不能在外面胡鬧。”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這人居然這麽流氓的。

往常看他一本正經慣了,如今真訛起人來,倒還真有些叫人招架不住。

遲郁川低頭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果真停下,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裏,一雙長臂將人緊緊摟在懷裏,輕聲笑著:

“我只是想……第一眼看見我的新娘最美的樣子。”

“才怪。”黎漾鼻頭微皺,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真是信了他的鬼話!

遲郁川還想再說些什麽辯解一番,外面忽然響起一陣不小的動靜,兩人噤了聲,只聽得一個嬌俏的女聲不滿地在說些什麽。

好像是在質問店員為什麽不接待自己,她也是店裏的超級VIP。

店員耐心地跟她解釋說,這個時間店裏已經被包場了,所以暫時不接待任何會員。可那女生還是不依不饒。

黎漾聽著那說話的聲音,嗓音尖銳又咄咄逼人,怎麽聽怎麽覺得耳熟。

“我怎麽聽著,這聲音很熟悉呢?”她輕聲開口。

像是認識的某個人。

她擰著眉頭看向遲郁川,恰好對上對方的視線,兩人對視一眼,心下便都立馬有了數。

遲郁川也站直身子,松開了攬著黎漾的手臂,點點頭應和:“嗯,是楚思禾。”

他再熟悉不過,所以一下就聽出來了。

楚家也是這間禮服館的私人訂制VIP,楚思禾尤其喜歡他家的設計,所以會在這裏遇見楚思禾不奇怪。

“你倒是對這個好妹妹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聽到遲郁川如此篤定的語氣,黎漾撇了撇嘴,擡眼打量起他來,出聲調侃。

察覺到對方打探的視線,遲郁川禁不住笑出聲:“怎麽,遲太太這是……在吃小妹妹的醋啊?”

不去看他調笑的眼神,黎漾撇過眼:“才沒有呢。”

她自然不會幼稚到跟楚思禾吃醋。

遲郁川伸手替她理了理發絲,說道:“我跟楚思冉認識十多年,兩家又是世交,楚思禾算是我看著長大的,習慣成自然罷了。”

外面聲音還在,黎漾在裏面蹲不住,決定拉遲郁川出來看看怎麽回事。

“真是不好意思楚小姐,我們真的有客人在,要不咱們換個時間,或者您稍微等一會兒?”

“如果我非要現在選呢?”

楚思禾還一臉叫囂的跟店員嚷嚷,不信誰家這麽大的派頭,能在她楚氏的眼皮子底下包場,連她親自來都不能選禮服。

看見黎漾出來,楚思禾叉腰的動作一僵,立馬又嘟起嘴,一臉洩氣的樣子看著兩人。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郁川哥哥啊,難怪這麽大的派頭,連我來都得攔著不給進。”

她這話明顯帶著點賭氣的意思,任是誰都聽得出來。

說話時,楚思禾的目光瞥了黎漾一眼,眼見她身上穿著的婚紗,翻了個白眼,又把氣咽了下去。

遲郁川上前,示意店員去休息,轉而看向楚思禾,問:“前段時間你哥哥不是剛給你定了一件新禮服,才到手不久,怎麽,這麽快就又不喜歡了?”

“才不是。”楚思禾放下包包,翹著腿坐在一邊,既然是遲家包的場子,那她就更有理由留下來了。

反正郁川哥哥總不會趕她走的就是了。

她說:“那件禮服已經穿過了,怎麽能在哥哥的婚宴上繼續出現呢?”

她哥哥的婚宴,她當然要穿上最漂亮,最新款的禮服出場了。

“你說,楚思冉的婚宴?”

遲郁川詫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怎麽不知道楚思冉要結婚了?

楚思禾點點頭:“是啊,郁川哥哥還不知道嗎,我爸媽給哥哥安排了聯姻,時間就定在月底。”

說著,楚思禾掐起手指算一算,也就不到十天的時間了。

“說來婚禮定的倉促,還沒來得及通知大家,不過好像是會趕在郁川哥哥的婚禮之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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