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46章 寶石盛宴(六)

關燈
第0046章 寶石盛宴(六)

池聽的吻很輕。

有些幹燥的唇瓣印在眼尾,留下一個並不熾熱的吻。

祝乘在他親上來的瞬間瞪大了眼睛,雙手擡起,想推開又怕自己力度把握不好,就這麽呆在原地任由池聽給了他一個吻。

池聽偏了點臉,親著他的眼尾一路向下,吻過鼻尖、側臉、唇角,最後停在祝乘雙唇幾厘米前。

祝乘看清了池聽的表情。

帶著隱忍和渴望,濕漉漉的雙眼看過來,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但做出的動作卻沒有半點紳士的樣子。

“祝乘。”

池聽這樣叫他:“哥哥。”

他小聲地喊,一邊試探著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在祝乘唇上烙下一個吻。

“哥哥。”池聽又叫了他一聲。

早在他叫第一聲的時候,祝乘的大腦就停止了思考,睜著一雙眼看向眼前委屈又乖巧的男人,下意識地擡起下巴親了過去。

吻上池聽的那一刻,祝乘放棄了抵抗。

他擡手,扶著池聽的臉閉眼吻得更深。

池聽只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後輕笑一聲,隨即抓著祝乘的衣領咬住對方的嘴。

“哥哥……”他啞著嗓子,垂眸,視線掃過祝乘的喉結,“哥哥。”

祝乘的腦子直接被池聽這兩聲“哥哥”喊得當場宕機。

別叫了,他有些崩潰地想,不要……這樣叫。

他忍不住就要去捂池聽的嘴,手都伸出去一半了才想起來這人的嘴正被自己親著呢。

更崩潰了。

池聽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餘光瞥見祝乘擡起來的手心下會意,伸手抓住,十指強硬地擠進祝乘的指縫裏,將人牢牢摁在床上。

祝乘被他親得喘不上來氣,抓住機會退開一點,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池聽就急不可耐地追著吻了過來。

吻得太厲害太情動,恍惚間祝乘還以為身上多了一團棉花糖,黏糊糊軟綿綿地扒著他,偶爾還伸舌頭舔他兩下。

棉花糖……還會咬人?

棉花糖不會,池聽會。

比他小了幾歲的弟弟抓著祝乘,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祝乘的嘴角,露出尖牙叼著祝乘的唇瓣和舌尖咬,比起接吻更像是在祝乘身上留下記號。

不知親了多久,久到祝乘都感覺自己的嘴巴都有些發麻,池聽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兩個人的唇都是紅艷艷泛著水光的,喘著氣看著對方眼底的自己。

池聽沒忍住,很輕很低地笑了一聲,舉起兩條手臂擁住祝乘,將下巴擱在祝乘的頸窩來回蹭。

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脖子那兒,祝乘縮了下,適應後也就隨他去,一下一下地拍著池聽的背,像哄小孩睡覺一樣。

池聽抱著他輕輕搖晃。

“祝乘,”他說,“哥。”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原本正輕拍池聽後背的手僵住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

祝乘心裏一沈,抱著池聽思索他倆現在到底算是個什麽關系。

兄弟?朋友?

開玩笑,誰家好朋友好兄弟大晚上不睡覺抱在一起啃嘴巴玩?

男朋友?

你要這麽說……也……也行。

也不太行。

才見面四次就親嘴確定關系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但不是他主動抱著人家親的嗎?

此時此刻,祝乘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楊晴女士說他去當編劇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因為這小子的發散思維和聯想能力在他們家無人能敵。

他思考得太久了,池聽等得有些不耐煩,仰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他。

琥珀色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就這麽望著祝乘,就算是塊石頭也受不住,更何況祝乘他是個人,還是個剛親過嘴的男人。

他咽了口唾沫,捂住池聽的眼睛。

他底氣不足:“你別……這麽看著我。”

池聽被捂住了眼睛看不見祝乘的表情,他也不生氣,安安靜靜地抱著祝乘,等放在自己雙眼上的手拿開後,他擡起一條腿跪在祝乘大腿邊,雙手松開撐在祝乘身側,微微歪著腦袋,眼底含笑地看著他。

“你害羞了嗎?”

沒有。

“第一次和別人接吻?”

不是。

“我算是哥哥的初戀嗎?”

初……嗯?

祝乘退開一點距離,掰著池聽的下巴,瞇眼將他臉上所有的表情都看了個遍。

池聽被他搓圓揉扁也不生氣,甚至還揚起了下巴方便祝乘動手。

祝乘掰著他的下巴看來看去,只能看見池聽真摯的目光。

祝乘被他的目光燙得一下就松開手,不自在地別過臉:“我……”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門外突然傳來重物落地聲。

二人臉色一變。

池聽先祝乘一步起身,手摁下門把拉開一條縫,冷著臉看出去。

發出巨響的是富哥。

白天被祝乘戳瞎一只眼睛的富哥跌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一邊咳嗽一邊罵。

“你等著,老子遲早弄死你!”

富哥脖子上有一道紅痕,看著像是被人掐的。

富哥對面那扇門開著,裏面的人說了什麽池聽沒聽清,只能看見富哥漲紅了臉,下一秒就面目猙獰地撲了上去,嚇得房間裏的人迅速就把門給拍上了。

吃了個閉門羹的富哥更加氣氛,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緊閉的房門,視線一掃,停留在祝乘未關緊的那半邊門上。

他有了主意,退開兩步,轉身就朝祝乘的門沖過來。

富哥算盤打得好,趁著大晚上沒人出來,撒寶石的NPC也沒有刷新,準備沖進祝乘的臥室搶點東西,最好是能直接把人的卡牌給搶過來。

他的計劃是不錯的,只是沒想到祝乘房間裏有兩個人。

門邊伸過來一條腿將他絆倒,富哥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啃泥,臉朝下狠狠摔在地上,牙齒還磕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爬起來,後背一疼,有人重重地踹了他一腳。

富哥這下是真的疼得說不出話來了,恍惚間只能聽見兩個不同的聲音在交流。

“怎麽每個世界都有這樣的蠢貨?”

“可能……為了推動劇情的發展?祝乘,你說他卡牌上寫的會是什麽?”

“歡迎光臨?童叟無欺?正規渠道,大吉大利?”

“拍賣會一般不寫這種標語。”

兩個男聲討論的都不是正經話題,富哥摔得眼冒金星,爬也爬不起來幹脆躺在地上裝死。

討論聲停止了一瞬。

“摔死了?”

“哪兒有這麽好的事。”

祝乘嗤笑,踩著富哥後背的那只腳使了點力氣,對著人的脊椎骨猛地一踹。

富哥發出了一聲慘叫。

“疼疼疼疼疼!”他抽著氣,“輕點輕點,腰斷了!”

“大晚上不睡覺跑我這兒來,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

祝乘半是威脅半是嘲諷地開口,池聽聽著,默默退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塊碎瓷片。

“餐廳關門了,”他將碎瓷片遞給祝乘,“將就一下,這是外面的花瓶。”

祝乘接過來,彎腰,裝模作樣地在富哥臉上比劃幾下。

富哥還記著祝乘白天捅他那一刀,冰冷堅硬的瓷片滑過他的臉,他登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管不顧地就要從地上站起來。

祝乘“唉”了一聲:“那麽著急幹什麽?劃錯地方了怎麽辦?”

劃錯地方?

富哥眼神驚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擡手就捂住了某個重要部位。

劃錯什麽地方?

祝乘沒想那麽多,只是單純地想威脅他一下,見富哥的目光向下看去,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就算他是個變態,也沒有變態到無麻醉就生閹的地步。

池聽將兩個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接過祝乘手裏的瓷片:“我來吧。”

誰來?來做什麽?閹割嗎?

富哥表情呆滯,眼睜睜地看著祝乘將瓷片重新塞回池聽手上,池聽接過來在他身上比劃,眼看著就要紮下來,他再也忍不住,嗓子一放就喊出了聲。

“刀下留人啊——”

“我什麽也沒做啊——”

“我只是個想活下去的好人啊——”

“不要切了我啊——”

富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扯著嗓子嚎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簡直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聽得池聽忍不住皺眉,手上一抖瓷片就落到了地上。

碎瓷片“啪”一下擦著富哥的鼻尖摔了過去,富哥誤以為是池聽發怒要當場手刃了他,嚎得更大聲了。

祝乘額角青筋跳動,腳尖碾了碾底下的人:“閉嘴。”

富哥果真把嘴閉上了。

祝乘很滿意他的識時務,正要開口問話,門外再次傳來異響。

這次不用池聽提醒,祝乘就聽出來那是什麽聲音了。

撒寶石的那位NPC出現了。

口袋在地上拖行,穿著侍者服侍的男人一手拿著一只大到有些誇張的麻布口袋,一手從裏面掏出寶石,擡手一扔,紅色寶石嘩啦啦摔了滿地。

他一邊走一邊扔,每個房間門口都被他撒滿了一地的紅寶石。

在經過祝乘房間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舉著口袋,袋口向下,口袋裏的寶石跟下雨一樣往下掉,直到把整個門口都給堵滿,他才停下動作,滿意地拖著空了的口袋離開。

NPC撒寶石的聲音太過明顯,祝乘聽著屋外的“嘩啦”聲想了半天,確定了NPC是把剩下大半口袋的寶石都扔在了自己門口。

富哥戰戰兢兢地擡頭看看這個又瞟一眼那個,鼓足勇氣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個是負責給我們補充寶石的NPC。”

“我知道。”祝乘打斷他。

富哥接著說:“他把剩下的寶石都給你了,你,你現在出門,能撿到很多,就不用擔心明晚的拍賣會寶石不夠用……啊!”

這次踹他的是池聽。

池聽踩著富哥的肩膀,皮鞋跟恰好抵著肩膀那兒的一塊骨頭,磨蹭起來很疼。

祝乘掃了一眼痛苦哀嚎的富哥。

“你是在催我出去撿寶石?”他問。

富哥一邊嚎一邊回答他:“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寶石被撿光的話明晚的拍賣會就沒有寶石可以用了!”

“喲,了不起。”

池聽面無表情地拍了兩下手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池聽俯下身,盯著富哥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明晚一定會有拍賣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