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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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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第 79 章

奚寧推了推他壓過來的胸膛, 微微鼓起臉,故作不滿道:“誰說我不想你了?那不是可以跟你隔三差五視頻嗎,可是嘉寶我都好久沒見到了, 也不知道它會不會被別的貓欺負。”

顧驍白輕捏了一下她柔嫩水潤的臉頰,語氣含著一絲戲謔:“別擔心了,我有天回來學校, 去看過一次, 它生龍活虎得很,別的貓能不被它欺負就不錯了。”

他停了一停,又說, “如果真的這麽不放心, 今晚之後就別把它送回去了, 放在我們的房子裏養著, 還可以再買一只貓陪著嘉寶玩, 這樣你天天都能看到它, 想帶著它睡就帶著它睡, 不是很好嗎?”

奚寧被他這番話說得意動,可是就這麽住到他買的那套房子裏,她總有種被金屋藏嬌的感覺。

雖然這個房子的實際產權人被顧驍白登記成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貿然住進去, 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

其實從內心深處, 她也知道,自己一旦住進去,就是默認了他也可以過來。就算自己咬死了不同居, 但他偶爾過來, 她也沒有理由不同意。

到時候他們的關系說不定會漸漸發展成文嬋和顧驥玄那種事實夫妻。

奚寧心底很是糾結。一方面,她一直以來很想要獨屬於自己的空間。另一方面, 這個獨屬空間又是顧驍白贈送的,聯想到他之前說過的話,無疑是想要同居,他們畢竟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奚寧不知道這一步踏出去之後的後果。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有的禮物背後都有它的價碼。

顧驍白慷慨的贈予,其最終目的,不過是讓她徹徹底底屬於他。正是因為如此強盛的占有欲,所以他會對榮愷的挑釁如此憤怒,幾次和這個原劇情裏的情人動手,而且動手程度還是那麽嚴重激烈,兩個人已經到了撕破臉皮的程度。

如果說之前,奚寧還希望他們鬥得越狠越好,那現在她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並不希望這兩人因為自己再生出什麽爭鬥,鬧得雞犬不寧。

回國前和榮愷在馬場的那場攤牌,已經讓奚寧徹底放下了過去的執念,也不想再繼續對榮愷的報覆。

她曾經覺得那個白衣璀璨的少年無可取代,所以對於榮愷現在不擇手段的樣子格外厭惡仇恨。

可是當榮愷認出她是藍溪的那一刻,她卻把什麽都想開了,她明白了過去只是過去,不可能代替現在。

記憶中的白衣少年,只是她自行美化過的形象。

如果她當時留在原地等待榮愷,即便等到他回頭來找自己,榮愷也還會是今天的樣子,盛氣淩人、唯我獨尊。

他的身上,一直有十七歲時的影子,那抹目空一切的底色,一直存在。

只是從前因為無知懵懂,他身上那股淩人的盛氣,被她以為是少年的意氣。

仔細想來,他們短短相處過的兩個月時間裏,她一直都在被動接受榮愷的援助,他從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從一開始她沈默的抗拒,到後來,她慢慢習慣並接受了他強硬的幫助。他一直是那麽不容拒絕的倨傲個性。

他要對一個人好,那個人就應該死心塌地接受。他要對一個人壞,那也是那個人理所應當該承受。

七年前的她,是前者,七年後的原劇情裏,被他耍了一通精神崩潰的她,是後者。

雷霆雨露都是他。

他沒有忘記過藍溪,可剝除自己給他無限美化的濾鏡後,奚寧沒法把自己變成那個當初仰望他的女孩。

她會默默喜歡他七年,只是因為他當年出現的時機恰好,因為她需要一個性格濃烈的人成為自己掙脫困境的精神寄托。她的喜歡,跟他這人的本質,沒有什麽關系。

所以榮愷記不記得她,記不記得那段時光,她已經可以不在乎了。

而顧驍白,雖然他在巴黎的時候說,他早就註意到了自己,但奚寧覺得那只是情到濃時的一種甜言蜜語,為了討她歡心的。

要是說得再直白一點,那不過是男人為了上.床而說出來應景的。

跟在藍櫻身邊時,她不知道聽過多少男人恭維女人的漂亮話。可話說的再漂亮,也不影響這些男人在紅顏雕零後離開的速度。

所以顧驍白的話,奚寧一點也沒往心裏去。

要是顧驍白真的喜歡她,為什麽大四之前他一步都沒有行動,而是硬生生等到了家長安排相親?如果沈家給她安排的相親人選不是他呢?如果顧艾給他介紹了別的優秀女生,而不是拗不過許靜的面子,才介紹了她呢?

中間這麽多的變數。如果他真的早就喜歡她,為什麽一直都藏在心裏不說呢?難道他對他自己那麽沒有信心嗎?

可看他和自己相處時的狀態,可不是沒有自信的做派,

想清楚這一切後,奚寧覺得顧驍白果然是男性,為了得到性的歡愉,連這種騙人的情話也可以信口拈來。

見奚寧黑眸清亮地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麽,顧驍白寵溺地刮了刮她嬌挺的鼻梁,清沈的音色裏,帶著一絲輕哄,

“好不好,搬到那裏去住?這樣我們能見面的時間就更多了,奚寧,有時候我很想你,想你就在我身邊......”

奚寧甜甜地笑了笑,毫無愧疚地開口:“學長,我如果住了進去,你不許對我提任何要求。上次在巴黎答應的事,我也拒不履行。”

那天晚上,他不滿自己的欺瞞,險些真的擦槍走火,是被奚寧用了緩兵之計和梨花帶雨的眼淚才硬生生打消了。

現在她說這話,就是不肯認賬的意思了。

顧驍白傾身,輕吻了一下她的側臉,聲音很低很沈,“我答應你......奚寧,我真的很高興,你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難道她還能不回來嗎?奚寧不明所以。

顧驍白彎了彎唇,清瀲的眸子裏水亮,“其實給你在巴黎派了保鏢之後,我一直在想,就算看得住人,看不住心又有什麽意思,所以後來,我沒有再去巴黎,不是因為真的忙得抽不開身,而是我想給你自由選擇一次的機會。盡管我很想和你一起散步在傍晚的塞納河。”

他捧著她的臉,目光極為專註,“以後我們再一起去吧。”

他的唇瓣輕輕碰了上來,吻得極為動情,奚寧不免都楞了一下。

顧驍白接吻時一向很激烈,鮮少有這麽柔情似水的時候。

雖然奚寧還是不喜歡唇舌深入糾纏的感覺,每次和顧驍白接吻,都感覺是要被他吞噬的架勢。

但現在這樣唇瓣相貼,倒顯得他溫柔款款了。

要是他一開始就這樣接吻,她也不至於像之前那麽發自內心地抵觸。

這段時間以來,在他細水長流的攻勢下,奚寧堅實的心防無形中已經開了一個口子。

對他也不是一開始完全利用的心理。

倒不是說她有多喜歡顧驍白這個人,而是綜合各種實際情況,和他好好走下去,已經是生活的最優解之一了。

有一個合適的避風港,至少她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麽累。

而且他們幾次肌膚相近,男女之間親密到那種程度,現在她心裏對顧驍白沒有一點特別對待,是不可能的。

奚寧也沒有多少能親近的人,沈家的人裏,沈霖和孟開筠是長輩,一個本心不喜歡她,一個是看在奚行朝的面子上照顧她和藍櫻,礙於沈霖的感受,孟開筠也不會和她有多親近。從十三歲到現在,奚寧和孟開筠的接觸遠遠沒有和沈霖的接觸多。

沈璽就更不用說了。那個生冷性子發作起來,簡直讓人沒有招架之力。從發覺他對自己的不同之後,奚寧避之尚且不及,更不會和他親近。

只要沈璽能好好完成高中的學業,考上沈霖所期望的大學和專業,不來給她自己惹麻煩,奚寧別無他求,根本不會再幻想跟他做一對姐弟了。

從他上次離家出走甚至曠課的表現來看,奚寧心底那一絲和他成為家人的希望徹底粉碎了。

她現在只想敷衍到他上了大學,然後自己可以無牽無掛地把這麽多年攢下來的沈家給她的財物歸還,疏遠和沈家的這層關系。

所以她親近的人裏,除了周微微這個朋友,也就只剩下顧驍白這個未婚夫了。

鑒於之前顧驍白都是帶著自己去各種美食場所探店,奚寧這次主動帶他去了自己和周微微常去的一家蒼蠅館子,是味道很正宗的串串香,而且味美價廉。

這家串串香坐落在一條並不繁華的胡同巷裏,是一對來自蓉城的中年夫妻開的店。

店面雖然不大,裏面的桌椅餐具卻都很幹凈,很有川府特色,一進門,一股子純正的辣椒香氣撲了過來。

他們在一起吃了很多次飯了,奚寧也知道顧驍白不能吃辣,這次不想再戲弄他,害他餓肚子,特意點了微微辣的鍋底。

老板娘一見到她帶著個氣質卓絕的超級大帥哥過來,喜得是合不攏嘴,盯著顧驍白不停打量,連連誇他們兩個般配,又見一貫愛吃辣的奚寧為了男朋友,鍋底都點清淡的了,更是打趣不已。

還特意送了自家鹵制的兔頭過來,並說這是不辣的口味,他可以放心吃。

顧驍白雖然從來不吃動物頭腳這些部位,卻沒有說出來,還是溫文有禮地對老板娘表示感謝。

老板娘喜滋滋地看著他,簡直有種自家女兒找到好女婿的興奮,忍不住將眼前的男生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又打量一遍,臨走前還丟給奚寧一個欣慰讚許的眼神,好像是在說,女娃兒真有眼光,能找到這麽好的男孩子。

顧驍白脫下西服外套,將襯衫袖口挽了起來,將盤子裏的串串逐一放進了鍋裏燙著。

這麽清貴出眾的男生,出現在這個簡陋的小館子裏,舉手投足都是那麽有看頭,還有一個分外嬌艷又嬌貴的女朋友和他一起,兩個人的磁場非常貼合,其他的食客紛紛把視線或直白或隱晦地投到他們這裏,還開始很小聲的議論。

奚寧看著顧驍白面前那盤兔頭,故意對他道:“這是阿姨好心送給我們吃的,學長不嘗一嘗嗎?估計你從來沒吃過呢。”

顧驍白看了眼坐在對面的人,見到她那雙清淩淩的眼睛裏有一絲格外璀璨的光亮,知道她的捉弄心又起了。

她托著腮,並沒有先動手享用,而是看著顧驍白戴上一次性手套,將那個兔頭拿在手上,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輕輕咬了一下,然後喉嚨滾動一下,直接將咬下來的一絲兔頭肉咽進食道。

看他暴軫天物,連兔頭什麽味道都沒嘗到就咽進肚子裏,奚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嫌棄自己請客的地點不好,畢竟他帶自己去吃飯的地方無不是奢華精細的。

她抿起唇道:“學長,你怎麽直接就吞下去了,這樣能吃出什麽味道?今天說好是我請客的,要是你嫌這裏不好,那我們就不要在這吃了,換一家你喜歡的。”

顧驍白哭笑不得,趕緊向她解釋:“奚寧,飲食習慣是從小養成的,我第一次吃這個,就是——有點不習慣。你別生氣,我絕對沒有嫌棄的意思,和你一起,吃什麽都開心。”

奚寧這才翹起嘴角,甜甜道:“那這幾個兔頭,你全部都要吃完。這是我最喜歡吃的食物之一。”

他面不改色地微笑,“自然遵命。”

見他果然細嚼慢咽地吃完了,奚寧也無刺可挑了。

兩人吃完串串火鍋,奚寧催著顧驍白趕緊出發去貓咖接嘉寶。

因為貓咖是在學校對面,顧驍白知道奚寧怕別人見到他們成雙結對,於是很體貼地將車子停在路邊等她。

進來貓咖店,奚寧和店員打過招呼後,在對方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直接去了嘉寶常待的那個房間。

沒想到卻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沈璽,他穿了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愈發顯得身形高瘦,氣質俊冽,比她出國之前好像更瘦了一點,臉部的線條卻更明朗幹凈。

他將嘉寶放在自己腿上,正在用小球逗它玩。

聽到奚寧熟悉的腳步聲,他猛然擡起了頭,一雙黑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很有些不高興的情緒在裏面。

她這一出國就是半個月,給自己回的信息就那麽寥寥兩句,連視頻都不肯接,都不知道他有多麽擔心她在國外的安全,巴黎那個破地方,治安簡直跟鬼一樣。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結果她又失聯了。

他這次長了個心眼,從周微微那裏打聽到她回來後在宿舍睡了一天,想著她也許醒來會來看嘉寶,放了學後特地來守株待兔的。

見奚寧微微蹙起眉頭,嘴唇動了動要說什麽,沈璽立刻先發制人,“難道我來看看嘉寶都不可以?我給你發信息又不回,打電話也沒人接,至少嘉寶比你有人情味,它還知道回應我。”

頎長挺拔的少年單手抱著嘉寶,起身大步走到奚寧身邊,聞到了一絲麻辣撲鼻的味道,顯然是在火鍋店沾染的味道,可她晚上明明沒和周微微出去吃飯。

沈璽瞬間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心頭火起,卻更害怕惹惱她,上次她的決絕給了他一個致命的打擊,導致現在有氣也不敢發。

只能強按住心頭的火,力作平靜地問道,“你出去吃火鍋了?是不是跟那個姓顧的?”

奚寧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接著淡淡地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家去,把嘉寶給我。”

沈璽趁著遞給她嘉寶的機會,挨近了她一點,手臂不動聲色地挨碰到她的肩膀,又飛快移開。

他盯著她低垂的眼睛,口吻變得有些可憐,“我在這裏等你等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陪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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